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講粵威水

粵講粵威水

By 劉螢, William,RtiSociety & Culture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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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講粵威水 episodes

  • 在台灣,粵語是我和媽媽的小秘密
    來賓: 在台成長的新二代諾諾、東東
    在台灣,除了媽媽,就沒有人可以說粵語了。那麼,在台灣長大的小孩--諾諾跟東東,為什麼還是喜歡學粵語、講粵語呢?
    可能是因為,粵語是可以跟媽媽說秘密的語言。別人聽不懂,只有媽媽聽得懂,像是他們之間的小小通關密語。有時候,還會因為一句粵語笑個不停,因為粵語裡有很多有趣的發音和說法,會讓人聯想到各種畫面,講起來特別有趣。
    也有可能是,當別人都聽不懂,只有你和媽媽聽得懂的時候,那種「只有我們知道」的感覺,會讓人覺得特別親近,是一種屬於親子之間獨一無二的默契。
    但更多的時候,其實是說不出來為什麼,就是因為那是媽媽的話。從小聽著媽媽說粵語,就會覺得這是很自然,是媽媽的語言。雖然不是每一句都聽得懂,也不一定說得流利,但只要聽到、只要開口,心裡就是覺得舒服、開心、有安全感。
    Kawaii媽媽說,有時候在家裡對孩子說粵語,會被長輩半開玩笑地問:「是不是在說什麼秘密?」但她知道,這不只是語言,而是一份連結,是讓孩子記住媽媽、也記住自己是誰的一條線。即使在一個很少說粵語的地方,這條線依然溫暖、清晰。
    20 min
  • 從「煲冬瓜」到對答如流的普通話 港澳語言環境的漸變
    來賓: 在台港青康駿銘
    有句俗語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廣講普通話。」這話聽來好笑,卻逼真說出了過去不少人對粵語人講普通話的真實感受。正如「煲冬瓜」這句廣東話自嘲,意指廣東人或香港人講起「唔鹹唔淡」普通話時,發音奇怪、聲調錯亂,讓人聽得耳朵疼。
    這樣的情況,放在1997與1999年港澳尚未回歸大陸之前,普遍如此。當年港澳地區的普通話課程安排極不統一,有的學校教一年,有的兩年,甚至只上一個學期、一週一堂課,效果可想而知。
    更何況當時香港的影視娛樂,在華人地區獨領風騷。從電影、電視劇到綜藝節目,清一色粵語發音。學生們耳濡目染,全是地道的廣東話,對普通話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堂課」上。那時很多人都以為,把廣東話「講歪啲」,或是直接把書面語唸出來,就是普通話了。
    不過,回歸之後情況逐漸改變。普通話成為學校的必修科目,課堂時數大幅增加。大量大陸旅客與大陸新移民定居,加上大陸影視娛樂的強勢輸入,港澳的語言環境已經變化。街頭巷尾,普通話的出現頻率愈來愈高,逐漸融入市民的生活中。
    現在的港澳年輕人,不只能聽懂、開口講,甚至有不少人已經能夠說得自然順暢,毫無口音。從當年的「煲冬瓜」,到如今的對答如流,這中間的轉變其實正反映出一個城市變化的軌跡--語言從來不是一成不變,而是跟著人、媒體、政策與生活習慣慢慢轉變。
    如果今天還有人說:「最怕聽到老廣講普通話。」也許會有人接話:「唔係喎,我阿仔講得好流利喔,無口音!」誰說母語就一定會傳給下一代?港澳的「煲冬瓜」,早就煮成一鍋「普通」例湯了。
    20 min
  • 走過越戰的殘酷 讓她更堅定要「做好人」陪伴新住民孩子成長
    來賓: 在台越南語老師張婉貞
    來自越南的張婉貞老師,在台灣從事教育工作超過三十年,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一句:「做人要做好人,做好事。」她不只是傳授知識的老師,更是一位時時將學生與家學生庭放在心上的「雞婆老師」。她常說,當老師就是要能幫多少就幫多少,有善念很重要,因為有時候,一點點關心,就可能改變一個孩子的一生。
    張老師成長於越南一個富裕家庭,父母卻從不讓孩子恃富而驕。他們從小教導孩子:「什麼都要會做。」煮飯、縫衣、讀書樣樣都得學,因為「有能力,才有選擇」。這樣的教養方式,讓張老師從小建立起堅定的自信,也成為她日後面對風雨的精神力量。
    她中學畢業時,曾考上台灣的師範大學,原本滿心期待能來台升學,但媽媽捨不得的眼淚,讓她放棄來台。沒想到這一留,就是六年的越戰。戰爭讓她吃盡苦頭,看盡人情冷暖,也深刻體會到:人生的挫折無法避免,但只要心中有善念,願意助人,再大的困難也能變小一點。而當真的跨不過去的時候,也要勇敢求助,因為世界很大,總會有出路。
    來到台灣後,張老師特別關注新住民家庭。她看過不少家庭因經濟壓力,讓孩子請假留在家中幫忙加工,也曾注意到有學生臉上有傷,追問之下才發現是家暴。她從不袖手旁觀,總是主動了解、協助,並聯絡學校資源進行介入。
    在教育理念上,張老師一直強調,教育不是補習,不只是成績,而是生活中的規律與習慣。她說:「真正關鍵的是從小培養孩子自律的能力,包括課業、金錢觀念與分享的態度,這些都比補習更重要。」
    張婉貞老師從不覺得自己特別聰明或漂亮,但她對自己始終有信心。這份信心,來自父母從小的身教,也來自她的人生經歷。她說:「只要盡力去做,就無愧;盡力了,就不怕挫折。」這份信念,也是她送給每一位學生的提醒。
    20 min
  • 一套粵語字體為何做了數年還未完成?粵語的複雜,藏在每個字裡
    電訪:「是像字體」開發者Jon
    製作一套粵語字體,真的會難到做了幾年都還做不完嗎?對化學博士出身的Jon而言,開發粵語字體的過程,就是一場邊做邊學、沒有終點的工程。
    粵語本身聲調多樣,加上一字多音、文白異讀,以及語音會隨語境變化,使整個系統變得格外複雜。例如「長」字,在「長幼有序」中讀作 zoeng2(掌),但在「身無長物」裡則讀作 zoeng6(像);「湯」字在「浩浩湯湯」中,則應讀作 soeng1(雙)。這些變化,每一個對字體開發者來說,都是挑戰。
    「同一個漢字,在廣州和香港的發音可能略有不同;不同學者又可能有不同的讀音建議;而在不同語境下,意思與讀音也往往不一樣,」Jon解釋。因此,他設計的系統,不是替使用者「決定」應該怎麼讀,而是提供「選擇的空間」,讓使用者可以依語境與語意,挑選最合適的拼音標註。
    技術層面的挑戰更不容忽視。他開發的「是像字體」,在每個漢字旁標示粵拼,並以不同顏色和符號來區分聲母、韻母和聲調,使語音結構更加清晰易懂。然而,目前的主流字體設計工具並未支援這種複雜結構,許多功能必須「從上游系統改起」,才能在下游呈現出這樣的效果。
    做粵語字體,不只是做一套字那麼簡單,而是重新想像漢字如何承載語音訊息。Jon說:「而當愈來愈多人開始使用這套字體,就會不斷發現過去沒注意到的讀音、例外或語法用法,於是又要回頭修正與補足。」因此,這項工程幾乎就是「永遠都有得執」。
    然而,真正更大的困難,並非技術,而是來自民眾的接受度。許多粵語母語者對粵拼並不熟悉,甚至會質疑:「真的有需要嗎?」Jon說:「就算知道某個字有另一種讀法,很多人也會覺得那只是例外,不值得記住。」
    他相信,語言習慣的改變需要時間與制度配合。「就像台灣的注音符號,若沒有國家層面的標準化與教育政策,也不可能普及至學校與日常生活。」儘管如此,他仍保持樂觀,相信只要工具設計得好,改變終究是會發生的。「其實,只要懂英文的人,大概一小時就能掌握粵拼的基本概念。」
    「例如『嘲笑』的『嘲』,同音字可能只剩下『鵃』或『啁』這些冷僻字,若不用粵拼標記,難道要用以前的反切嗎?」Jon說。他深信,只要每天做一點、一步一步來,就像愚公移山那樣,「山不會再長高,只要持續做應該的事情,某年某月某日,就會看到希望。」
    20 min
  • 學粵語有新招!港人開發「睇得明嘅粵拼」字體
    電訪:「是像字體」開發者Jon
    很多人說學粵語不難,多聽歌、多看片就會了。但真正這樣學的人很快就會發現--即使影片講的是粵語,字幕卻還是書面語,語言和文字對不上呀!
    粵語本身並不難學,困難的是缺乏清晰、標準、易用的學習工具。粵語有九聲六調,加上一字多音、文白異讀,讀音會隨語境改變,對初學者來說是很大的挑戰。
    而市面上粵文出版品原本就少,連最基本的拼音系統--粵拼,也因為排版混亂、設計不一,讓人使用時不甚「順眼」。常見的教材或字幕裡,粵拼經常用小字擠在漢字旁邊,位置忽上忽下、格式不一。有時候為了放得下拼音,漢字還要移位或縮小,導致整段文字看起來高高低低、歪歪斜斜,特別是在詩詞、對聯等講究對稱押韻的內容中,這種混亂的排版會打亂視覺節奏,甚至影響理解。
    這樣的問題,居然是被一位化學博士Jon 解決了。Jon 在香港長大,中學畢業後赴海外留學生活多年,回流香港後原本想設計一套「打字就出圖像」的「是像字體」,例如輸入「台灣」就會跳出地圖,輸入「亞斯匹靈」會顯示化學結構。後來又想做點與香港文化有關的事,於是動手開發粵語字體。
    「我原本以為做兩三天就得了,結果從兩三天變成兩三星期,然後是兩三個月,現在已經做了兩三年,還在持續改進中,」Jon 說。
    「是像字體」的做法,是在每個漢字旁邊標示粵拼,並用不同顏色區分聲母、韻母與聲調,讓語音結構一目了然。特別的是,它不再用數字表示聲調,而是改用簡單的符號,例如一條直線、上升線或下斜線,代表聲調的高低起伏,像注音符號一樣具象清晰。
    「我在國際學校教書時,曾為學生開過粵語興趣班。那些母語沒聲調的學生,完全聽不出粵語聲調的分別。」Jon 說:「而粵拼用數字標聲調,對他們來說更是沒意義。後來改用圖像符號,比較可以幫助他們理解。」
    但要把這套系統變成真正的字體,難度不小。粵拼長度不一,聲調又是圖像不是文字,如何在不打亂漢字排列的情況下清楚呈現,讓 Jon 費盡心思。
    粵語難學嗎?其實不是語言本身難,而是資源不足、工具未成熟。普通話有漢語拼音,台灣有注音,日文有假名,唯獨粵語的拼音系統,連許多母語者都不熟悉,對粵語的傳承來說,這是不必要的困難。
    但值得高興的是,已經有人開始嘗試改變。就像這套「是像字體」所做的努力,讓人對粵語可以「看得見、拼得出」。當語言能被準確記錄與呈現,「我手寫我口」就不再是遙不可及了。
    20 min
  • 粵語熟悉感退燒 港人在台少當韋小寶,多用真心
    來賓: 前香港區議員徐百弟
    過去,在台灣,「識聽唔識講」可以說是台灣人的一句「口頭襌」,意思是(對粵語)會聽不會講--儘管實際上,許多台灣人就只會這句話而已。曾經,粵語影劇、流行音樂席捲亞洲,讓台灣社會對來自香港的一切充滿好感與羨慕。那個年代,學粵語代表著跟上潮流,也是對香港文化的一種認同。許多台灣人,即便未曾踏足香港,也能哼唱粵語歌,模仿港劇中的台詞,粵語和台灣人的日常有著自然的連結。
    然而,隨著香港文化在亞洲的影響力逐漸下滑,加上普通話的普及,台灣新一代對粵語的熟悉與親切感也慢慢變淡。香港前區議員徐百弟說:「現在的台灣人已經不像以往那樣熟悉粵語,不僅“識聽唔識講”的人變少了,就連對香港社會的了解也越來越有限。」台灣社會對粵語雖仍保有某種程度的好感,但這種好感已不再像三、四十年前那樣充滿熱情與流行感,更多的是一種帶著距離的禮貌。
    面對這樣的變化,香港人在台灣的生活方式也必須調整。徐百弟坦言,有些香港人剛到台灣時,帶著過去在香港社會中鍛鍊出的靈活與聰明,對甚麼事都喜歡指手畫腳,容易讓台灣人感到不適。徐百弟說:「有些港人就像韋小寶一樣,靈活、醒目、會保護自己,懂得見風轉舵,但也因為太過在意個人利益,無形中拉開了與本地人的距離。」
    台灣社會雖然包容,但更重視謙遜與真誠,「不要只做韋小寶。」徐百弟說,港人在台灣,更應該思考如何做有意義的事情。他強調,香港人在台灣其實有很多優勢,例如對國際事務的敏銳度、良好的語言能力、靈活的思考方式,這些特質若能用來貢獻社會、參與公共事務,才能贏得更多台灣人的認同與尊重。
    20 min
  • 「香港製造」--從日本攝影師的收藏 看見一個時代的香港
    來賓: 日本攝影師、香港百貨收藏者Miyuki
    在香港居住三十多年的日本攝影師 Miyuki,不僅說得一口流利又地道的粵語,更令人佩服的是她的毅力與收藏。至今,她已收藏超過三千件「香港製造」的物品,而這一切,只是源於一個簡單的疑問--住在香港,怎麼這麼難找到「本地嘢」?
    剛開始尋找的時候,她滿懷期待走進街頭的雜貨店,以為能看到滿架的「Made in Hong Kong」。結果卻發現,碗碟是中國製的,電器來自日本,琳瑯滿目的貨品大多從外地進口,唯獨缺少了「香港製造」。
    直到來港數年後,她才找到了第一個駱駝牌暖水壺。那枚印著「香港製造」的小標籤,像是她尋寶旅程上的第一顆星星,為她點亮了繼續尋找的希望。
    Miyuki 的尋寶方式,說起來很「老派」,但也令人動容。她會拿著一張香港地圖,把整個城市劃分成一區區,每次選定一區出發,像偵探一樣穿街過巷,一間店一間店地細細搜尋。她說:「每一次都會走三、四個鐘,睇吓有咩鋪頭、有咩貨品。」
    有人問她:「妳怎麼找得到這麼多香港製造的東西?」她總是笑著說:「因為我花咗三十幾年嚟搵。」她說,早年收藏反而比較容易,因為那時網購未普及,大家對舊物也不感興趣。如今雖然能在網上找到部分藏品,但價錢早已是當年的好幾倍。
    在她眼中,「香港製造」的一大特色,就是以出口為主。當年大部分產品都銷往歐美等地,不但設計新穎,品質也相當高,是精品級的輕工業品。從塑膠製品、瓷器、收音機、剪刀、繡花鞋、鐘錶、玩具……這些「香港出品」,曾經陪伴過一代又一代人的日常生活。
    透過 Miyuki 的收藏,我們重新認識了這座城市。她用外地人的眼睛,紀錄和保存了香港曾經創造過的種種美好,也讓我們看見,一度被忽略的價值與記憶。希望,「香港製造」不會只出現在博物館或展覽中,而是真正在我們的生活裡。
    20 min
  • 煲《包青天》學粵語、佩服港人的嘴刁--日本攝影師教我們重新愛上香港
    來賓: 日本攝影師、香港百貨收藏者Miyuki
    在認識MiYuki之後,只想用這四個字形容她---就是「佩服」、「犀利」。這位在香港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日本攝影師,不僅收藏了超過三千件「Made in Hong Kong」的物品,還以鏡頭與文字,細膩記錄下這些舊物背後的香港故事。她出版了《香港百貨》一書,把她對香港的情感化為一本可以翻閱的記憶。然而,她自己卻說,對香港最大的興趣,第一是「飲食」,第二才是收藏。
    1994年,MiYuki初來香港時一句粵語都不會。她沒有去上課學粵語,而是靠煲劇自學。她最愛的是連續劇《包青天》,因為是粵語發音、中文字幕,內容又精彩,讓她固定追看,甚至錄下來反覆看。雖然一開始學到的都是古裝對白,譬如「爹娘親」、「老夫」,但香港朋友笑過之後,也會耐心教她現代的用法。憑著這份好奇與堅持,半年後她已能聽懂粵語,兩年左右就能流利對話。
    Miyuki說:「日文寫“食”,粵語也寫‘食’,感覺很熟悉。」日文受古漢語影響很深,而粵語也保留了很多古漢語特徵,加上日文的漢字也比較接近繁體字,讓她覺得特別熟悉與親切。
    說到對香港的鍾愛,MiYuki最讚賞的是飲食文化。她佩服香港人的「嘴刁」,例如吃一口雞就能判斷是不是冷凍雞,不新鮮就不吃;蝦不新鮮也會立刻放下筷子。為了培養這種舌頭的敏銳度,她特意尋找貼著「用新鮮雞」的餐廳進去練習,從味覺中認識香港。
    另外,香港人說話大聲、節奏快又直接,初來乍到時,Miyuki是不太適應。但後來發現,這種「用丹田發聲」的方式對身體反而有益,而「講得明快直接」在處事上也更有效率與坦率,在習慣了以後,她倒是非常欣賞。
    從一個日本人的角度來看香港,我們反而看到了許多平時忽略的優點與細節。有些文化特質,因為太熟悉,反而容易被忽略;又或者因為既有的刻板印象,而未曾真正注意過。但透過MiYuki的眼睛與心,她用理解與投入,而不是比較與批判,從零開始認識一個地方,也讓我們學習到一種更客觀、更包容的視角。就像她所展現的那樣,當一位外地人願意放下預設,認真地去喜歡、去了解新的文化,才能真正走進一個地方--這正是每位新住民都應該學習的態度。
    20 min
  • 或許不是不能,是還沒被看見:粵語與新住民語的距離
    來賓: 馮綺雯律師(Janet)
    在推動語言多元與保障新住民權益的過程中,《新住民基本法》象徵著台灣邁向更包容社會的重要一步。雖然目前粵語尚未被納入新住民語言之列,但從法律的角度來看,其實並不存在明確的障礙。根據律師馮綺雯的觀察,關鍵並不是「法律允不允許」,而是「社會是否看見這個需求」。
    現行法律對於什麼語言可以被納入,並沒有設下硬性標準,也沒有排除任何語言的可能性。這種彈性的設計,反而成為未來擴大語言保障的契機。只要主管機關認為某種語言在台灣有實際需求,便可以透過行政手段推動相關政策,而不需要重新立法或修法。從這個角度看,粵語的未來,取決於「有多少人願意發聲、有多少人願意關注」。
    對粵語社群來說,這也意味著更多的主動與行動。如果社會普遍不了解台灣其實有一群講粵語的新住民與在地居民,那麼粵語的需求自然也不會被納入政策討論。因此,如何「讓社會看見」粵語的存在,就變得格外關鍵。這不是單靠法律條文能完成的,而是需要來自社群本身的努力與參與。
    語言權並不只是講話的自由,它牽涉到文化認同、教育機會,甚至是身分的肯定。尤其對孩子來說,能不能在成長過程中接觸母語,不只是語言能力的問題,更影響他們如何理解自己與家庭的關係。如果粵語得不到制度性的支持,那麼從第一代到第二代、第三代,語言就會慢慢流失,而這種文化的斷裂,只靠個人力量是很難修補的。
    從過往的經驗中,其實已經看到確確實實的現況。例如1949年來台的廣東與廣西籍移民中,有許多人是以粵語為母語的,但在缺乏支持的情況下,如今他們的後代多數已無法流利使用粵語,對粵語文化的認識也大多透過華語來理解。語言的傳承需要環境,沒有環境,語言的流失就是很自然。
    馮綺雯律師認為,眼前最可行的方式,不是修改法律,而是用各種日常行動,讓社會逐漸認識這個族群的存在。比方說,在各級學校推動粵語相關的社團或選修課程、在公共空間舉辦粵語活動,甚至製作有趣的粵語媒體內容,讓更多人感受到粵語的文化魅力。當這些努力被看見,當越來越多民眾理解粵語不只是「港劇的語言」而是真實存在於台灣社會的一部分,那麼政府的回應也會更具彈性與可能。
    法律的空間已經存在,問題從來不在於「可不可以」,而是「有沒有被看見、有沒有被重視」。語言的未來,不只是法條裡的規定,更是無數人日復一日說出來、聽進去、傳下去的聲音。如果我們希望粵語在台灣不只是記憶,而是可以延續的文化,那就從每一個「讓粵語被看見」的行動開始。這是一場不只是法律的運動,更是文化的自我肯定與社會的集體選擇。
    20 min
  • 或許,從《新住民基本法》看見粵語在台灣的未來可能
    來賓: 馮綺雯律師(Janet)
    在台灣,為了照顧來自世界各地的新住民,政府制定了《新住民基本法》。雖然尚未正式生效,但其立法精神已體現在政策之中。從生活輔導、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到媒體文化,政府致力於提供多語言的支持與保障。目前被認定的新住民語言有七種:越南語、印尼語、泰語、緬甸語、柬埔寨語、菲律賓語與馬來語。
    對在台灣的粵語母語者來說,看到這樣的政策安排,心中難免既羨慕又期待。無論是來自港澳、中國大陸、東南亞,還是其他海外地區,許多粵語使用者同樣是在台灣生活的新住民。然而,粵語卻未被納入新住民語言。
    為什麼會如此?或許,這與粵語常被視為漢語分支有關,在分類上不容易被界定為「外來語言」。此外,在台灣使用粵語的人口雖不少,但多集中於特定區域,且大多數人能流利使用華語。當語言資源有限,政策往往會優先考量需求更迫切的群體,粵語因此容易被邊緣化。
    然而,粵語社群對母語的重視並不亞於其他族群。那麼,粵語社群可以做甚麽呢?馮綺雯律師說:「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讓更多人“看見”粵語的存在。透過社群媒體分享粵語內容、在公共空間提高能見度,是一種柔性又有效的策略。」同時,媒體的深入報導與學術界的研究,也有助於社會更全面地理解粵語社群的需求與現況,逐步累積政策支持的基礎。
    進一步來說,粵語社群也可以與其他推動多元文化的團體合作,舉辦活動、倡議政策,甚至發起連署與請願,向政府表達訴求。馮綺雯律師說:「如果能蒐集足夠的數據與案例,未來要爭取粵語納入新住民語言保障或教育政策時,也會更具說服力。」
    從《新住民基本法》的立法方向,我們看見了語言平等的可能性。而下一步,就是讓更多人聽見粵語、認識粵語,進而理解並支持粵語社群在台灣的存在與權利。唯有如此,粵語在這片土地上,才能擁有真正被聽見與延續的機會。
    20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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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節目在設立之時,是因為看到了一些社會事件,有感而發。譬如:2010年,中國廣東省廣州市的捍衛粵語行動。 2018年,香港教育局小學中文網頁內的一篇文章,提到粵語並非「母語」。再加上近年,港澳愈來愈多學校在校內僅以普通話及英文授課。看著港澳的年輕一輩,居然普通話說得比粵語還流利,是有很大的感觸,也有很多的思考。 危機越大,求生的意志就越強。總之,「撐粵語」的這股潮流在有心人士的深入探討後,的確「粵人」講「粵語」是愈講愈有理的。而有心的話,在網路上就可以找到很多很專門的粵語研學的心得。資料是有的,不過可惜,關注還不夠多,普及也不夠。 以前總愛跟大隊嗌口號「講母語」,「撐粵語」。現在更想藉這個節目,這個公開的平台,尋找這個為什麼?為什麼粵語有趣?為什麼粵語歌比較好聽?為什麼說這些就是粵樂???對粵文化,到底我們有多少的認識呢?或者根本除了粵語識聽識講,日常生活中見慣見熟、習以為常之外,當中的道理跟涵意,根本是完全說不出來吧! 我們一起來探究!讓大家對「粵」都可以有更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