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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郭沂辰看着金丹丽气嘟嘟的样子,心里突然一阵酸楚,他深深地感觉到,她是那么的爱他,相比起来,自己在事业上面花费的精力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地幸福。多少次,在自己最心灰意冷的时刻,都是金丹丽给了自己莫大的关怀,这怎能让郭沂辰不感激?事到如今,郭沂辰也想通了,不会再为身份证的事情伤神了,今天已经为此付出了足够的代价,而且郭沂辰相信,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命中注定的。
郭沂辰小心地拥过金丹丽,爱怜地说:“丽丽,咱们不去想这么多,我已经想通了,这是老天爷对我的一次考验,也许,作为职业摄影师,我还太年轻,我相信,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好吗?”
金丹丽把头埋在郭沂辰的胸口,什么也不说,默默地抽泣。
郭沂辰轻抚着金丹丽的头发,知道金丹丽是为了自己被打而伤心,但却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她,只好轻轻地道:“丽丽,夜了,咱们睡吧!”
王若思和陈莉到了医院就直奔急诊科,可看过了所有的病房,都没能找到郭沂辰,王若思心里不由地又开始紧张起来。
陈莉跑到护士站,询问郭沂辰的下落,护士站的护士一开始还挺不耐烦,但陈莉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没几个回合,小护士就败下阵来,陈莉这才打听到郭沂辰已经走了。陈莉将情况告诉了王若思,王若思一筹莫展,唉声叹气的,说怎么又会走了呢,这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嘛。
陈莉笑道:“嘿嘿,人走了就一定找不到了吗?”
王若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找到他的电话了?”
“脑子真木,现在才反应过来啊,到医院看病怎么也得有病历呀,上面别说电话了,地址都有。”说着就把抄下来的电话和地址塞给了王若思。
王若思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吁出一口气,叹道:“终于找到了。”
郭沂辰把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的金丹丽抱到床上躺下,可自己却还是睡不着,一方面是自己身上还在疼,另一方面今天的事情虽说过不再伤神,可奈何自己也是一介凡人,一时半会儿心里还放不下。无奈,只得起身,来到阳台愁闷烟。刚抽到第二支,电话响了起来。郭沂辰一看电话号码,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也没多想,只是奇怪这么晚了是谁还给自己打电话。
“喂。”
“额,喂,你是郭沂辰吗?”
“是,你哪位?”
“我是王若思,是来给你道歉的。”
郭沂辰一愣,王若思是谁啊,为什么给我道歉,随即又突然醒悟过来,“你就是今天叫人打我那个吧。”
“对不起!”
郭沂辰强忍住心头的怒火,“是,我撞了你的车,可我又不是不赔你,你他妈的居然叫人打我。”
“那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行了,还用解释吗?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还想怎么样?”
“真的,是误会,你就不能听我说几句吗?”
郭沂辰听出王若思的语气近乎哀求了,这才软了下来,“你说,我听着。”
王若思把郭沂辰走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郭沂辰,又把误以为郭沂辰是跟踪她的坏人才叫钱海明帮忙的误会澄清了,并称,她也不知道钱海明会出手打人,在她看来,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但是,王若思却忘记了身份证的事情。
郭沂辰耐着性子听完,说道:“那你现在打电话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还要我赔车钱?”
王若思赶忙答道:“当然不是了,我是专门打来给你道歉的,我还到医院来看你,结果你已经走了。”
郭沂辰有些不耐烦了,差点挂了电话,但突然想起身份证还在对方拿着,现在不正是拿回来的最好时机吗?于是,赶紧问道:“这样吧,你既然不要我赔钱,我也不提医药费的事情了,算我倒霉,你把身份证还我,咱们两就算扯清,谁也不欠谁。”
郭沂辰一想到身份证拿回来后明早就可以去交差,然后去北京参加复试,心里又激动起来。
王若思一听郭沂辰提起身份证,不由得心中暗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郭沂辰解释。
“实在对不起,你的身份证给我男朋友扔了。”王若思鼓起勇气还是将实情告诉了郭沂辰。
“什么,扔了!?”郭沂辰叫道,“你知道身份证现在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
这次轮到王若思不解了,一个身份证有什么大不了的,重新办一个不就得了。
“扔哪儿了?”郭沂辰有些歇斯底里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王若思还想刨根问底。
“别废话,你就赶紧告诉我扔哪儿了。”
“就在撞车那儿旁边的垃圾桶里。”王若思小声地道。
“行了,就这样了,我得过去找。”说完郭沂辰就挂了电话。
王若思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心里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一个身份证不至于会让人这么着急的,肯定还有别的问题。于是,她拖着陈莉,打算还是去金马碧鸡坊去找找郭沂辰的身份证,哪怕找不到,也好当面再给郭沂辰道个歉,实在不行的话,赔点钱也愿意。
郭沂辰挂断电话就想出门,金丹丽也被声音吵醒,听到了郭沂辰的部分对话,叫住郭沂辰,就问:“你去哪?”
“丽丽,你先睡吧,我去找我的身份证。”
“说什么呢,我跟你一块儿去。”说着,金丹丽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钱海明又回到KTV继续和小弟们喝酒,几个小弟正兴奋得不得了,一边激烈地喝酒划拳,一边还在讨论刚才老大怎么教训郭沂辰,几个人越说越热闹,似乎是在刻意拍钱海明的马屁。钱海明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些,然后转身对麻子说:“李总他们怎么还没来,都快12点了,这再不来我明天的生意可没法做了。”
麻子会意,出门去打电话催促李老板赶紧来。
钱海明独自坐在沙发上,心里很不痛快,一想起王若思的转身离开,他就觉得无法释怀,总想找个人发泄发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混了这么久,还从没有人敢背对自己走开呢。
钱海明正暗自恼火,麻子进来说道,李总马上就到。
钱海明说道:“行了,李总他们马上就来了,王二你们几个到隔壁等着,别坏了我的好事,另外,派个人下去给我看着点儿,有情况给我麻利儿地报上来。”
王二诸人领命而去,只留下麻子陪着钱海明。麻子看钱海明沉默不语,知道钱海明还在为王若思的事情烦恼,于是打算开导开导钱海明。
麻子自从跟了钱海明,只能用如鱼得水来形容,钱海明虽然是个狠角色,但是对兄弟们还是很公平的,从不会缺斤少两,有时候还会多加奖励,所以兄弟们都愿意给钱海明卖命,麻子更是诸多兄弟中的佼佼者,虽然脸上有很多麻子——这也是他外号的由来,但为人做事总是能够完全符合钱海明的意思,有那么一次,甚至可以说是救了钱海明一命,所以,钱海明一直把麻子当做自己的心腹,予以绝对的信任,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交给麻子打理,只有像待会儿这样重要的事情,才会亲自出马,不过,麻子还是作为亲随跟在左右。
麻子对钱海明说道:“明哥,做兄弟的给你说几句不中听的话行吗?”
钱海明讶道:“麻子,这不像你啊,跟我见外我可要翻脸的。”
麻子点头道:“行,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主要是想跟你说说嫂子的事情。”
钱海明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麻子等钱海明喝完,说道:“明哥,说实话,咱们和嫂子不是一类人,咱们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多少次了,我们不是都商量着想他妈的从良吗,可现实不允许啊。在普通人看来,咱们就是黑社会,你要真喜欢嫂子,咱就真不能再做这个了,而且还得离开昆明。”
钱海明万万没想到这话会从麻子嘴里说出来,而且是那么的诚恳。钱海明首次犹豫了,为了王若思,他真的就得放弃这么多年打拼来的一切吗?
麻子见钱海明在沉思,就说道:“明哥,咱们都好好想想吧,我先下去候着李老板。”
麻子出去后,钱海明回想起了自己在昆明闯荡的日子,也想起了当初见到王若思时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也正是因为如此,钱海明才会放下架子,在王若思面前装作一个富家子弟,他也知道,这层窗户纸迟早会捅破,可万万没想到会是今天。今天自己之前因为车子被撞有点生气,再加上后来喝了点酒,才会当着王若思的面露出了马脚,他很后悔,自己今天不该真是这么冲动,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看自己和王若思的造化了。
第五章
王若思坐在钱海明车上,脑子满是刚才钱海明等对郭沂辰大打出手的可怖场景,心里不停地反复思索,钱海明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看都不是原来那个钱海明。王若思有些发抖,她想极力地控制自己,可泪水还是不听使唤地就流了下来。
钱海明此时酒醒了不少,发现王若思在不住地哆嗦,才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的假象终于还是捅破了。钱海明抓起王若思的手,可王若思就像是受惊的小鸟,奋力将手抽了回来。
钱海明也不用强,只是轻轻地对王若思说:“若思,对不起,刚才喝高了,出手重了些,吓到你了吧?”
“让我下车好吗?”王若思不愿留在钱海明身边。
“别这样呀,我还不是为了保护你。”
“谢谢你,但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呆着!”王若思冷静了些。
“停车!”钱海明脸色很难看,但还是没有为难王若思。
钱海明目送着王若思走远,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歹毒的眼神,突然勒住前排一个小弟的脖子,并使劲地用另一只手打他的头。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这个小弟吓得屁滚尿流,只好大叫:“明哥,我没做错事儿!啊,明哥,饶了我!”
坐在驾驶位的麻子一看架势不对,也赶紧劝钱海明:“明哥,算了,人都走了,拿王二撒气也没用。”
钱海明这才撒开手,骂道:“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到底在骂谁。王二被勒得脸都红了,不住地咳嗽。
麻子说道:“明哥,要不,我把嫂子追回来?”
钱海明道:“不用,如果她胆敢离开我,我会叫她后悔一辈子。走,回场子。”
王若思离开钱海明的车子,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些,想回家,又怕半道儿被钱海明截住,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可手机偏被钱海明给跺了。无奈之下,找了个小卖部,分别给家里和一个好友陈莉打了电话,打算到朋友家借宿。
陈莉家不远,王若思打算步行前往。走在路上,王若思仔细回想了之前的经过,顿时恍然大悟,郭沂辰肯定是在路上发现自己,又不知道怎么联系,才打车追的,结果反被自己误认为是坏人,还让钱海明毒打了一顿,也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王若思心中暗叹,这次误会可是越来越深了,唯一能联系上郭沂辰的电话也没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王若思本想把这事儿抛到脑后算了,但一想起郭沂辰满是血的脸,良心就备受谴责,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无论如何要找到郭沂辰,解开这个心结。
王若思快步来到陈莉家,一进门就扑在陈莉身上开始哭泣。陈莉吓一跳,忙问道:“怎么了?钱海明欺负你了?”
王若思就像个找到了依靠的孩子,只是紧紧搂着陈莉,却没有答话。
陈莉是个急性子,见王若思不说话,自然就认定了就是钱海明欺负了王若思,“早就跟你说那个钱海明不是什么好人,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了,看吧,把我们若思都气成这样了。”
王若思停止哭泣,苦笑道:“没错,钱海明不是什么好人,可他却没欺负我。”
陈莉一呆,“那你跑我这嚎个什么?”
王若思像倒苦水一般,一股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陈莉说了。
陈莉听罢,说道:“嗨,这事也不难啊!”
王若思疑惑地看着陈莉,“怎么,你有办法?”
陈莉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调侃道:“来,给爷笑个,爷就给你支招!”
王若思上去就给陈莉屁股上一巴掌,“都说你个丫头别一天装小子,在这样你干脆去做变性手术得了。”
“嘿嘿嘿,”陈莉笑道:“行了,听本大爷给你娓娓道来。”
郭沂辰和金丹丽回到租住的小屋,金丹丽这才得以好好查看郭沂辰的伤势。金丹丽看了半晌,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了下来。
郭沂辰顿时慌了手脚,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去安慰金丹丽,“好啦,知道宝贝儿心疼我,医生不都说了么,没大碍的。”
金丹丽甩开郭沂辰搭在自己身上的手,但这一动作马上引得郭沂辰疼得龇牙咧嘴。
金丹丽关切地问:“怎么了?弄疼了?”
郭沂辰嘿嘿一笑,再次搂住金丹丽:“呀,丽丽理我我就不疼了,还真是稀奇!”
金丹丽瞅郭沂辰一眼,却不敢再将郭沂辰甩开,“没个正经的时候!”
“丽丽,我想通了,咱不稀罕那份儿工作,不就是钱多点儿吗?我还是老老实实守着你算了,省得我满世界乱跑你还担心。”郭沂辰安慰道。可内心还是阵阵作痛,这可是一去不复返的机会啊。
“不行,这事儿不能这么算完!拿了你的身份证,还要打人,什么亏都让咱们吃了,还有天理没?”金丹丽愤愤不平地说。
王若思听陈莉有主意,赶紧说:“行了,说吧!别卖关子了。”
陈莉这才正儿八经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当时你是报了警的,对吧?”
“是呀,怎么了?”
“你现在再打电话到110,就说你是那个郭沂辰的朋友,问问送哪个医院了,不就找得到了吗?”陈莉分析道。
王若思犹豫了,这的确是一个办法,可她很害怕,她不知道郭沂辰见到自己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
陈莉猜到了王若思的心思,“怎么,又不敢了?反正我觉得你有两条路,一呢,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就当没发生过;二呢,不管对方怎么看待你,还是去道歉,自己心里舒服,别忘了,你是女的,他难道还能打你不成?”
“好吧,我打电话找找看,但是,你得陪我去。”王若思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她的好友陈莉。
“哈哈,好吧,谁叫大爷我喜欢你小妞呢?”陈莉又开始开玩笑。
王若思借了陈莉的电话,拨通110,讲明了情况,110把电话转到了经办的北京路派出所,当值的民警还真把郭沂辰所在的医院告诉了王若思。
坐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王若思显得有些紧张,陈莉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儿,反正道了歉赔点医药费我们就走。”
王若思点点头。
陈莉想了一想,随即又说道:“倒是你那个钱海明,你可得好好想想了,绝不是什么善类,就算他是为了保护你,可下手也太狠了吧,老感觉像黑社会。”
“我现在也感觉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可怕,我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王若思若有所思地道。
“不合适要趁早分,免得夜长梦多。”陈莉提醒着王若思。
“让我再想想吧!”王若思又开始犹豫,毕竟,现在的她,才刚刚开始尝到些有钱人的生活,怎么能说丢就丢呢?多划不来啊!于是,王若思开始幻想,刚才钱海明的表现,也许是喝多了吧,男人嘛,有几个喝多了不出丑态的。
第四章
王若思在车上和师傅讲明了新的地址,车子就飞速直奔钱海明所在地去了。而郭沂辰坐的车子也紧紧跟着。两辆车就这样穿梭在昆明城的大街小巷,和昆明慢条斯理的节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王若思跳下车就看见了钱海明怒气冲冲地站在街边,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奔钱海明就去。钱海明就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揪过王若思,问道:“在哪儿呢?”
王若思已经有些慌了神了,只见手指往后一指,就迅速躲到了钱海明身后。
这时候,郭沂辰坐的车子也到了,才下车,就听见一声喊“给我打!”,紧接着就看见几个人朝自己冲了过来,眼睛顿时就金星乱冒,郭沂辰莫名其妙中,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好拼命抱住自己的头,朝着一个方向努力想突破重围,可奈何拳头还是雨点般地砸在自己身上,没几秒钟,郭沂辰就被打倒了。
“干嘛呢,怎么乱打人?”郭沂辰所坐的出租车师傅喊道。
“没事儿滚你妈的,再啰嗦一句砸了你的车!”钱海明的一个小喽啰叫道。
出租车师傅一看架势不对,赶紧开车走了。
王若思惊呆了,她怎么没想到钱海明居然会叫一帮人来打人,在她想象中,无非不过钱海明喊上几个朋友在这吓唬吓唬尾随她的人罢了。
钱海明踹了一脚已经在地上疼地打滚的郭沂辰,然后揪住郭沂辰的头发狠狠地说道:“小子,你他妈的第一天出来混啊?老子的女人你也敢调戏,活的不耐烦了?”
郭沂辰满脸是血,说不出一句话来。
王若思此时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不正是今天撞上自己车的郭沂辰吗?王若思脑子嗡的一声,知道自己又闯祸了,这次真是火上浇油,越烧越旺了。
王若思赶紧上前拉住还想继续对郭沂辰施暴的钱海明,劝到,“赶紧走吧,待会儿警察来了可就麻烦了。”
钱海明站起身来,瞪着王若思:“警察?警察来了也就是站在旁边看的份儿!”
王若思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冷,不由地哆嗦了一下,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喷着浓烈酒气的男人,自己似乎从来不认识一样。
偌大的一条街,本来热闹非凡的KTV门口,此时人却散得寥寥无几,只有少数胆大的,还在远远观望这血淋淋的一幕。
王若思退后了几步,努力用发抖的手端住手机,拨打了110。
钱海明似乎听见了王若思在报警,发疯一样过来就抢过她的手机,砸在地上还跺了几脚,叫道:“妈的,你找死!”说罢抬手就往王若思脸上挥去。
这时,钱海明身旁一个小弟赶紧抱住钱海明,说道:“明哥,算了,嫂子也是为你好,咱们赶紧走吧,待会儿出人命了可就真麻烦了。”
钱海明并没有消气,瞪着王若思道:“等一下再算你的帐!”然后招呼身旁的小弟道:“麻子,去开车,咱们走。”
郭沂辰努力地把头撑起来,死死盯着王若思,王若思只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把头撇到一边,随即被钱海明拖上了车。
等钱海明等人走掉,KTV的工作人员才赶紧报了警和拨打了120,等急救人员赶到现场,给郭沂辰做了初步检查,结果眉角出血、多处青淤伤和擦伤,有没有内伤和脑震荡还要等到医院作进一步检查。不过此时郭沂辰还算清醒,知道打伤自己的人正是今天自己开车碰到的那个女人,可现在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郭沂辰给金丹丽打了电话,让她到市人民医院找他,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金丹丽赶到医院,看到自己的男朋友居然变成了一个血人,还没来得及问问医生就被送进了CT室,旁边还有两个警察在等着。
警察等金丹丽走进,问道:“你是郭沂辰什么人?”
金丹丽满脸泪痕,说道:“我是他女朋友。”
“他被人打伤,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不知道,之前我们还在一起,后来闹了点小矛盾我先走了,刚接到电话才知道他受伤了。”金丹丽啜泣地说道。
“看来只有等他出来问他本人了。”警察有些无奈。
不一会儿,郭沂辰被推了出来,人醒着,看来无大碍。
金丹丽赶紧冲上去拉住医生,“他怎么了?”
医生被金丹丽攥得疼了,停下脚步说:“没事儿,大多是外伤,CT扫描无大碍,你丈夫挺壮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金丹丽听到医生说没事儿,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又听到称郭沂辰为自己的丈夫,不免脸上红了一红。
金丹丽的这一系列表情郭沂辰都看在眼里,躺在病床上,还不忘对金丹丽做个鬼脸。可估计是伤口疼得慌,坏笑的表情随即又被痛苦取代。
金丹丽给郭沂辰交了相关费用,来到临时病房,警察已经在给郭沂辰做笔录了。郭沂辰把今天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警察,可偏偏说不出王若思的名字,车牌也没看见,更不要说打他的钱海明了,估计郭沂辰连他样子怕也没记住。
警察做完笔录显得很无奈,说这样的案子简直没法办,一问三不知,真不知这人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等警察走后,金丹丽这才坐在床脚嚎啕大哭起来,这一下可把郭沂辰吓坏了,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金丹丽。
“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人了?”金丹丽哭叫道。
“鬼才知道,今天算是知道什么叫人情冷暖了,我在KTV门口被打,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的。”郭沂辰无奈地说道。
“你不会跑啊,打不过就跑啊,傻得跟猪一样。”
郭沂辰知道金丹丽这是在撒娇,嘿嘿一笑道:“我倒是想跑,可一开始我还占上风呢,我一个人打他们4个人,后来他们打不过了又来了几个人我才遭暗算的。”
“死到临头还要吹牛,就你那几下三脚猫的名堂,最多也就是欺负我。”
“哈,那我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嘛。”郭沂辰傻笑道。
“现在该怎么办呢?一定要找到行凶的人,还有没有王法了。”金丹丽停止了哭泣,愤怒随之而来。
“我不就是发现了那个女人,才想追上她要回我的身份证吗,可哪知她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带了一帮人上来就打我,哼,别让我再碰上他们,否则一定不会罢休。”郭沂辰恨恨地说道。
“怎么,还没被打够啊?”金丹丽爱惜地说,“算了,咱惹不起躲得起,身份证丢了再办一个好了,这种地痞流氓咱以后还是少惹。”
郭沂辰叹了口气,心里也没底了,看来这都是命运在作怪,偏不让自己如愿地当上《国家地理》的摄影师。
郭沂辰在金丹丽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医院。
第三章
王若思没等钱海明说完就把电话挂断,恨不得把手机摔出去砸个粉碎。脑子里思想不停地斗争。2个月,对别的情侣来说,正是情浓意胜之时,可王若思除了得到金钱上的满足之外,处处要看钱海明的嘴脸。想当初,钱海明追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绅士,风度翩翩,自己还挺拿翘,愣是半年后才做了钱海明的女朋友。可关系确立到现在不过2个月,怎么就180度大转弯了呢?
王若思有些心灰意冷,想起和钱海明在一起之前的日子,虽然不是那么富裕吧,可总还过得挺开心,自己也不是那种有心计的人,想想今天之前所做的一切,觉得还是应该对钱海明丢掉人家身份证的事情负责。
可现在该怎么办呢?回去找找?又怕已经被垃圾车收走了,翻出手机上郭沂辰的电话号码,想原原本本把事情经过告诉他,跟他说声对不起,却又怕对方不依不饶,何况之前自己打过电话,郭沂辰不是没接么?
王若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找郭沂辰的身份证,找得到,就还给人家,顺便让他赔自己点钱,好弥补今天的损失;找不到呢,也只好认了,反正对方又没自己的电话,顺道吃点东西去好了。
郭沂辰坐在咖啡屋,百无聊赖,心情坏到极点,刚才实在不该对金丹丽大吼。通常情况下,如果不注意惹了金丹丽生气,自己都会很主动就去哄她开心,可现在明知自己错了,可还是提不起精神给金丹丽打个电话,或是发条短信。
郭沂辰看看表,已经是晚上7点一刻了,不看还好,看了时间才觉得自己肚子咕咕响了。郭沂辰想也没想点了一个泰式酸辣面,等服务员端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才想起,这是金丹丽最喜欢吃的,郭沂辰苦笑一下,面条吃在嘴里,心里却是百般滋味。
吃完面条,郭沂辰结账离开咖啡屋,漫步在昆明夏日凉爽的街头,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汗水还是不住的往下流。郭沂辰为了今天参加面试,还特地穿了一套西服,此刻虽然领带和外套都已经脱了,但汗水还是把衬衫浸湿了一大半。郭沂辰掏出手机,准备给金丹丽发条短信,多的不说,认个错还是必要的。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好像就是今天撞车的雷克萨斯车主,但他并不敢确定,毕竟天已经擦黑了,而且还大概距离了100多米。郭沂辰没敢多想,大步向前,等追到还剩下10多米的距离时,匆忙中还把手机给弄掉了,郭沂辰捡起手机,这才看清了对方正是王若思,不过那时郭沂辰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眼看就追上了,可王若思却钻进了一辆出租车走了,郭沂辰骂了一句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脏话,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给我追上前面那辆出租车。”
其实刚才王若思是想找回郭沂辰的手机和身份证。当她来到下午钱海明丢掉郭沂辰身份证的垃圾桶跟前时,几次勾着头往里面瞧去,可总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些啥,虽然她已经很掩饰自己的意图了,可还是引起了不少人奇怪的眼神。她多么希望此刻街上的人能够少一些就好了,但现在这个时候,正是昆明人茶余饭后出来散步的时间,习惯夜生活的人们也纷纷涌向大街,往各自喜欢的夜场的方向缓缓走去。昆明就是这样一个慢条斯理的城市,人人都是那样的休闲,那样的放松,好似永远都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们着急。
王若思努力了几次,最终放弃去翻垃圾桶的念头,因为就在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把手伸入垃圾桶的那一霎那,一个城市拾荒者迅速地用火钳伸入了垃圾桶,捡走一个可乐瓶后,还顺便瞪了王若思一眼,那个眼神好似在说,别想来我的地盘抢生意!王若思满脸通红,再下不去手,只好悻悻地走开,此刻的她,只想赶紧远离这个令她从未如此尴尬的地方。
王若思上了一辆出租,和开车的师傅说道:“师傅,到金实小区。”
开车的师傅应了一声就准备启动,习惯性地看了几眼后视镜,恰好把郭沂辰匆忙之中捡手机并钻进另一辆出租车的景象看在眼里。开车的师傅暗笑,心想,着什么急呀,媳妇儿赶着生孩子呀!
到了红灯口,开车师傅再瞥了一眼后视镜,也看到了刚才看到的出租车,也没太在意。和王若思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可等到走过几条街了,后面那辆出租车还在紧紧跟着,师傅不免有些疑惑了。
“我说这位小姐,有辆车一直在跟着咱们,你是不是在躲着谁?”
王若思很惊讶,猛然回头,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没有呀,你确定吗?”
开车师傅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子,“嗯,我基本确定,都跑了这么久了,一直在咱们后面,刚开始走的时候,我就看见一男的急急忙忙钻进后面那辆出租车,然后就一路跟来了。”
王若思有些害怕,天知道是个什么家伙想对她怎么样,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
“师傅,能不能甩掉他?我多给钱。”
“放心,我开出租之前是当兵的,钱我不多要,保证你的安全我有责任嘛。”说罢就突然左拐,岔入了了一条小路。
郭沂辰坐在出租上不停地催促师傅开快点,能把车子逼停了最好。开车师傅心想,哪能这么乱来的,又不是美国警匪大片儿。就在此时,突然看见前车猛地左拐,钻进了一条小路。郭沂辰所坐出租车的师傅也是了得,不紧不慢地避开对面的车流,跟进了小路。
“前车好像发现了咱们在跟着,想甩掉咱们啊。你是不是得罪了那小妞?”给郭沂辰开车的师傅说道。
“她是一骗子,拿走了我的身份证。”郭沂辰不想多解释,胡乱说些。
“呵呵,你们小两口吵架吧,把人家气走了又追,我见得多了,你还不好意思说吧?”
郭沂辰哭笑不得,又不好解释,只得嘴上答应着,“是是是,赶紧,别跟丢了。”
“嘿,还真是冲你来的!”王若思车上的师傅说。
王若思不住地回头,闹不明白究竟得罪了谁,赶紧掏出电话打给钱海明:“喂,海明,有人在追我,我不知道是谁,你在哪儿,赶紧帮帮我!”
钱海明本来还想根究之前王若思挂他电话的事情,可一听有人在追,心想,这还了得,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我在北京路上的TOPPER KTV,你能赶过来吗?”
“能,我在出租车上,后面一辆车紧紧跟着我,我叫师傅开过来,你可要下来救我啊。”王若思都快哭出来了。
“行,我这有几个人,你赶紧过来,我们就在路边等着。”
钱海明挂了电话,招呼几个兄弟说:“妈的,有个杂碎想欺负我女人,下去给我把那小子撕了。”
钱海明的几个兄弟正喝得兴起,听老大这么一吆喝,纷纷站起身来摩拳擦掌,有人还喊道:“妈的,反了,老大的女人都敢调戏?老子剥了他的皮。”说罢,就下了楼,在路边等着王若思的到来。
第二章
王若思来到了雷克萨斯4S店,工作人员在检查了受损情况后,初步估计得4000才能连修复带漆水一块儿做好。王若思一听,火不打一处来,这不是明抢吗?这车子一旦沾了高档的边儿,就连服务也跟着没谱儿了。好在自己平时不是那种有多少花多少的主儿,存款还有那么一点点。
王若思越想越气,几次想打电话给郭沂辰,痛骂他一顿,可仔细一想,如果真联系上了,人家的身份证可让自己间接的给丢了,想到这里,这电话是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了。算了,自认倒霉,修吧!
郭沂辰一边开车往事发时的地点赶,一边懊恼当时自己居然脑子发木,也不留下对方的联系方式。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郭沂辰一激动,差点又撞上前面的车子,好容易看清楚了手机上的来电,却是自己的女朋友金丹丽打来的。郭沂辰接起电话没好气的道:“干嘛呢?”
“喊什么喊?”金丹丽也是无名火起,“你吃错药了?”
“哎,别提了……”
“怎么回事儿?面试没过?”金丹丽口气软下来。
“一言难尽,你在哪儿?”
“我不就在你面试这儿楼下的嘛!”金丹丽试探性地安慰道:“没事儿的,没过咱还不稀罕呢,赶紧下来吧,我等着你。”
“我没在哪儿了,你打个车到金马碧鸡坊来找我。”郭沂辰说完就挂了电话,留下金丹丽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金丹丽被郭沂辰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打了个车,往电话中说的金马碧鸡坊赶去。
金马碧鸡坊坐落在云南省的省会昆明城的正中,是昆明商业最繁华的地段。街道两旁高楼林立,唯独有金马、碧鸡和忠爱三个古式牌坊成品字形结构矗立在闹市之中,为这座现代化的都市平添了一种古朴的色彩,也似乎在默默地诉说着这个城市的历史。现在的金马碧鸡坊已经不是始建于明代宣德年间的古坊了,而是1998年金碧路改扩建时,政府在原址上重建的“现代古迹”。但这丝毫不能阻挡金马碧鸡坊成为昆明的象征。
整个金马碧鸡坊区域,南北向是三市街,已经改为步行街;东西向则是金碧路,马路很宽,但交通情况复杂,郭沂辰撞上王若思的车,也就是在这个十字路口发生的。
郭沂辰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径自来到中午事发的地点,却哪里还能看到王若思的影子?郭沂辰想不明白,自己虽然没留下王若思的电话号码,可没理由对方不打电话话来啊?正当郭沂辰胡思乱想之际,金丹丽找到了站在路边发呆的他。
“呆子,到底怎么了?”金丹丽关切地问。
郭沂辰整理了会儿思路,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原本原样地告诉了金丹丽。
“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做点事情不经过脑子?”金丹丽听罢没好气的说。
郭沂辰早就习惯了这个有些强势的女友:“我当时不是急着赶去面试嘛。哪知道对方这么不讲信用。也许人家也有急事儿,咱们在等等看好了。”
“要是对方过了明天要求的时间才跟你联系你怎么办?”金丹丽没郭沂辰那么乐观。
“我也不知道。”郭沂辰有些丧气。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没主见。”金丹丽抱怨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添乱!”郭沂辰似乎想把气撒到金丹丽身上。
“你活该!”金丹丽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做错事,现在倒来赖我!”
郭沂辰眼睛一瞪,但还是软了下来:“我这不是着急上火嘛,你快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走,喝点东西去,呆子。”金丹丽二话不说,拽着郭沂辰就进了一家咖啡屋。
咖啡屋很有档次,郭沂辰翻来覆去看着水牌,脑子却是正宗那个叫啥,啊,对,六神无主。
金丹丽抢过水牌,点了两杯美式摩卡,等服务员走后,开始整理思路,“对方电话没有,名字也没问,对了,车牌你看到没?”
“哎,还是没注意啊,本来是打算等交警来处理的,但《国家地理》那边一催,我就脑子发热了,只想赶紧去,哪还留意那么多。而且,我说我先走把电话留给对方,对方也接受了,没理由不来电话啊。”
“呆子,你想啊,开那种豪车的人,不是日理万机,就是闲得发慌。你怎么知道他还会真打电话来,难说人家就是单纯报复你也不好说。”
“报复我什么?我态度又好,还主动给人家身份证作抵押。”郭沂辰并不服气。
“嘿,刚才还说是人家要求你留下身份证的呢,现在又成你主动留下了,好笑。”金丹丽思维很清晰。
“算了,不跟你扯这个。”郭沂辰说不过她。
“打个电话和《国家地理》说明情况嘛,难说人家网开一面呢?”金丹丽不再抱怨,终于开始出主意。
“不行,人家是国际性的机构,要身份证原件,就是为了正规办事儿,要不然我早拿一复印件过去不就了事儿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那行,我打电话。”
郭沂辰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国家地理》招聘组打去了电话,果然不出他所料,不行,还被警告,如果明早9点不送去相关证件作登记和检查,就将取消他的复试资格。
郭沂辰挂断电话,将头埋在两臂之间,情绪低落到极点。
金丹丽看在眼里也不好受,安慰道:“算了,大不了咱不稀罕那份工作,弄得跟什么似的,镶金边呢。”
郭沂辰失落加愤怒,想想这么多年来一直苦学英文,为了这个面试名额所付出的一切,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大声叫道:“你懂个屁!”
金丹丽愣了一下,平时多宠自己的郭沂辰居然朝自己发脾气,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好,我不懂,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说罢扭头就走。
金丹丽心里觉得很委屈,虽然从小也不是娇生惯养,但平时郭沂辰对她很好,当初也是郭沂辰追的她,两年多了,可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今天可好,本来自己是来安慰郭沂辰的,却莫名其妙成了出气筒,如何能不叫她难受。
郭沂辰目送着金丹丽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心里很矛盾,他很想站起身来追出去,但是面子上又挂不住,好多人看着呢。郭沂辰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喝咖啡,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此刻的他,多么希望手机响起,而电话的那头就是今天拿走他身份证的女人。郭沂辰心想,也许对方只是现在有些忙,再过一会儿就会打电话来的,毕竟还要自己赔偿的嘛,何况拿走我的身份证也没用啊。
王若思处理完了修车的手续,闷闷不乐地打了个车子回到家,结果家中居然无人,王若思估计父母是出去散步了,跑到厨房一看,什么菜都没留下,只有一小碗冷饭。王若思顿时沮丧无比,觉得自己今天怎么那么倒霉,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
王若思掏出电话打给钱海明:“你在哪儿呢?”
“我在陪几个客户吃饭,车子修好了吗?”
王若思一听钱海明只关心车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得了,陪客户吃饭,在外边泡妞呢吧?”
“胡说什么你,哪根筋不对劲?”钱海明脾气上来了。
“我不对劲?你那个什么破车,随便补点漆都得4000多,这都不说了,弄到现在我都还没吃饭呢,本想来找你,你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我不说,打个电话给你,你只认得你的车。”王若思也爆发了,苦水就像决堤一样发泄出来。
钱海明等王若思说完,“你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若思没有做声。
“好,你说完了该我说了,你今天就是吃饱了撑的,自己把车撞了我还问不得了,车子已经是你的了,当然要你去打理,你当我是什么,你爸啊?”
第一章
“车子又被撞了?怎么搞的?”电话那一头,钱海明的声音显得有些急躁。
王若思略带哭腔委屈地道:“又不是我的错,我是被别人追尾。”
“在那儿等着,我叫人过来。”
被追尾的,是辆挺高档的红色轿车,以前人们称之为凌志,现在则称之为雷克萨斯。撞上雷克萨斯的,是一辆很普通的家用轿车,车主是个小伙子,一米八零的个头,戴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此时见撞了一辆高档轿车,鼻子上掩饰不住地出了几滴虚汗。
“我说你怎么开的车啊!”打扮时髦的王若思首先开了腔。
“你刹车踩太急了,我刹不住。”小伙子有些无奈,“你看怎么办,叫警察吧?”
王若思有些拿不定主意,钱海明叫她等着人过来,可她却觉得不太严重,不想妨碍交通,刚才也就是着急,才打了电话。
小伙子一看对方不做声,心里更慌了,心里不停地变换着数字,不知道对方开出的价码会是多少。
“先把车子开到路边吧,别拦着别人。”
小伙子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来说,开这种豪华车的女人,不是富婆就是二奶,脾气大都一个样子,都是得理不饶人的,本来心想撞上这样一号人,只能算自己倒霉了,却不曾想对方居然用商量的语气和他说话,着实令他有些意外。
刚把车子停到路边,小伙子电话响了:“郭沂辰吗?”
“是我。”
“再次提醒你,今天的面试2:30开始,请不要迟到,否则按照自动放弃处理,不接受任何理由。”
郭沂辰一看表,1:15。可路程还有将近1个小时,如果现在走,倒是没问题,可如果一耽搁,事情就得黄了。
郭沂辰想了想,试探地问:“小姐,你看,我要赶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面试,我等了很久才有这个机会,能不能我先走,留下电话号码,过后再来处理?”
王若思看了看郭沂辰,挺诚恳的,觉得也不便为难他,说道:“也行,反正撞得不严重,但是保险起见,把你身份证也留下吧,这样我也有个交代。”
郭沂辰急着赶路,见对方并未刁难自己,赶紧留下电话号码和身份证便匆匆走了。
面试很顺利,郭沂辰排在第二位,因为是准备得很充分,自然不愿空手而回。他对于职业摄影师这个名头,已经期盼了不是一年两年了,毕竟,《国家地理》专职摄影师不是随便谁都能胜任的。面试通过了,下一轮就是实操了,郭沂辰被带到影棚跟前,几位考官已经在里面等候了。郭沂辰咽了口口水,尽量地舒缓自己紧张的情绪,因为,刚才的面试无非是理论的考验,对于从小就很适应的中国式应试教育,理论难不倒他,但是实际操作就不一样了,以往的拍摄,都是自己的主观创作,虽然得过不少大奖,经验也够丰富,但现在面对的考官,郭沂辰以往的荣誉,在这些人面前都是废纸一堆,这些专家已经不能用什么奖项来形容他们的成就了,他们要么不按快门,一旦按下,绝对是能够在《国家地理》这样全球级的杂志上刊登的。所以,你说郭沂辰能不紧张吗?
与此同时,钱海明也带人来到了王若思撞车的地方。
“撞哪儿啦?人呢?你没事儿吧?”钱海明劈头盖脸就是一串问号。
“他说有急事儿,我让他先走了,忙完了再来处理。我没事儿,车子也不严重。”
“猪脑子啊,你让他走了谁赔你?”钱海明吼道。
“你嚷嚷什么?”王若思也是莫名火起,“对方已经把身份证和电话号码都给我了,你还怕找不着人吗?”
“说你是猪脑子你还真就是,”钱海明丝毫不给王若思面子,“必须要对方的保险报案才行,何况你们一旦离开了现场,保险公司才不认账呢,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赔!”
王若思不懂保险这一套,虽然被骂,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不该放人,于是面露难色对钱海明说:“要多少钱?”
“2000!”
“不至于吧,也就是后保险杠掉了点漆。”
钱海明眼睛都红了,“掉点漆?你懂个屁!掉一点点也要整个面重做,那么高档的车子,你以为是夏利啊!?”
王若思再次无言以对,她很恼火,她受不了钱海明的语气和脏字,但是,她想过有钱人的生活,她刚做钱海明的女朋友2个月,钱海明就送了她这辆雷克萨斯,出入的,也都是高档的消费场所,平时也买给她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她很好,也满足了她物质上的需求,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她绝对不是二奶。
王若思还是忍住了怒火,掏出手机拨打郭沂辰的电话。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若思感觉到自己的鼻尖上有一滴汗水正在无声无息的滴落,暗骂自己怎么就会那么疏忽,这不是明摆着被人家摆了一道吗?
钱海明见王若思半天没反应,急道:“怎么回事儿?”
王若思挂掉电话,“打不通。”
钱海明一把抓过攥在王若思手上的郭沂辰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美女无脑,你自己花钱修!”说罢把郭沂辰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箱,然后转身招呼自己的人上车走了。
王若思此时心乱如麻,她现在也不知是恨钱海明的态度,还是在憎恨自己失算被人骗。无奈,只能自己开车到4S店修理了。
郭沂辰走出影棚,心里面还在回想刚才的实拍考题,如果不是自己对高速摄影略懂一二的话,估计这次的实拍考试就得出洋相。考官出的题目,是让郭沂辰自己架设设备和灯光,然后考官在1.5米高的的地方将一个玻璃杯丢下,就看郭沂辰能否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捕捉到玻璃杯粉碎的画面,不仅是考察记录的完整性,还要看画面的构图、灯光以及色调的运用。毕竟,《国家地理》的摄影师不是商业摄影师,如果你拍得很华丽,反而不会得高分,注重的必须是细节,和真实地记录。
郭沂辰暗自庆幸,自己应该还是能够过关的,当然了,现在也就是等吧。
郭沂辰打开手机,心想刚才考试紧张,考试前直接把手机给关了,也不知雷克萨斯的车主会不会打自己电话找不到。如果把手机静音就好了。
此时,考场助理出来了,点了4个人的名字,其中就有郭沂辰,这着实让郭沂辰激动不已,这就意味着,到北京参加复试的机会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来到考场助理身边,进入复试的几个人被要求填写一张中英文对照的履历表,并出示学历证、各种获奖证书及身份证。
郭沂辰猛一拍脑子,我怎么就偏把身份证交给别人了呢?他赶紧跟考场助理解释了来之前发生的事情,考场助理为难的说:“这样吧,你赶紧联系对方,在明早9:00以前把身份证带过来。”
郭沂辰如蒙大赦,连忙道谢。可随即想起,当时慌乱之中,并没有记下对方的电话号码,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对方的来电了,看看时间,4点多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话是这样说,郭沂辰却也不敢就这么傻等下去,于是,便开车往一开始撞车的地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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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小小的撞车,却引出几个人在小城里惊天动地的故事,爱情、友情、兄弟情,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