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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節目錄製的故事都是個人原創。 更多原創故事在三木三水:https://www.facebook.com/%E4%B8%89%E6%9C%A8%E4%B8%89%E6%B0%B4-2802625893112819 抖內贊助不用多,支持文青來創作。 https://pay.firstory.me/user/cklqyjrwe0lui0885wc78u... more
October 21, 2021二十四節氣-霜降(請搭配文字一同品嚐)#庚子年二十四節氣 西元2021年10月23日。 農曆:九月十八。 節氣:霜降。 今日上菜:藥膳羊肉爐。 霜降,蓂餘一葉秋。 霜降,此時節天氣漸冷,同時也是重要的秋作收穫時期,但對於還在生長中的農作物,霜可謂是最嚴苛的考驗,若無防霜措施,往往會導致作物嚴重脫水及變質。 「冬補不如補霜降」,霜降是秋天的最後一個節氣,秋令屬金,此時宜平補,醫書上曾注加四珍、八珍的補藥煲羊肉,可以輔療肺病及瘧疾。 ※ 秋風蕭蕭入府城,夜早臨來晝已歇。 傍晚時分,此時的天空早已換上夜晚的面容,路上的行人身上不約而同地出現輕薄的外套,那位送貨司機也穿上輕便的夾克,唯一不變的便是那臉龐上的冷酷與瞳孔中的炙熱。 「陸叔!天冷了,霜降該你上菜了。」瑩瑩像個小女娃一樣在陸謙身邊轉著。「什麼菜?什麼菜?什麼菜?」 陸謙閉目思索片刻,回想起下午經過一間小學前,圍牆外頭張貼著一公告,上頭全是要家長注意小孩重點,他們稱之為:瑕疵。 「天冷了,來吃藥膳羊肉爐吧。」 ※ 秋聲瑟瑟,金風似刀,隻字片語,備感瑕疵。 「媽媽,為什麼我不能跟大家去泡溫泉?」 面對女兒的提問,母親掩面哽咽,說道:「乖,媽媽今天帶妳去百貨公司。」 小女孩看著母親眼中的潰堤,她搖了搖頭舉起手指向對街的大賣場。「去那就好,那裡也跟百貨公司一樣,什麼都有。」 ※ 小孩子沒有瑕疵,有瑕疵的─是大人們。因為所有的瑕疵,都是大人們定義出來的。 什麼叫瑕疵?過動?遲緩?注意力不集中?情緒失控?行為脫序?學習不佳? 真他媽的有理,凡人之所以敢欺負天才,不就是僅僅因為人多嗎? 三台遊覽車搭載著一百名師生及家長一同往溫泉勝地進發,一路上大家都雀躍不已,歡歌更是一首接一首,他們之所以如此歡樂還有一個原因,因為那個討人厭的孩子缺席了。 那是個偏鄉地區的學校,人數不多,但人心的醜惡倒是一點也不輸給大都市。 遊覽車上唯有一人與其氣氛不相融,那就是第一台的司機,他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只有露出一雙冷冽與堅定的雙眼。 一到目的地後大人和小孩興高采烈地朝著煙霧裊裊的熱湯邁進,陸謙悄無聲息地放倒其他兩位司機,一併塞上提前準備好的轎車。 白煙瀰漫,暖暖熱氣,笑聲陣陣,淺淺熱湯。 大人和孩子在群山圍繞和縷縷白煙中享受著難得的放鬆,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間溫泉會館裡竟然只有一位工作人員,當眾人在瑟瑟秋風中被溫泉暖了身子後,漸漸地漸漸地……所有人進入了夢鄉之中。 遊覽車司機負責撈起大人,唯一的工作人員負責將孩子們一一送回屋內,隨後再拿出預備的藥膳食材,依序地,綁在每一位大人身上。 夕陽西下,夜后降臨,正值霜降,豈不是進補的好時機嗎? 熱湯上方懸過鐵鍊,吊掛著數十名成人,師長與家長。陸謙一向不多話所以也很貼心地往每個人口中塞了他們各自的襪子。 驚恐的眾人看著底下的熱湯不知什麼時候成了沸騰的滾水,身上更是綁著黃耆、黨蔘、紅棗、陳皮,而自己就像是待煮的羊肉。 那名工作人員走向前,拿著大聲公說道:「大家好!我只問一個問題,但我賭你們沒一個能答對,就從校長先開始好了。」 「請問,小孩的瑕疵,是指什麼?」 校長含糊不清地說了好一會兒,可還是讓人聽不懂,但也不能怪他,畢竟嘴裡塞了襪子。工作人員搖了搖手指頭,瞬時間一隻削尖的鉛筆破空而出,隨後噗通一聲,第一組備料,下鍋。 這時大聲公又傳來聲響:「各位!加油啊!下一位。」 隨著一次又一次的提問,伴隨的又是一隻又一隻迅如子彈的鉛筆,隨後又是一聲又一聲的噗通噗通。終於……鐵鍊上一個人也沒有了。 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藥膳羊肉爐,那名工作人員戴上漁夫帽,冷笑了一聲,輕蔑地說道:「凡人之所以敢欺負天才,不就是僅僅因為人多嗎?」 ※ 小女孩在百貨公司飽餐一頓後又跑到玩具反斗城裡興奮地轉圈,突然間她回頭望向母親,母親在他人眼中是個不會打扮又俗氣的村姑,個性隱忍不好強,往往受人欺負。 她走到母親跟前,問道:「媽媽,我真的有病嗎?」 霎時間母親的眼眶有如潰堤,她緊緊地抱住女兒,說道:「不……我的寶貝,妳沒有病,妳是最棒的。」 ※ 小額贊助支持本節目: https://pay.firstory.me/user/alexlin13 留言告訴我你對這一集的想法: https://open.firstory.me/story/ckv1avniqlftv0991noorep2i?m=comment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11minPlay
October 11, 2021上菜囉-活下去-4(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 陳醫師拿了一大疊的資料放到桌上,並從抽屜裡拿出一隻高級的萬寶龍鋼筆,他輕輕地轉開筆蓋,將一份全英文的A4紙推到我面前,他將鋼筆頭指著一道黑色粗底線,說道:「請您簽名。」 「好,可是醫生,我……」 「醫藥費的部分您別擔心,我會用醫學研究經費處理。」 「謝謝醫生。」 「容我再提醒您一次,您確定要捐出自己的器官,來拯救這位素未平生的小姐?」 「我、我願意,只要她能活下去。」我拿起鋼筆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 「醫生,我能看看她嗎?」 「當然,這邊請。」 陳醫生帶我走向漆黑中亮著微光的手術室中,白光下的手術台上躺著一個人,一位美麗的女子,是她! 她像睡美人一般靜靜地躺著,看著她胸口微微地起伏和一旁的儀器螢幕,證明她還活著,我輕輕地撫摸著她白皙的臉龐。「我要讓妳重新活過來!」我心中默默地告訴自己。 「要準備開始了嗎?」 「好的,麻煩您了,陳醫生。」 這時手術室又走進來一位舉著雙臂穿著手術服的醫生,後方跟著兩位護士推著一張手術台進來。陳醫生說道:「學長!麻煩了。」 那位醫生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點頭回應,護士溫柔地指示我坐上手術台,當我躺平之後,一雙如海洋一般的湛藍眼珠出現在我眼前,耳邊同時傳來溫柔的聲音。「數到十,你就會睡著了。」 「一、二、三、四、五、六…」 當數到六的時候,眼前就已是黑夜一片,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到腹部傳來一股疼痛,慢慢地睜開雙眼,我吃力轉頭往右邊一看,妳的手術台上多了一塊玻璃罩,妳像個需要被細心呵護,精緻的陶瓷娃娃。 「感覺如何?」陳醫生走到我面前說著。 「我沒事,醫生她沒事吧?」 「多虧你的腎臟,她恢復情況很好。」 「那就好,醫生,我想…」 「請說。」 「我可以在這裡看著她嗎?」 「您的意思是跟她一起在這間手術室?」 「是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樣我也比較方便。」 「什麼?」 陳醫生搖搖頭,「沒事,如果有什麼情況,這裡有二十四小時輪班的護士,別擔心,好好休息。」 「醫生,謝謝你。」 陳醫生握著我的手,雙眼似乎想傳達什麼訊息,聲音很溫柔且肯定。「不會,我才要謝謝你。」 他說完後,我又再度沉睡,接下來的一星期,我的睡美人不停地發出病危通知,她的各項器官不斷地衰竭,在醫生的詢問下,我沒有任何的猶豫,將我的剩下的腎臟、脾臟、肝臟、大小腸、胃、肺臟、全部獻給她。 這時我比她更像個死人了,只要關閉維生系統,我大概就馬上一命嗚呼了,但我不後悔,只要她能活下去! 這一天晚上陳醫生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所提出的要求,我全部都能接受,但是我還有什麼能給她? 「醫生,我…我還能做什麼?」 「她需要一個全新、強而有力的心臟。」陳醫生的語氣十分堅定,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我的死活,但我也不在乎。 「獻、獻出我的心臟嗎?」 「你可願意?」 「我願意。」 陳醫生語氣平淡的說道。「但是,你會死。」 「不!不行!我不能死!我要跟她一起活下去!」 「有一個方法能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什麼方法?」 「大腦移植,把你們的大腦互換,你能用她的身體活下去,你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能辦到嗎?」 陳醫生將臉靠在我的耳邊,我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呼吸和肯定的語氣。「相信我,絕對可以。」 「陳醫生,我…」 「怎麼了?你不相信我?」 「不,除了心臟跟大腦之外,還有一樣我想移植。」 「什麼?」 「我、我的陰莖。」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9minPlay
October 11, 2021上菜囉-活下去-3(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 當我光著腳跑進急診室時,一位護士看我一臉慌張,立刻上前詢問。「小姐,請問您怎麼了?」 「我……」我低沉的聲音加上一身女性套裝和失敗的妝容,在護士面前形成一股怪異的氛圍,護士愣住了幾秒才又開口。 「請問您要找人嗎?」 「剛才是不是有一位溺水的女人送進了醫院?」 「您是她的家人嗎?」 「我是……她的鄰居。」 這時護士後方的手術室,走出一位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說道。「讓他進來吧!」 「好的,陳醫師。」 「您請進吧!」 「謝謝。」 醫生領著我走進診間,他一屁股地坐在椅子上。他脫下口罩後,我不禁感到驚訝,這位醫生竟然如此年輕,他客氣地說:「請坐。」 「謝謝醫生。」 「請問您是這位小姐的家屬嗎?」 「不是,我是她的鄰居。」 陳醫師咬著拇指指甲,皺眉問道:「鄰居?」 「是的,我是她的鄰居。」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這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低沉的氣壓,陳醫師的眼神不禁讓我腰桿打直,他一定懷疑我跟這場意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加上我的男扮女裝,還有那像是小丑般的詭異口紅。 陳醫生清清喉嚨,像是為接下的嚴肅話題做好準備,他坐直了身子。「這位溺水的小姐…」 這時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打斷了醫生。「她還活著吧!」 他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她還活著。」 從醫生口中聽到她還活著,我感到人生又充滿了希望,等她康復出院後,我的生活就能重新開始,我低著頭小聲地說:「是嗎,太好了,那我也能活下去了。」 「你說什麼?」 「我、我是說她沒事就好了!」 「我只是說她沒死,並不是她沒事。」 「醫生,您是什麼意思?」 「她的大腦因為缺氧過久,已經無法再運作。」 「什麼意思?」 「就是『腦死』的意思,也就是一般人說的植物人。而且這位小姐沒有任何的身份證明。先生,姑且不論你跟她是什麼關係,如果你無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就只能請外面的警察進來了。」 我猛然站起身來,用力地拍著桌子,急忙說道:「不是我!我沒有對她做什麼!」 「鄰居之間互相關心,我相信。但是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加上你的舉動,我很難相信你跟這起謀殺案沒有關係。」 「我……我只希望,她能活下去。」 「為什麼?」我看著陳醫生,把剛才的意思堅定地再說一次。 「我要她活下去,不計任何代價。」 「好!這正是我要的答案。」 「什麼意思?」 「剛剛我檢查了這位小姐的腎功能,先前已經有嚴重的腎疾病,已經剩下不到百分之十,必須馬上進行換腎手術,不然會危及生命安全。可是由於國內器官移植法的關係,而且在她前面還有數百位患者等著換腎,但如果她不馬上……」 「用我的!用我的腎臟!兩個都給她也可以,只要她能活下去!」 「但是這違反法律規定,除非…」 「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她能活下去!」 陳醫生看著我露出一抹帶著深意的微笑,我不懂他的笑容背後隱藏著什麼,但只要能讓她活下去,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包括我的命。 「我們需要器官移植的數據來完成醫學研究,如果您能跟我們簽訂保密條款,而且必須一直住在醫院,以上兩點,如果您能答應,我就立刻進行手術。」 「沒問題,馬上開始吧!」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8minPlay
October 10, 2021上菜囉-活下去-2(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 大約在半年前,我遇見了她。 那是個炎熱的夏天午後,當時我站在客廳的木椅上,脖子套著繩圈,繩子的另一端牢牢地綁在吊扇上。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悲劇,所有人都在自我欺騙,追逐理想與金錢,最終也只是一場幻影,人生最美麗的時刻就是邁向死亡,而我也即將成為一件美麗的藝術品。 正當我要踢開椅背為藝術犧牲的時候,隔壁房突然傳來聲響,我感到非常奇怪,隔壁房自從一位老奶奶過世後,已經好多年沒人入住了,我的好奇心將我成為藝術品的時間往後拖延。到了晚間,聲響一直沒停過,我想應該是位新鄰居吧,說也奇怪,聽著整理房間的聲音,我竟然感覺到自已還活著。 原來,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我躺在床上一直聽著隔壁房傳來的聲音,到了晚間十二點,我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原來新鄰居是個女生。她的聲音柔細沉穩,我想應該是位社會人士。她說完電話後就再也沒有聲響傳來,她應該睡下了吧,我一直望著斑駁掉漆的天花板,就這樣呆呆地看了一整晚。 當我快要進入夢鄉時,隔壁房突然傳來鬧鐘的聲音,我看著手錶,「六點四十五分。」,這位新鄰居還真是早起,我坐起身子,聽著她洗臉刷牙的流水聲,不一會兒從玄關的牆壁傳來高跟鞋敲打地板的聲音, 她要準備出門了嗎? 不知為何,我突然對這位新鄰居感到非常好奇,我趕緊跑到大門口,聽到她開啟鐵門的聲音,我也一同打開門,我順勢掃過手錶一眼。 七點十五分,這是我們第一次的相遇時間。 她看到我的出現似乎有點驚訝,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往電梯走去,我跟在她身後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她身上清淡的玫瑰香氣令我感到精神十足。那天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褲和一件素雅的白襯衫,一頭及腰的長髮給人一種古典美的感覺,精緻無瑕的五官在她的臉上結合成一幅媲美女神維納斯的畫像。 這樣的女人為何會住到這破舊的公寓裡呢?我反覆地想著這個問題。 站在電梯裡目送她離開之後,我又回到房間,我看著掛在吊扇上的圓形繩索想著。嗯,下次再死吧! 我望著牆壁想像著,那位美麗女人的房間長什麼樣子,我拿起自拍棒走到窗邊,幸好我住的這一排的陽台向著防火巷,不然可能會被人發現。我爬上窗沿,半個身子懸在半空,握著自拍棒,死命的伸長手臂,透過透明的落地窗將她的房間擺設拍下。隨後我使勁地把自己甩到陽台地板上,看著手機中的照片,我突然有個想法,如果能跟她一起生活該有多好。 我站起身來拿起黑色垃圾袋,把與她房間無關的東西通通丟進垃圾袋,幸好平日裡房間東西不多,整理好之後,我拿著提款卡到樓下便利店,領了一些錢出來,那是爸媽留給我的遺產。我搭著公車來到家具賣場,買了油漆和所有跟她一模一樣的家具。 淺藍色的天花板、米白色的牆壁、一張白色桌子、一台電腦、一個花梨木色的衣櫃,一台五十五吋的液晶電視、一個L型的黑色沙發、一張白色的大床、一個古典風格白色的化妝臺。 她的房間整齊乾淨,地板光可鑑人,看來是個很愛乾淨的人。晚間七點,我躺在床上聞著刺鼻的油漆味,享受著我的新生活。這時我聽見隔壁傳來轉動鑰匙的開門聲。 她,回來了。 每天目送她走出電梯之後,我就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像著今天的她,想像著我倆心靈與肉體的結合。就這樣想著,自慰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我不能勃起為止。 我累攤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看有沒有什麼節目可看。但我看到一則令我心碎的新聞,「為您插播一則新聞,今天稍早八點鐘,在市區游泳池有一名女子溺水,現在已經送往醫院急救,院方表示腦部因為缺氧過久目前情況不樂觀,有生命危險。」 我看著電視上的畫面,她穿著溼答答的黑色套裝被抬上救護車,醫護人員不停地幫她CPR,但她卻毫無反應。 這時我忘記自己還穿著跟她一樣的套裝,抓起鑰匙馬上趕往醫院,一路上我不停地想著,活下去!妳要活下去!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10minPlay
October 10, 2021上菜囉-活下去-1(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 早晨六點三十分,距離剛睡下還不到四個小時,我又爬起床了,因為我聽到隔壁房傳來打開水龍頭的聲音。我住在一棟隔音效果非常差勁的老舊公寓裡,但我愛的就是這一點。 我能清楚地聽見「她」的一舉一動。 三十分鐘後,我梳理完畢站在門口預備著每天早晨的「不期而遇」,我們會一同打開嘎嘎作響的紅色鐵門,一起往電梯走去,我習慣讓她走在前頭,這樣我就能好好地端倪她窈窕的身材,細細品味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今天她又穿著一樣的黑色窄裙套裝,我心想,我也有一套一模一樣的,就在我的衣櫥裡。 她頭上烏黑亮麗的頭髮整齊地綁成一束挑逗人心的馬尾。 電梯來了!我們一前一後地走進電梯,這時間只有我們倆會搭電梯,畢竟時間還算早,她按了一樓按鈕,按完後她習慣站在按鈕旁,靜靜地等待下樓,我習慣站在她左後方的角落。這是我們一天當中距離最靠近的時候,不一會兒,電梯門開了,一樓到了。 她快步地走出電梯,一如往常一樣,從未回頭看我一眼,但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我心裡頭感到無比的幸福。我又按了自己的樓層,電梯門關上之後,我閉上眼不停地撫摸著那顆她剛剛才觸碰過的按鍵,好好地享受我與她的間接接觸。電梯門打開後,我急忙地衝回房間,深怕好不容易殘留在身上的香水味隨著時間散去。 我趕緊打開衣櫥,找出那件與她一模一樣的黑色套裝,我脫下衣服,穿上黑色絲襪換上套裝,拿起口紅笨拙的塗著嘴唇,真像小丑。「沒關係,一回生、二回熟,我會進步的。」我這麼鼓勵著自己。 我站在鏡子前仔細地看著鏡中的自己,一樣的衣服,一樣的香水味,我們今天又結合了。 啊……有一點不一樣,我能勃起,但妳無法。 我躺在床上輕輕地撫摸著勃起的肉棒,幻想著妳那纖細的手指正在幫我自慰。我環顧四周,這個跟妳一模一樣的房間,就是我的天堂。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等妳回來了。 對了,我還不知道妳的罩杯大小,真想知道。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6minPlay
October 08, 2021二十四節氣-寒露(請搭配文字一同品嚐)西元2021年10月8日 農曆:九月初三。 節氣:寒露。 今日糕點:芝麻綠豆糕。 寒露,寒露菊芳,縷縷冷香。 寒露時節,大部分地區氣溫持續下降,天氣常是晝暖夜涼,對秋收十分有利,秋收後要整理農田,深翻土壤破壞地下的蟲洞,有效殺死害蟲。 金秋之時,燥氣當令。此時養生的重點為養陰防燥、潤肺益胃。天氣由涼爽轉為寒冷,根據「春夏養陽,秋冬養陰」,民間就有了寒露吃芝麻的習俗。 ※ 金風徐徐,惹人慵懶。當晝日的微炎遇上秋夜的涼氣,往往讓人戛然鬆懈,總想輕掩夢簾。 他望著那精神奕奕的馬尾不停地在他心愛的廚房裡亂竄,心想:女兒長大了,但還是像個孩子一樣。 「瑩瑩啊!」 馬尾平旋,一張典雅精緻的臉龐當即映入眼簾,那有多像她的媽媽、他的妻子。瑩瑩喊道:「爸爸!」 「妳又在廚房裡搗蛋嗎?」 「才不是呢!」瑩瑩嘟著嘴,繼續忙活著,一邊與父親說道:「寒露時節,適合吃糕點。」 「是什麼樣的糕點呢?」 「芝麻綠豆糕!」 ※ 寒露菊芳,縷縷冷香,柳眉傍陽,金風似忙。 緩緩走出店門的黑髮如瀑,秋風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不禁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嬉鬧地挽起絲絲黑髮又輕柔地放回肩上。罕見的長髮披肩為她添加了幾分嫵媚,深邃的眼眸中映出了彼岸的夕陽西下,待最後一絲弱陽在瞳孔中被黑夜吞噬之際,一位二八年華的女學生悄悄地走到了她的身後。 「謝謝妳。」 瑩瑩拿出髮圈俐落地束起如瀑長髮,馬尾平旋雙目如炬,又是往日裡的南成之花。「肚子一定餓了吧!我煮碗麵給妳。」 少女沒有答應只是靜靜地端詳著掌心中被咬了一小口的芝麻綠豆糕,淚珠如流星般劃過那清秀稚嫩的臉頰。「祝您步步高升,高壽齊天。」 ※ 為什麼要陷害他人?為什麼要欺凌他人?為什麼要使人家破人亡?為什麼要不擇手段?為什麼要貪得無厭? 「因為我要養家糊口啊!」 原來一個養家餬口的理由能如此的偉大。 ※ 多年來他平步青雲仕途順遂,在許多市民眼中是個清廉正直的地方官員,雖然他的收入與居住的豪宅很難說服所有人,但老婆有個有錢娘家倒成了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一日忙完公務後,他一如既往地下班回家,打開大門後呼喚著妻子與三個女兒,但久久不見回應,心想:大概又是貴婦閒閒沒事,帶著女兒們去購物了吧。 步入客廳時一片漆黑,他脫下西裝順手開了燈正想好好休息,不想卻看見心愛的家人通通倒臥在那張精緻昂貴的地毯上,身邊都掉落著一塊咬了一口的綠豆糕,那顫顫巍巍的雙手一個接一個將冰冷的屍身翻正,美麗動人的妻子、活潑可愛的三個女兒,無一例外。 她們帶著驚恐的眼神與七孔流血的慘狀,永遠地離開了他的身邊。 此時他發現了桌上靜靜地躺著一盒糕點,一盒典雅精緻的芝麻綠豆糕,盒子裡有五個空缺,只剩下一塊綠豆糕乏人問津,此時他已無法感念贈禮者的粗俗明顯祝福:六六大順。 原先比任何人都還要朝氣蓬勃的他癱倒在地,千頭萬緒想不出一個為什麼,突然間口袋裡的手機一震,一封匿名的郵件,點開後是一部影片。映入眼中的一名面目清秀卻臉色慘白的女學生,她輕輕地舉起纖細的手臂,手中拿著一塊孰悉的綠豆糕,輕嚙了一口。 少女緩緩說道:「當初你為了養家餬口,我不怪你,現在我也不怪你,爸爸。」 霎時間,他有如五雷轟頂般的震驚,連忙拿起紙盒找尋線索,這一刻他想起了多年前為了大好前程拋棄情人、為了升官迫害了整條商店街,但他沒想到眼前的人間煉獄竟是自己一手造成。 夜半三更,他還不停地重複撥放影片,終於他也拿起了最後一塊,輕輕咬下。 ※ 「那個人真的是妳的父親嗎?」 少女嫣然一笑,搖了搖頭。「不是,他的私生女正好是我的同學。」 「妳是為了好朋友嗎?」 少女又搖了搖頭。「不是,因為我的父親正準備競選下一任市長。」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11minPlay
October 08, 2021封城前夕-13(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西元2021年4月21日。 新增確診人數:4人。 累計死亡人數:11人。 書房裡的殘弱橘光點亮起屋內的方寸天地,宛如亂世中的人性餘暉─孱弱而不熄,黯淡卻未滅。夜已過三更,林旭光尚未梳洗完身上的疲累,因為他心裡的溫溫血水正不停翻滾,即將沸騰。 一張白紙,正是他思緒重重的來源;紙上的名字,更是他心中盼望的信念。 林老闆飲下溫酒,望向桌上相框,一張是全家福、另一張是旭日出版社的大合影─這是他生命中最要緊的兩件事。 全家福中他與妻子還有一雙兒女,一家四口在青青綠草上寫下一個了「好」。 大合影中他與一眾青年才俊,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們在簡陋店面前,許下了一個「看見真相」。 林旭光的指尖在橘黃燈光下仔細地拂過紙上的每一個人名,又是嘆氣又是搖頭,心想:連幾天前剛來的新人,現在也只是做著打掃清潔、幫忙跑腿的工作,連一篇像樣的文案都寫不出來的人,夏清風到底對他們下了什麼迷藥? 方才還在鼻樑上的圓框眼鏡讓人擱置在了桌上,疲憊的雙眼看向即將日出東方的窗外,想起了數年前的事,他們兩家子的事。 那是個季春早晨,已經能聞到夏天的味道了。 ※ 那一場春雨,鄰近初夏,沁涼舒心,高山流水,知音難尋。 「最近越南的局勢,似乎快要落幕了。」那雙秋水注視著眼前專注的男人,看他整理著快門珍寶,就是一幅賞心悅目。 男人悄然舉目,眼前紅顏雙眸靈動如水,夏清風淺淺一笑,問道:「敢問李老師,看好誰輸誰贏?」 李青雨搖搖手指,應道:「自古以來,真正在乎輸贏的只有國家,人民只想著平安。」 夏清風捻起手邊照片,注視片刻後說道:「戰爭中,沒有贏家,只有孤兒寡母才是真的。」 他們生逢亂世中的小小安定,猶如汪洋中的小舟,傾覆僅僅在轉瞬之間。 才子佳人的對眼凝望之際,咖啡廳外下起了今年春天的最後一場雨,他們看雨紛紛、聽雨入神。一串風鈴響起,注定夏林兩家的緣起。 匆匆入門的是一對年輕男女,身上的幾點雨水不難猜出:他們被雨趕進門了。 此時屋內滿座一時間也不知何處落腳,女子來回張望時瞥見一隻纖細玉手舉起,示意他們前來。李青雨挪動位子坐到了夏清風身旁,避雨的男女來到他們桌前,一臉歉意。 男子恭謙有禮,問道:「不好意思,可以跟你們同桌嗎?等雨停我們就走。」 李青雨搖搖頭,應道:「沒關係,一塊坐下吧。」 男子小心謹慎地扶著女子坐下,深怕她有一點閃失,夏清風見狀心無抱怨,連忙收拾好了桌面。待兩人落座後男子又是幾聲抱歉,低聲說道:「敝姓林,這位是我的太太,剛……有身孕不久。」 夏清風與李青雨一同點頭幾許,了然於心,應道:「應該的、應該的。」 丈夫氣質斯文,想必是一名知識分子;妻子嫻靜端莊,想必是一名大家閨秀。 正當四人一時無語尷尬之際,男子無意間看見了夏清風手邊的照片與稿紙,面露好奇,指著桌上文件問道:「先生,我能不能過目幾眼?」 「嗯?」夏清風感到些許意外,但看對方也是個讀書人,想來應該能看懂,就不吝與君分享。「可以啊!拿去。」 男子看了幾行面色有驚,再看了桌上數張照片後,謹慎問道:「你是……夏清風?」 夏清風與身旁紅顏對望一眼,嘴角含笑,說道:「先生,看過我的文章?」 「豈止是看過啊!」男子連忙拉近椅子,本想慷慨激昂又礙於場所限制,只好壓低音量。「我叫林旭光,我想成立一間出版社,現在正愁沒人手一起幫忙……」 此時兩名女子相視一眼,莞爾一笑。她們知道自己的意中人找到了人生中的知音。看著兩個男人滔滔不絕地討論著國家大事,卻像兩個小男孩手舞足蹈地分享玩具。 林旭光虛長幾歲,夏清風便親切地稱呼他一聲:林哥。 數月後,他們四人一同站在那四字匾額之下,男人的心中充滿著理想抱負;女人的心中只有盼望著簡單的幸福。 ※ 今天,疫情指揮官在鏡頭前,施打了自己的第一劑疫苗。 昨日新增的風華機師案例沒有引起社會上過多的波瀾;航空公司依舊操持著遵守防疫標準的說詞;人民的食衣住行依舊如常。 因太陽號脫軌事件,法務部連結近年來的塵爆案例、大樓倒塌,研議修改過失致死罪的刑責。 夏雨眼中的真相,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有時她不禁在想:我讓他們看見的,是真相嗎?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12minPlay
October 08, 2021上菜囉-畢業旅行-最終章(請搭配文字一同品嚐)〈最終章〉 小文看著李叔從沙堆中把她親手做的烤肉串拉出來時,她的思緒似乎跌進遙遠又相近的回憶裡,那段她和母親最幸福又破碎的回憶。 那一天是小文的國中畢業典禮,她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績錄取了第一女中,上台領獎時小文四處張望著卻沒有看見父親的身影,母親身旁的座位一直都是空著的。小文心想,畢竟父親是別的學校的老師,父親一直都是一位親善的老師,應該有很多學生捨不得離開他。 當小文接過校長手中的獎狀準備走下台階時,小文看到母親猛然地站起身來,手機從母親的耳邊滑落,母親臉上盡是惶恐與不安,那一刻起便是小文的黑夜。 小文的父親在他任職的學校裡跳樓身亡,就在畢業歌響起的那一刻。 「李叔,另一個賤人呢?」 李叔看著茜茜五分熟的身體,不疾不徐地說道:「我記得她應該還在『吹冷氣』。」 「那我去拿被子給她,怕她冷。如果她夠幸運,就讓她活吧。」 李叔將茜茜吊掛廚房的房樑上,領著小文走進廚房後方的大冰庫面前,李叔拉開了沉重的鐵門,冰冷的寒氣和一道黑影迎面而來。 那是一具已經凍僵的人體。子琪摔倒在地板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就跟冰塊破掉的聲響一樣清脆。小文看著四分五裂的子琪突然不知從而下手,她咬著手指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捧起了子琪的頭顱,子琪的表情和茜茜差不多,只是嘴唇是紫色的。 不過茜茜是熱的,子琪是冷的。 「子琪,你們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現在告訴妳也無訪,上個月你們在夜店狂歡遇見的男人是我安排的。既然仲年比妳幸運,妳就別埋怨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李叔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屍塊,當他拿著一塊有刺青的大腿肉時,小文說道:「李叔,就用那塊吧。」 「這女的太乾扁大腿沒肉,不好下嚥。」 小文看著李叔手上的大腿肉微微一笑。「我想仲年應該會愛吃的。」 午夜時分,李叔在庭院裡準備著烤肉的器具,小文在一旁轉動著烤肉架上的金華火腿,此時張仲年睡眼惺忪地走到了兩人身後。「你們在烤肉啊?」 小文拿著刀叉往火腿上刺了幾下,雀躍地說道:「是啊!快烤好了!他們人呢?怎麼都不見人影?跑去哪玩了?」 仲年想起剛睡醒時看到楊勝的訊息告知,他和茜茜去海邊尋歡,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告訴小文。「楊勝跟茜茜可能去探險了!妳也知道他們倆就喜歡刺激的。子琪呢?妳有看見她嗎?」 小文看著冒出陣陣白煙的火腿,將臉靠上前聞著火腿散發出來的香味,輕聲地說道:「她就在這啊……」 「小文妳說什麼?」 小文抬起頭來說道:「沒事,火腿快好了,我去拿調味料。」小文轉頭與李叔交代「李叔,幫我接手。」 李叔緩步走到烤肉架旁,繼續轉動著火腿,仲年走到了李叔旁也想試試看轉嫁子的感覺。「李叔!讓我試試看!」 「好啊。」李叔停了手,仲年卻看著眼前的火腿發楞,指著火腿問李叔。 「李叔…這火腿怎麼會有這個標誌?豬肉上會有這個標誌嗎?」 此時仲年的身後傳來了小文的聲音,但與以往不同,似乎還帶著沉重的碰撞聲。 咚、咚、咚。 「你吃吃看不就知道是不是豬肉了。」仲年回頭一看,小文站在草地上冷冷地注視著他,手上還提著東西。 是頭。是楊勝、茜茜還有子琪的頭。 「仲年不試試看味道嗎?那可是你心愛的女友啊!」 李叔拿起刀子從火腿上割下了一塊肉,用叉子插著,拿到仲年身旁。「剛才我試過了,味道還不錯。」 仲年突然大叫了一聲跌坐在草皮上,不停地不停地往後縮,小文接過李叔手上的火腿肉,提著人頭走到了仲年腳邊,將火腿肉擺在他面前。「仲年,試試嘛!」 此時仲年突然緊抓著胸口不停地在地上打滾掙扎,不一會兒,他雙腿伸直,不動了。 「糟糕,我本想讓他活下去的。我忘記他有心臟病了。」 小文將那三顆頭顱和叉子丟在仲年身上,轉身走向庭院中央的草皮坐了下來,她癡癡地望著天上的無限星斗,兩行淚水緩緩地滑過她的清秀的臉龐,落到了草地上。「他們逼死了我的父親……李叔,我這麼做是對的吧?在天上的祂們應該也會同意我這麼做吧?」 「小文,你知道為何蝴蝶蘭對你沒用嗎?」 「為什麼」 「因為裡頭有妳的基因,那也是妳父親的基因,他一直一直都在保護著妳。」 小文再也無法承受壓抑內心多年的情緒,緊緊地抱住眼前這位不是親人卻似親人的李叔。「李叔…謝謝你…謝謝你…」 「乖女兒,從今天起,妳的名字就叫李文文。」 「爸爸…我可以到麵館幫忙嗎?妹妹她還太小了。我不忍心爸爸這麼辛苦。」 「也好…」 在一個炎炎夏日的午後,南成大學第八堂課的下課鐘聲響起,許多莘莘學子湧入了學校對面的美食街,有一位醫學院的學生走到了麵館門口,他呆呆地看著正在流理台忙碌的文文。 文文抬起頭用著平淡不失禮的語氣說道:「你好,請問想點什麼?」 「請問李院長在這嗎?」 文文看著他胸前的識別證上寫著他的名字,蔡思翰。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15minPlay
September 21, 2021二十四節氣-秋分(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二十四節氣 西元2021年9月23日。 農曆:八月十七。 節氣:秋分。 今日上菜:大閘蟹。 秋分,秋色平分,碧空萬里。 秋分時節,大部分地區已是秋高氣爽、丹桂飄香、蟹肥菊美。此時也正是冬麥播種與收割晚稻的時候,棉花吐絮,煙葉綠黃正是收穫的大好時機。 此節氣飲食應多食用滋陰潤燥的食物,避免燥邪傷害,少吃辛辣多吃酸味,同時多喝溫開水,食用清潤溫潤的食物。 秋葉漸黃,蟹肥溢香,正是品嘗螃蟹的最佳時機。 ※ 金風拂面,舒心弱陽。此時的下午豔陽慢慢收起「高昂」的熱情,縷縷輕風宛如美人搖扇,如夢如幻。 大成麵館,中午休息時間。當瑩瑩剛踏入麵館時發現店裡正坐著一位西裝男子,他若有所思面帶微笑地把玩著騷動的塑膠袋。 「明凡哥!換你上菜啦?」 「是啊!如此美食當仁不讓。」 「是什麼菜色?」 陳明凡捧起綑綁住的美食,順勢勾起一抹冷邪。「大閘蟹!」 ※ 首先將在綑綁中掙扎的大閘蟹放入蒸籠中,記得將腹部朝上避免過程中蟹黃流出,在每一隻的腹部上擺放紫蘇葉與薑片,底部倒入冷水,蒸煮約莫十五分鐘即可。 當打開鍋蓋時眼前有鮮紅晚霞時,就可以上桌了。 ※ 秋分晚霞,弱陽轉逝。 金風在夕陽餘暉中輕柔地吹走炎夏吐出的最後一口熱氣,那身白袍不疾不徐地緩步在南成校園中,此時他頂上的枝葉尚未泛黃凋零,但已能窺見來日的落葉紛紛,秋色美景。 東南西北、春夏秋冬,那雙巧手機靈地撥弄著四方的風吹草動,藉此來運轉著一年四季,所謂的歲歲年年日日月月,這些字都只是我們對此無能為力的嘆息罷了。 幾個春夏幾個秋冬,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是年少懵懂,而是步步為營。此時的夕陽來的更早,餘暉中有一縷倩影向他迎面走來,女子紅顏動人秋水清澄,但陳明凡卻沒有一絲喜悅,出於禮貌與裝模作樣,他將快勒死自己的領帶又緊了一寸,面帶微笑地朝她點了點頭問了聲好。 「我的弟弟死在你的手術台上,這事千真萬確,我會找來警察和記者,法律肯定會還我們家一個公道。」女子說完後轉身就走,連一秒鐘的解釋也沒給。 夜晚帶走了最後一抹橘紅,女子也一同消失在黑暗之中,陳明凡怒火中燒卻隱忍不發,黑暗中只留下一雙冷冽明亮的鬼火搖曳著。漫漫長夜正當開始之際身後的腳步聲為他捎來了喜訊。 一樣的白袍、一樣的目標、一樣的縝密。 「來,拿去。」蔡思瀚遞過一疊文件,陳明凡當即翻閱了數頁,隨後深鎖的眉頭又開了笑顏。 「學長不簡單啊,人死不到兩天就能查到這麼多線索。」 「我們想動手的目標只有佛斯,但想對我們動手的人卻不只有佛斯。」 「受教了、受教了。」陳明凡閉目數秒後說道:「警察、記者都是事後才出來演場戲的,法律……更是一枚煙霧彈而已。」 「秋蟹肥美,上菜吧。」 ※ 當他第一次披上白袍走入手術室時,便已將父親的那句話深深地刻在腦海中:醫生是唯一最接近神的職業,唯有我們才能如此藝術般的操控生死。 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搶救回來的也是不計其數,兩者不同的是,前者在砧板上,後者在手術台上,但凡是他盯上的絕無例外。他享受這近乎癲狂般的極端,因為唯有如此才能看清人心,進而達到心中的完美。 陳明凡向來無懼於任何挑戰與威脅,但唯一思慮再三不敢冒進的只有那一姓之人:斐。 蔡思瀚探得的資料顯示,女子根本不是死者的姊姊,是一名人口販子,專門在貧民窟挖掘寶藏。貧窮向來與疾病相依,但那些人比起疾病更怕貧窮,只要想貪就沒有買不來的命。女子將他們豢養在一處骯髒的住所裡,用盡各種方法讓他們的病情更具加重,等到病入膏肓之際在緊急送醫,送醫前再注射一管能使心臟麻痺卻難以檢驗出來的藥劑。 以往的那些白袍們就和當時的陳明凡一樣,手術才剛進行到一半人就不明不白的死了,美人及時出現帶著眾人質問揚言對簿公堂,之後對執刀醫生實行大規模的心理戰,最後私下和解,她知道在這個慾望世界裡,人命不值錢,只要能用錢解決的麻煩就不叫麻煩。 只可惜,這次她挑錯人了。她唯一露出的破綻就是打從心底的鄙視,那一具具的屍體都是她上演淚水的舞台,在抱著屍體痛哭後她趁著四下無人趕緊躲進廁所沖洗。原先都很完美,但這一幕卻落在蔡思瀚主任的眼裡。 ※ 秋夜涼風,晚葉顫抖。 「陳醫生約我來這是想和解嗎?」美人對剛上桌的湯麵瞥了一眼,隨即將瑩瑩用心準備的佳肴移開。 「美食如佳人,小姐知道秋天適合吃什麼美食嗎?」 女子思索片刻。「大閘蟹。」 「正好,我想的也是大閘蟹。」 深夜時分,麵館打烊,屋內明亮,皆是白袍。 一台推餐車緩緩從漆黑的廚房裡出現,上頭蓋著大大的銀色鍋蓋,看不出來是什麼菜色,明凡揚手掀開升起了陣陣白煙,待霧氣散盡時一隻宛如紅霞的大閘蟹出現在眾人面前,那呈十字的繩索正是標記。 說是大閘蟹,但體型還是稍嫌大了些,為了更符合人們心中的大閘蟹,陳醫生可算是用心設計。 女子的雙手雙腳皆被扭斷,牢實地綑綁在身後,還得砍去頭顱和雙乳避免畫面不協調,為了體現出整體的鮮紅,陰毛當然也得刮乾淨,接著送入蒸籠裡接受最後的洗禮,一道簡單鮮美的大閘蟹就完成了。 「各位,開動吧。」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14minPlay
September 18, 2021上菜囉-畢業旅行-4(請搭配文字一同聆聽) 小文的雙眼緊盯著楊勝,那眼神像一位狩獵者般銳利,還有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 楊勝漸漸地失去掙扎的跡象,在他斷氣的前一刻,小文抽起牆上的烤肉叉直接貫穿了他的咽喉,勁道之大連楊勝身後的木板也無法倖免。小文將楊勝甩到地上,看著他汩汩鮮血不停地從他的脖子流出,染紅了小文的白布鞋,也染紅了地板。 此時嘴上叼著菸的李叔走了進來,見到此景非但不驚訝還緩緩說道:「小文啊,妳怎麼如此心急?」 「他們一日不死,我一日無法心安。李叔,麻煩您準備晚上BBQ的食材吧。」 李叔將楊勝拖進廚房後方的小房間裡,小文在門邊聽著裡頭傳來的聲響, 電鋸切開人體的聲響、 菜刀剁碎骨頭的聲響、 菜刀砍鈍了磨菜刀的聲響、 將屍塊裝袋放進冰箱的聲響。 這些聲響就如同悅耳的鋼琴曲一般地縈繞在小文的耳邊,小文聽著曼妙的聲響呆呆地望著門外耀眼的海洋換上了橙紅色的衣裳。 李叔氣喘吁吁地走出門外,拿起桌上的毛巾擦拭臉上的汗水和血水。「人老了!體力大不如前了。」 「李叔,那兩個賤人呢?」 「有一個還在曬著『日光浴』呢!」 「那我們去幫她擦防曬油吧!」 李叔和小文走到了佈滿白沙的沙灘上,沙灘上空無一人,遠遠地看似乎只一顆「球」在沙灘上,奇怪的是,那顆球不會動,似乎球底下還有著什麼。 小文走到了那顆球面前,蹲下身子看著這顆以髮覆面的球,小文笑了,滿意地笑了。 原來那是茜茜的頭。她被埋在沙堆裡曬了一個下午的豔陽,已經熟了。 她望向天空,滿臉通紅似乎已經脫了一層皮,雙眼翻白,嘴巴張大到連唇邊都裂出一大條縫。 李叔拿著一隻長型烤肉叉交給小文。「做個烤肉串吧。」 小文接下了叉子,溫柔地將她們倆的頭顱擺正。小文緩緩地起身將叉子在手中靈活地轉了幾圈後,猛力地往她的天靈蓋插下,李叔蹲下身子好好端倪著小文和自己精彩的作品。「那……還有兩人呢?」 「活一個。」 「為何呢?」 「總得有人活下去,痛苦一輩子,為我的父親贖罪。」 Powered by Firstory Hosting...more7min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