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接触即兴,一个持续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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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接触即兴,一个持续的对话 episodes

  • 13. 我们能否从最初的大漩涡中幸存下来?

    “即使你告诉别人在即兴时要注意什么,也会有太多的恐慌感、太多的白噪音、太多的正在进行的事情,让初学者感觉不到发生了什么。要度过大漩涡,开始注意到模式、来源、意象和反复出现的想法,需要时间;学会如何组织自己的注意力,把某些事情放在前台,把其他事情的精神音量调小,需要时间。这本书就是关于这个过程的,因此,它主要针对的是那些在最初的冲击中幸存下来的即兴者,他们到达了一个他们想要知道更多的地方。”

    摘自Kent De Spain:《Landscape_of_the_now》

    如何让接触即兴保持新鲜感?以下是一些伙伴对于这个问题的思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启发:

    小黄:

    一个新的问题,大家如何保持对CI的新鲜感呢?我相信在座各位或多或少在某些阶段,都会感到一种重复的套路感,勇者似乎也正在经历新一轮的瓶颈。我非常好奇大家的回答与讨论。

    另外,07期文章中描述的状态真是深得我心,我也屡屡有过这种被跳舞的体验。当我第一次有这种体验时,我觉得很新鲜,很有趣,我的身体在自发地动,我的思维在客观地看着我这具身体在动,而思维和身体之间又能和谐协作。我记得当时我脑子冒出一个念头,我想上厕所,然后我的身体已一种意想不到的运动方式把我给抬去了厕所...有那么一瞬,我在想,"我"究竟是谁呢?"我"和这个马桶有区别吗?...

    在那一次体验后的第二天,我想去复刻这样一种体验,但是并不能达到。随即,我明白了,这样的状态是不能刻意为之的,保持耐心且真诚的聆听,你将自然而然地进入这种舞蹈状态。

    我需要做的,不是在某次舞动中想要去进入某种状态,而是在日常生活中时刻保持感知,以平常心对待每次的舞动。

    活动,无论是街舞/CI/现代舞。但我依然在持续吸收各种身体技法,CI的,身心学的,瑜伽普拉提等等。我逐渐明白,空有一种身体感知力也是远远不够的。我们用电脑会看说明书,可我们每天都在使用身体,却不知道如何适当地使用自己的身体。学习中才发现,很多事实近在眼前,我却选择熟视无睹。

    当我有所发现后,我会尝试把发现代入日常生活。近半年,我觉得最有趣的事情就是走路本身,我觉得我怎么都走不厌,无论是上班通勤的路上,还是工作中扛着器材在行走,我觉得我每走一步,都在跳CI,哈哈。

    我也有过对重复套路的困惑,但近一年多来,在这样一种日常生活的实践中,在知行逐渐合一的探索之路上,很多困惑好像在自然地消散。


    Echo:

    如何保持新鲜感?我有一段时间非常亢奋投入,很迫切想把CI练到某个阶段,怕年纪大了体力不行很多飞行做不了[破涕为笑] 后来发现越急越到达不到,毕竟CI是需要舞伴有时间一起练的。后来有意无意放开了对CI的执着,以退为进[调皮] 现在重新再跳,新鲜感又来了……当不再“需要”某种东西而是有时就“享受”它时,轻松里自带新鲜[得意]


    Zoe:

    我感觉和CI就像恋爱一样,总有热恋期和平淡期,也会有倦怠期,一直在学习和这些时刻相处。和对待爱情一样,对身体也需要持续的去给予适当的关怀。

    在遇见不同的身体时,以前会想去解读对方身体给到的很多信息,但现在反而不想了,只享受当下的碰触和重量的交换,但偶尔遇到強壮的身体,还是很想练功的[笑脸]。外来的刺激(遇见新的身体、读书、看影片、玩耍、不同的环境…)是会让我産生新鲜感也同时会进行思考的时刻,日常生活中我也不断的感受到身体给到的信息,包括自己的日常和观察不同的身体。

    观察身体感觉已经是一种很自然的习惯,光看人们自然状态下的移动就觉得很美了。

    认识CI 对我来说可能更像是开启了一扇理解身体运作的大门,让我对身体充满兴趣和好奇,期待透过各种不同的方式去认识它。也更能欣赏身体在自然状态下的“美” 。在表演与创作上也是开啟我对待所谓的“表演”有了另一种不同的可能性和诠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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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in
  • 12. 作为一种审美体验的日常练习——接触即兴

    这告诉我们艺术与非艺术,或伪艺术之间的社会分工以及天才艺术家的神话:它指出了这样一个事实,即只有专业创作艺术的人(这微妙地暗示:从艺术作品中赚钱谋生的人,或其作品被艺术市场所重视的人)才被认为是值得在哲学上讨论的艺术家。专注于“专业”艺术家的隐性资本主义等级制度不利于哲学性的分析:

    当我们知道存在无数平行的艺术实践时,为什么市场成功的艺术家应该成为我们理解艺术的典范,而大多数时候却不知道其他那些“伟大的”艺术家?显然,通过米开朗基罗-卡拉瓦乔、巴赫、安妮特梅瑟(Annette Messager)或麦当娜来思考是有用的,因为他们的成功让我们了解了西方艺术品味和思想的基本趋势。但是,我们为什么要贬低我们自己的日常艺术实践呢?它们帮助我们理解艺术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我们是会计师,我们甚至可以用数字来争论:在夜店或舞厅跳舞的人不是比在歌剧院看芭蕾舞的人还多吗?一个钢琴爱好者花在自己练习弹琴上的时间不是比去听音乐会还多吗?

    有趣的是,舞蹈哲学家是最早指出艺术练习的审美价值的哲学家之一。一个简单的原因可能是许多舞蹈哲学家过去和现在都是舞者或舞蹈教育家,他们没有将舞蹈的实践和教学与哲学的实践和教学分开。仅举三个例子:MaxineSheets-Johnstone 在她的学术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教授舞蹈即兴,Erin Manning作为一个撰写了诸多著作的哲学家的同时,也是一位舞蹈和视觉艺术家,Barbara Montero的职业生涯是芭蕾舞者。因此,这些舞蹈家-哲学家自然地将他们的目光转向了他们自己的实践,将其作为思考的一个资源,因为他们体验到练习舞蹈的工作室正是思想被阐明的地方。

    摘自《How Do I Know When I Am Dancing?我如何知道我在跳舞?》

    作者:Romain Bigé译者:尹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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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in
  • 11. 为什么CI中结识的朋友比较长久?

    在一次舞酱中Echo说到了这个现象,好像在CI中结识的朋友比较长久。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这次对话的最后,我们稍微讨论了一点可能的原因……

    延伸思考:

    • 相互性对人的要求是什么?
    • 相互性中的脆弱性
    • 相互性中的困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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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in
  • 10. 在没有管理的情况下,CI如何保持它的本质?
    在没有管理的情况下,CI如何保持它的本质?

    NSS:但是,当一个人感觉是这个形式的一个关键或起决定性的部分——例如,相互性、倾听、物理力量——或任何我们可能认为是基本的东西——从这个活动中消失时,会发生什么呢?重要的是那些我们认为是基础的东西仍然还存在吗?我不知道。

    我认为每一个个体——这也是我喜欢接触即兴的地方——都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何事。(SP笑了)它一直保持着一种内聚性,这是相当值得注意的。

    SP:所以这就是政治,在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人们互动的方式,事实上他们是沿着CI接触即兴的轴线来互动的。他们都在以某种方式控制着对方,或者引导着对方。相互影响。这就是稳定性。它需要一种意志/意愿的努力来继续下去,而不是被影响去做其他人已经表明的方式。被影响。做出你的选择,让你的选择可及。

    摘自《相互性的政治(哲学性)》——接触即兴联合创始人史蒂夫·帕克斯顿(Steve Paxton)与南茜·史塔克·史密斯(Nancy Stark Smith)的对话

    翻译:谢玮Wei、廖书艺C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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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min
  • 09. 彼此的追随共同创造出了某种领导性——对小舞蹈的重新认识

    彼此的追随共同创造出了某种领导性——对小舞蹈的重新认识

    Steve Paxton:有一种是“小舞蹈”(SmallDance);在里面总是有事情在发生,所以你所要做的就是进入“小舞蹈”中。然后我接着说:看看你能否找到与别人的“小舞蹈”的相互校准(对准状态);看看你是否能跟随对方的“小舞蹈”——这是一种启动,它就是一种开始……它不是引导对方的“小舞蹈”去跟随你或任何类似的概念。跟随的状态,它与两个跟随者的整体是相互校准的。两个追随者共同创造了某种领导性。

    Nancy Stark Smith: 他们试图追随你们,就像你们试图追随他们一样。

    SP:是的。

    NSS: 这个方法极其出色——在接触即兴里,“小舞蹈”已然成为注意力和行动的基础形式。

    SP:是的。据我所知,这是意识最容易到达(安住之处)的最低处。

    摘自《相互性的政治(哲学性)》——接触即兴联合创始人史蒂夫·帕克斯顿(Steve Paxton)与南茜·史塔克·史密斯(Nancy Stark Smith)的对话

    翻译:谢玮Wei、廖书艺C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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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min
  • 08. 接触即兴的起源——作为本质的相互性
    接触即兴的起源——作为本质的相互性

    史蒂夫·帕克斯顿(StevePaxton):你提到了揭示(关于接触即兴版权的)迷思这件事——所谓的迷思——我们把它给予(抛给)了人们...

    南茜·史塔克·史密斯(NancyStark Smith):你给予了人们。

    SP:……接触即兴。我们把接触即兴全都给予了人们。你真正想要揭露的是什么呢?

    NSS:我想要揭示的正是你曾经有意识地思考过的观点,不继续进行接触即兴创作的版权保护,“不,我想把这个权利赋予人们。”我的感觉是,这更多地像是一种功能性的选择,你貌似对版权保护的路径不感兴趣,你不想去检查和监管他人的行径,不想被这些事物所打扰。”

    SP:完全正确,但你难倒看不出来这两者都可以是真的吗?为什么要揭露其中一方面而提升另一方面呢?

    NSS:嗯,也许是为了平衡人们的假想。有如神话一般,接触即兴已经成为了你/我们赋予人们的一面旗帜。所以,你做了一个决定,或者说你做了一个不决定的决定,不作为(无为),然后它自然地变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决定。对很多人来说。它仍然还是人们的主要选择。

    SP:在我们做出那些重要决定的日子里,或者像你说的,不做决定,我很感兴趣想看看接触即兴是如何引导我们持续深入其中的。换句话说,协作和相互性是如何围绕着活动而自然形成的。我一直都认为我们确实都做到了。

    NSS:在最初的推动后……

    SP:在最初的推动后,我们得到了一笔补助金,安排了住房和工作。我的意思是,我的工作是发展接触即兴的教学方法和途径。我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到了这种形式,我想找寻一种方式来表达它。我想你们在身体里都感受到了。但无论如何,如果没有合作的话,我无法进步。这是一种相互协作的形式。

    NSS:这是真的。

    摘自《相互性的政治(哲学性)》——接触即兴联合创始人史蒂夫·帕克斯顿(Steve Paxton)与南茜·史塔克·史密斯(Nancy Stark Smith)的对话

    翻译:谢玮Wei、廖书艺C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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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min
  • 07. 当我在跳舞时,我是怎么知道的?

    ……

    我问:当我在跳舞时,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认为这个问题为探索舞者的身心审美体验提供了一个独特的框架。事实上,它把我们置于一个转折点,一个在两种状态之间的未定时刻(a moment of indecision between two states),这正是舞者体验的对象:当我在跳舞时我的感觉如何?这与我不跳舞的时刻有什么不同?两种状态的差异,就是我们所说的“审美感受”(aesthetic feeling)吗?这种审美感受是否只是简单地“添加”到非跳舞状态,就像你在饮料中添加糖一样?或者它是否以某种方式影响了体验本身,以至于这种体验再也不能说是和之前一样的了?

    试试这个实验:在你的客厅里放点音乐,站着,也许闭上眼睛,试着察觉声音开始打动你(move you)的那一刻。

    一开始,音乐只是一种噪音:在扬声器中出现,以一种物理机械的方式产生,在远处。但很快,声音就改变了状态:变成了旋律。我甚至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流动,带有曲折、回旋、打击:一种节奏。节奏Rhythm这一词汇来自希腊语,rhuo,意思是流动,它的意思恰恰就是这样:被流所带来的形(A shape taken by a flow)。(Maldiney ,1994)

    这种流开始把我带走(And this flow begins to carry me away.)。起初,我觉得有点勉强:我隐约地点点头,让肩膀和手臂动起来。这个笨拙的时刻就好像当我在夜店中试图加入一个已经形成的舞者围圈时: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我的身体,我毫无自信心地模仿别人的动作,我模仿他们的节奏感,但事实是,节奏不在我的身体中产生,我只是假装“在其中”。那一刻,我在跳舞吗?这似乎很难回答。充其量,我可以说我正在准备跳舞:我正“穿好衣服”准备去跳舞,我在训练自己跳舞,而不是在跳舞。

    但是从一个时刻到另一个时刻,我正在接近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在这种体验中,我一点都不是要让自己跟着音乐节奏,看起来好像是我将要让自己被它的声音所带动,而不是在声音之上动作。在夜店中,在音乐会的人群中,这种体验被其他在场者的存在放大了,他们的动作也带动着我,就像波浪带动游泳者一样。将我托起的是一种涌动的感觉,但它的奇怪之处在于:它是没有海洋的海浪,是没有海水的涌动,只是由游泳者的动作造成的涌动。

    就好像不是我在跳舞,而是舞蹈通过我的身体而变出了形状,就好像它通过我和其他动作者而被跳出来了一样。

    用英语来表达这些感觉并不容易,听起来有点奇怪:被带走,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举起,不再是自己运动的主体,所有这些想法似乎都暗示着一种超乎寻常的体验模式,这种体验听起来更像是一种神秘的幻境,而不是我们的日常体验。这可能是在世界各地都存在这种关系的原因之一,在舞蹈和与“非传统”实体、动物、神灵或精神的交流仪式之间(Massumi,2014)的关系,对于很多人来说,跳舞是让自己被超人的力量所占据,只能在神圣的地方进行(森林的边缘,空地,山顶或寺庙中)。(Midol ,2010)。

    然而,这里所说的神秘体验实际上是一种非常普通的体验——这可能表明神秘体验非常普通,但这是另一个问题。

    摘自 Romain Bigé《How Do I Know When I AmDancing?》 译者:尹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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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min
  • 06. 以我们最好的方式来理解和参与这个世界

    现在,从这种跨越标签的共鸣的瞥见中,让我感到兴奋的是,在非常广泛的、没有中心、没有单一形式或语言的具身性实践之间,存在着一种矛盾的联系。通过流动的定义和混合的材料组合,个人正在追求他们的生活和工作,以他们最好的方式来理解这个复杂的、有希望的和令人不安的世界。

    What is thrilling me now from this glimpse of resonance across labels is a paradoxical connectivity between a very wide range of embodied practices with no center, no singular form or language. With fluid definitions and hybrid combinations of materials, individuals are pursuing their lives and work, taking their best stab at making sense of a complex, promising, and disturbing world.

    我对我们正在一起做的事情感到兴奋。我希望CQ能够赶上这阵强大的、参与的、具身的和模糊的风,并驶入 "分享舞蹈 "的新水平,共同创造和使用我们能够为这个任务聚集的任何的 "移动想法的工具"。

    I am excited about what we are doing together. I hope CQ can catch this gust of powerful, engaged, embodied, and ambiguous wind and sail into a new level of “sharing the dance,” co-creating and using whatever “vehicles for moving ideas”we can muster for the task.

    摘自《Open Score: Resonant frequencies 开放谱:共振频率》by Nancy Stark Sm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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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in
  • 05. 从1993的Steve到2016的Nancy:对于接触即兴看法的变迁

    Steve Paxton:在1988年柏林的欧洲接触即兴会议中的一个讲座中,有人问我什么是接触即兴?我漏球了,没有给出答案。之后我在思索,无论回答或者不回答,我们都在一个尴尬的走不出的处境。

    Nancy Start Smith:有时候,标签的作用超过了它们的寿命。有时给种子一个安全生长空间的容器开始爆裂。那一刻,对我来说,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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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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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即兴可以是一种巨大的学习,要探索它的可能,不仅需要跳舞,也需要思想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