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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说史
每天十分钟听懂中国史,大家好我是秋野。
032.结束了,黄金家族
不炼金丹不坐禅,不为商贾不耕田。
闲来写就青山卖,不使人间造孽钱。
直到上一期节目呢,我们花了整整三十期的内容,写完了元顺帝妥欢帖木儿坎坷的一生。
央视纪录片《中国通史》中有这样一段记载:至正三十年的四月二十八日这天,顺帝留下了他在这个人世间最后的身影,历史没有详细的记载回到了漠北大草原的他,面对帝国崩塌时的心情,我们也无法猜测这位大帝会如何让看待自己的这一生,但是不论怎样,这个庞大游牧帝国,它的兴衰依旧令人感慨万分。
当年,成吉思汗从草原崛起,用他叱咤风云的姿态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之后世祖忽必烈又以非凡的雄姿向中原高歌猛进,建立了强大的大元王朝,而如今,这个曾今盛极一时的游牧帝国,又回到了这片草原,这片凄凉的长草与埋身其中的亡国之君一样,一派衰飒气象,短短一百多年,其历程令人感慨,发人深思。
我们再说回主体历史。
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这回,终于可以自己做皇帝了,他改元“宣光”,即杜甫《北征诗》中之意:“周汉获再兴,宣光果明哲”,颇有中兴大元之意,像极了早期的父皇。
这位太子爷虽然一直是个“事儿头”,又好佛法又喜欢腐化,其实他的汉文化功底颇为深厚,除能写一笔潇洒遒(qiú)劲宋徽宗体书法外,还会作汉诗。其诗大多散轶(yì)不存,只在《草木子》一书中存有一首《新月诗》,我给各位念一下:
“昨夜严陵失钓钩,何人移上碧云头。
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遍九州。”
梅毅先生这样评价:“清新可喜,就是没有帝王气象在诗中。”(此诗有人误记为朱元璋的太子所作)
但是,皇太子的帝位还未坐热乎,朱元璋的外甥李文忠就已经统大军火速杀来。
这位李文忠也是一员猛将,本来他是大将常遇春的副手,常大将军在攻克上都后得暴疾身亡,所以小李文忠就成为这支大军的总指挥。
听说元顺帝已死,皇太子还在应昌,求功心切的李文忠马上向这座城市发动进攻。结果自不必说,明军杀擒元军数万,并活捉了北元皇帝爱猷识理达腊的皇后、嫔妃、宫女以及他的儿子买德里八剌。
“新皇帝”腿脚利索,又逃过一次大难,最终逃往和林,建立新都城。
明洪武五年,朱元璋怕北元死灰复燃,派徐达、李文忠等人大军四出,统十五万精骑准备彻底消灭王保保和皇帝爱猷识理达腊。
明军初战得利,但进至岭北的时候,遭遇了王保保埋伏,大败一场,死了几万人(明朝史书中自己说是一万多)。
早在此次出军前,明太祖朱元璋曾七次往王保保军营“遣使通好”,王保保这时候也确实有着一些血性与硬气,书中记载是三个字:皆不应。
最后,朱元璋派出王保保父亲的好友、元朝降将,就是那位和王保保死磕了八年的李思齐出塞,想以言语打动王保保归降。
那王保保呢,对这位先前与自己关中大战的“老叔”很客气,又请吃饭又请喝酒,就是不提归降之事。
呆了数日,王保保派人礼送“老叔”出境。行至塞下是,送行骑士临别,忽然对李思齐说:“我家主帅有命,请您留一物当做纪念。”
李思齐很奇怪:“哎?我自远而来,未带什么重礼啊。”
骑士冷笑一声说:“希望您留下一臂以为离别之礼!”
望着面色严肃的精甲铁骑数百人皆对自己虎视眈眈,李思齐自知不免,只得自己抽刀切下一条胳膊交与骑士,这场面有点血腥了。
李思齐的伤口虽然齐整,又有从人救护,难免流血过多,那个时候有没有现在的医疗条件,老李回来后不久就死掉了,在新朝也没享几天好福。
但也正因如此,朱元璋对王保保更是油然生敬,还是挺佩服的。
一日,他请大将们喝酒吃饭,就问问:“天下奇男子,谁也?”
大家想了想,以为是常遇春刚死,也能陛下是想怀念一下老常了,于是都回答道:“常遇春所将不过万人,横行天下无敌手,足可称是真奇男子!”
没想到老朱摇头一笑:“常遇春啊虽是人杰,但我能得而臣之。天下奇男子,非王保保莫属!”言下之意就是我得不到他啊。
这就是非常明显的向大家传达出了一个态度
你们谁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归顺我,或者要是他还是不愿意,咱们怎么弄死他?
再说王保保这边,经历过大起大落后,他在和林与从前的“皇太子”,现在的新皇帝关系相处非常和睦,其实您各位也都明白,不是不计前嫌,而是谁也不敢再皮了,都怕死啊。
洪武六年,王保保又统军杀回长城边,但被老对手徐达逮个正着,在怀柔把他所率元军打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最后元军大败而归。
洪武八年,正值壮年的王保保染疾而死,其妻毛氏自缢殉夫,一代枭雄就此落幕。
三年后,洪武十一年,爱猷识理达腊也病死,残元大臣谥(shì)其为“昭宗”,并拥立他的弟弟脱古思帖木儿为帝。
十年后,这位爷在捕鱼儿海(有说是贝加尔湖,有说是距热河不远的达尔泊)晃悠,被明朝大将蓝玉侦知消息,率十万大军前去攻击。明军杀元军数千,生擒近八万人,就是跑了脱古思帖木儿本人。此时的北元皇帝再无昔日的威赫声名和尊严。逃往和林路上,他被叛臣也速迭儿用绳子给勒死了。
梅先生说,百年之前,蒙古军队如同火山中喷流出的炽热岩浆,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挡他们的滚滚向前。他们骑着蒙古矮马,身上除了那张弓有些不成比例的长大外,武器简单而实用。
正是凭借这些头脑仍处于蒙昧时代的原始的冲动,蒙古武士以极少的人数,完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史无前例的征服,无数种文明皆似漂亮的琉璃一样粉碎在狼牙棒下。
欧洲的重铠骑士们有命逃回城市的,便向主教和国王渲染黄色面孔海洋般集涌而来的恐惧,这就是“黄祸”一词的产生。
实际上,这些骑着高头大马身穿精钢铁甲的大个子们无非是以敌人的众多来掩饰自己战败的无能而已,西进的蒙古军队虽然杀人无数、毁城无数、击败有建制的军队无数,但他们最大的战役从未使用过十二万人以上的兵力。
当然,“黄祸”渲染者的谎言基本无人拆穿,因为己方的目击者基本上都已在惊愕中死于蒙古人的弓箭或者刀下。
光荣蒙古武士的后代,仅仅过了一百年,退化如此严重,与从前相比,他们的战马更高大,身体更肥硕,打仗的行头要复杂数倍,但仍然被汉人军队摧枯拉朽般地一击再击,一退再退,终于缩回青草漫天的草原。
其实,蒙古战士的体魄并未因百年岁月而变得虚弱,惟一改变的,只是他们昔日那种奋不顾身、勇往直前的勃勃勇气!
《明史》、《新明史》对“鞑靼”的记载混乱不堪,均列于《外国传》中。
但“鞑靼”(即北元)系系相传。一直有二十八代之多,反观“大明”,不过才十六君而已。明成祖心中最拿蒙古人当成大患,亲征数次,仍旧不能把“黄金家族”的直系继承人连根拨掉。
北元最昙花一现的荣光,当属脱脱不花大汗时期,堂堂大明英宗皇帝,竟然成为蒙古军队的俘虏。
明武宗正德年间,元朝正系后裔达延汗一举击败漠南蒙古西部的地方部落势力,基本上找回了昔日漠南漠北蒙古大汗的感觉。
1570年,达延汗的曾孙俺达汗(又称阿勒坦汗)手下有十余万蒙古铁骑,为蒙古诸部之雄。那是的明朝宰辅张居正等人很有政治远见,封其为顺义王,从经济上给予蒙古人不少好处,但最终换来的是和平以及“顺义王”对明朝的朝贡关系。
1632年,满洲人猛攻察哈尔,把蒙古最后一位大汗林丹汗打得大败,窜至大草滩急火攻心发痘而死。
1636年,女真人建立的后金汗国彻底征服了漠南蒙古。
时光流逝四百年,女真人的灭国之恨终于得报,现在反过来是蒙古王公要匍伏于女真人的马下舔靴尘了。
1644年,满清在北京坐稳龙庭后,把蒙古诸部划分成四十九个旗,成吉思汗的子孙完全丧失了独立的领地。至此,他们祖先那宏阔帝国的美妙图景,永远永远地变成了昔日黄金般的回忆和静夜无人时焦渴的梦想。
梅先生说,如果读者想研究北元数百年的历史,就只得去翻看罗卜藏丹津的《黄金史》、无名氏的《黄金史纲》、无名氏的《大黄金史》、善巴的《阿萨拉格其书》以及《蒙古源流》,这些书皆成于十七世纪那一百年之中,西藏人写“黄金家族”史是为凸显喇嘛教在元朝受尊崇的“神话”,蒙古人写民族史是抒发愤懑,追述列祖列宗以及各位大汗的无上光荣,这些,或许总能暂时抚慰他们在清朝高压下那些受伤的心吧。
到此为止,咱们《元朝时怎么没的》系列就要宣告结束了,下期开始,我将为各位继续讲述下一个历史时段,《明朝是怎么来的》。
在此,我要再次感谢梅毅梅先生的辛苦研究,能让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砥砺前行。
千年时光,浩浩汤汤,蒙古大汗的荣光或许在我们的历史中就这样渐渐的消散而去了,但是,未来不可估量,也许,在多年以后我们不可知的人类文明中,会有人再次点亮那属于黄金家族的荣光火炬。
感谢您的收听,我是秋野。
秋野·说史
每天十分钟听懂中国史,大家好我是秋野。
031.离开,是为了更好地相逢?
睡梦长来睡梦长,孟良张飞比刀枪,
岑(cén)鹏马武战吕布,多亏罗成那杆枪,
开黑店的孟姜女,哭倒了长城的孙二娘,
大破天门阵是刘金锭,穆桂英报后下南堂,
孙大圣又把炊饼卖,大闹天宫是武大郎。
今儿啊,用了一首歪诗做了定场诗,也是想缓解一下这种悲壮的历史气氛,几家欢喜是几家愁啊,顺帝这边自然是不用说了,整天惶惶不可终日,疯了似的就跑回了上都,头都不敢回,朱元璋这边呢,也是晃晃悠悠,风风光光的坐上了大明殿中的那个让人渴望的椅子。
这两边咱们呐也先放着不提,他们自有他们自己的故事,我们单说一个人,王保保。
我们上期讲到,元朝啊,自顺帝跑出大都后,就标志着蒙古人在中国统治的终结。日后再提及这个流亡政权,就只能称其为“北元”了或者“鞑靼”。
元朝虽亡国,但并没有灭种。
顺帝从大都出逃后,一路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用了近二十天功夫逃到上都。
但此时的上都宫阙府衙先前曾遭红巾军一部劫掠焚烧,根本不像个都城,到处残垣断壁,四处瓦砾。那么见此情景,顺帝一行人心凉了大半,本想再远窜和林,但是不久就听说明军并未有大部队来追,老朱其实这个时候就没想过要追他,老朱自己状况其实并不像我们所想的那么好,这一路北伐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当务之急是修整和正式登基北京,所以顺帝诸人方敢喘口大气。
元朝虽败,当时的残余势力仍旧很让元顺帝觉得有重回大都的希望:比如说辽阳还有十万兵,云南仍旧在蒙古宗王手中掌握,王保保有大军三十万在山西,李思齐、张思道也有数万兵在陕西,加上各地杂七杂八的零散武装以及集民自保的所谓“义军”啊,全部军队人数加起来也有大几十万那么多,也像模像样的。
只是可惜的是,由于从前当众砍杀了宗室阳翟王,所以顺帝也清楚那老哥几个早就看不管自己了,自己就也对西北诸藩的“亲戚”们不抱幻想,他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夺回元朝政治统治的象征地元大都。
其实,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那么匆匆逃跑,对吧,大都那就像你想的那么好打?
那么朱元璋是位懂谋略的帝王,他深知山西的王保保不除,元朝仍旧有死灰复燃之日。
于是,他下令徐达、常遇春两人即刻统军去平山西,同时又增派汤和等人提军赴援。那明军这一路甭说了,贼顺,接连拿下了泽、潞两州(晋城和长治),准备合围太原,王保保就在太原啊。
王保保在元顺帝的死催下正往大都方向赶,听说明军正要倾其老巢,他立刻回军,开玩笑,人家已经盯上我了,啥也别想,快溜快溜,大哥,对不住您嘞,我先癫儿了。
结果,王保保走到半路,明军就已经拿下太原。
双方对垒,王保保反从守城变成了攻城,他手里此时有没有重型攻城部队,所以无奈之下,他决定速战速决,这样拖延下去自己肯定活不下去,于是王保保挑选数万精兵,准备拼死一决。
结果,徐达和常遇春早就想到你会这么干了,他们设计,策反了王保保部将“豁鼻马”(估计是绰号),连夜劫营。元军刹时惊溃,王保保惊慌中跳上一匹马就跑,狼狈得脚上只穿一只靴子。由此,数万劲骑,王保保带走的只有十八骑,余众不是被杀,就是投降明军。
到此为止,王保保大势已去,顺帝陛下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之后也就基本没希望夺回大都了。
王保保先逃至大同找自己的弟弟,惊魂未定,接着一想还是不安全,又带着弟弟驰往甘肃。
由此,山西全境都被明军拿下。
明军一鼓作气,稍事休整后又开拔,准备克复陕西。元顺帝思念大都心切,命右丞相也速率数万骑兵经通州攻大都。
当时通州由明将曹良臣驻守,守兵啊不满千人,他只得使疑兵之计,在白天夜里轮流不断让人摇旗呐喊击鼓不绝。
也速以为明军人多,下了一跳,马上率兵退走,就此失去了进攻大都的最好机会。
那么朱元璋在得知顺帝用意后,急遣大将常遇春率所部从凤翔急行军驰援大都(好这个时候明朝已将大都改称“北平”,所以我们在以后的节目中就叫它北平),在优势兵力下,明军就没有打不赢的时候,接连攻克会州(今辽宁平泉)、大宁州(今辽宁朝阳)。
其实顺帝这么干把老朱给气的,丫的,我没想现在就干你啊,我都安安全全的放你走了,你这时候回来打我?那得嘞,咱哥俩试试,谁手腕子硬。
那么再说顺帝陛下这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大都影都不见,现在顺帝连上都也呆不住了,只得逃往应昌。
常遇春的明军势锐,一举攻克上都,斩首数万,降敌都一万有余,得辎重、牲畜、粮草无数。
陕西方面,徐达一军直下奉元(今西安),元将张思道未战即逃,李思齐虽有十万大军,也不敢做像样的抵抗,西奔临洮,这就到甘肃了,为啥我这么熟呢?因为我妈老家在临洮。
其实啊,这个时候徐达军内部对于接着往哪打是有异议的,但是徐达呢坚持自己的看法,他认定要先拿关中元将中最硬的李思齐开刀,直下陇州(今陕西陇县)、秦州(今甘肃天水)、巩昌(今甘肃陇西)、兰州。
也是由于事先做过不少“思想工作”,李思齐没办法向明军投降,附近元军残部皆望风降服。
张思道从奉元逃跑后,向宁夏方向逃跑,留下了弟弟张良臣和姚晖等人守庆阳。
到了宁夏,穷蹙(cù)势孤的张思道走投无路,只得向王保保“报到”了。哎嗨,这大哥又出来了,王保保这个气啊,张口大骂从前你这个王八蛋与我争关中的勇气哪里去了,马上把他押入囚牢关了起来,他也好意思骂别人,你不也是十八个人逃跑的么?难不成是战略性的后撤?
再说庆阳方面,张思道之弟张良臣诈降,放你进来然后给明军一锅端了,这是大元灭亡后,这个流亡政府最大的胜利了。
结果使明军受降部队损失惨重。徐达闻讯大怒,徐达是谁啊,大明王朝第一帅,常遇春和蓝玉在他面前都是小字辈儿的,怎么就轮到你张良臣欺负了?
于是徐达马上指挥四路大军围攻庆阳。
元廷呢也派出数道兵增援,皆被围城明军打败溃逃而去。坚守数日,庆阳城中粮尽,守将之一的姚晖向明军投降,张良臣等人跳井未死,被明军捞出后皆剐切于军营之前。
这个短暂的胜利最后也落得个回光返照的下场。
王保保得知庆阳失陷后,便集兵猛攻兰州。猛攻数日,难克坚城。愤懑之下,王保保率元军在兰州附近大掠泄愤。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明朝大将徐达来得快,在定西车道峪与王保保狭路相逢。
元、明两军中间隔一条深沟,树栅其间,作持久相斗状。明军粮多兵壮,有持久战的本钱;王保保元军情怯粮少,还没开打就自己先慌了心神。
徐达用的是心理战,他命令明军昼夜不停发动假攻击,使元军不得片刻的休息。闹腾了两天,明军忽然闭营假装休整,筋疲力尽的元军谢天谢地,终于有机会吃块军粮想歇一觉。
殊不料,大半夜间,明军全军发动攻击,又累又乏的元军根本不敌,近十万将卒被生擒,王保保仅与妻儿数人北走黄河,“得流木以渡,遂奔和林”,纯粹的智商碾压。
这次,不仅王保保本人狼狈到家,基本上也把北元最大一份家底给赔光了。
应昌方面,城池完整,但仍旧面临老问题,书中记载是八个字:粮草不足,难以拒守。
王保保等人一直上书顺帝让他离开这一危险地带去和林,但这半老头子仍旧想回大都,希望元军会创造“奇迹”。
但是奇迹未看到,痢疾却先到。早已被“大喜乐”淘虚了身子骨的元顺帝又贪嘴,多吃了些不干净的牛羊肉,忽染痢疾。缺医少药加上抵抗力过弱,五十一岁的顺帝活活泄死。
大元最后一代帝王,也死得是如此不堪。
感谢您的收听,我是秋野。
秋野·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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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大爷死了,二爷不和你们玩儿了
伤情最是晚凉天,憔悴斯人不堪言。
邀酒摧肠三杯醉,寻香惊梦五更寒。
钗头凤斜卿有泪,荼蘼花了我无缘。
小楼寂寞新雨月,是也难如钩也难圆。
我们讲到了这个老的沙啊,发现大势已去了之后,在残军中招募了一千多名死士,跟随自己一路北上,想去投靠正在北征拉黎的秃坚帖木儿,想要与之合兵一处,那他的计谋有没有得逞呢?
话说这个秃坚帖木儿行到半路,惊闻大都事变,那打个屁啊,二话不说提军往回走,结果没走多久就遇见了带着残军追赶他而来的老的沙。
两人忧心忡忡,合计半天,老的沙说:“如今皇上是脓团一个,死狗扶不上墙,不可辅之,小老婆的儿子(也就指的是皇太子)又非治国之器,我们不如径去赵王处,拥立赵王为帝,以定天下。”
这位老的沙,他从前以帝舅,本身就是外戚,加上“倚纳”的身份,当时不是有个十倚纳嘛,所以宗王们见他都得摇尾乞怜,亲手拍屁股的,尤其是这位赵王对他尤为恭敬。
但是,现在的他已成丧家之犬,而且是皇帝的“逆臣”,赵王的态度肯定会有所不同。当然,文中记载“赵王始然之(同意),终虑事不成”啥意思呢,就是说赵王这大哥一开始是同意的,他有点动心,但是思前想后半天,最终觉得以自己的实力没啥可能性,所以就拒绝了。
赵王与部属们考虑再三,又有阳翟王那个“前鉴”,赵王就把老的沙和秃坚帖木儿灌醉,然后把二人五花大绑押回大都。
顺帝此时恨透了这位帝舅兼狎友的老的沙,立刻发出一个字:剐!
到了刑场之上,见行刑者往自己身上罩渔网(以便小块割肉),老的沙哀嚎求饶。为啥要照一个渔网呢,这个活剐啊,也称凌迟,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千刀万剐"。
凌迟这个刑最早出现在五代时期,并不是我们看到的《封神演义》中妲己发明的,她可没这脑子,《封神演义》这本书都是明代许仲琳写的,成书大概是在万历年间,所以妲己发明凌迟这只是一个演绎而已。
那么凌迟的正式定为刑名是在辽,此后,金、元、明、清都规定为法定刑,是最残忍的一种死刑。它需要在犯人身上呀剐3357刀,并且要在最后一刀,也就是第3357刀,要将罪犯刺死,才能凌迟成功,所以,为了行刑的方便,就需要一个渔网子把犯人照起来,渔网上有小孔嘛,这样一刀一刀切起来才顺手,能做到薄厚一致,现在说起来都太残忍了。
而且凌迟这种刑罚,也是用来处置那些罪大恶极的罪人,明朝明武宗年间,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刘瑾,凌迟了整整三天,在第一天剐完了之后回到监牢里还吃了两大碗粥。
你别看老的沙是个孬活,这秃坚帖木儿倒是条汉子,大声骂道:“你求饶个屁!那脓包皇帝不是害我们,是在害他的国家社稷!”
这里还有个特别有趣的故事,顺帝听说孛罗帖木儿被杀消息,他出来坐大殿,首先厚赏行刺权臣的六位刺客,然后又让人找一直是主谋的汉人徐施畚,准备高官厚爵大元宝赏他。殊不料,这徐大哥一夕遁去,不知所踪,日后再无音信。深藏功与名,也真是千古奇人。
杀了孛罗帖木儿,自然要大赏领军一直在大都附近的王保保了。
朝廷下诏,封王保保为太傅、左丞相、河南王。皇太子先前奔王保保军中,就想仿效唐肃宗在灵武自立为帝的故事,希望王保保拥立自己为帝,以被孛罗帖木儿挟持的父亲为“太上皇”,但是王保保傻啊,他才不干呢。
不但如此,孛罗帖木儿被杀后,奇皇后从大都传密旨,命王保保以重兵拥皇太子入京,威逼顺帝禅位于皇太子。
王保保这时候虽然很有欲望,但毕竟有着正统思想,而且孛罗帖木儿活生生的案例放在面前,他不敢再折腾了,而且,在探知奇皇后之意后,他距城三十里,就下令本部兵就地停止行进,驻屯当地。
为此,虽然近期一直多受王保保保护,皇太子对这位不立自己为帝的大将也萌动了杀心。
咱们的这位太子爷啊,本质上讲不是块好料。他少年时代学习书法,最喜欢临摹宋徽宗字帖,成这种文体为“瘦筋书”。
他的侍从就劝他:“宋徽宗乃亡国之君,不足为法。”
太子很有口辩,说:“我但学其笔法飘逸,不学他治天下,没什么不好。”
后来顺帝派人教他学习“大喜乐”禅法,这位少爷慨叹:“李好文状元教我读儒书好多年,我总弄不明白其中意理。西番僧教我佛法,我一夕便通晓!”
这不是屁话么,这玩意儿可不是佛法啊,这是行房之术。
王保保入京为当了丞相后,他并不习惯军旅以外的气氛,太文艺了你们,我是个武将出生,实在是受不了。
而且那时朝中的蒙古、色目勋贵也看不起他,私下议论他不是“根脚官人”出身。这所谓“根脚”之说,出自文成宗大德四年的一道诏旨,说:“其为头廉访使,当选圣上知识,根脚深重,素有名望正蒙古人”,也就是说血统纯正的蒙古贵族才可称得上是“根脚官人”。
那王保保当然不是了,他的义父也不是啊,自然为大都朝士轻视。
由于大都城内政治气氛压抑,王保保听从手下谋士孙翥(zhù)、赵恒的建议,以“肃清两淮”为名,提军出京平叛。
我们在这再介绍一下当时的地缘政治,当时啊,其实除中原仍听元朝号令外,江淮、川蜀等地,都独立了,有的被起义军占领,有的被当时的地方宗亲霸占,反正都不听大哥的。
另一个情况是,皇太子一直向顺帝要求出外督师,顺帝怕这宝贝儿子出京后拥众“另立中央”,一直不同意,此时见王保保上奏,正好借坡下驴,让他代替皇太子出行,总领天下之兵,行讨各处。
所以说,王保保仅在大都呆了两个月,就又提兵外出了,哥们儿不和你们玩儿了,您各位爱咋咋地。
咱们刚在讲了,王保保有“河南王”的封号,所以出兵时,古文记载是“分省以自随,官属之盛,几与朝廷等”,就是说他这一出去,排场整的和顺帝差不多了。
整这么大动静离开大都后,又想到朝臣和太子那帮王八蛋总想算计自己,王保保索性直接回了河南,以守父丧为名屯兵不出,在彰德(今河南安阳)停留。
王保保手下都劝他:“王爷您既受朝命,出而中止,这样做恐怕不太好。”
谋士孙翥(zhù)、赵恒二人多谋,也劝告说:“丞相您总天子之命,总天下兵,准备肃清江淮。兵法说啊‘欲治人者先自治’,如今李思齐、脱里白、孔兴、张师道四军(其实就是当时的四个地方军阀)坐食关中,累年不调。丞相您应下命令,调这四只部队南去武关,与我们的军士一起并力渡淮。他们如果恃力不听调遣的话,咱就发并征伐,据有关中,如此,这四部军队都可以惟丞相所用!”
王保保深觉此议可行,欣然从计,立刻以“河南王”兼“总天下兵”的身份致信四军,让诸军阀听他指挥。
但是,咱们到这儿就要问一句了,凭啥啊?你王保保能不能看清局势了?那四个人的部队,可是连皇上都指挥不了的,要不然就不会成为军阀了,对不对?凭啥就要听你的?难不成你有什么法宝不成?咱们,下期再讲。
感谢您的收听,我是秋野。
此节目由秋野家的猫原创,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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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秋野,一个不知名的口述历史主播。
《秋野叨历史》是我所讲述的第一个专辑,想通过简单有趣的口述方式给大家讲讲历史中有趣有料的故事,并不拘泥于正史或者野史,还有各种传说和花边小新闻,希望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读史体验。
我所讲述的可能是一整段一整段的朝代更迭,例如“元末明初”、“五代十国”,也有可能是历史中著名人物的名人传记,列入“XX名人堂”;也可能是各种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