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学习每天要多学一点，行道每天要少点作为，每天每天的减少直到没有作为，没有背离道的作为就能自由地为道了。圣人取天下常常因为没有事，等到出了事，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取天下了。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圣人不用出门也能了解天下；不用窥探窗外也能够看见天道。出去越远，了解的却越少。圣人用心，不靠行万里路来了解天下，不指着看见来明白天道，不需要行为来成就事业。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天下有道，退还战马给农户来种田；天下无道，郊外的野马也被用作战马。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咎没有比欲望得到更大的。故知足所得到的足，是常足了。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无有入于无间。
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候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止，知止可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道常常表现为虚无，名字叫做朴。朴虽然小，天下没有人可以臣服它。侯王如果能够守住朴，万物将自动宾服。天地阴阳相合，降下甘露，民众没有指令却能自动平均。开始时制作衣服并给万物以名称，万物有了名，它将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在哪里停止，知道了所止之位，那么万物就不会混乱与冲突，就不会有危险了。比如道在天下，就象川谷在江海。江海的水来自川谷，天下的万物来自道。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悲哀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译文]

兵器啊，是不祥的东西，人们都厌恶它，所以有“道”的人不使用它。君子平时居处就以左边为贵而用兵打仗时就以右边为贵。兵器这个不祥的东西，不是君子所使用的东西，万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淡然处之，胜利了也不要自鸣得意，如果自以为了不起，那就是喜欢杀人。凡是喜欢杀人的人，就不可能得志于天下。吉庆的事情以左边为上，凶丧的事情以右方为上，偏将军居于左边，上将军居于右边，这就是说要以丧礼仪式来处理用兵打仗的事情。战争中杀人众多，要用哀痛的心情参加，打了胜仗，也要以丧礼的仪式去对待战死的人。

     万事万物都有道，只有人有德。人可以选择道，也可以背离道。不道早已，不遵从道就早灭亡。从长的历史角度看，又是道在选择人。任何个体即一，是有生有灭的，道贯彻始终，但不随一的生灭而生灭，道没有生灭相。所谓名，与道相称，道进入人的头脑就是名，如同镜子反射成像。道与名，都非常态不变的，有自我革命不断更新的能力。但人类认识没有常态的对象是难以传承的，因此，常态的有与常态的无来自玄，玄的观察思想方法的重复递进运用是人类一切科学文化艺术的总的门户。

       所谓德，它只跟从道。基本的德是抱一。一是道的儿子，圣人的德，拥护并团结在一的周围，不离不弃，是天下人的楷模。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有物混合而成，早于天地产生。寂静而且空虚，独立而且性质稳定，轨道为圆周形运行不停，可以作为天地的母体。我不知它的名，勉强起个字叫做道，起名叫做大。大又叫做逝，逝又叫做远，远又叫做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大。宇宙中有四大，人居其一。人取法于地，地取法于天，天取法于道，道取法于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