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闻记者。今天我们要聊的是一个连大人们都在争论的问题:AI(人工智能)到底会抢走我们的工作,还是会帮我们创造更多工作?
【裁员和招人,同时发生?】
最近,美国科技公司发生了很多让人看不懂的事。微软公司在 7 月初裁掉了将近 5000 名员工,同时还把几十亿美元投进 AI 数据中心。亚马逊和甲骨文(Oracle)过去两年也裁掉了成千上万人。可是另一边,谷歌的母公司 Alphabet 却告诉投资者,他们计划增加员工人数。到底裁员和 AI 有没有关系?经济学家们也没法给出一个简单答案。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经济学教授 Till Von Wachter 说:“很难确定我们看到的裁员到底有多少是 AI 造成的。”经济学家 Ben Zipperer 则觉得,AI 对工作的影响目前比很多人最初担心的“末日情景”要小。美国 7 月就业报告显示,雇主意外减少了 2.3 万个工作岗位,这让问题更复杂了。
【数据带来的好消息和坏消息】
金融数据公司 Ramp 调查了 2.1 万多家美国公司。结果发现,在 AI 上花钱最多的“高强度使用 AI”公司,两年里员工总数增加了 10%,入门级岗位增加了 12%。而剩下三分之二的公司,员工人数一点都没增加。这些高强度使用 AI 的公司大多是较小的公司,他们本来可能就在增长,也更愿意尝试新东西。他们还用了更高级的工具,比如写代码的 AI 智能体和 API(让不同软件互相交流的接口)。
咦,那是不是说明 AI 一定能创造岗位?不一定。谷歌研究人员发现,AI 目前大多只是“帮手”,而不是直接替换人的工具。加州政策实验室的研究却发现,在 ChatGPT 发布后,AI 容易影响的职业(比如软件工程师、客服)没有在全州范围内出现失业申请激增,但在旧金山地区和大学学历人群中,确实有更多人申请失业。
为什么同样一件事,有人看到好消息,有人看到坏消息?这可能和每个人观察的角度、样本不同有关。
【小心!公司在“AI 洗白”吗?】
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叫“AI washing”,也就是“AI 洗白”。有些公司为了显得自己很先进,把裁员说成“因为用了 AI”;也有公司害怕被公众批评,故意不提 AI。这让真正的影响更难测量。
大型科技公司一直被批评“疫情期间招了太多人,现在只是在纠正错误”。Ramp 的首席经济学家 Ara Kharazian 说:“有些公司把责任推给 AI。但我们看到那些没有过度招人、又使用 AI 的公司,还在继续增长。”
但也有经济学家发出强烈警告。今年 7 月,近 200 位经济学家和研究者联合声明:AI 可能在十年内造成大规模失业,甚至比工业革命变化更大,但速度要快得多。声明呼吁政策制定者“马上行动”,制定法律,让 AI 往“帮助人类、造福社会”的方向走。签名者包括 Anthropic 联合创始人 Jack Clark 和谷歌前 CEO Eric Schmidt。
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家 Erik Brynjolfsson 在一份 2025 年的报告中还发现,在 AI 容易影响的岗位(比如软件工程)中,22 到 25 岁的年轻工人就业人数比同龄人少了 16%。不过他也说,AI 公司可能会从不用 AI 的公司那里抢到更多市场份额,所以大家看到的数据可能不同。
【员工和老板的烦恼】
亚马逊员工权益组织(Amazon Employees for Climate Justice)的发言人说,员工感到“巨大的压力”,因为老板要求大家用 AI 更快地完成任务。亚马逊回应说,AI 不是大部分裁员的原因,未来还会出现全新类别的工作。但就在 2025 年底到今年初,亚马逊裁掉了大约 3 万人。
一些 CEO 的说法还经常变。亚马逊 CEO Andy Jassy 一年前说 AI 会让员工队伍更精简,今年 2 月又说 AI 最终可能创造就业。OpenAI 的 Sam Altman 以前预测 AI 会带来巨大变化,后来改口说“人类仍然是一切的核心”。Anthropic 的 Dario Amodei 说自己不是“末日预言家”。微软 AI 负责人 Mustafa Suleyman 曾预测 18 个月内“坐在电脑前的工作”都会被自动化,后来又收回了部分说法。甲骨文公司也在文件中说,过去一年裁掉的数千人和 AI 有关。
前亚马逊高管 Dave Clark 现在创办了一家 AI 物流公司。他说,有了 AI,他的 80 人工程师团队能做出 800 人的速度。他觉得资深员工和爱提问的新毕业生最有价值,而中间层的工程师可能最难受,因为他们不太愿意尝试 AI 带来的新工作方式。他说:“未来更重要的是理解系统怎么连接,而不是只做某个领域的精确专家。”
思考一下:如果 AI 能帮人类做得更快更好,你觉得哪些能力是 AI 很难替代的?如果你是政策制定者,你会怎样帮助可能被 AI 影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