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人播客-朱琺：用上海闲话讲上海闲话-04

詞

51人《11111》新詩發布會，趙元任《施氏食獅史》，標準漢語/普通話的立場與方言的立場，魔都與妖怪，文讀與白讀，翻譯，陸家嘴-朱家角-曹家渡（肚），西站/長寧火車站，20路電車，煤球爐，老虎灶，一年一個樣、三年大變樣，夜排檔沒了，大場鎮，淞滬抗戰，榆樹

句

「超出一時一地」的寫作與「當下的」「此在」寫作。

城市的規劃壓制了城市的變「幻」。不再有「幻」的「魔都」，妖魔鬼怪也難以藏身，只剩下消費主義的「魔」法作用於人。

音

金山話家庭錄音（片段）

錄音：朱琺

時間：2021年2月（文末「彩蛋」可聽完整版）

51人播客-朱琺：用上海閒話講上海閒話

方言與生活的煙火氣，金山人-松江人-嘉興人-平湖人-上海人-越南人

吳語區小說家的影響力近年來的下降，跟方言在寫作中地位的變遷有一定關係。南方方言區小說家身上，能夠作為參照的母語變弱了，無法讓自家認識到甚至存在這樣的一個方言的層面。

方言身份和地方性的角色曾經是我的一種負擔乃至自卑，但在喪失了母語之後，「首尾不顧、兩邊不靠」的語言狀況，使今天我認識到，這是（十分）可悲的。吾伲可以強調自家的不標準。

語言是變化的；語言標準應該「形成」而並非只是被規範起來的；一種標準的出台，會令方言成為「不標準」，從而被消滅。抽象的、文言的、雅緻的方言領域也被普通話所佔據和吞噬了。

上海徐匯區長橋花鳥市場（現已被拆遷）

錄音：殷漪

時間：2009年11月7日

51人播客朱琺-02

詞

滑稽戲，獨角戲，表達和表演之間的模糊界線，地方戲曲，蘇州評彈，滬劇/灘簧，二馬路（九江路），倭寇，徐光啟，松江二中，上只角/下只角，機械普通話，民國時期的國語運動，方言報站的出現，方言節目的取消和恢復

句

「我想再次強調，我講的上海話是不標準的，不僅是因為上海話一直都在變動，也是想強調方言的個人性，我想講一種帶有自己腔調和風格特征的方言或言語。」

注

「機械普通話」一次的討論出處為「中國南方人聽北方人說普通話，是種怎樣的體驗？」（知乎）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62144599/answer/1661500906

音

上海地鐵3號線進站（上海南站）車廂內錄音

含錄音報站、車長帶上海口音的普通話報站以及車內人的交談

錄音：殷漪

時間：2009年12月12日

朱琺是一位大學教師，也是一位詩人和小說家。四年前，在51人項目的支持下，他在肇嘉浜路1111號美羅城內的大眾書局舉辦了一場新詩《11111》發佈會。

作為一名大學古籍研究所的研究者和教授《中國文學史》《中國古典文獻學》《中國古代要籍解題》《基礎寫作》等課程的青年教師，他在過去二十餘年來始終在進行頗具實驗性的文學創作。照理說，尋求標準與正宗的漢語應該是他的內化慣性；但隨着近年來對異體字的興趣、對文學形式的熱情，以及致力于妖怪學研究並寫作的愛好，朱琺似乎明確感受到一種「少小離家老大回」的轉向，而對地方腔調、民間俗諺、市井舊物種種小傳統中的文化與文學表達格外重視起來。

在這一期播客中，他和陳韻、殷漪一起用來聊聊他們所認知的上海話，以及方言的豐富意蘊、重要價值和充沛趣味。

語言：滬語

嘉賓：朱琺

策劃主持：陳韻

錄音製作：殷漪

錄音時間：辛丑年正月初七

錄音地點：滬上懿園

本期節目一共五段（每段約15-23分鐘）

第一段

词语

金山，金山衛，九星村，松江，卡爾維諾《收藏沙子的人》，宇文所安 

注释

1.陳韻提到的「講上海閒話的動物消亡」而不止是上海閒話消亡，我覺得很贊。這提示了文化的載體是人而不是更加抽象的語言、技藝、觀念、理論等等，人沒有了，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所以語言或者方言，需要人來用起來、講起來，乃至寫起來。——朱琺注

2.重要的1958年：建國初期，上海市的管轄區面積不到620平方公里。出了上海市區就是著名的松江專區。在上海自50年代初就開始的積極爭取下，國家終於在1958年把屬於江蘇省的嘉定縣、寶山縣和上海縣劃分給了上海市。1958年11月，屬於江蘇省蘇州專區的青浦縣、南匯縣、松江縣、奉賢縣、金山縣被劃分給了上海市。隸屬於江蘇南通專區的崇明縣，也在年底劃分給了上海市。加上之前的3個縣，江蘇省總計有10個縣被劃分給了上海市。於是1959年上海的管轄面積達到了6300多平方公里，比解放初擴大了10倍，形成了上海市今天的規模。了解這一歷史背景，對於理解上海1958年前市區範圍和在1958年後「作為上海郊區的各縣」之間在文化歷史和身份認同上的演化關係至關重要。

结尾声音

滑稽戲《七十二家房客》（片段）

茅善玉飾阿香，陶德興飾小寧波，沈榮海飾金醫生

聲音來源：上海東方電視台娛樂頻道

《七十二家房客》是上海人民滑稽劇團在1958年為響應「大搞現代戲創作」的號召，由楊華生、笑嘻嘻、張樵儂、沈一樂四位老滑稽藝術家，以解放前上海底層市民的艱苦生活為素材所寫。滑稽戲裡的方言反映了滬語在形成过程中，來自不同地方的移民通過生活在一起彼此交談所形成的市井氣氛，這也是滬語形成和繼續存在的條件。

本期主题：何为51人，51人何为?

主播：潘律

嘉宾：陈韵

幕后制作：李泽宜

嘉宾简介

陈韵：生活在上海的文化工作者，“51人”组织者

内容简介

作为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2016-2017）下一个独立策划的城市项目，“51人”的回响并未随着展览的结束而结束。它随着51人各个主体生命的延续或者衰落，以及上海这座城市的变化，仍然（而且必然）在继续着。本期嘉宾是“51人”的组织者陈韵。她说她把这个项目看作是一个“总归要大额小人”。播客中她会跟我们聊聊这个“小人”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以下为播客中提到活动的相关图文：

“51人”在第十一届上海双年展开幕前出版的活动预告笔记本（左）和公开向社会招募方案的明信片（2016年）

位于上海杨浦区的定海桥地区（上图为上海典型的马路菜场，自1990年代以来因治理和拆迁而逐渐消失；下图为拆迁前的爱国、公助、民主工人居住区，从1950年代起建设，现已被夷为平地，重新开发建设中。）

2014年PSA青年策展人计划的方案征集海报，当年的第一名方案是“定海桥：对历史的艺术实践”。

定海桥互助社（定海港路252号，2015年）

持续组织了80余场的定海谈（2015年-2018年）侧重亚洲历史、在地实践和城市议题的讨论和交流，上图为议题设置的分类。

指导老师徐光祖先生（右一）在定海桥互助社二楼的儿童绘画班展览现场与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学系的本科生交流教学心得（2015年6月）。

互助社的阿汤（左）和李亚峰在拆迁中的静安区东斯文里内加工定海桥小吃半成品，按照定海桥的价格销售，受到弄内居民和参加活动的观众的热烈欢迎（2015年10月17日）

日本社会活动家松本哉（中间穿黑底红字T恤者）到访定海桥互助社，右一为本地美食工作者缪老板（后亦为51人之一）

形形色色的“51人”

不是人的“51人”：和平公园围棋角，目前因和平公园改造而不存。

以敏敏和他的朋友们的生活状态为主题的电影《来来》（导演：刘蕴奕、魏勃之，2019年）

岌岌可危的鲁迅故居景云里和程老师，51人活动现场照片（2017年2月7日）下图中间站立者为程老师；左一为已去世的四川北路公益坊居民戴丰伟先生，他认为公益坊并不是旧改所称的“棚户区”，而是具有重要离世历史意义的里弄社区。最后公益坊被保留并将被建成“城市综合体”，但他一家在2016年10月被强迁，离世前居住在自己和家人临时租住的不远处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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