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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艺瀚。在新年伊始的2018年,我回来了。感谢大家再次打开随艺听欧洲这个节目。
当我在录制这一期新节目的时候,法国总统马克龙和妻子已经在上周结束了三天访华的行程,带着在中国签订的184架A320空客单,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欧洲。回顾马克龙在中国的这三天,我的整个社交圈也像是开启了“法兰西”模式,从中法两国的建交史,到马克龙的忘年恋;从总统夫妇在西安古城的参观到北京与中国企业家的亲密接触,还有私底下学中文的小视频,忽然就这么360度毫无保留地铺天盖地在了朋友圈里,好像马克龙这三个字一时间触发了关于法国的所有兴奋点。
在欧亚大陆的另一端,对于自己总统的访华行程,法国的舆论也多了不少文章,有的称赞新总统对中国的态度务实和识时务,有的在观望法国未来几年对亚洲的战略布局,但更多的讨论和期待却和过去法国总统访华并没有太大的差异,那就是在中国能够签下的订单。在一次国事访问,尤其是对中国的国事访问中,法国企业和随行的大老板们最期待的就是中国方面大手笔的订单,这通常都成为了总统们访华成果的“经贸成绩单”。在这份成绩单中,最重要的考核标准,同时也是媒体上被提及最多的字眼,是“airbus”,也就是空中客车集团卖出了多少架飞机。果然,这一次在结束了三天的访华行程之际,马克龙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中国不久将敲定向空中客车集团购买184架A320系列飞机的订单。马克龙还表示法国还希望在今后数周或数月达成向中国出售空中客车A350和A380飞机的交易。为什么法国的航空航天工业能在欧洲排名第一?为什么“Airbus”空客集团能成为法国工业的瑰宝和一张名副其实的“外交名片”?为什么法国著名的航空航天之城是法国西南部的“玫瑰之城”图卢兹?今天我们就在这一期的节目里聊一聊。
在法国,航空业发展有着非常深厚和适宜的土壤,除了自古以来的工匠精神,更深层次的原因,来自法国大革命对教育体系的影响,以及冷战时期大国博弈的结果。
在历史上,法国是航空启蒙非常早。前些年,有一些像路易威登等奢侈品牌的广告大片中会出现女主角乘坐热气球去旅行的场景,而一直以来,从铁塔脚下出发,乘坐热气球俯瞰巴黎的全景也是游览巴黎最新颖的方式之一。但其实,热气球与法国的渊源还要追溯到1783年11月21日,法国的孟格菲兄弟设计的热气球进行了第一次载人飞行实验。在1794年法国大革命期间,热气球被用来做侦查指挥,在后来法国总理莱昂·甘必大(LéonGambetta)在1870年普法战争期间用热气球突围。后来,除了法国赫赫有名的达索家族,还涌现了一批以亨利·法布尔为代表的航空先驱。截至到一战时,这个出生在马赛显赫穿住家庭的飞行员创建了一家拥有200名雇员,专门从事水上飞机的制造。这些航空先驱的出现,让法国在全国范围内拥有了超过30家飞机制造商,成为了世界航空中心。
在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打击破坏,和五十年代的复兴计划之后,法国到50年代末已经建成了一套完整的航空科研与工业体系。冷战期间,独立于北约和华约的法国在戴高乐将军反美立场的带领下,坚持独立自主建设国防工业的方针,航空工业一直是重点,同时大力发展核战略,结下了渊源已久,并且延续至今的对核技术的热情。而这段时期,国际上也出现了大力发展航天事业的趋势。从那时起,法国航空工业进而发展成为了航空航天工业,并在70年代迎来了全面发展。80年以后,法国航空工业扩大了国际合作,90年代以后开始了企业的并购重组,并且积极地推进欧洲航空工业一体化进程。正是在这个背景下,由德国、法国、西班牙和英国共同创立了民航飞机制造公司空中客车公司。公司的总部以及总装厂就坐落于法国的玫瑰之城图卢兹。
聊到这里,问题来了,为什么图卢兹这个西南部的城市会成为欧洲航空航天工业之都?为什么不是巴黎大区呢?其实如果家里有孩子想要来法国留学,并且学的是理工科,相信对图卢兹这个城市的名字就并不陌生。法国西南部比邻的两个大省南比利牛斯和阿基坦是法国世界级竞争点的航空航天谷的所在地,而图卢兹正是这个区域的核心城市,拥有着法国最强的科学技术实力,创新与技术开发在这里得到了最广泛的支持。一方面,这里有17个研究中心和42个培训中心,其中包括著名的:原子能公署/阿基坦科学研究中心、国家空间研究中心、国家宇航及宇宙航行研究局,法国科研中心等多个实验室。另一方面,图卢兹也是法国航空航天领域高级人才的摇篮,法国每年约16%的工程师毕业于图卢兹,最重要的三所航空航天大学都设在这里。
聊了这么多,其实法国航空航天能如此迅猛的发展,也与欧洲工业20世纪以来整体突飞猛进的发展密切相关,而这种繁荣其实是法国大革命后,科研和教育体系在工业领域的开花结果。
我们知道,法国在1780年代开始创立一批所谓的大学校”GrandeEcole”,为培养工程师为主,这些精英学校的录取规则是,不论出身量才录取。一个世纪之后,也就是在十九和二十世纪交替之际,这些大学校涌现出了一批身为法国最著名的科学家或者将领的杰出校友。那些后来对法国影响深远的企业家,很多都是多年学习数学,理工专业科班出身的创业先驱,包括安德烈·雪铁龙;安德烈·米其林,马塞尔·达索等等,这些专业理工科出身的人才和德国工匠创业的传统有着很大的不同。
这样的传统与法国启蒙运动时代的思潮也息息相关。卢梭在提出社会契约定律时,就一直奉行“先驱和精英制定理性规则,后人或者民众只需机械遵守”的原则,所以法国的人才录用十分讲究,尤其是在重要的工业领域,也特别是在安全审核方面。这些少之又少的一百多人,组成了法国社会金字塔的最尖端,国家机构,在法语里有一个专门的词“Corps d’Etat”,这种选拔方式里,数学占了很大的比例,所以法国历来又数学家从政的传统。这一次马克龙访华,身边的的一位相貌和打扮都非常特别的数学家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他是法国顶尖的数学家,曾在美国的伯克利、普林斯顿大学任教,但同时也是一位超级热爱政治,在竞选期间曾是马克龙的有力支持者,如今他当选为议员,并且被委任为法国议会评价科学和技术选择委员会主席。而在历史上,法国卡诺家族祖孙三代数学家,以卡诺热机循环理论出名,但同时兼当国防司令官和共和国总统。说到这里,我想起法国人常常以日常生活中数学常识差闹笑话,但其实真正受到国法国精英教育那些极少数优秀的法国人,他们却是整个欧洲甚至是世界的数学担当。也许西方国家民众和精英两极分化的差距,从法国人的数学水平可见一斑。
我想,为法国企业争取更多的机会,是马克龙此趟中国行的关键任务之一。法国政府正试图重新将法国贸易导向亚洲。但是不管是空中客车还是其他航空公司公司,即使为了获得来自中国的更多订单,也对在中国制造飞机心怀疑虑。在未来的经贸关系中,拥有属于自己的核心技术,让中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科技强国,下次法国总统的访华可能会少一些猜忌,多一些更加平等的合作。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一天正在到来。
对于欧洲人来说,自驾游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多吃点好吃的,多看点景点等等。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利用空闲时间与家人或者朋友一起,亲近大自然,放松身心,享受天伦之乐。简单地定下一个出行的方向,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就可以出发。
日前高温席卷了全国各地,有个朋友在朋友圈里感慨:“40度的上海,正所谓,命是空调给的!”我不由地想起,十多年来,我在法国生活过的几个住处,没有一个地方需要安装空调这样东西。似乎在气候上,西欧国家是幸运的,受到海洋性气候的影响,柏林的纬度是50多度,巴黎的纬度48度,甚至高于我国的哈尔滨,但是在冬天德国和法国却都没有中国东北那么冷,而到了夏天,不但七八月有过十几度的凉爽天气,而且连续的高温热浪也很难长时间持续。对于生活在北欧和西欧国家的欧洲人来说,阳光都是假期的代言词,光是听到这个单词,都会让大脑分泌满满的幸福感。在这一期的随艺听欧洲节目里,我们就来聊聊在七八月度假季,欧洲家庭如何陪着孩子,度过他们一年中最长也是最快乐的长假期。
在欧洲大陆上,欧盟各国紧密相连,虽然同为邻居,但是由于地域不同,度假文化不同,欧洲人在夏天的度假地点的偏好上也有所不同。根据欧洲旅游局的一项调查,近年来欧洲人选择夏季度假的地点有越来越多样化的趋势。以出国度假为例,法国的海滩不再是欧洲人度假唯一的选择,因为对于德国人和奥地利人来说,出国度假的最喜欢去国家已经成了西班牙、意大利和克罗地亚;英国人和法国人最喜欢去西班牙、葡萄牙和希腊,而法国依然是邻居比利时人最理想的度假地。再以景色种类为例:在夏季,德国人度假喜欢去乡村或者山间徒步;而法国人、西班牙人或者意大利人,在夏季似乎只愿意把自己晒在沙滩上——这一点似乎与荷兰人也不谋而合,他们国家没有优美的海岸线,所以法国西部和南部得天独厚的美丽海滩一直就是荷兰人的最爱。
正如这份调查显示的那样,我们看到这些最热门的度假地点仍然以欧洲本地居多。看来,尽管欧洲旅游业在恐怖主义袭击威胁下受到不小的影响,但欧洲人仍然深爱着欧洲。
在度假的出行方式上,由于欧洲国家国土面积都不大,而且互相之间都紧密相连,所以自驾出游仍然是最受欧洲人欢迎、也是最普遍的出行方式之一。在我的印象里,除了退休的老年人,欧洲家庭的出行很少像国内一样跟团旅行,有些家庭甚至不会制定非常详细的旅行规划,更不会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欧洲人自驾出行,尤其是德国人和法国人,一般都喜欢带上自行车。这种汽车+自行车的自驾游方式就是“4+2”。欧洲人自驾游的目的地一般都是森林、景色优美的湖畔等等使人身心愉悦,接近大自然的地方。到达目的地之后,他们就会一家人骑上自行车或者步行走进森林深处或是其他一些车辆难以到达的地方专心致志体验大自然的秀美。因此,对于欧洲人来说,自驾游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多吃点好吃的,多看点景点等等。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利用空闲时间与家人或者朋友一起,亲近大自然,放松身心,享受天伦之乐。简单地定下一个出行的方向,准备好足够的食物,就可以出发。
由于欧洲的家庭通常都有两个以上的孩子,对车内空间的要求比较高,所以在欧洲,三排7座的MPV很受欢迎,像德国大众汽车推出的那款夏朗汽车,在欧洲各地就都经常能看到。它的优势是一方面是空间超大,第二排有三座,第三排有两座,即使坐满了人也不会觉得拥挤,而且将第三排的座椅放倒一个,就能多出更大空间来放下更多的行李箱或者让在停车休息时,让孩子在座椅上稍睡一会儿;另一方面的特点是夏朗的车安全性能很好:车内的每个座椅都是独立的,装有5个欧洲强制标准的儿童安全座椅国际通用ISOFIX接口,即适合婴儿提篮式的安全带固定方式和儿童座椅用的安全带+ISOFIX组合固定方式。我还曾经看到有妈妈坐到第二排中间来照顾两个孩子。这样细心又安全的设计,的确是德国车可圈可点的优点。
眼下时值盛夏,当被热浪袭击的我们在空调房里“葛优瘫”的时候,处于假期中的欧洲是怎样的呢?
我们先来看看法国的情况。刚才说到,法国的海滩是欧洲最受欢迎的度假地之一。一到夏天,法国的爸爸们就会进入一年一次的“度假筹备状态”,全副武装好自家的MPV,在车的后面或顶部,拖着越野自行车、甚至划艇,一家人就这么欢乐地开车去南部蓝色海岸、或者西部大西洋沿岸的海滨城市去住上几周。在出行高峰的那几个周末,法国的几条高速公路主干道就成了最繁忙的运输动脉,像大众进口汽车夏朗这样宽敞实用的7座MPV载着一家人对阳关海滩的向往,将来自欧洲的家庭从各国各地向南部蓝色海岸、或者西部大西洋沿岸海滨城市输送。
法国的海滩到了夏天,到处都是法国经典喜剧电影《宿营伙伴》(Camping)和《艳阳假期》(les Bronzes)片中场景的既视感。在这里,妈妈们每天将全身涂好防晒霜,美美地去海边给自己的皮肤来一场日光浴; 而爸爸们通常也不会放弃一年难得的亲子时光。有了爸爸的参与,孩子们在海边的娱乐项目也马上变得多种多样:除了传统的堆沙滩城堡,不少爸爸会带着孩子玩冲浪,潜水,沙滩排球;也有的爸爸会在大海退潮以后,和孩子们一起光着脚丫去捕鱼和捉螃蟹,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教孩子辨认退潮后各种沙滩上的贝类和允许捕捞的海产品,最后还能为晚餐添上自己采拾的新鲜美味的海鲜。这些有父亲参与的活动,都是孩子们去海边度假的最爱。记得有一年,我在布列塔尼半岛北海岸的圣马洛度假,住在一位法国朋友在家中。我的这位朋友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在明亮的月夜里去大海里游泳。他告诉我,这是他常年的习惯:无论什么季节,只要回到家乡圣马洛,第一件事情都是到大海里去游泳,当皮肤浸入大西洋的海水,他就会立即感到安全感,因为那是儿时父亲带着他在海边玩耍,教他学会在大海里游泳的全部记忆。
聊完了法国,那些同样喜欢自驾,但在夏季更偏好户外活动的德国人是如何度过他们的悠长假期的呢?说起德国人,我们一直都有一个错误的印象:因为一向以工作刻苦勤奋,态度严谨的德国企业员工,其实拥有全年最多的休假天数——40天,这个休假水平,全欧洲只有假期最多的法国人能与之媲美。相比之下,比利时人,每年的公共假期加在一起,全年也有29天。我们都知道,欧洲人的几乎不会受到加班的限制。所以一旦离开工作的场所,欧洲人就会尽量用充足的时间去放松,并且享受与家人和朋友一起出行的时光。德国人也是如此,无论路途远近,和家人朋友们自驾休闲放松的时间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
德国拥有很多景色秀丽,如仙境般迷人的森林和湖畔,比如德国南部的天鹅堡和国王湖。小时候,我最爱读的格林童话故事,其灵感就是来源于这个童话般的王国。在德国,陪着孩子来一趟格林童话的寻根之旅是德国家长亲子户外活动不错的选择。同时,紧邻着德国的北欧国家丹麦也同样是著名的童话之乡,所以很多德国家庭也会选择在假期,开车带着孩子去哥本哈根寻找小美人鱼的踪迹,或者去丹麦的第三大城市,安徒生的故乡欧登塞去看一看。2009年,我在丹麦进修学位,住在丹麦城市奥胡斯,也曾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哥本哈根探望了在海边守候爱情的小美人鱼铜像,也去欧登塞拜访了安徒生故居——毕竟这是北欧最富盛名的两个文化符号。在印象中,位于菲英岛的欧登塞是一个十分低调迷人的童话小城,保留有着中世纪古朴典雅的北欧建筑风貌。走在市中心卵石或砖块铺就道路上,映入山前的就是一排排彩色的北欧老屋,整齐有序的排列着,白色的低矮的小窗户,陪着红瓦高顶的烟囱,仿佛完全置身于童话世界。丹麦的许多城市都有露天博物馆,像一个个微型的小镇子,里面农舍等古老的建筑都是木制结构的,展示着18世纪人们以农务为生,自给自足,田园牧歌的生活。菲英露天博物馆则立刻让我感到走进了安徒生时代的庄园。那时,去丹麦旅游的中国游客还不多,很多都是带着孩子来参观的德国家庭。不过,在丹麦我看到的这些童话般的意境,都被我的毕业作品记录了下来。同时由我参与制片和拍摄的一部纪录片,连同从哥本哈根远道而来的小美人鱼雕像,在我进修结束的第二年,共同在2010上海世博会的丹麦展馆里亮相。对我来说,这也是一段童话般的回忆。
有时候,我会思考,为什么欧洲人的假日生活总能像童话般美好?也许,除了休假多时间长这样的外部条件以外,更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心态。对他们来说利用空闲时间和家人朋友亲近大自然,放松身心,享受天伦之乐是多少的薪水和任何头衔都换不来的幸福。其实我们可以把幸福的门槛想的低一点,一辆车三五好友,准备足够的食物,安排好行程,把车开到景色秀丽的地方享受大自然就能足够。
在节目的最后,为大家送上彩蛋一枚。大众进口汽车夏朗Sharan,诚邀您和孩子一起共赴北欧,开启童趣之旅。即日起,进店试驾夏朗,就有机会赢得乐高玩具,和孩子一起建造想象力的世界。购买夏朗,并参与活动,可赢得北欧亲子童趣之旅。驾乘夏朗从柏林出发,游玩德国历史最游记的动物园;继续前行至丹麦,探访小美人鱼铜像,参观安徒生故居,再驶入孩子的梦想之地德国比隆乐高乐园总部,既而驶往汉堡微观世界博物馆,最终驶向夏朗的故乡沃尔夫斯堡汽车城。这充满童趣的一路,让孩子慢慢成长,也让您变回孩子。
大家听到这期节目的时候,欧洲大陆的法兰西已经悄悄地翻过了历史的一页。
从去年11月就开始的右派共和党内部初选,到4月23日的第一轮投票,再到刚刚过去的5月7日终极对决,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法国人终于选出了自己的新总统,39岁的,法兰西共和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马克龙。
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关注着这次时间跨度近一年选战过程,但是我相信,即使你并不了解这场像法版《纸牌屋》一样复杂的的斗争内幕,你的朋友圈也一定被马克龙的“忘年恋”和他那句“等我回来娶你”的名言刷过屏。有那么几天的时间,关于他娶了比自己大24岁的法语老师,39岁就既当上总统又当了爷爷的各种段子多到简直让人觉得无处可逃。我其实非常惊讶我们为什么对一个法国人私生活的关注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后来,我渐渐发现,所有的文章和分析,都冠上了一个“法式爱情”的标签。似乎任何不被理解、超越常理的情感和行为,只要注明它是“法式”的,似乎就有了被包容的免疫能力,变得不需要任何理由,自带合理性。所以听多了匪夷所思的爱情故事,就一次又一次印证了我们印象中,法国人天生自带的形容词:“浪漫”。
法国人的“浪漫”究竟是指什么?是不是像前总统密特朗,在任期,给情人写上1218封情书,还在葬礼上为世人留下了一个20多岁的私生女?或者像奥朗德那样,和罗伊尔女士共同生活了20多年,育有四个子女,到分手时,两人竟然还不是夫妻,仍然只是男女朋友?还是像萨科齐那样,在爱丽舍宫和布鲁尼对上眼,把她从一个会弹吉他会唱歌的意大利籍名模变成了倾国倾城的法国第一夫人?又或者,是像萨科齐的前夫人塞西莉亚,在萨科齐赢得大选入主爱丽舍宫,自己当上第一夫人以后,却毅然与萨科齐分手,飞到美国嫁给了一个共和党议员?
对于这一切的不理解,我们每次只能解释:好吧,谁让他们是法国人。看多了以上种种,似乎对于马克龙和比自己大24岁的老师结婚这件事情,似乎也显得不那么突兀了。事实上也是如此,法国人对于马克龙的这段“忘年恋”的热情,实在是比远在千里之外的我们,淡定多了。在法国,人们很少把他定义为“小鲜肉”、“哲学王”,而关注得更多的是他当过的银行家经历。马克龙良好的学历背景和社会出身让好几位法国大报的记者忍不住偷偷告诉我,对他“讨厌不起来”,至于马克龙的私生活和感情经历,法国人八卦的并不是这位大他24岁的女老师,而是他背后的男人到底是谁?
不过在这期节目里,我要关注的并不是那个已经当选为待任总统的马克龙,也不是法国历届总统的浪漫情史,如果大家想知道法国人如何看待总统的风流韵事,法国媒体的态度又为什么纵容和避讳,那么可以回听我的去年10月的那期节目《密特朗总统的1218封情书》而我们下面要聊到的是通过投票把密特朗、希拉克、萨科齐、奥朗德和马克龙选出来的法国人,他们如何看待爱情,这个人生中最大最难的命题呢?
在我看来,法国从学校到社会,都尊重思辩,尊重哲学。法国人从高中就开始写哲学论文dissertation,人们常常会提到的一个对立的议题是La passion和la raison,前者是大革命期间让法国人把君王推上断头台的激情,也是能让人疯狂和不能自拔的爱情和情欲;而后者是在启蒙运动中绽放的理性主义,也是让思维得到控制和磨练的思辩精神。一直到现在,La Passion——激情,也被很多法国人看作是疯狂而危险的。我的法国朋友每当陷入爱河的时候,经常以“受害者”自诩,说自己是不幸地被爱情火焰的俘虏了。法国人对于爱情的高能量,其实他们热爱生活和艺术的浪漫主义情怀一脉相承,更和法国人情感和生活中的浪漫紧密相连。
在法语爱情歌曲里,法国人最爱的那一首仍然是法国30-50年代的歌姬艾迪特·皮雅芙(Edith Piaf)的代表作《Hymneàl’amour》(爱的赞歌)歌里描述的爱情, 大有还珠格格里“山无棱,天地合,才改与君绝”的气势,而且更加直白更加炽chi热。排在的第二的法语爱情歌曲是《Ne mequittepas》(不要离开我);至于外文爱情歌曲,法国人最爱的两首是《Stillloving you》(依然爱你)和《I willalwaysloveyou》,大家可以由此感受一下法国人对爱情倾注的情感浓度,几乎胶着得化不开。为了爱情,似乎没有什么做不到。
根据去年的一项调查,72%的法国人都相信一生中能遇见伟大的爱情;67%的法国人相信爱情能够持续一生;66%的法国人相信婚姻;只有43%的法国人相信爱情能够通过交友网站得到。在接受调查的女性,认为男人最吸引人的品质按照排序分别是诚实、专一和温柔;而男人认为女人最吸引人的品质是分别是温柔、诚实和聪明。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着实的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数据不但不像是有着私生活随性的法国人的回答,而且甚至有些过于单纯和理想化。事实上,大部分法国人都会把忠诚看做是伴侣这个概念的基本内容。有不少法国朋友和我聊天的时候透露,一旦发现不忠的行为,他们宁愿立即分手,也就是说不忠和出轨也是导致关系破裂的重要原因。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今天的法国,每3个婚姻中就有1个离婚而告终,其中有七成以上,是由女方提出。以上的数据,我觉得足以见得法国人爱起来的时候,是有多认真。
但是同时我又注意到,法国人对于爱情的观念并没有条条框框的限制,在法国,先生子再结婚的情况几乎发生在一半的法国家庭,到了生第二个孩子还没有结婚的人也有四分之一;当然也有人生到第四个孩子也不结婚,比如我们刚才提到的总统奥朗德;以前,法国作为天主教国家,法国人的婚礼几乎都是在教堂举行,而现在这个比例下降到三分之二;所以宗教概念里的制约已经在逐步淡化。
至于恋人之间的年龄差异问题,家庭背景问题,收入问题,或者是性别,爱的方式问题,对于法国人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只要是认准了自己就是燃烧着爱情之火,其他人的眼光和口水就当不存在好了——何况,大多数法国人也真的对别人的生活方式不太感兴趣。
其实,据我观察,法国人的这种情爱观在巴黎人身上体现得更为明显。因为在几项关于法国人爱情观和性爱方式的社会调查中,巴黎人的回答似乎会更加纵欲,观念也开放得多。所以,如果在美剧里听到有人说,他们到巴黎来,是为了坠入爱河,也许这句话并不错;浪漫这个特质早已经和巴黎迷人的气质和形象紧紧联系在了一起,人们走进这个城市,好像潜意识里就进入了“爱情模式”,只想寻求一段放松和自由的时光。可是你想象中的巴黎人不代表所有的巴黎人,巴黎人也不代表法国人,法国人的爱情观到底如何,对于我来说,答案也许是自我、随性和热烈。可是真挚和善意又何尝不是任何的爱情关系最本质的追求呢?
再给大家说一个小故事。现在被描绘成花心萝卜的法国现任总统奥朗德,在经历了与法国女记者的恋情和与现任演员女友的劈腿之后,在去年他的民意支持率屡创新低,令他万般纠结,但最终是什么令他下定决心放弃竞选总统并发表了言辞恳切悲壮的电视演讲呢?是他的环境部长,也是原配女友罗伊儿和他们共同的儿子,发给他的一句中肯的劝告:弗朗索瓦,体面的离开也许目前境况中最好的选择。不知道大家的感受如何,但是我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感到内心有柔软的情感,被触碰了一下。
好了,感谢你收听这一期随艺听欧洲,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Merci beaucoup, à la procha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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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艺瀚。
今天这期节目是《随艺听欧洲》在喜马拉雅上的第25期节目,也是2017年的第一次更新。艺瀚在巴黎祝福各位听友新年快乐,期待我们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有更多的分享和互动。
过年期间,中国有春运,而法国每年有两次人口集体迁徙的季节:一次是夏季,法国人喜欢去海边晒太阳;一次是冬季,法国人喜欢全家一起,去大山滑雪。在这两个季节出行,几乎是法国度假文化最标准的模式。每年冬天,500多万法国人会从不同的地区,涌向全国250个雪站,度过他们一年中运动元素最强的一周假期。
和往年一样,2017年春节的假期,我也在法国阿尔卑斯山住了一周,每天在几乎不间断的滑雪运动中度过。2016年圣诞节期间望眼欲穿,却迟迟不来的雪花,终于在新年的一月徐徐落下,静寂美丽。每年的滑雪周,对于我来说都是印象深刻:在法国不同的山区,品尝过的味道、听过的歌曲、留下的心情,总是让我记忆犹新。在这一期的节目里,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在冬季运动大受欢迎的法国,人们如何在这里度过寒假季的滑雪周。
法国人的滑雪传统由来已久,时至今日已经有一套运转非常成熟的滑雪产业链。大部分法国家庭的滑雪度假时间和孩子们的寒假完全合拍,滑雪的时间长度是一周或者两周。每一周都是从周日开始计算,到下周五结束。法国雪站的酒店非常少,除了自己有房产的户主,大多数游客都在所谓的旅游酒店入住,这个概念相当于北美的独立产权公寓。而每周的周六通常是前面的度假者退房离开,新的家庭入住的“交接日”,也是滑雪学校一周课程的唯一休息日,教练们可以睡个懒觉、商家们稍稍松一口气、与滑雪相关的各项户外活动也最少。周六一过,周日到来,新的滑雪周就又开始了。早晨,吃过羊角面包喝过咖啡,九点整来到雪场,一群群不同年龄、不同等级的滑雪学习者已经聚集在滑雪学校门口,准备出发了。
雪道上,随处可见三四岁左右的宝宝,由穿着红色滑雪服的教练带领着,滑着自己的小雪板,保持队形,有模有样地学习滑雪。这些法国孩子通常都是跟着法国最著名和权威的法兰西滑雪学校ESF的系统,从零基础学到超级专业的级别。法国人很多都是从3-4岁左右的年龄开始学滑雪的。以传统的双板滑雪为例,儿童滑雪类技术的官方等级测试共分为八个级别,分为小鸟级、小熊级、雪花级、1颗星、2颗星、3颗星、铜星、金星这八个级别,孩子们每年进入每一级的预备班的学习后,通过测试,就能获得这一级的证书与奖牌。八级再往后,就是专业比赛的级别了。从三四岁开始,一年升一级,到一颗星的水平,最小的也只有5-6岁,已经可以算是一个会滑雪的小朋友啦。法国滑雪学校的这套方法,比较强调让孩子掌握很多滑雪的动作技巧,他们认为滑雪水平的提高,不仅仅在于滑雪速度和雪道难度的增加,更重要的是在滑雪过程中控制能力的逐渐增强。
法国的阿尔卑斯地区建有世界最大、最著名的滑雪胜地,在其他几个山脉如侏罗山脉、比利牛斯山脉、中央高原和孚日山脉都建有滑雪场,甚至在科西嘉岛也有一个滑雪场。法国公认最适合,也最受欢迎的滑雪地点就在阿尔卑斯山脉,一般分为阿尔卑斯北部地区和南部地区,法国大部分的滑雪场都集中在这里。
法国滑雪学校几乎在全国所有的雪场都有分校,除了刚才介绍的“从娃娃就抓起”的儿童滑雪技术类,还有成人滑雪技术类,成人呢,是分为分四个等级。虽然不及给孩子们的课程那么系统化,但是我还是建议来法国初学滑雪的朋友们,选择跟着这个学校的成人课程,学好最基本的动作规范,这样日后滑雪进步的速度反而会更快,也更加安全。
法国雪场的雪道从易到难,分成绿道、蓝道、红道和黑道,主要是根据雪道的平均斜度、宽窄或者是凹凸情况等因素来分的。雪道两旁插有细细的杆子,杆子的颜色就是雪道的难度。看不见杆子的地方,通常就是难度更大的“野道”(hors-piste,也就是“雪道外”),这种雪道上的雪是没有经过压雪机压紧的天然雪地,厚薄不均匀,地况也看不出来,所以是那些四级以上、水平超强的滑雪专业户的最爱。当然,你也经常能看到在这里摔倒的初学者,身边有不到八九岁的小孩子敏捷地绕开滑过去,但是没有人会在意,也没有关系,在雪道上的每次摔倒,都意味着一次进步。
在法国生活多年,我发现很多法国人每年都有去同一个地方度假、保持同一种度假方式的习惯。每年夏天,他们去同一个海滩浴场晒太阳,冬天去同一个雪站滑雪。我曾经对此表示不能理解。为此,我的法国朋友对我解释说,对于很多人来说,去熟悉的地方度假能够免去不得不适应新环境的紧张和麻烦,也能真正的放松心情。对于人数较多的法国家庭尤其如此。他们组成了法国国内的滑雪市场非常成熟和稳定的滑雪人群。除了500多万法国人,每个雪季都有约200万外国滑雪者到访法国,而且这一数字还在增长。其中英国人占1/4,其次是意大利、比利时、德国和俄罗斯人。每个滑雪场的国外游客数量约占到酒店入住率的7%到9%。
不少外国人被法国的雪站吸引,是因为法国雪站的滑雪缆车周票的价格是全世界最便宜的,每天约25-30欧,这个价格比同处于阿尔卑斯山脉的奥地利便宜11%,比瑞士便宜17%,如果周票按六天或者七天来算,在法国滑雪缆车的价格优势就非常明显了。
这一点主要得益于法国雪站的运营和管理方式。一些主要的法国度假胜地在20世纪60、70年代开始创建,最初为整体运营。80年代开始,分开和分散了滑雪的机械提升设备,也就是La remontée mécanique的运营,诞生了世界上最大的滑雪度假运营商阿尔卑斯公司。法国是欧洲唯一一个大运营商几乎经营着所有主要滑雪度假胜地的国家。也有一些小型运营商管理几个滑雪地区的提升设备。但是滑雪行业垄断并没有形成、价格没有飙涨的原因是,在法国,滑雪的机械提升设备,比如滑雪缆车、拖牵道等仍被认为是一项公共服务,一些运营公司部分由市政当局拥有,或者直接接受其管理。
不过,每年一到雪季,媒体上还是老有文章分析认为法国的滑雪费用太贵了,逐渐变成了社会阶层概念越来越明显的“贵族运动”,因为尽管滑雪缆车的价格有优势,但是只占到一周滑雪总开销的六分之一,也就是说吃、住、行和租滑雪器材等费用加起来,是滑雪缆车费用的五倍。到法国的阿尔卑斯山脉来度过一个滑雪周,每人每周的平均开销是900欧元,而如果是一对父母带着两个孩子在著名的Val d’Isère山谷滑雪一周,开销是4371欧。2015-2016年雪季,法国的滑雪度假胜地共录得了5200万滑雪人次,同时带动的餐饮酒店业等滑雪周边产业消费是滑雪运动本身消费的7倍,共达到90亿欧元。这也是为什么在法国,冬季运动被说成是“贵族运动”,而雪花也被称作是“白色的金子”。
抱怨归抱怨,对于旅游业占国内生产总值7.5%的法国来说,由滑雪产业带动发展的冬季旅游收入仍然是法国经济的重要支柱,每年能为法国提供12万季节性工作。刚才提到的许多滑雪技术超级棒的滑雪教练,就是生长在大山里的本地人,他们是大山的孩子,在雪地里滑雪和在平地上走路一样轻松自然。他们在滑雪季是法国滑雪学校ESF的季节性雇员,同时也是山里的私人向导,提供个性化的向导服务。在全年里剩下的时间,他们还兼做着手工、建筑等不同的自由职业工种,收入来源很多样。
在法国本土和国外客户发展趋于平缓的形势下,法国的雪站正在积极地寻求通过自身的更新找到突破口,吸引新的外国群体参与滑雪运动,根据我个人的观察,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存在着不小的机遇。一方面,法国的大型目的地度假村,酒店很少,大多是公寓类住房,人均面积小,舒适程度还是基于20世纪70年代左右的标准,可商业运作的床位越来越少。在餐饮业方面,当地只有为数不多的雪站里的餐馆,所以可供选择的饮食种类也很少。在大山里待一周,连吃几顿奶酪火锅之后,恐怕再爱吃法餐的人也吃不消了。总体来说,法国整个滑雪产业设施的维护和更新每年需要3亿欧元的巨大投资。
另一方面,中国目前大约有150万滑雪者,在2022年北京举办冬季奥运会的时候,这个数字可能会达到1000万,中国政府更是希望将滑雪作为大众运动大力推广开来,希望在2030年,中国滑雪的人数能达到3亿。法国的产业人士非常希望对接中国这个潜力巨大的滑雪市场。
去年五月,曾经成功收购法国度假村集团“地中海俱乐部”的中国复星集团又再次表达有意收购法国最大的滑雪场运营商阿尔卑斯公司10-15%的股份。这项收购案虽然遭到了阿尔卑斯山区一些官员的抵制,但是眼看着滑雪等各项娱乐休闲项目正在中国蓬勃发展,中国正积极筹备冬季奥运会的基础设施建设,在全球滑雪领域遥遥领先的法国阿尔卑斯公司迫切希望能将滑雪领域的发展步伐迈向中国。
这一期关于在法国阿尔卑斯山滑雪的话题就先聊到这里,如果大家对滑雪相关的话题感兴趣,我们可以在今后的节目中,再深入探讨。如果有机会,我们也可以相约法国的雪站,大家一起滑雪相信也是一件快乐有趣的事情。再次祝大家新春愉快,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大家好,我是艺瀚。欢迎大家收听这一期节目。
中国著名的歌手、粉丝心中的女神王菲个人演唱会的天价泡沫破灭的事件,这两天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热点新闻。不少菲粉表示感情受到了伤害,而门票承包商和黄牛也尝到了“饥饿营销”策略失败、“情怀泡沫”破灭后的苦果。
这件事情马上让我想起了两个月以前在法国发生的演唱会票风波。那么,欧洲粉丝们愿意花多少钱追星呢?面对对他们来说过高的票价,他们的反应又如何呢?在这一期节目里,我们就来聊一聊。
我刚才说的在法国风波的主角,是加拿大说唱歌手人气歌手德雷克(Drake)他在法国也是很受欢迎,当他宣布明年的欧洲巡演中,要于3月12号和13号在巴黎举办演唱会时,法国的歌迷着实兴奋激动了一番。但是随即公布的演唱会票价却给不少歌迷泼去了一瓢冷水。德雷克在巴黎的这场演唱会最低价格是86欧,一等票价是97欧,贵宾席票价是110欧。按照现在的汇率,110欧是相当于798元人民币,这个还不到咱们菲姐演唱会起步价的一半。可是,外国粉丝已经难掩心中的失落和不满,于是在推特上留下不少酸溜溜的段子,推友S说:“德雷克求你降降价吧,你倒是来了,可我们还在下面呢!”德雷克在2016年推出了一张新专辑Views(瞭望),法国的推友KevinO就说:“为了看德雷克要花110欧,我还是从停车场瞭望他吧。”
话虽这么说,但是我们相信,凭着德雷克横扫全美音乐提名奖,超过迈克杰克逊的历史记录,填满巴黎贝尔西体育馆,肯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且,就在这段时间,还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法国70岁高龄组合Les Vieilles Canailles(老顽童)也处在演唱会高票价的风口浪尖上,这个组合里面有法国神一般存在的传奇人物,摇滚巨星Johnny Hallyday,还有他的两位老伙伴艾迪·米切尔(Eddy Mitchell)和雅客·迪特隆(Jacques Dutronc)。明年6月和7月间,这个组合在巴黎的演唱会票价是从69欧买到了257欧。法国网友Eddy对此心甘情愿,她说,在舞台上,艺人们是为歌迷支付的票价在全力表演,也没有人强迫任何人一定要来。何况,三位法国摇滚乐坛的传奇人物的价格和看一场菲尔·柯林斯或者埃尔顿·约翰的价格也差不多,很划算。另一位网友就感慨说,现在不比以前,大家都没有钱啦,对看演唱会这种事情也会考虑更多。
其实上面的这两个例子,目前在法国讨论的比较多,但还并不是高票价事件的典型,因为一些国际大腕在法国开演唱会的VIP票价超过本土明星的情况并不在少数。我们来看看各路国际大咖在法国的门票情况,他们的演唱会入场票的起价最低是95欧元,加拿大当红小生贾斯丁·比伯的VIP门票是250欧,美国小天后Rianna和酷玩乐队(Coldplay)的门票要了280欧,而玛利亚·凯利要到了300欧,最贵的要数碧昂丝,她的VIP票价是到了350欧的水平。不过,似乎从几年前开始,法国舆论就整体地对这样的高票价给了冷处理,他们的口径似乎很一致:对于那些主要粉丝群体是青少年的明星来说,你们找这些初中生高中生要80欧的入场价,这样真的好吗?他们还认为,音乐首先作为一门艺术,不应该成为有钱人的特权,否则只会让整个行业来的路越走越窄。
而在法国,对于一些过贵的票价,观众也越来越理智和冷静,那些为了看心中的偶像闭着眼睛交钱的人越来越少了,记得在欧债危机后的2012年,美国的天王巨星Lady Gaga在法国尼斯开为期两天的演唱会时,售票的起步价在60-100欧之间,但她仍然不得不从一个能容纳56000人的大型体育馆,转到了一个9000人的音乐厅,因为买票率只有预期的三分之一。Jonny Halliday和美国一姐麦当娜也遇到了同样的境遇。也就是说,国家经济的下滑和粉丝心智的成熟,让这些天价演唱会票价变得不再有市场。
不过,为啥近两年经济越来越不景气,演唱会票价还越来越高呢?面对这个社会的质疑,法国演唱会的制作方也是一肚子苦水。以法国的情况为例,近年来票价上涨的主要原因是租赁场地成本的上升。巴黎奥林匹亚音乐厅每个座椅的租赁价格是10欧,而贝尔西体育馆和天顶音乐厅则是按照12%-15%比例从收入中提成。
在整个欧洲范围内,演唱会场所价格最高的是巴黎的贝尔西体育馆,排欧洲第二贵的是法兰西体育场,所以巴黎已经成为演唱会场所最贵的城市,甚至超过了伦敦,更秒杀柏林。
除此之外,开一场演唱会还需要版权税、缴增值税、行业税和上保险,这一部分金额占到票价的15%-20%,另外还有乐队、技术人员和器材的费用,最后还要再加上安保费用,而自从巴黎巴塔克兰剧院发生恐怖袭击事件后,各大剧院等演出场所的安保费用成倍增加。
当然,能让门票价格直线飙升的,还有歌手和乐队的意愿,通常来说,年龄越大的要求越多,在多场演唱会之间,刚才提到的法国“老顽童”乐队,就要求在法国各地的演唱会,都要使用私人飞机,在演出当天从巴黎往返。
最后一个为演唱会昂贵的门票火上浇油的关键环节,当然少不了票贩子们的推波助澜。所以在监管的环节,法国的演唱会主办方有权将未被授权的倒卖门票行为,直接告上法庭。
我们刚才说到在法国发生的几个例子中,没有一个人的定价能够和这一次王菲演唱会的票价相比。但是中国歌迷的反应似乎也趋于更加冷静和理智。我一直觉得,演出行业是一个很特殊的产业,它具有魔力让人着迷,它推动着粉丝经济不断发展,但同时,它又特别脆弱,因为对于经济里最不乐观的情绪,它总最为敏感,并且受到影响。不过它最特殊的一点,应该还在于,它虽然是产业,但最根本的属性仍然是艺术,也应该有温度,因为在一场歌声中,滂湃的都是真实的人们,真实的感情。从票价的角度说,感受音乐带来的感动,的确不应该越来越成为有钱人的特权。这也许是音乐和演出产业能够继续发展下去最起码的条件。
感谢收听这一期随艺听欧洲,我是艺瀚,欢迎您进入听友群发表您对这个话题的看法。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最近在我们的听微信友群,有很多听友提出了不少有意思的选题,其中的一些选题很具有代表性,因为它们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的好奇点:法国人对中国人的印象如何,法国人对来法国旅游、投资的中国游客和中国商人态度如何?他们对中国的哪些事情最感兴趣等等。那么在今天的节目中,我们就锁定一个特定的群体来聊聊法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最近几年,中国与欧洲之间的经贸往来变得越来越频繁。无论是双边领导人的高层互访,还是企业界的并购投资,甚至是中国民众到欧洲来购物扫货或者海淘欧洲产品的现象都变得越来越普遍。
那么今天我们就来谈谈法国人对于中国企业家和中国资本的到来,表现出的兴奋与不安。当然中国投资者涉猎的投资领域是方方面面,我们这里重点聊的是法国媒体曝光率比较高,也相对引起法国民众议论较多的领域,其中之一,就是在法国的命脉产业农业进行的法国酒庄和农用土地收购。
在前两年,中国人掀起了收购法国波尔多酒庄的热潮。但是这股热潮掀起的时间并不长,最远也就是2008年8月。但在2011年之后,中国人加快了收购波尔多酒庄的步伐,几乎是每个月,都有一个波尔多酒庄成为中国人的财产。中国影星赵薇收购了著名的波尔多梦洛酒庄也是在2011年底。这个趋势在2014年有所放缓,但是到了2015年初,中国巨富购置波尔多酒庄的总数量已经越过了100座这个象征性的大关,成为波尔多地区外国投资者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超过了比利时人。今年,马云又先后在2月和6月购入三座历史悠久的波尔多酒庄。
越来越多的法国酒庄易主,改姓中国姓,这引起了法国人的密切关注。从法国媒体的这一报道趋势,就能看出法国人非常关注作为法国文化精粹的波尔多酒庄被中国人收购的现象。但是法国人不同的人群,由于出发点和立场不同,他们的心情可以说大不相同,他们在高兴的同时,也掺杂着深深的忧虑。
大多数的波尔多业界人士对中国人着迷于酒庄满心欢喜,他们认为是件好事。第一,波尔多酒庄历来吸引外国投资者,先是英国人,随后是荷兰人、比利时人、日本人,现在是中国人。第二,作为波尔多葡萄酒的第一大出口地,购买波尔多酒庄,希望参与波尔多的葡萄酒生产,能够更好的从源头上控制法国波尔多葡萄酒链,也是很正常的。第三,中国人收购,能更好地传播波尔多葡萄酒的品牌,促进葡萄园地产市场蓬勃发展。
每年波尔多地区有上百个庄主出售酒庄,30几笔买卖成交。现在买主比例最大的是中国人和法国人,各占三分之一。但是部分保守的法国民意对中国人与法国人平起平坐的购置份额感到不安,甚至萌生敌意。
这种心理在中国香港富商郝琳在2013年波尔多直升机失事罹难事件中体现得尤为明显。当时中国由收购一些小的酒庄,逐渐越做越大。郝琳完成了收购65公顷的葡萄园的大河酒庄收购案,金额高达3000万欧元。同机遇难的还有前酒庄的庄主法国人雷瓜尔先生,但是法国媒体报道的时候却将焦点集中在中国富商身上,那两天媒体上沸沸扬扬全是中国富商巨额收购酒庄后遇难的新闻,也给民众和舆论加深了中国人正在进军法国文化精粹的印象。法国南部的地方媒体Midi Libre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谴责酒庄买卖是土地投机,阻碍年轻的农民拥有自己的事业,也阻碍了法国农业的发展。匿名信还威胁说,那些将酒庄卖给外国人的人、中间人还有外国买主,都应该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河底结束。这些言论比较极端,但也的确反应了一小部分法国农民和民粹思维的忧虑和敌意。
说到这里,我又想联想到今年年初在法国引起了不小波澜的农地收购案。多家主流媒体报道,神秘中国买家“鸿洋”集团在法国的谷仓安德尔省收购了1700公顷可耕农地,价格高于市价4倍,每公顷高达15000欧,这一次,法国农村土地管理协会直接拉响警钟,对在法国竟然可以毫无控制地购买1700公顷农耕地,令他们感到震惊和恐慌,而媒体则开始质疑并且层层剥开不透明的收购过程,并且质疑外国收购者为达到收购目的使用的“建立联合农业公司并控股”等“巧妙的合法手段”。
法国很多当地农民则纷纷表示抗议,当地土地平均市场价格为每公顷近 4000 欧元,而中国投资者出了每公顷11000到15000欧的报价,几乎快达到四倍,
“鸿洋”集团的高价收购,使面临资金困境的农户们难以拒绝。但这无疑会不利于当地土地价格的稳定。比如说,对于准备退休的老农名来说,高价出售当然是好事,但对刚刚准备安家,扩大农场的新农民来说,购买更多土地的愿望可能将会破灭。
同样,在酒庄收购案例中,随着中国投资者的到来,一些酒庄以2千5百万到3千万欧的价格被出售,这同样带来了价格上升的巨大压力。而这恰恰也构成了法国人又一个巨大的担忧。
可能是受到2013年飞机失事事件的影响,在2014年全年,中国人收购酒庄的步伐明显有所放缓。当然中国政府反贪污腐败的政策也让葡萄酒在中国的销量锐减9%,因此也影响了中国人的收购欲望。
其实有一部分专业的法国财经媒体已经预测到,不论是从投资的角度,或是从提升形象的角度,中国人都将会越来越多的收购法国的酒庄。因为很多的新买主,购置法国酒庄已经是寻求资产多样化的手段。拥有一座高贵的法式城堡作为其葡萄酒种植产业的一部分带来的身份感对于中国精英阶层来说似乎颇具吸引力,对于他们来说,酒庄的建筑、城楼、法式花园反而成为他们最吸引他们的地方,而葡萄园的兴趣反而在次要的地位。借助酒庄发展旅游业,也不失为未来的一个新出路。
其实,尽管有近120家波尔多酒庄挂上了中国的大旗,但是其实从波尔多地区大约7000座酒庄中,也不过是占1.5%。另一方面,与法国部分媒体和民意相对比,为了提高法国的经济竞争力,法国政界和商界的表态则要高调大方得多。法国总统奥朗德在一次高规格的商务早餐会上,面对马云、王健林等中国企业家时,他说,“外国投资者尤其是中国投资者来法国兼并或者收购法国企业时,根本不用担心,也无需强调主权。”
对主权的强调和对外来资本的需求,终归是一对难以调和的矛盾,在投资领域的方方面面都是如此。但是商业上合作也终归需要建立在友好信任的基础上进行。作为睿智的投资方,在资本注入的同时,如果能够加强沟通的艺术,向对方市场传递更正面积极的远景规划,相信会更有助于彼此接纳,创造利益上的双赢。
大家好,我是艺瀚。欢迎打开这一期随艺听欧洲。
今天早晨,不止一位在法国的朋友转发了一篇巴黎被难民占领的公号文章。画面中,巴黎不少街区的街道上已经扎满了难民帐篷,还有难民暴力冲突的场面。这些难民突然大量集中在巴黎,还源于法国在上周进行的清理北部加莱“丛林”难民营的行动,使得上千名没有得到安置的难民,流动到了周边地区,包括巴黎。而在北区的Jaures和Stalingrad地铁站之间,是难民在巴黎尤为集中的区域。渐入冬季,不少难民在极度恶劣的卫生条件下和寒冷的天气中冻得瑟瑟发抖,而当地的巴黎居民的忍耐也走到了尽头,纷纷抗议这样的街区环境令人窒息。巴黎就要沦陷了吗?法国政府将如何收拾清理难民营后留下的烂摊子?
在这一期节目中,我们就来聊聊难民的话题。
虽然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又显得过于复杂,但是对于即将进入大选年的欧洲来说,这个棘手的话题就像房间里的大象,无法忽视。也是我们理解目前欧洲国家的内政外交政策、以及军事行动背后的一把钥匙。
在本周一,我在电视台主持了一档直播的节目,那一期节目关注的焦点是刚刚被法国政府清除的法国加莱省的“丛林”难民营。这片丛林位于加来港口以东,容纳了6000-8000名来自非洲和中东的难民。这些难民主要来自苏丹、埃塞俄比亚、厄立特里亚、阿富汗、叙利亚和利比亚。
但是难民选择在法国加莱这个地区聚集,却由来已久。从1999年开始,因为科索沃问题,逃往法国的难民日益增多,当时就有数百名科索沃难民露宿在加来街头。法国的红十字会在法国内政部的要求下,在加莱设立了桑加特难民营。
不过在2002年,由于受到英国政府的抗议和法国国内的不满,桑加特难民营被关闭。于是难民开始在周围的区域四处寻找藏身之地,最终找到了如今加莱的这片丛林,并且逐渐发展壮大。这里开始有了餐馆一条街、图书馆、音乐厅、教堂等等设施,俨然一个颇具规模的难民社区。
就在今年年初,我去法国加莱实地探访过这个当时已经颇具规模的难民营。那里是一片无政府地带,这片丛林有着自己的“丛林法则”。我记得在丛林采访难民的时候,随行的人道主义团体的工作人员,不停地提醒我,记者来采访要特别注意摄像机,注意安全,要随时注意难民的情绪,不要激怒他们,而且坚决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就在这片林子里,先后爆出多起外国采访记者在丛林中被抢甚至被侵犯的例子,现在想起来,我的确是有些后怕。
不过还好那一天,在和他们的短暂接触后,有一些会说英语的丛林难民渐渐减少了对我的抵触和排斥的情绪,对我说出了他们的真实遭遇,他们的愤怒、绝望与坚决。其中一位来自阿富汗的难民在英国当了八年的酒店保安,结果在回国之后被伊斯兰国没收了护照。他冒死一路逃亡,发誓要和在伦敦的妻儿团聚。他说他和其他人一样,每天都在试,只要逮着机会,白天或者夜晚,扒车、偷渡什么都行,就是一定要去英国,他说他的终点绝不会在这个丛林里。他缩着脖子,蜷在一件破旧的黑色皮夹克里面,目光让这无数次的失败,磨得更加冷漠,更加坚决。
这些难民如此渴望彼岸的英国,不愿意待在法国,大多数是因为会说英语,或者有亲戚在英国的原因,他们认为自己在英国能更好地融入社会,更容易找到工作,或者更容易打黑工。同时,难民也认为英国能够给难民提供更好的福利,未来子女也能受到更好地教育。所以即使英国境内是如此难以进入,但是一旦踏上了英国的国土,便到了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与英国相比,法国的情况却是宽进难留,由于语言和文化的原因,在法国融入社会会更加困难,法国对待难民的态度更加排斥。
那么,我们来看看法国在对待难民的态度上到底如何?难民由于向往英国而聚集到法国境内离英国最近的地方,谁应该负更多责任呢?
在官方层面,法国政府和英国政府的做法可以说就像在踢皮球,互相推卸责任。法国人一边要挟要修改边境协议,将边境重新划分到英国本土境内;一边要求英国赔偿5000万欧元,并且加大对难民的接待力度。英国也自恃岛国的天然地理优势,不愿分担欧盟的责任,英国人认为法国应该对自己国内的难民营情况负全责。
英国的退欧公投,在实际意义上,就是一个反移民的公投。如今,英国除了同意接纳无人陪伴的难民儿童,仍然将大部分难民挡在边境之外。而法国政府则选择在上周这个时间点,彻底的清除加莱丛林难民营。而且这一次行动态度非常坚决。有现场的之情人士说,虽然我们看到的媒体报道中,行动人员穿着制服,拿着铁锹和锄头。但媒体一撤退,当地政府就启用了推土机。如此坚决的决心,背后其实是法国政府同样迫切的需要。法国2017年大选在即,奥朗德的民意支持率已经跌至冰点4%,创下共和国历史上总统支持率的新低,他亟需在内政外交上,拿出行动和魄力,为自己寻求连任做背书。
但是,粉饰的太平真的有效吗?加莱丛林难民问题早已不是新问题,多届政府都已经清除过多次,但似乎都无法彻底结束“丛林难民营”。很多难民不愿接受法国政府的安置被送往法国各地的难民接待中心,也坚决不愿放弃去英国的梦想,这些难民就会躲藏在附近地区,展开游击战,伺机卷土重来。这一次我们在巴黎看到的占领巴黎的场景,就是难民安置工作失败的最好佐证。而有些难民得到安置,被送往法国各地的难民收留中心,情况会好一些吗?也许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但在巴黎西南边最富裕的街区16区,难民中心设施破坏的情况来看,当地居民并不太欢迎,至少为难民的到来自己的社区感到担忧。
我们也可以在这个趋势中,也能看到一些政治势力的影子。比如玛琳·勒庞,作为欧洲势力最大的极右翼党派法国“国民阵线”的主席,她把难民涌入比作“入侵”,说这些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是对法国人民的骚扰。她的支持率一路走高。她也正希望以反移民的标签,在2017年的法国大选中,赢得更广阔的票仓。
回想起去年,不少德国民众也曾在火车站举着牌子欢迎难民到来,但现在,对难民敞开怀抱的默克尔民意支持率却越来越低。在经历了多次恐怖袭击、高达12%的高失业率之后,法国民众对于难民的态度,也正在收紧。
但是,这一次的难民危机之所以成为二战以来最严重的难民潮,给法国等国带来巨大的冲击,还因为这一部分难民也恰恰是最难融入的一个群体。
其实回顾历史,法国有过多次接受难民的经历: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法国接纳国来自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的近50万难民,他们中的一部分最后一直留在法国,成为了法国公民。其中一位难民的孙女现在成为了巴黎市市长。上世纪70年代,法国还接收了来自柬埔寨、越南战争以及一部分中国华侨,他们集中在巴黎的13区,如今这里已经成为象征国际融合的颇具特色的东南亚和华人社区,形成了独特的文化风情与魅力。唯有上世纪60年代因为战争和经济劳动力等原因召来的北非地区移民,曾经在法国巴黎、里尔等传统的工业区安置,却随着上世纪90年代工业区的衰落,失业率高企,出现了移民和传统社群的的冲突,这些曾经以难民和外劳来到的移民群体也开始被边缘化,最终形成了2005年大规模的郊区暴乱。这些第三代和第四代移民也在失去了身份认同和文化归属感的失落中,逐渐成为极端组织和恐怖组织主要吸引的群体。
如今,国内的穆斯林移民问题已经让法国这次应对难民危机的能力捉襟见肘,德国经济的发展即使需要外来劳动力,也在频频爆发的治安和恐怖主义威胁下,不得不在难民问题上倒向紧缩。在利益和对未来优越生活的憧憬面前,不少非法移民和难民的边界开始模糊。一部分非法移民也能借着国际舆论的同情,以最低的成本实现经济移民。
但是,不管这个群体的成分如何,整个欧洲在经济压力、就业压力、宗教冲突等现实问题的背景下,已经在政治道义面前,背上了道德和现实的双重压力,它们在接待这个群体的道路上,都走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有些批评的声音说,在历次难民危机中,逃到欧洲等发达国家的难民返乡比例并不高。因为无论是欧洲的民间还是政府,民众基本出于一种人道主义的心态接收难民,而不是欢迎难民永久落地。
但是就我采访很多难民家庭的经历来说,离开熟悉的家园都是一种痛苦的撕裂。来到一个从生活习惯到宗教信仰都截然不同的国家,放弃在过去社会上的地位和人际关系链,从最普通的劳动力开始,从接受救济开始重新生活。这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是最痛苦最无奈的选择。
有时候我会悲观地觉得,也许世界上宗教和文化上的冲突并不能避免,但各个地区自有它地缘政治和文化宗教上的平衡。谁按照自己的逻辑把这种平衡打破了,谁就得为它的失衡负责,帮这些难民重新找回和平,找回安宁。
我记得在希腊莱斯福斯岛采访时,一位来自伊拉克的难民小伙子用流利的英语对我说:只要停止打仗,我就算走路,也会回去重建家园。
感谢您收听这一期随艺听欧洲。让我们期待巴黎能够早日恢复往日的平静,每个人都能够生活在心中的家园。我们下期节目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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