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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炫富之耻
[南北朝]刘义庆

石崇与王恺争豪，并穷绮丽，以饰舆服。武帝，恺之甥也，每助恺。尝以一珊瑚树高二尺许赐恺。枝柯扶疏，世罕其比。恺以示崇。崇视讫，以铁如意击之，应手而碎。恺既惋惜，又以为疾己之宝，声色甚厉。崇曰：“不足恨，今还卿。”乃命左右悉取珊瑚树，有三尺四尺，条干绝世，光彩溢目者六七枚，如恺许比甚众。恺惘然自失。

注释
1选自《世说新语笺疏》（中华书局1983年版）。标题为编者所加。
2绮丽：泛指华丽的物品。
3舆服：车辆、冠冕、服装和仪仗。
4尝：曾经。
5扶疏：茂盛的样子。
6罕：少有。
7示：给……看。
8讫：完毕。
9铁如意：搔背痒的工具，因能解痒如人意，故名。后世演变成一种象征吉祥的陈设品。
10疾：通“嫉”，嫉妒。
11恨：遗憾。
12绝世：世上独一无二。
13惘然：失意的样子。

文意
石崇和王恺比阔斗富，两人都用最鲜艳华丽的东西装饰车马、服装。晋武帝是王恺的外甥，常常资助王恺。他曾经把一棵二尺多高的珊瑚树送给王恺。这棵珊瑚树枝条繁茂，世间少有能与它相媲美的。王恺把珊瑚树给石崇看，石崇看后，拿铁如意敲它，珊瑚树应手就被打碎了。王恺很惋惜，认为石崇是嫉妒自己的宝物，说话时声音和脸色都非常严厉。石崇说：“不值得遗憾，现在就赔给你。”于是吩咐手下人把家里的珊瑚树全都拿出来，有三尺高的，有四尺高的，枝条树干世上独一无二、光彩夺目的就有六七棵，像王恺那样的珊瑚树就更多了。王恺看了，神情颓丧，若有所失。

你知道吗
何不食肉糜

晋惠帝是西晋的第二代皇帝，在他执政时期，有一年全国发生了饥荒，百姓没有粮食吃，只能挖草根、食观音土，许多人因此活活饿死。消息传到了皇宫中，晋惠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完大臣的奏报后，大为不解。他反问道：“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意思是：“百姓肚子饿，没有粮食吃，为什么不去吃肉粥呢？”可见其奢靡与昏聩。
“何不食肉糜”这一典故，用来比喻对事物没有全面认知，也指没有亲身经历者对别人的处境或行为妄加评论或建议。

12勾践知耻
[汉]司马迁

句践之困会稽也，喟kùi然叹曰： “吾终于此乎?”种曰：“汤系夏台，文王囚羑yǒu里，晋重zhòng耳奔翟dí，齐小白奔莒jǔ，其卒王霸。由是观之，何遽jù不为福乎?”
吴既赦越，越王勾践反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也。曰：“女rǔ忘会稽之耻邪?”身自耕作，夫人自织；食不加肉，衣不重chóng采；折节下贤人，厚遇宾客；振贫吊死，与百姓同其劳。

注释
1选自《史记》（中华书局1959年版）。标题为编者所加。
2句践：亦作“勾践”，春秋末年越国国君，公元前497年即位。越国败于吴国，勾践被迫投降并作为人质，侍奉吴王。后被放归返国，卧薪尝胆，重用范蠡lǐ、文种zhǒng，使越国国力逐渐兴盛，灭吴国而称霸。
3困：围困。
4喟然：感叹、叹息的样子。
5种：勾践的谋臣文种。
6系：囚禁，拘禁。
7夏台：夏代的监狱名。
8羑里：殷代的监狱名。
9卒：终于，最后。
10何遽：何尝，如何。
11女：通“汝”，你，你们。
12重采：多种颜色的华美衣服。
13折节：屈己下人。即委屈自己，对人谦让。
14振：同“赈”，赈济，救济。

文意
勾践被围困在会稽时，叹息道：“我将在这里度过余生吗？”文种安慰他说：“商汤被囚禁在夏台，周文王被囚禁在羑里，晋国公子重耳逃到翟，齐国公子小白逃到莒jǔ，他们最终都称霸天下。由此看来，今日的处境，何尝不是我们的福分呢？”
吴王赦免了越王勾践，他回国后，就劳苦躯体，焦思苦虑，把苦胆挂在座位上方，坐卧饮食都能仰头尝尝苦胆，并告诫自己说：“你忘记了会稽之耻吗？”他亲身耕作，夫人亲手织布；吃饭没有荤菜，不穿多种颜色的华美衣服；他能放下国君的架子对待贤人，以优厚的待遇对待门客；救济穷人，吊祭死者，与百姓共同劳作。

你知道吗
共苦易，同甘难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一举吞灭吴国，成为春秋霸主。范蠡、文种是辅佐越王称霸的重要谋臣，功勋赫赫。越王灭吴后，范蠡功成身退，并留书信给文种说：“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相貌尖嘴长颈，奸诈阴险，耐力强，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但文种自恃功高，不听从范蠡劝告，只是称病不朝。于是有人进谗言说文种要谋反作乱，勾践听信谗言，赐死文种。他对文种说：“你当初告诉我七条对付吴国的策略，我只用三条便打败了吴国，剩下四条在你那里，你用这四条去地下帮助寡人的先王打败吴国的先王吧。”于是文种自刎而死。

第三单元 行己有耻
孔子说：“知耻近乎勇。”一个人只有懂得什么是羞耻，才能自省自勉，奋发图强。有羞耻心的人，能勇敢地面对自己的错误，战胜自我，这是“勇”的表现。一个民族，也只有“知耻”，才能唤起洗刷耻辱、捍卫尊严的勇气，激发出改造社会的巨大力量，使国家走向繁荣富强。

11行己有耻
《论语•子路》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
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
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tì焉。”
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硁kēng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
曰：“今之从政者何如？”子曰：“噫！斗筲shāo之人,何足算也？”

注释
1选自《四书章句集注》（中华书局1983年版）。标题为编者所加。行己，指立身行事。有耻，有知耻之心。
2士：商周最低级的贵族阶层，后世成为知识分子的通称。
3四方：即四方诸侯之国。
4硁硁：形容浅陋固执。
5斗筲：容量小的容器。这里比喻人的才识短浅，气量狭窄。

文意
子贡问：“怎样才可以叫做士呢？”
孔子说：“自己在行事时，有知耻之心，出使四方诸侯之国，能够完成君主交付的使命，可以叫做士。”
子贡说：“请问次一等的呢？”孔子说：“宗族、乡里的人称赞他孝顺父母，尊敬兄长。”
子贡又问：“请问再次一等的呢？”孔子说：“说到做到，做事果断，不问是非地固执己见，那是见识浅狭的人啊，但也可以说是再次一等的士了。”
子贡又问：“现在的执政者，您看怎么样？”孔子说：“唉！这些器量狭小的人，哪里值得一提呢！”

你知道吗
苏武牧羊

汉武帝末年，苏武奉命出使匈奴，结果被扣留。匈奴贵族多次威逼利诱，欲使苏武投降，但苏武坚贞不屈。匈奴便将他迁往北海（今加尔湖）边牧羊，扬言要公羊生子方可释放他回国。艰苦的环境，没有使苏武屈服。他在北海边牧羊，每天拿着那根代表汉朝的旄máo节，以示时刻不忘自己的祖国。渴了，他就吃一把雪；饿了，就挖野鼠收集的野果充饥；冷了，就挤在羊群中取暖。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旄节上的牦máo牛尾装饰物都掉光了，苏武的头发和胡须也变花白了。苏武历尽艰辛，留居匈奴十九年后，方得获释回国。他的事迹，很快便传扬天下。苏武去世后，汉宣帝将其列为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表彰其不辱使命的英雄气概。

10岳鄂王墓
[元]赵孟頫fǔ

鄂王坟上草离离，秋日荒凉石兽危。
南渡君臣轻社稷，中原父老望旌jīng旗。
英雄已死嗟jiē何及，天下中分遂不支。
莫向西湖歌此曲，水光山色不胜悲。

注释
1选自《松雪斋集》（中国书店1991年版）。岳鄂王，指岳飞。岳飞是南宋抗金名将，被秦桧等人诬陷致死。宋孝宗为岳飞平反并追谥武穆，宋宁宗又追封岳飞为鄂王。
2离离：繁盛的样子。
3危：高耸的样子。
4南渡君臣：这里指南宋统治集团。南渡，南迁。
5嗟：叹息。
6胜：禁得住。

文意
岳飞墓上荒草茂盛，秋日里一片荒凉，只有高耸的石兽。南渡的君臣轻视社稷，可中原父老还在盼望着王师的旌旗。英雄被害，后悔晚矣，天下南北分治，最后也难以支撑。不要向西湖吟唱此诗，湖光山色也禁受不了这样的悲伤。

你知道吗
靖康之变
北宋末年，东北的女真人建立了金国，并以摧枯拉朽之势消灭了辽国，从宣和七年（1125年）开始，大规模展开对北宋的攻势。宋徽宗不敢抵抗，又担心背负亡国的罪名，于是将帝位传于儿子赵桓，是为宋钦宗。宋钦宗改年号为靖康。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二十五日（1127年1月9日），金兵攻破北宋都城东京（今河南开封）。次年春夏之夜，金兵在对东京大肆搜刮后，掳徽、钦二帝和宗室、后妃、大臣等数千人北去，同时带走了北宋朝廷的舆服、礼器和许多珍贵的古籍图表，北宋灭亡。

延伸阅读
以史为鉴的盛唐

自秦汉以至明清的两千多年专zhi帝国时代，曾有几度政治清明、邦泰民安、国力昌盛，其中最为人所称道者，除西汉“文景之治”，便是唐太宗执政的“贞观之治”。
唐太宗李世民雄才大略，勤政务实，是中国古代皇帝专zhi史上少有的一代明君。他广用人才，所启用的武将文臣有：农民起义将领徐世勣、秦叔宝，政敌部下屈突通、魏徵，素寒出身者马周，少数民zu阿史那社尔、执失思力，关陇士族李靖、长孙无忌，等等。任人唯贤是唐太宗成功的一大法门，能够纳谏和进谏，也是太宗君臣的特点。魏徵是著名“诤臣”，他告诫太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并不畏触犯皇帝尊严，谏止裂土分封、泰山封禅。太宗有感于魏徵的直谏，说：“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唐太宗君臣以隋亡为鉴，用民为水、君为舟作喻，推行“国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的重民政策。在经济方面，“省徭赋，不夺其时”；在政治方面，强化中央集权的国家机器，沿袭隋朝的三省六部制，将汉代丞相之权，分隶三省而总于皇帝。
贞观年间（627——649年）实施的一系列政策，重建并巩固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有利于社会生产的恢复与发展。贞观之治创造了中国古代不可多得的清明繁荣时段，无疑为昌大的唐文化奠定了雄厚基础。
此后，唐玄宗前期的开元年间（713——741年），先后任用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等贤臣为相，继续革除弊政，发展经济，形成又一个政治安定清明的局面，史上誉为“开元之治”。但开元之后，盛极而衰，转为“天宝之乱”，唐朝国势开始急转直下。
经过贞观之治和开元之治，唐代实现政治安定和经济繁荣，国家实力达于顶点，史称“盛唐”。今天仍可从一些物质文化的成果上，目睹隋唐盛世的辉煌气象。
——节选自冯天瑜、邵学海《江河万古流：中国文化巡礼》（湖北美术出版社2010年版），标题为编者所加。

9留侯论（节选）
[宋]苏轼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cù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观夫高祖之所以胜，而项籍之所以败者，在能忍与不能忍之间而已矣。项籍唯不能忍，是以百战百胜而轻用其锋。高祖忍之，养其全锋而待其弊。此子房教之也。当淮阴破齐而欲自王，高祖发怒，见于词色。由此观之，犹有刚强不忍之气，非子房其谁全之？

注释
1选自《苏轼文集》（中华书局1986年版）。留侯，即张良，字子房，刘邦的重要谋士，被刘邦封为留侯。
2卒然：突然。卒，同“猝”。
3挟持：抱持。这里指怀有的志向、才能。
4高祖：这里指汉高祖刘邦。
5轻用其锋：轻易发动战争，即滥用武力。锋，锐气。
6弊：困乏，衰败。
7淮阴：指淮阴侯韩信。

文意
古代所说的豪杰之士，必定有超越常人的节操。遇到难以忍受的事情时，普通人就会拔出剑来，冲上去争斗，这算不上真正的勇敢。天下有堪称大勇的人，对于意外事件的降临一点也不惊慌，无故受辱而不被激怒，这是因为他的抱负十分宏大、志向特别高远的缘故。……现在来看，刘邦之所以能胜，项羽之所以失败，就在于一个能忍耐、一个不能忍耐罢了。项羽不能忍耐，因为百战百胜，致使他滥用武力。刘邦却能够忍耐，保存实力发展壮大，等待时机而最后消灭项羽，这是张良指教他的结果。当韩信夺取齐地之后，要挟刘邦封他为假王时，刘邦大怒，在言语和表情上都表现了出来。从这里可以看出，刘邦还是有不能忍耐的时候。要不是张良，刘邦又怎能最终获得胜利呢？

你知道吗
三苏
“三苏”指北宋文学家苏洵与其子苏轼、苏辙。王辟之《渑水燕谈录》称：“苏氏文章擅天下，目其文曰三苏。盖洵为老苏，轼为大苏，辙为小苏也。”苏氏父子于宋仁宗嘉祐初年到东京（今河南开封）应试时，受欧阳修赏识和推举，很快以文名世，学者竞相仿效。
三苏皆位列唐宋八大家。其中，苏洵以议论见长，苏辙以记叙取胜，而苏轼在诗、词、文、书、画等领域均有重要建树，成就最高。苏洵有《嘉祐集》，苏轼有《苏东坡集》，苏辙有《栾luán城集》等。

8国以信立
《资治通鉴》

国保于民，民保于信；非信无以使民，非民无以守国。是故古之王者不欺四海，霸者不欺四邻，善为国者不欺其民，善为家者不欺其亲。不善者反之，欺其邻国，欺其百姓，甚者欺其兄弟，欺其父子。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离心，以至于败。所利不能药其所伤，所获不能补其所亡，岂不哀哉！昔齐桓公不背曹沫之盟，晋文公不贪伐原之利，魏文侯不弃虞人之期，秦孝公不废徙xǐ木之赏。此四君者，道非粹白，而商君尤称刻薄，又处战攻之世，天下趋于诈力，犹且不敢忘信以畜其民，况为四海治平之政者哉！

注释
1选自《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6年版）。标题为编者所加。
2信：诚信，信誉。
3曹沫之盟：春秋时期，鲁国被齐国打败，鲁庄公因害怕而献遂邑的土地与齐讲和。于是，齐鲁两国在柯地会盟。正当两国签订协议时，曹沫突然手持匕首劫持了齐桓公。齐桓公被迫同意归还侵夺的鲁国土地。齐桓公脱离危险后，又想毁约，被管仲制止。
4伐原之利：晋文公攻打原国，与士兵约定了期限。可是期限已到，却没有攻下。晋文公不想失去信用，便回晋国去了。原国的百姓听说这件事，纷纷归顺了晋国。
5虞人之期：魏文侯与管理苑yuàn囿yòu的官员约定外出打猎。到了约定的时间，天却下起了雨，魏文侯还是按约前往。虞人，管理山泽苑囿的官员。
6粹白：纯粹的白色。这里指完美。

文意
国家要靠百姓来保卫，百姓要靠信誉来保有：不讲信誉无法使百姓服从，没有百姓便无法维持国家。所以古代成就王道者不欺骗天下，建立霸业者不欺骗四方邻国，善于治国者不欺骗百姓，善于治家者不欺骗亲人。不善治国与治家的人则反其道而行之，欺骗邻国，欺骗百姓，甚至欺骗兄弟、父子。上不信下，下不信上，上下离心，以致一败涂地。靠欺骗所占的那点儿便宜医治不了因此受到的伤害，所得到的好处远远不能弥补失去的，这岂不令人痛心！当年齐桓公不违背曹沫以胁迫手段订立的盟约，晋文公不贪图原国而遵守信用，魏文侯不背弃与管理苑囿官员打猎的约定，秦孝公不收回对移动木杆之人的重赏。这四位君主的治国之道尚称不上完美，而商鞅更是以冷酷无情著称，但他们处于你攻我夺、尔虞我诈之时，尚且不敢忘记树立信誉以收服民心，又何况今日一统天下的当政者呢！

你知道吗
《资治通鉴》
《资治通鉴》是我国一部著名的编年体通史，由北宋史学家司马光和他的助手刘攽bān、刘恕、范祖禹等人历时十九年编纂而成。
《资治通鉴》记事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年），下迄后周世宗显德六年（959年）。全书二百九十四卷。
书名“资治通鉴”，目的在于供统治者从历代治乱兴亡中取得借鉴。该书内容丰赡、体例精当，虽以年系事，但同时吸取了纪传体的优点，避免了编年体史书的通弊，凡遇重大的历史事件，不再分见于多处，便于阅读。

7咏史
[唐]李商隐

历览前贤国与家，
成由勤俭破由奢。
何须琥珀方为枕，
岂得珍珠始是车？
运去不逢青海马，
力穷难拔蜀山蛇。
几人曾预南薰曲，
终古苍梧哭翠华。

注释
1选自《李商隐诗歌集解》（中华书局1988年版）。此诗系伤悼唐文宗之作。
2琥珀方为枕：《宋书》记载，南朝刘宋时期，宁州进献名贵的琥珀枕，但因北征需要琥珀治金疮，宋武帝即命将琥珀捣碎分给各个将领。
3珍珠始是车：《史记》记载，魏惠王向齐威王夸耀他有十颗直径一寸的大珠，每一颗能照亮前后各十二辆车；齐威王说他有贤臣，那才是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4青海马：一种产于青海湖地区的杂交马，据说能日行千里。这里比喻可任军国大事的贤才。
5蜀山蛇：相传，秦惠王送五位美女给蜀王，蜀王派五位壮士去接人。回来路过梓潼（今四川剑阁之南）时，看见一条大蛇进入穴中，五壮士拽住蛇尾想将蛇拔出。结果，山崩地裂，五壮士被压死。这里以“蜀山蛇”比喻宦官等恶势力。
6预：参与。这里指听过。
7南薰曲：即《南风歌》，相传为舜所作，据说一唱而天下太平。
8苍梧：山名，即九嶷yí山，相传是舜下葬的地方。
9翠华：用翠鸟羽毛作装饰的旗，为皇帝用的一种仪仗。

文意
纵览历史，凡是成功的朝代与家族，其兴旺必源于勤俭，衰败必起于奢靡。为什么非要琥珀才能作枕头？为什么装饰有珍珠的车才是好车？时运不济，无缘遇见千里马；力单势孤，难以拔动蜀山的大蛇。有几人曾经亲耳听过舜的《南风歌》？天长地久，只有在苍梧山对着翠华哭泣的份儿。

你知道吗
《南风歌》
《南风歌》，相传为上古歌谣。《礼记•乐记》记载：“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
《南风歌》的歌词是：“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见《孔子家语》）其意为：南风温润柔和地吹拂，可以解除民众的愁苦。南风正当其时，可以丰富民众的财物。这首古谣借舜帝的口吻，说世间万物迎承南风的恩泽，抒发了中国古代先民对“南风”的赞美和祈盼之情，表达了作者忧民爱民的思想。
“南风”由此成为体恤百姓的意象，如白居易《首夏南池独酌》：“薰风自南至，吹我池上林。”刘壎xūn《隐居通议•琴谱序》：“拟《清庙》之古，赓gēng《南风》之诗，圣人之制作也”。

第二单元 鉴往知来

中国文化历史悠久，为后人怀古思今、以史为鉴提供了丰富的素材。观览史籍，登临古迹，成败兴亡，每每使人兴咏嗟叹；人物风流，常常惹人追慕思忆。文人墨客的观史怀古之作，褒贬赞弹，无不投注了他们的感悟，寄托了深刻的忧患意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史为鉴，对历史经验的珍视，正是中华文明得以接续传承的重要原因。

6汴河怀古（其二）
[唐]皮日休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
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lun功不较多。

注释
1选自《皮子文薮sǒu》（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汴河，水名，在河南。这里指隋代修建的通济渠。隋炀帝时开掘了名为通济渠的大运河，主干在汴河一段。
2赖：依赖。
3通波：水相通。
4水殿龙舟事：指隋炀帝乘坐龙舟下扬州之事。水殿，隋炀帝下扬州时所乘坐的船。这些船极其奢华，其内部的设计是宫殿式的，故称水殿。龙舟，这里指专供皇帝乘坐的船。

文意
都说隋朝亡国是因为这汴河，但是到现在它还在流淌不息，南北舟楫jí因此畅通无阻。如果没有修造龙舟下扬州的事情，那么，隋炀帝的功绩和大禹比也不会逊色。

你知道吗
隋代大运河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开凿运河的国家之一。早在春秋时期，陈、蔡、楚等国就开凿了几条重要的运河。到了隋代，运河建设有了很大的发展。
开皇四年（584年），开凿大兴城（今陕西西安）至潼关的漕cáo运渠道，连接黄河和渭wèi水，名广通渠。
大业元年（605年），在洛阳西面，引谷、洛二水达黄河，再从黄河边上的板渚（今河南荥xíng阳东北）到达盱xū眙yí（今江苏盱眙）入淮水，名通济渠。
同年，重开邗hán沟。邗沟北起淮河南岸的山阳（今江苏淮安），南到江都（今江苏扬州）以南的长江。
大业四年（608年），引沁水南达于黄河，北通涿zhūo郡（今北京），名永济渠。
大业六年（610年），重浚加宽江南运河，北起长江边上京口（今江苏镇江），南达钱塘江边的余杭（今浙江杭州），名江南河。
隋代大运河沟通了长江、淮河、黄河，促进了经济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