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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故的國際政治學者傑維斯 (Robert Jervis)在2009年曾寫過一篇文章名為〈政治中的黑天鵝〉,他指出,與「黑天鵝事件」相對的是「正常期望的現象」,但所謂「正常」,更多是異常被正常化(normalizing the deviance)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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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以前有句話:「山高皇帝遠」,或者「帝力於我何有哉?」,現實裡的地方社會,例如鄉村世界並那樣簡單,皇帝不遠,帝力還是可以發揮作用的。但是,既然朝廷衙門向下只到縣城,縣以下的鄉村的帝力,即治理是如何達成的?
有一位政治理論學者卡利韋斯(Andreas Kalyvas),他認為,我們要注意到民主政治的「非常態」,非常態裡有他稱之為制憲力量(constitutive power),它是「人民主權」(popular sovereignty)在民主常規壓抑後蘇醒的狀態,人們重新去確認自決及自治的至高權力,它挑戰既有的建制及權力平衡,卻又不是徹底推翻政權的革命時刻。從較為經驗主義的觀點看,我們可以說它是現代政治裡較為動態與衝突的一面。
我不知道,尹錫悅是否讀過施密特,或是他真的視全斗煥為偶像,還是把部份民眾持續對朴正熙的懷緬之情過份放大,因此便憑空標籤反對者為「無恥親北韓叛國勢力」以宣佈戒嚴,出動軍隊包圍及企圖抓捕議員。總的來說,他的戒嚴說辭既有韓國軍事強人(全斗煥、朴正熙)特色,也是施密特的主權式宣佈例外狀態的演練。當然,施密特沒有談及民主議會以至民眾是否有可能爭奪「人民主權」的代表性,或起碼否決例外狀態的權力。然而,當韓國人民在獨裁時期的集體記憶被喚起,在野黨及抗議的群眾頓成為最有資格的人民主權代表,反手把總統變成人民的敵人。
Andreas Kalyvas, 2008, Democracy and the Politics of the Extraordinary: Max Weber, Carl Schmitt, and Hannah Arendt. Cambridge UP.
Michael Denning, 2004. “The Peculiarities of the Americans: Reconsidering Democracy in America.” Culture in the Age of Three Worlds, 192-208. London: Ve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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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劏房」雖然有負面意義,但也有它的社會功能,它是一個最簡潔的意象,匯聚了民眾對政府,以至香港整個房地產市場的不滿,形成一種持續的社會壓力,鞭策所有人直面殘酷的社會現實,是個相當典型的現實的社會建構(social construction of reality)。說它是建構,絕不是說它無中生有,相反,它是活生生的社會現實,既引來新聞媒體持續的報導追訪,也引起同情與同感,電影電視以劏房居民故事為題材的作品也不絕如縷,社會服務界亦把劏房戶視為貧窮的同義詞,開展各種不同形式的扶貧項目。總而言之,它成為一個大眾情感、論述及敘事反覆投注其中的對象,也是一個實踐與介入的客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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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次「回歸資本主義」之前的兩天,著名的美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評論家詹明遜(Fredric Jameson)逝世,他終生沒有像馬克思晚年那樣,把大部份心力放在解開資本主義秘密的工作之上,卻拼命地評論種種文藝與流行文化文本,然而,他卻對「回歸資本主義」有獨特見解:
「有關社會主義,我們會碰到更多令人困惑難以解決的兩難,涉及共同體或集體⋯⋯沒有非超驗的資本經濟機制,所有訴諸於道德激勵(例如切古華拉)或政治掛帥(如毛主義)的努力都會快速耗盡生命力,最後剩下兩個雙生兒般的另類選擇:回到資本主義,或建立這個或那個現代形式的「東方專制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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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的美國馬克思主義文化評論家詹明遜(Fredric Jameson)逝世,他終生沒有像馬克思晚年那樣,把大部份心力放在解開資本主義秘密的工作之上,卻拼命地評論種種文藝與流行文化文本,然而,他卻對「回歸資本主義」有獨特見解:
「有關社會主義,我們會碰到更多令人困惑難以解決的兩難,涉及共同體或集體⋯⋯沒有非超驗的資本經濟機制,所有訴諸於道德激勵(例如切古華拉)或政治掛帥(如毛主義)的努力都會快速耗盡生命力,最後剩下兩個雙生兒般的另類選擇:回到資本主義,或建立這個或那個現代形式的「東方專制主義」。」
平心而論,「仇日」不是官方的主要目的,當政者不是希望搞壞民眾與日本人的關係,真正目的是要建構愛國主義⋯⋯它未必是白紙黑字的思想課教科書,而是散佈各處的隱藏課程(hidden curriculum),甚至在流行文化及互聯網上一種情緒氣氛。
1841年的〈義律公告〉說:「凡有禮儀所關,鄉約律例,率准仍舊,亦無絲毫更改之議。且未奉國主另降諭旨之先,擬應大清律例規矩之治,居民除不拷訊硏鞫外,其餘稍無所改。凡有長老治理鄉里者,仍聽如舊。」但到底香港華人是否由大清律例所治?1946年的潮州人是否仍然認為鄉例適用,殺所謂「姦夫淫婦」是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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