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接触到一个男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非常“正常”——情绪稳定、礼貌克制、说话轻声细语,甚至礼貌到一种让人心疼的程度。他坐下时会下意识缩着肩膀,说话前习惯先观察别人表情,聊天过程中不断点头回应你,好像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别人不舒服。很多人看到这样的孩子,第一反应都会是:“这孩子真乖。”但做心理工作的人往往会很快察觉到另一种东西——这个孩子不是乖,而是长期不敢占据空间。
他的妈妈温柔、内向、隐忍,父亲则急躁、强势,在他小学时父母便离婚了。26岁那年,他与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分手,此后整整八年,再也没有进入过亲密关系。如今34岁的他告诉我,自己早已经不期待婚姻,也不太期待人生了,他说现在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安静陪伴父母。他非常欣赏自己的老板,觉得对方成熟、有爱、圆滑、会处理关系,而自己却始终困在舒适区里走不出去。
他说自己没有什么真正热爱的东西,没有爱好,也没什么活力,平日除了工作,就是回家。他知道自己的原生家庭并不和谐,也知道自己从小学习不好,经常被嫌弃、被忽视,所以慢慢变得畏首畏尾,不敢争取,不敢表达,也不太相信自己值得被喜欢。
更深聊以后,会发现他身上有一种非常明显的“空心感”。他并不是没有思考能力,相反,他很聪明,也能理解很多道理,你给出的分析他都听得懂,你说的话他也会认同,但奇怪的是,你始终感受不到他真正的情绪波动。他像一个长期关闭了内在感受系统的人,没有明显愤怒,没有真实热情,也没有鲜活欲望,他的人格像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安静、克制、礼貌,却没有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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