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講粵威水

粵講粵威水

By 劉螢, William,RtiSociety & Culture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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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講粵威水 episodes

  • 香港不只是快與直,台灣人在港面對文化衝擊的換腦調適
    電訪: 台灣作者包周
    在香港飲茶,茶壺要加水只要把茶壺蓋掀起來;可是在台灣,不開口就什麼也不會發生。這樣的小細節,不只是動作上的差異,更能看出兩地對「禮貌」表達的不同:台灣人說話婉轉,希望顧及對方感受;香港人則是直接明快,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從飲食到說話生活,台灣人與香港人的不同,其實早就藏在生活的每個細節裡。
    從台灣到香港生活,第一課往往不是語言,而是「快」。在香港的茶餐廳或車仔麵攤,講求的就是落單快、吃得快、吃完快點走。這樣的生活節奏,對習慣從容步調的台灣人來說,可能已經是一種文化衝擊。
    另一個在香港必須學會的功課,就是勇敢地說「不」。從台灣移居香港已經八年的作者包周,對此深有體會。她說:「在台灣,講話習慣會加『可能、或許、會不會…』等等緩和語氣;但在香港,清楚表達最重要,要敢說『唔要』、『唔得』,直接明瞭才有時間去吃東西、去做更多的事情。」她笑說,這就像是要切換不同的腦袋--在台灣用「台灣腦」,在香港就得開啟「香港腦」,才能生活得自在。這種轉換,不只是適應,而是要主動學習,她說:「要看書、要請教別人、要聽別人的經驗,要學,不是只要住久就一定會習慣的。」
    兩地性格上的差異,也反映在飲食文化上。香港人對食物要求嚴格細緻:該脆的就要脆,該滑的就要滑,清淡與濃郁之間分明講究;相較之下,台灣飲食風格則溫和許多,口味偏淡雅,表達方式也更柔和含蓄。
    包周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在香港第一次看到所謂的「台灣料理」。在台灣,鹹酥雞店就只賣鹹酥雞及各式炸物,滷肉飯店也只做滷肉飯小菜;但在香港的台灣主題餐廳裡,有鹹酥雞、滷肉飯、蛋餅、刈包、珍奶一應俱全。她原本覺得很奇怪,但後來慢慢理解,這正是香港文化的靈活與變通。為了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中生存,香港的餐飲往往強調多元與創新,不拘一格,隨時調整方向以因應顧客需求。
    從飲食、語言到生活節奏,台灣與香港的差異無處不在。有人適應得快,也有人多年後仍感不習慣。但正如包周所說,適應的關鍵是「唔怕醜,唔明就問」。多問、多學,用開放的心態去理解當地文化,不是壓抑自己去「忍」。理解得越多,認同也越深,自然就能融入新的環境,隨著當地的節奏生活,樂在其中,活得自在。
    20 min
  • 不漏洞拉--越南難民走過艱困 更堅信好人有好報
    來賓: 越南語老師張婉貞
    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香港,即使不懂越南語的人,也常脫口而出一句「不漏洞拉」。這四個音節,源自當年香港政府向越南船民播放的越南語宣傳廣播,意思是「從現在開始」。它不只是政策宣示的開場白,更成了越南難民的代名詞,象徵著一段跨海而來、充滿傷痛的歲月。
    在台灣任教超過四十年的張婉貞老師,每每回想起這些往事,心頭仍隱隱作痛。越南淪陷後,商店全數歇業,連街角的小雜貨店也不例外。銀行裡的錢提不出來,既沒有收入,也沒有糧食。許多人選擇走難,因為根本無法活下去。如今放眼世界,美國、加拿大、澳洲、法國……到處都能見到越南人的身影,其中許多都是那時逃離家園的人。
    當時年僅十多歲的張婉貞,本來家境優渥,但淪陷後,貨物全被沒收,錢也領不出來,幸好有老師的收入補貼。雖然微薄。但畢竟每個月仍然可以領米、領糖、領加油單,這些都是政府人員才有的配給。物資匱乏,三餐難繼,只能靠變賣家當過活。曾經張婉貞拖著七歲的姪女壯膽,把家裡的舊衣服拿到街市兜售,走了又走,遲遲開不了口,最後才鼓起勇氣問人要不要買。那是一段艱辛卻必須咬牙撐過的日子。
    當時許多人選擇偷渡到泰國,只要進了難民營,就能透過紅十字會申請前往第三國。張婉貞一家原本也打算偷渡,但命運似乎另有安排。當時人頭費用約八至十二兩黃金,例如八兩的話,先付五兩定金,下船再付三兩。她們訂的船屢次宣稱即將啟航,卻總是開不成,一等就是三年。又有一次被通知要開船,每人需再付三兩,十幾口人合計就是幾十兩黃金,家人半信半疑,沒想到那艘船真的啟航了。而當時船難頻傳 ,一艘十八公尺長的小船,本應載二十人,卻硬塞四、五十人,許多熟識的學生和家長因此喪命。自此,她再不敢走海路,只能再等三年,靠哥哥申請來台。
    來到台灣後,所有證書文憑都不復存在,孑然一身,從零開始。她從沒想過自己還能再當老師。多年後,有一所高中想聘她兒子教越南文,但兒子沒空,她便毛遂自薦。對方一聽她沒有文憑,本想直接拒絕,但她耐心解釋自己的狀況,最終爭取到了這份工作,也因此重回杏壇。她感慨地說:「我很高興自己能再當老師,也能把善念傳給學生。做好事一定有好報,天地會幫你把困難降低,這就已經很好了。」她常勉勵年輕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知道不行也要試一試。爭取到是賺到,沒有是應該,但一定要努力去爭取。」
    66歲時,張婉貞老師報讀台灣的大學,四年後,70歲順利畢業,終於拿到夢寐以求的文憑。她說:「我的人生再無遺憾。」
    20 min
  • 入鄉隨俗:在日本,找對人比做對事更重要
    來賓: 在日香港文化工作者Serene
    很多人嚮往日本的生活與文化,認為那裡乾淨、有秩序、治安良好,食物也精緻美味。然而,真正搬到日本生活與工作後才會發現,表面上的熟悉,與實際的日常生活,往往有著不小的落差。
    來自香港、現居日本的文化工作者 Serene 分享了她的觀察與經驗。她提到,雖然日本街頭常見中華料理,但口味和做法與香港有不少差異。「例如天津飯,本來應該是炒飯,但日本會在上面加一坨濃厚的勾芡,我真係食唔慣。」這些被在地化的「日式中華料理」,與她熟悉的味道相去甚遠。
    除了飲食習慣的不同,職場文化的差異,對許多香港人來說更是一大挑戰。Serene 說,在香港工作講求效率與彈性,只要能完成任務,過程可以靈活處理;但在日本,工作高度依賴制度與明確的責任分工。「喺日本,最緊要搞清楚邊個負責,日本人唔會越級做你覺得好簡單嘅事。」雖然一開始難以適應,但她漸漸理解,這樣的制度反而能減少混亂,只要找到正確的負責人,事情往往能更有條理地解決。
    日本社會也極為重視和諧與禮貌。職場上那種表面的禮貌,其實是一種維繫人際關係與營造良好氛圍的默契。有些初到日本的香港人可能會覺得日本人不夠直接,甚至有些不坦率,但在這背後,其實是一種對情緒管理與社會秩序的集體共識。
    儘管現代很多人傾向「能網路解決就儘量不出門」的原則,但Serene 發現,在日本,面對面仍然是很重要。她說:有一次她幫朋友訂購一款動漫聯名商品,但因為收貨時收件人不在,快遞應該會留下通知單,然而她卻從未收到。出貨公司卻堅稱是她自行取消了訂單,雙方來回聯絡多次,始終無果。最終她和朋友親自前往出貨公司查詢,當場便獲得解決。「喺日本,見面真係好重要。我打幾次電話都只係話要等等等,但你一出現,佢哋即場就幫你搞掂。」
    Serene 認為,選擇在日本生活與工作,就要學會接受這個社會的全部,包括那些自己不那麼習慣的部分。她說:「要用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去面對這些不習慣的地方,咁樣先可以過得舒服、自在。」
    20 min
  • 從哈日到留日 粵語文化工作者對日本的「重新設定」
    來賓: 在日香港文化工作者Serene
    網路上常有人說,粵語與日語之間有許多相似之處,因此粵語母語者學習日語似乎更容易掌握。這對許多港澳「哈日族」來說,移居日本,或許不會太難適應?然而,語言與文化,旅遊與實際生活卻是完全兩回事。
    從香港到日本工作已有將近六年的文化工作者 Serene,對此深有體會。她在新冠疫情封關前一週衝到日本,開啟創業之路,投身出版業,並逐步深入當地生活。她坦言:「認識日本文化,與實際在當地生活,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初入日本出版界時,Serene 發現與當地通路合作並不容易。她表示:「日本出版通路並不太喜歡與外國人合作,或許是我們公司規模較小,而日本大型通路對合作條件的要求非常嚴謹。」在實際溝通過程中,她也意識到,在日本無論是職場還是日常生活,日語都是絕對主流。使用日語,不僅溝通更加順暢,獲取的資訊量也會大幅提升。
    因緣際會下,Serene 所屬的公司開始拓展口譯服務,對日本社會的語言習慣與文化結構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表面看來,日本是一個高度國際化的社會,但實際上,在日常生活中,英語的使用率仍不高。即使在東京、大阪等遊客眾多的大城市,服務人員的英文能力或許比較流利;但一旦離開觀光區,英語程度便大幅下降。
    以 Serene 在日本生活的觀察,當亞洲面孔的人在日本開口不說日語時,日本人往往會以一句華語的「謝謝」回應。在日本,「中文」被統稱為「中国語」,在此之下又細分為「北京話」與「台灣話」,但這樣的區分在一般大眾的認知中並不普遍。他們大多只知道「中国語」,而日本人學習「中国語」也沒有想像中容易。像是 R音、ng 尾音、O 尾音等,對習慣日語發音結構的人來說,在學習上都需要更多的練習。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人對「中国語」的理解雖然就是「華語」,但日本人對粵語很有好感,而且曾經有過一股學習粵語的熱潮。那是20 世紀 80 至 90 年代,香港電影與粵語流行音樂曾在日本掀起熱潮,帶動了對粵語的喜愛與學習風氣。當時,有人會自製教材,舊書店裡甚至可以找到粵語教科書。
    Serene 笑言,作為粵語母語者,自己在學習日語的過程中並沒有外界所想的「先天優勢」。粵語與日語的相似之處,頂多表現在語感或個別用語上。若想真正融入當地社會,關鍵並不在語言的相似性,而在於持續的學習與對日本文化的深刻理解。
    20 min
  • 「唔好阻住人!」從台灣到香港,學會了「快是一種禮貎」
    電訪: 作者、在港台灣人包周
    在香港,很常聽到一句話:「快啲啦!」「唔好阻住人啦!」有時甚至會聽到:「唔好阻住個地球轉呀!」對很多台灣人來說,這樣的語氣聽起來有點趕人、甚至有點不耐煩。但在香港生活久了就會發現---「快,其實是一種體貼;速度,是一種禮貌。」
    說出這句話的,是已經移居香港八年的台灣人包周。她說:「剛來香港的時候,對這種快節奏曾經不理解,曾經不舒服。但開始在香港工作後,有一天靈光一閃,我突然get到---快點完成事情,讓同事準時下班,這是禮貌,是一種體貼別人的方式。」
    如今的包周早已練就一身「香港速度」:在地鐵站行得快、吃飯迅速俐落、進便利店買東西更是分秒必爭---想好買甚麼、掃碼結帳、即刻彈開,「唔好阻住人」。
    在香港,連吃飯也要快。茶餐廳、車仔麵這些地方,就是要快。點餐時不可以猶豫,不能「嗯嗯啊啊」,一坐下就要知道要吃什麼、喝什麼;吃完立刻付錢走人,二十分鐘吃完一頓,是再平常不過的節奏。
    這也是許多初到香港的台灣人最常抱怨的事:「怎麼吃飯都不能慢慢吃?」其實,可以慢慢吃---但要看場合、看地點。若是想慢慢品味,就去飲茶,去餐廳,慢慢嘆,是完全可以的。
    雖然茶餐廳節奏快,但並不代表隨便。像奶茶,那種滑順口感,不只是「順口」而已,而是茶與奶的比例拿捏得剛剛好,不澀、不刮喉,那才叫做「滑」。又例如燒味---脆皮燒肉可以挑不同部位,每一部位的口感都不同;叉燒也能選偏瘦或偏肥,口感細膩有差,絕對不是粗枝大葉的隨便上菜。
    飲食,某種程度上也塑造了一個地方的性格。像很多台灣人不太理解的「湯意粉」,在香港卻是很常見的食物。叉燒搭配湯意粉,有人說它「不中不西」,但換個角度看,它其實亦中亦西,恰恰體現了香港的特色與魅力。
    香港的美食,往往是在中西文化之間找到微妙的平衡與融合。不同文化的料理經過香港的方式再重新組合、演繹,成為獨特的香港口味--這,就是香港東西好吃的地方。
    20 min
  • 學會粵語,才講得出香港食物的香濃「滑腍」
    電訪: 作者包周
    從台灣移居香港的作者包周,現在的粵語雖然偶爾還會「走音」,但基本上已經能對答如流。剛開始,她其實沒有特別認真學粵語。她喜歡吃東西,從路邊攤到大酒樓都不放過,樣樣都試,樣樣都研究。但她很快發現--用華語根本無法說出香港食物的精髓!
    像粵語裡常用來形容口感的字詞:「爽」、「腍」、「榎/嚡」、「煙韌」,一個比一個傳神,用華語翻譯卻總覺得味道全失。譬如「煙韌」的牛丸,華語只能說「很有嚼勁」、「很Q」,聽起來雖對,卻不「入肉」。
    為了學好粵語,包周嘗試過很多方法,最簡單的就是--看電視。不過一不小心看太多古裝劇,結果學了一口「未請教尊姓大名」的文謅謅,試過有一次這樣跟新朋友打招呼,對方當場笑翻:「你係古人呀?」
    最有效的,還是生活中的「實戰訓練」,像是在工作上和同事的日常交流;以及,在香港一定要學會的「窒人」與「串人」。包周說:「喺香港,一定要識窒人。這跟台灣的吵架不一樣,窒人係心平氣和、直接說出重點,一句話講一半,對方就知道你下一句想講乜。」
    不過,即使現在粵語說得不錯,面對粵語很多的俚語俗語,包周還是常常一頭霧水。她建議,有時候不妨用台語的角度來理解。例如粵語的「kick溺卡嘞」,台語裡就是「哩哩叩叩」,一聽秒懂;又例如「孤寒」,台語叫「凍霜」,馬上就能抓到那種小氣吝嗇的感覺。甚至連「時間」這兩個字,粵語跟台語的發音其實也一樣,只是聲調不同而已!
    粵語不易學,尤其是聲調,一不小心就會鬧笑話。譬如「豉油」講錯成「屎油」,「陰謀」變成……嗯,場面瞬間超尷尬。但包周笑說:「我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笑完就要記得,下次唔好再錯啦!」
    最近,包周出版了新書《台灣味看香港餐桌》,以一個台灣人的角度與五感,帶大家認識香港的飲食文化。她說,學粵語不只是學說話,更是學習理解「香港人」與「香港味」的方式。
    所以下次去茶餐廳,唔好淨係講「我要牛肉麵」,不妨試下講句:「有冇崩沙腩呀~」你會發現,嗰啖肉,更正更好食啊!
    20 min
  • 鬼佬樣香港魂 Jason學粵語愛香港
    來賓: 粵語愛好者Jason
    在台灣長大的 Jason,紅鬚綠眼,外表看來是一臉典型的外國人模樣,但一開口卻是字正腔圓的華語,更出人意料的是--他的粵語也說得相當不錯!
    他說:「粵語聽起嚟好得意,好有power」。他是從港劇開始接觸粵語,還會唱廣東歌,最喜歡的歌手是羅嘉良(意外吧!)。不過,在台灣電視上看到的港劇經常是配了華語的版本,為了聽到粵語,他就上網找粵語版。現在,日常對話已經難不到他,但說到粵語俚語或俗語,他就投降了,為了聽懂,他就上網發問、請教網友。
    和一般人想像的不一樣,Jason 在台灣學粵語,並不是找粵語母語者來練習。他說:「我是找台灣朋友練,這樣壓力沒那麼大。大家都在學,就算講錯了也不會被糾正。」若是直接找粵語人練習,可能一說錯,就馬上被糾正,那種感覺很容易讓人退縮。
    至於去上粵語課程?Jason 務實的說:「把錢直接飛去香港玩。這樣不只可以練習語言,還能體驗當地文化,更實際。」
    Jason 去香港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他回憶說:「一開始聽不懂大家在說什麼,但多去幾次之後,有一天突然就聽懂了!」Jason認為,要學好一種語言,最重要的是你要喜歡它。他是因為太喜歡香港文化了,才會這麼有動力學粵語。他喜歡香港的街道、食物、氛圍。而且,他也觀察到,可能就是因為自己紅鬚綠眼,香港人雖然急促,但對他反而比較客氣,這不知道是不是好處呢!
    對於想學粵語的朋友,Jason的建議就是:「看劇可以學粵語,但最重要的,還是要敢講。」
    20 min
  • 辣打、阿東魚...老澳門才聽得明的粵語
    來賓: 葡萄牙留學生Billy
    香港習慣中英夾雜,澳門呢?澳門受葡萄牙多年的殖民影響,很多老澳門人,自自然然也夾雜了一些從葡文借詞而來的粵語,用到都不清楚出處,有人以為是英文,有人以為就是粵語。
    這些葡文借詞非常自然融入生活,例如點餐時會說馬介休球(馬介休Bacalhau,用鹽醃製和風乾的鱈魚)、阿東魚(atum、亦即吞拿魚/鮪魚)、大媽地(tomate,就是蕃茄)、免治牛肉飯(免治minchi,絞肉的意思)。另外,裝東西的辣打(lata/罐頭、鐵盒),還有打扮時的「laço」(蝴蝶結),叫人則有「tia」(阿姨),甚至連「quatro」(葡語中的「四」,澳門人有時借來指死的意思)。這些詞語,在澳門說得很自然,長輩講,下一輩聽,也跟著講,誰都不會去想這些字從哪裡來。直到有一天離開了澳門,去香港或外地,才驚覺,原來這些字不是所有粵語使用者都聽得懂。
    其中最常見的例子可能就是「minchi」了。在澳門,minchi 是將肉碎加上炸過的薯仔粒跟洋蔥乾炒,乾身香口,是不少澳門人從小吃到大的味道。但在香港說「免治」,很多人想到的是茄汁肉醬,會淋在意粉上的那種濕濕的版本。澳門人點餐時說「我要minchi」,香港人可能以為是「肉醬」;而去到外國的唐人街,有的茶餐廳甚至會問:「你要乾的還是濕的?」免治還有乾濕之分?? 才發現這個字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理解。
    另一個例子是「tia」。在澳門,幾乎年長的女士,都可以叫一聲「tia」,不論是不是親戚,媽媽的朋友、鄰居、茶餐廳老闆娘,通通可以這樣叫。但在葡萄牙語裡,「tia」是有血緣,只能用來稱呼真正的親阿姨。如果只是一般的年長女性,稱呼應該是「Senhora」。澳門人將葡文詞匯借用在粵語裡,用出了另一層本地色彩。
    有趣的是,很多人一直以為這些詞來自英文,像「laço」、「tomate」這些字,外型跟英文拼法有些接近,容易誤會。但實際上它們來自葡萄牙文,是殖民時期留下來的語言痕跡。只是隨著時代變遷,懂得這些詞語的使用者愈來愈少,年輕一代未必會講,有些甚至聽都沒聽過了。
    20 min
  • 粵語與華語其實不像,像的只是語體文?!
    來賓: 粵語老師Aaron
    粵語與華語(普通話)到底像不像?不少人會覺得兩者很相似,因為它們都使用漢字書寫,書面溝通基本上沒有太大障礙。然而,若從口語表達的角度來看,兩者的差異便開始浮現。
    舉例而言,「飯店」在粵語中多指中式餐廳,尤其是提供酒席或海鮮菜式的地方;但在台灣,「飯店」卻通常指的是供人住宿的旅館。相對地,「酒店」在粵語裡是正規的住宿場所,而在台灣,「酒店」往往帶有娛樂、消遣等意味。這些詞語在不同地區有截然不同的理解,容易引起誤會。
    再看「菜」這個詞。在粵語中,「菜」通常特指蔬菜;而在華語語境中,「菜」則泛指所有配飯的菜餚,不論是葷是素。所以,當一位華語使用者說「點了五道菜」,粵語使用者可能誤以為點了五盤蔬菜,會疑惑:「怎麼沒有肉?」
    這類語言差異,往往反映出不同地區在面對新事物時,會根據自身語言習慣與文化背景,發展出各自獨特的詞語用法與理解方式。語言的多樣性,正好也展現了文化上的多元與豐富。
    那為甚麼許多人仍認為粵語和華語很相似?關鍵在於,無論是粵語還是華語的母語者,在書寫時普遍採用的是「語體文」。以香港和澳門為例,學生從小便被要求寫作時避免使用地道粵語詞彙,必須使用標準書面語,務求讓所有學過中文的人都能理解。久而久之,粵語使用者在書寫上自然而然地與華語接軌,這也讓不少非粵語人士產生「粵語與華語差不多」的錯覺。
    然而,一旦進入口語層面,粵語與華語之間的差異便相當明顯。從發音、語序、詞彙使用,到整體語感與表達方式,粵語自成系統,擁有獨特的語言風格。如果試圖單憑華語邏輯去理解粵語口語,往往會感到困惑,越聽越多問號。
    20 min
  • 在台灣教粵語 是越南華人日麗老師最開心的事
    來賓: 越南語老師、粵語老師黃日麗
    在越南長大的黃日麗老師,小時候說得最流利的竟不是越南語,而是粵語;寫起字來,中文也比越南文更順手。這一切都與她父親的教育觀念密切相關。
    黃老師的父親早年從中國逃難到越南,始終懷抱著「終有一天要回到家鄉」的信念。他常告誡孩子們:「不用學太多越南話,總有一天我們會回到華人社會,但中文一定要學好,粵語一定要會講。」這句話深深影響了日麗老師,也形塑了她日後的身份認同與人生道路。
    如今的黃老師在台灣同時教授越南語與粵語。她笑著說:「我最開心的事情,就是能在台灣教我的母語--粵語。」
    粵語曾是台灣語言中心的熱門課程之一。在粵語影視盛行的年代,開班常常爆滿,最多時有四、五十位學生一同學習。然而,隨著日韓流行文化的興起以及中國大陸影視作品的熱潮,學習粵語的人逐漸減少。但即便如此,黃老師從未想過要停課。
    「有時候只有四個學生,我也會租場地來上課,」她語氣堅定地說:「不是為了賺錢,而是我真心覺得這個語言很重要,而且還是有人想學,我就想繼續教。」
    日麗老師會依據學生的需求設計課程內容。有學生準備到香港工作,有些則是為了旅遊。「我會先了解學生學粵語的目的,再依據他們的情況安排教材,這樣學起來才真正有用。」
    她欣喜地表示,來學粵語的學生都非常認真且充滿熱忱。「基本上只要兩個月,學生就能聽懂也能開口說,看到他們學得這麼快,我真的很開心。」
    在台灣教粵語並不容易,但日麗老師仍然希望能讓更多人認識這門語言,學會粵語。她說:「只要還有人想學,我就會一直教下去。」
    20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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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節目在設立之時,是因為看到了一些社會事件,有感而發。譬如:2010年,中國廣東省廣州市的捍衛粵語行動。 2018年,香港教育局小學中文網頁內的一篇文章,提到粵語並非「母語」。再加上近年,港澳愈來愈多學校在校內僅以普通話及英文授課。看著港澳的年輕一輩,居然普通話說得比粵語還流利,是有很大的感觸,也有很多的思考。 危機越大,求生的意志就越強。總之,「撐粵語」的這股潮流在有心人士的深入探討後,的確「粵人」講「粵語」是愈講愈有理的。而有心的話,在網路上就可以找到很多很專門的粵語研學的心得。資料是有的,不過可惜,關注還不夠多,普及也不夠。 以前總愛跟大隊嗌口號「講母語」,「撐粵語」。現在更想藉這個節目,這個公開的平台,尋找這個為什麼?為什麼粵語有趣?為什麼粵語歌比較好聽?為什麼說這些就是粵樂???對粵文化,到底我們有多少的認識呢?或者根本除了粵語識聽識講,日常生活中見慣見熟、習以為常之外,當中的道理跟涵意,根本是完全說不出來吧! 我們一起來探究!讓大家對「粵」都可以有更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