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晚·花地·文化

羊城晚报每周日推出“七杯茶”专版，特约海内外六位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撰写专栏文章。此外，还有面向广大读者征稿的“随手拍”专栏。

文章虽短小，七杯茶有韵。请诸位慢慢品——

· 有感于思 ·

文/阎晶明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

短篇小说的价值

文学的演进总是这样，看着要被一个更大、更汹涌的潮流盖过，却不但未被淹没，反而从中获得了更加强劲的生命活力，甚至立在了潮头，成为弄潮儿。

最近三十年来，先是商业大潮冲击，电影电视剧崛起，导致文学式微成为一时热议的话题。然而小说没死，文学依然活跃。后是网络发达、手机普及，新媒介的兴起以及传播方式的巨变，又引发了文学即将消亡的担忧。然而我们看到的，却是网络文学的兴盛，全民阅读与全民写作的热潮兴起，文学作品转化为其他文艺形式甚至文化形态的成功例证越来越多。网络为文学插上了飞翔的翅膀，文学也在这一历程中展现出内在的韧性。以宽阔的胸怀兼容并蓄，以敏锐的触觉与新的媒介融合发展，文学人口增量明显，文学生态更加活跃。

当下仿佛是长篇小说一家独大的时代，强调中短篇小说就具有特别的意义。如鲁迅所说：“在巍峨灿烂的巨大的纪念碑底的文学之旁，短篇小说也依然有着存在的充足的权利。不但巨细高低，相依为命，也譬如身入大伽蓝中，但见全体非常宏丽，炫目，令观者心神飞越，而细看一雕阑一画础，虽然细小，所得却更为分明，再以此推及全体，感受遂愈加切实，因此那些终于为人所注重了。”

期待更多的作家加入到短篇小说的创作中来，更多更好地体现中短篇小说的思想内涵和艺术价值。

· 拒绝流行 ·

文/曹林 [华中科技大学新传学院教授]

驾驭人工智能需要“资格”

颠覆、迭代、嬗变、激荡、革命，DeepSeek导师们贩卖着“不会AI将被淘汰”的焦虑，空气里到处弥漫着AI荷尔蒙的新鲜、乐观、亢奋气息，很像一场关于新技术的浮夸风和大跃进。但技术并不天然带着“赋能”的基因，驾驭一种智能真是需要“资格”的。

其一，面对AI，你能提出一个好问题，在解决具体问题的实践驱动中去唤起智能，让智能为我所用，而不是盲目想象。就像面对DeepSeek，你得学会给他提问题，真问题，一个带着真正困惑的好问题，才会召唤出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答案。没有问题，内在缺乏“解决问题的强烈欲望”，你对DeepSeek的技术想象可能只会是一个“枪手”“替手”，不切实际地期待它替自己干活，然后自己可以躺平。

有个学生，就做得特别好。她说：几天前，我在撰写一份新闻专访稿件，有几个措辞总感觉还能提升，却不知道究竟如何修改得更好。我就将那一句话发送给AI询问如何“润色”，AI给了我好几种方案，我认真地参考了一下——有些地方我认为我的表述更能契合我文章的主题，但有些好的字词，确实是AI想到但我没想到的。这就是“提出和解决问题的欲望”下对AI的驾驭，而不是偷懒让AI给你生成一个采访提纲，甚至编出一篇专访稿件，那是AI对你的“截肢”。

其二，以不会让自己被取代的方式去使用AI。有个小朋友做自媒体，甲方让他写一个文稿策划案，他偷了个懒，用DeepSeek生成了一个方案——又担心被看出来是AI生成稿，就改了大概30%。方案很快返回了，他悲催地发现，天塌了，被夸写得好的地方，都是DeepSeek写的，而划线要修改的，都是他改的内容。没办法，他只好将自己写的又改回DeepSeek原先内容，顺利通过。我跟他开玩笑说，这个秘密千万别让甲方知道，你是完全可以被DeepSeek取代的。

第三，在使用中须保持自己的主见，体现作为驾驭者的“主体性”。可以使用，但那只是一种辅助，你得去核查事实可靠度，核查文献的来源，你得用自己的逻辑、常识和经验去检验，你得知道自己的惰性和AI的局限，避免掉进AI编造的陷阱和幻觉。

· 梅川随感 ·

文/陈子善 [上海文史研究馆馆员]

在林海音家做客

日前收到台湾学者秦贤次兄的新著《秦贤次先生访谈录》。这是秦兄的回忆录，在“我的文学历程”这章中见到一张照片，一下子把我的思绪拉回到三十年前。

1994年10月，我应台湾《联合报》副刊主编痖弦先生之邀，到台北参加林语堂百岁诞辰学术研讨会。那天我发言完走下讲台，一位面目慈祥的女听众主动招呼我，在旁的秦兄马上介绍：这是林海音先生。林先生大名如雷贯耳，小说《城南旧事》和改编的电影也早已看过，很喜欢，没想到在这个场合见到作者本尊，连忙向林先生请安。她邀我会后到她家坐一坐，我是后辈，当然受宠若惊，一口答应。

10月14日上午，秦兄带我到林府，林先生正在厨房忙碌，由她的丈夫、台湾另一位名作家何凡先生先陪我们聊天。林先生还请了来自上海的尔雅出版社主人隐地、《中华日报》副刊主编应平书和学者李瑞腾兄。她亲自下厨烹调，招待我这位上海来的“小朋友”，很使我感动。这顿可口的午餐吃得真开心。

饭后我们又边吃水果边聊天，这张我首次看到的六人合影就是这时拍的，拍摄者是隐地先生。林先生又拿出一本纪念册嘱我签名留念。我打开一看，都是到过林府的海内外文坛名家的墨宝，不敢落笔，在林先生鼓励下才签了名。后来，夏祖丽女士在《从城南走来：林海音传》中还写到这件事。

我想起赴台前施蛰存先生吩咐我在台寻找胡适的学生徐芳，马上询问林先生是否认识她。林先生一听笑了：何止认识，昨天还在一起打麻将。她马上打电话给徐先生：上海有个年轻学者来台，要拜访你。约定我第二天上午就去徐府。正是由于林先生的热情介绍，催生了拙作《被人遗忘的女诗人徐芳》。

· 昙花的话 ·

文/尤今 [新加坡作家]

新加坡的兰州牛肉面

时间与火候的完美结合，化成了氤氲在空气里的一缕缕醇香；老板唐裕沣轻轻搅动着大锅的汤，自信而又沉稳地说道：“这汤头，每日以大牛骨与精选食材慢火熬煮八小时，那份自然的鲜甜，是我们独有的好滋味。”

在人声嘈杂的熟食中心里，我细细品尝端上桌来的牛杂面——牛腩、牛肚、牛筋在汤里浮浮沉沉，嫩滑中带着些许韧劲。荟萃众鲜之味的汤，瞬间唤醒了沉睡的味蕾。

二十多年前，唐裕沣从兰州远渡重洋，定居新加坡，从事进出口贸易。浑身熏染着兰州牛肉面的香气，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美丽的梦想——他想要在新加坡开设一家属于自己的面摊。他说：“我的牛肉面，既要突破兰州的传统，又要融入新加坡的口味，更要加上我自己的创意，以此形成独一无二的风味。”这份坚持，如同他锅中的汤，经过岁月的熬煮，愈发浓郁。

一个多月前，他心心念念的面摊终于开张了，每一碗面，都蕴藏着他对兰州永不消逝的缅怀，也流淌着他在异乡挣扎拼搏的泪与汗。

在他的心目中，这牛肉面，不单是一道美食，更是悠远文化的传承，梦想的开花结果；而我呢，嘴里咀嚼的，也不仅是鲜美的滋味，而是一段跨越时空的故事，一份对梦想的执着与坚守。

他说：“我希望这个摊子能在新加坡生根发芽、开枝散叶，形成连锁。”

目前，类似的故事，在新加坡的大街小巷里，正生生不息地繁衍着、延续着……

· 夕花朝拾 ·

文/杨早 [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

“半特区”时代的广州

1984年7月14日，《人民日报》发表一篇署名文章《对外开放与广州的变化》，文章梳理了广州近五年来的变化。猜想当年有人读到这篇文章，对广州的向往该当如何？

文章说，广州是国务院规定“进一步对外开放”的十四个沿海城市当中的一个，同其他十三个城市相比，广州提前开放了五年。就是说，早在第一批城市深圳、珠海、汕头等划为经济特区的最初时期，广州就在事实上成了广东三个经济特区的联结点。那时，广州虽然不是特区，但它有权执行特殊政策和灵活措施，被称为“半特区”。广州利用这个特权，大搞引进外资、引进先进设备和先进技术的活动。到1984年4月，光是引进外资即达11亿5732万美元。

用这些钱，广州首先购买了价值4700万美元的电子设备，使广州市的电子工业从无到有，迅速发展起来。那时，广州不仅能够生产多种功能的电子表，而且可以生产微型电脑，生产比较高级的电子计算器。东山区的延安街，还引进了电脑绣花设备，办起了电脑绣花厂。

利用外资兴办起来的一个突出行业，是家用电器业。广州从新加坡引进了生产电冰箱的流水线，每一分钟生产一台电冰箱。由于质量好，耗电少，投产不到一年，声誉就传遍全国各大城市，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局面。为此，广州又从日本引进第二条电冰箱生产线，使广州成了年产15万台电冰箱的城市。与此同时，广州引进了生产双缸洗衣机的流水线。广州的洗衣机，是最先进的。他们还引进了年产15万台彩色电视机的流水线，这里生产的彩色电视机，可以跟世界上驰名的乐声牌电视机相媲美。

饮食服务行业，引进了生产快餐面的先进设备，引进了生产豆腐、生产豆芽的先进设备。一条豆腐生产线，使广州市的豆腐供应，由供不应求，变成了供过于求。豆芽生产线日产豆芽二万四千斤，设备是用补偿贸易的办法从日本买来的，合同规定六年半还完，实际上只用了一年多时间，就全部偿还完毕。

仅从广州人日用的电器和饮食来看，就知道引入外资给广州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 不知不觉 ·

文/钟红明 [上海《收获》杂志执行主编]

抵抗遗忘的武器

《繁花》之后，金宇澄在《收获》上写了一部五万字的《火鸟》，是关于他父亲的非虚构，它后来成为非虚构《回望》。然后他变身为画家，他的画携带记忆的故事与想象力而来，独具个性。但抬头低头，在一个作协大院子里进出，我总是会暗暗地“等”，他何时再下一个文字的金蛋？果然，他真的写了一部5万字的艺术随笔《紧紧束缚肉身》，113小节。

在艺术形式上，《紧紧束缚肉身》展现出强烈的跨界特质。绘画色彩的心理学隐喻，从历史档案的考据到个人记忆的诗性重构，金宇澄构建了一个多维度的艺术认知体系。这是一部跨界的文本，不是一般散文沿着时间轴的线性叙事，而是多重瞬间跳跃拼贴，犹如一棵同时向四周生长的大树，枝蔓横生。

文章里既有对上海世情的细密铺陈，也强调个体与城市之间“被束缚”的张力——艺术家在画布上重构记忆的同时，也被历史洪流裹挟，“肉身既是容器，也是枷锁”。在历史褶皱中打捞被遮蔽的细节，也在个人记忆里重构失落的诗意。

他记录下自己的回忆，少年时游走上海里巷市井的见闻，微风牵拂淡蓝色窗帘遮掩着阴阳两隔的生命，看闹忙的市民，菜场排队奇观，但同时也引入许多人的口述，丰富的城市传奇。

随笔里有许多对话，跟画家，跟翻译家。“在不一样人生里，有多少‘有意思’的事呀，请记下来。”

想起在作协还有食堂的时候，我曾经坐在那儿跟金老师聊天，有天我问，看到一大片成熟的麦子，风里摇摆，你会想起什么？旁边来自云南的甫跃辉说，喜悦呀。金老师却说，吓也吓死了。一垅一百米，割了麦子到尽头，才能在饭桌上吃到北方窝头、碴子粥、“糖三角”、咸菜疙瘩。女生徒手拔草，手都绿了，力气不够，吃不到啊。我说我编袁敏的专栏，就看到她写到出身不好的杭州女孩子，被从那一头割麦子过来的当地农民不花一分钱娶了。这就是立场不同。在这篇随笔里，对历史暴力与集体无意识的反思，处处结实。

文字与画作一样，到最后，都是抵抗遗忘的武器。

· 随手拍 ·

糍粑赶鸟 图/文 廖祖平

2月28日，是农历二月初一，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新华乡虎马岭村瑶族群众在赶鸟节上围拢长桌做糍粑。赶鸟节上，瑶族群众欢跳芦笙长鼓舞，唱山歌，做糍粑，载歌载舞欢度民族传统节日。

随手拍专用邮箱:[email protected]

文/J.D.万斯[美国]

我的名字是J. D. 万斯。首先我觉得我应该坦诚地讲一下：我认为读者们此时拿在手里的这本书有些荒唐。封面上说这是一本回忆录，但我才31岁，而且还没有取得什么伟大的成就，至少还没有那种值得一位陌生的读者花钱来读的成就。我所做过的最棒的事——至少是名义上的，就是从耶鲁法学院毕业。这是我13岁时连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耶鲁法学院每年都有大约200名毕业生。而且我相信读者也不会想去阅读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人生。我不是参议员，没当过哪个州的州长，更没担任过内阁部长。我并没有创立市值10亿美元的公司，也没建立改变世界的非营利组织。我仅有的是一份不错的工作、一段幸福的婚姻、一个舒适的家，还有两只可爱的狗。

因此，我之所以写这本书，并不是因为我取得了什么不平凡的成就，而是因为我做的事虽然非常平凡，但大多数像我那样长大的孩子都做不到。你们要知道，我的童年很穷困，生活在铁锈地带俄亥俄州的一座钢铁城市。从我记事时开始，这座城市的工作岗位就在不断流失，人们也逐渐失去希望。至于我家的情况，用委婉一点的说法是，我和父母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他们中的一位接近整整一生都在和毒瘾做斗争。把我带大的外祖父母连高中都没毕业，而我的整个大家庭里上过大学的人也寥寥无几。各种各样的统计都会显示，像我这样的孩子前景黯淡——我们当中幸运的那些，可以不用沦落到接受社会救济的地步；而那些不幸的，则有可能会死于过量服用海洛因——我的家乡小镇仅仅去年就有几十人因此死去。

我曾是那些前景黯淡的孩子之一。我差点因为学习太差而从高中辍学，也差点屈服于身边每个人都有的那种愤怒与怨恨。现在，人们看到我时，看到我的工作和常春藤名校的毕业证书时，都会以为我是什么天才，认为只有特别出众的人才会走到我今天这一步。尽管我对这些人毫无恶意，但恕我直言，这种理论其实是一派胡言。就算我有什么天分，如果不是得到了许多慈爱的人的拯救，这些天分也会白白浪费了。

这就是我真实的人生，也是我写这本书的初衷。我想让人们知道那种对自己濒临放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以及为什么会有人放弃自己。我想让人们了解穷人的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精神和物质上的贫穷会对穷人家的孩子造成什么样的心理影响。我想让人们理解我和我家庭的美国梦。我想让人们体会向上层流动的真实感受。此外，我还想让人们认识到我自己不久前才意识到的一个问题：对于我们这些实现了美国梦的幸运儿来说，那些我们经历过的恶魔一直就在身后不远处穷追不舍。

在我的故事背景中，有一个关于种族的问题需要解释一下。在美国这个种族意识很强的社会中，我们的词汇往往局限于人们皮肤的颜色——黑人、亚洲人和白种人特权。这些宽泛的分类有时会有用，但想了解我的故事的话，还得分得更细一点。我虽然是白人，但不会把自己等同于美国东北部信奉新教的盎格鲁-撒克逊裔白人*。与之相反，我认为自己是苏格兰-爱尔兰人后裔中那些没有大学文凭的数百万白人工人阶级当中的一员。对于这个人群而言，贫穷是家庭的传统——他们的祖先当年在南方当短工，然后又曾当过佃农、煤矿工人，在较近的年代里又当上了机械工和工厂工人。在美国人的称呼中，他们是乡下人、乡巴佬*，或者是白色垃圾。而于我来说，他们是邻居、朋友和家人。

苏格兰-爱尔兰裔是美国特色最为鲜明的群体之一。一位观察者曾记录道：“走遍美国各地，苏格兰-爱尔兰裔美国人一直令我感到震惊。他们是美国最为持久稳固、变化最少的亚文化群。当几乎到处都是对传统的全盘摒弃时，他们的家庭结构、宗教与政治，还有社会生活仍然保持不变。”

对传统文化的信奉带来了许多好的特性——高度的忠诚感以及对家庭和国家的狂热奉献，但也有许多不好的特性。我们不喜欢外来者或者是与我们不一样的人，不管不一样的是样貌、行为或是说话的方式，而说话方式尤为重要。想要理解我的故事，你首先必须得了解，我骨子里是一名苏格兰-爱尔兰“乡下人”。

如果种族是硬币的其中一面的话，那另一面就是地理因素。当18世纪的第一批苏格兰-爱尔兰移民来到新大陆时，他们就被阿巴拉契亚山脉深深吸引住了。这一地区固然广袤——从南方的亚拉巴马州和乔治亚州一直延伸到北方的纽约州一带——但大阿巴拉契亚山区的文化却非常有凝聚力。我的家庭来自肯塔基州东部山区，我们自称为乡下人。虽然出生在路易斯安那州但定居在亚拉巴马州的小汉克·威廉姆斯在他那首乡村白人歌曲A Country Boy Can Survive中也把自己视作一名乡下人。而当大阿巴拉契亚山区由支持民主党转而支持共和党时，他们重新定义了尼克松之后的美国政治。但是大阿巴拉契亚山区的白人工人阶级的命运看起来却最为黯淡。从低社会流动性到贫穷，再到离婚和吸毒，我的家乡成了苦难的中心。

因此，毫不意外，我们是一个悲观的群体。但令人吃惊的是，据调查显示，白人工人阶级是美国最悲观的群体。拉美裔移民当中许多人面临着难以想象的贫穷，但白人工人阶级比他们还要悲观。美国黑人的物质生活前景仍然落后于白人种族，但白人工人阶级比他们还要悲观。虽然真实情况中可能存在一些愤世嫉俗的成分，但现实是，相较于许多其他群体，像我这样的“寒门”对未来更为悲观，虽然很多群体明显比我们更为贫困。这种现象就说明，肯定是金钱之外的某些地方出了问题。

确实如此，我们从未如此地脱离社会，而我们还将这种孤立传递给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信仰也发生了变化：越来越多地围绕教堂，更多地依赖情绪化的修辞，而不是那种可以帮助贫苦孩子进步的必要社会支持。我们当中的许多人退出了体力劳动大军，即便有更好的机会，许多人也不会选择搬迁。我们文化中的某些特性带来了特有的男性危机，这种危机使得我们的男性形成了某些劣根性，难以在这个变化的世界中取得成功。

当我提及我们社区的困境时，总能听到诸如此类的解释：“J.D.，白人工人阶级的前景确实恶化了，但你把因果关系搞反了。他们的离婚率在增加，结婚率在降低，幸福感也在下降，但这是因为他们的经济机会变少了。只要他们能得到更好的工作，他们生活的其他方面就会相应地好转。”

我自己年轻时也曾这样认为，当时的我拼命想相信这种观点。它听起来很有道理。没有工作会造成很大压力，而没有足够生存的钱会更有压力。随着中西部的制造业中心被掏空，白人工人阶级不仅失去了自己经济上的安全感，还随之失去了稳定的家庭和家庭生活。

但那些艰难的经历也可以是一位老师，这位老师教给了我一点：这种关于经济上不安全感的说法有其偏颇之处。几年之前，在我进入耶鲁法学院前的那个夏天，我想找一份全职工作，以便攒钱搬到康涅狄格州的纽黑文市。我家一位朋友建议我在家乡附近一家中等规模的地砖分销公司打工。地砖特别重：每一块重3-5磅不等，而一箱通常装有8-12块。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把地砖搬到货板上，为运走做准备。这份工作虽不轻松，但一小时能挣13美元，而我正需要用钱。所以就接受了这份工作，并尽量多轮班和加班。

这家公司有差不多12名雇员，其中大多数都已经在那里工作了许多年。有位同事同时干着两份全职工作，但并不是因为迫不得已：他在地砖分销公司的这第二份工作使得他可以追寻自己开飞机的梦想。一小时13美元对我家乡的单身汉来说不算是小钱了——一间不错的公寓的月租也才500美元左右，而且地砖公司还有稳定的加薪。在经济下滑的背景下，在那家公司干过几年的员工一小时至少能挣16美元，也就是年收入32000美元——这比哪怕一个家庭的贫困线都高出不少。虽然公司能提供如此相对稳定的环境，但管理者发现我在仓库的这一职位很难找到长期员工。在我离开之前，仓库共有3名员工，虽然我当时只有26岁，却比其他员工年长许多。

其中有一名员工叫鲍勃，他在我之前几个月刚刚到这个仓库工作。他当时19岁，有一个怀孕的女友。经理非常体贴地给了他女友一份接听电话的行政工作。他和他女友的工作表现都非常糟糕。他女友差不多每隔两天就要逃一天班，而且从不预先通知，而他则是长期迟到。不仅如此，他每天还要上3-4次厕所，一去就是半小时以上。他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以至于我在那儿的工作结束之前，我和另一名员工发明了一种游戏：当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们会定上计时器，然后每个重要的“里程碑”都会在仓库两端互相喊叫——“35分钟了！”“45分钟了！”“1小时啦！”

最终，鲍勃也被解雇了。被解雇时，他对着经理怒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我有一个怀孕的女友吗？”而且像他这样的还不止一个，我在地砖仓库工作的短短时间里，至少还有两个人也丢掉了工作，其中还有鲍勃的表哥。

讨论机会平等时，这样的事例不可忽视。那些获诺贝尔奖的经济学家担心的是中西部工业地区经济的下滑，以及白人工人经济中心被掏空。他们指的是制造业的岗位流向海外，而那些没有大学学历的人更难找到中产阶级的工作。确有此理——这些事情也是我所担心的。但这本书是关于除此之外的那些问题：当工业经济衰落的时候，老百姓的真实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本书讲的是，在不利的条件下，人们是如何用最坏的方式来应对的，讲的是现在的美国文化在某种程度上越来越鼓励社会的溃败，而不是抵御腐败。

我当年在地砖仓库所看到的问题位于比宏观经济趋势和政策更深的层面。太多的年轻人对努力工作并不感冒，而好的工作岗位却总是找不到人。一个年轻人有着各种需要工作的理由，如要供养未来的妻子还有即将出生的孩子，他却丢掉了一份有着很好医疗保险的不错工作。更令人不安的是，当丢掉自己工作的时候，他还认为自己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他身上缺少一种主观能动作用——他认为自己对自己的生活掌控很少，总是想要责怪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这种现象与现代美国的经济格局格格不入。

需要指出的是，虽然我在这本书里关注的是我认识的这类人，即阿巴拉契亚地区的白人工人阶级，但我并不是说我们这类人比其他人更值得同情。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并不是因为白种人比黑种人或其他任何人种有更多值得抱怨的地方。而是说，我希望这本书的读者能摘下种族的有色眼镜，从中感受阶层和家庭是如何对穷人造成影响的。对于许多分析家来说，一听到“福利女王”，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靠失业救济金过活的懒惰的黑人母亲这一有失公允的形象。这本书的读者很快就会发现，我的论据与这种形象并无关系：我认识一些“福利女王”——有些还是我的邻居，但都是白人。

这本书并不是一项学术研究。前几年，威廉姆·朱利叶斯·威尔逊、查尔斯·穆雷、罗伯特·帕特南和拉吉·切迪都曾通过令人信服的深入研究指出：向上的社会流动在20世纪70年代衰退，且再没有真正恢复；某些地区比其他地区的遭遇更糟；那些我曾在生活中目睹的现象，其实存在于整个社会。虽然他们得出的结论有些地方我不敢苟同，但他们都已经有说服力地指出：美国出了问题。虽然我会运用数据，也会借助学术研究来说明问题，但是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让读者相信一个纸面上的问题，而是讲述一个真实的故事：一出生就被这样的问题压得喘不过气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这个故事离不开我生命中的那些人物。所以，这本书不是我一个人的回忆录，而是我们整个家庭的。这是一部由一群来自阿巴拉契亚的寒门子弟的眼睛所看到的机会与向上流动的历史。两代人之前，我的外祖父母一贫如洗而又彼此相爱。婚后，在逃离身边令人窒息的贫穷的希望的驱使下，他们搬到了北方。他们的外孙毕业于世上最好的学府之一。

以上是简短说来，以下就是详细的故事。

为了保护他们的隐私，书中的某些人是化名，但书里面的故事都是根据我的回忆，对我所目睹的世界的准确描述。这里面没有复合的虚构人物，也没有断章取义的叙事。里面的很多细节我都是尽量地采用文字记录，如成绩单、手写信、照片上的备注等，但我相信本书的故事就像任何人的记忆一样不可靠。确实如此，当我请我姐姐阅读早期的稿子时，她和我就某件事情发生的顺序是否搞错了而讨论了足足30分钟。我最后还是保留了我的版本，并不是因为我不信任我姐姐的记忆，而是因为我认为，我的脑子是如何记忆这些事件这个事情本身，也有值得玩味的地方。

我也不敢说自己是一位没有任何偏见的观察者。读者将看到的每个人几乎都有着明显的缺点。有的人曾试图杀人，其中有些人还成功了；有些人曾在身体上或精神上虐待自己的孩子；许多人曾滥用药物。但是，我爱着这些人，甚至那些我平时为了保持自己的理智避而不谈的人。如果你读了这本书认为我的生命中有的人是坏人，那么我要说声对不起，既说给读者，也说给那些因为我的描述而成为读者眼中坏人的那些人。因为，这本书中本没有什么恶人，有的只是一群寒门的乌合之众，他们一直在挣扎着前行——感谢上帝，他们不仅是为了他们自己，还为了我。

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推进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提升文物、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利用和考古研究水平。如今，一部《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正在广东酝酿制定。

今年1月召开的广东省十四届人大三次会议期间，广州文学艺术创作研究院副院长罗丽等40位省人大代表，联合提交了一份关于制定《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的议案，旨在为“南国红豆”粤剧这一非遗项目保驾护航。

羊城晚报记者了解到，相关部门正就该议案提出的粤剧保护传承立法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等征求意见。

让粤剧发展和传承有法可依

去年，广州文学艺术创作研究院副院长罗丽奔赴四川、重庆等地，调研川剧、秦腔等地方戏曲的立法工作，为粤剧立法寻找思路。今年1月召开的广东省十四届人大三次会议期间，她提交了关于制定《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的议案。

《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共7章48条，涉及粤剧的保护传承、人才培养、创新发展等方面，将从制度层面解决粤剧保护传承中的难题、壁垒。

该条例提出，要支持成立粤剧艺术大师工作室，鼓励支持艺术大师创作艺术精品、培养粤剧人才；支持粤剧代表性传承人、艺术名家通过收徒传艺的方式，传承粤剧优秀剧目以及表演、作曲、演奏、舞美设计等技艺；鼓励粤剧艺术表演团体结合市场需要，创作、编排体现岭南文化的粤剧小型剧目，表演粤剧特技绝活，推动粤剧走出剧院，走进生活场景。

记者留意到，该条例第七条明确，省和相关市、县人民政府应当加大粤剧保护传承投入力度，将粤剧保护传承所需经费列入本级财政预算，根据实际情况，统筹安排资金支持粤剧资源调查、场所提供、人员培养、创作展演、理论研究、艺术创新、传播推广、交流合作等项目。

这份议案还得到另外39位广东省人大代表的联名附议，黄海妍是联名附议的省人大代表之一。“制定《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让粤剧发展和传承有法可依，非常有意义。”在黄海妍看来，找准粤剧人才培养的难点和痛点，通过立法的方式加以保护和规范化，是解决粤剧人才培养的关键。

在不久前的第33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艺术奖上，浙江婺剧艺术研究院摘回三朵“白玉兰”，收获甚丰。据了解，这一成绩的取得，与金华地方政府对婺剧的全方位保护和支持分不开。多年来，当地政府坚持从政策、法规、社团等多方面多层次促进婺剧发展。去年5月1日，浙江省首部戏剧类地方性法规《金华市婺剧保护传承发展条例》正式实施，在法律层面进一步为婺剧发展提供了保障。

罗丽希望，《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能早日出台，让“南国红豆”好戏不断。

罗丽：多年关注大湾区文化血脉的保护传承

羊城晚报：为何您要呼吁制定《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

罗丽：戏曲立法是保护和传承戏曲艺术的重要保障，我们亟须制定一部地方性法规保护粤剧。作为一名文化工作者，20多年来，我一直关注如何进一步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尤其是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血脉——粤剧的保护传承。近年来，我尤其关注广东基层戏曲院团的生存状态，其中不少基层院团举步维艰，生存困难。这是我呼吁制定《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的一个重要原因。

羊城晚报：《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规定》已于2017年颁布，现在需要改进吗？

罗丽：在《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规定》等相关规范性文件指导下，近年来粤剧保护传承取得了一些成效，但随着经济社会发展，粤剧面临基层院团濒临消亡、从业人员紧缺、生态链断裂、政策与保障力度不足等痛点难点堵点，问题仍然突出。

同时，相关规范性文件在实施中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这些文件虽对粤剧的保护传承工作形成一定的思路，但缺乏国家层面的指导和协调，文件效力层次低，内容不系统，导致基层实施存在差异；文件内容不够全面和深入，未能完全覆盖戏曲艺术保护和传承的各个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细化和完善相关法规；文件的执行力度不够，虽规定了相应责任，却未能充分发挥其作用，尤其是在基层难度较大；文件的部分条款可操作性不强，难以真正落地，在具体操作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细化和完善。

羊城晚报：目前，《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的制定走到哪一步？难点有哪些？

罗丽：目前，广东省人大正在广泛征求行业以及相关部门对《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的意见。

所有立法难点在于条文的推动落实，推动落实的难点又在于资金保障和政策执行。在制定戏曲法律法规时，需要注意以下几个方面：一要充分考虑戏曲艺术的特性和市场需求，制定符合戏曲艺术发展规律的保护政策；二要明确各方责任和权利，建立有效的协调机制和利益平衡机制；三要注重法律法规的执行和监督，确保法律法规得到有效执行和监督。

羊城晚报：对比其他兄弟剧种的立法，《广东省粤剧保护传承条例》有何独特的创新性？

罗丽：立法考虑的是最大公约数的问题，因此要在可行性和覆盖面之间取得平衡与一致。该条例第四十七条提出，广东省区域内其他地方剧种的保护传承发展，参照本条例执行。这个条例不只是考虑到粤剧，还考虑到广东地区的其他剧种，这是一大创新。

业界声音：保住粤剧发展的“基本盘”

国家艺术基金管理中心曾发布《项目制背景下基层文艺院团市场运营能力调研报告》，其中提到，全国市、县级及以下院团艺术创作资金缺乏，一线演职人才流失，经费自给率差，院团演出设施陈旧、演出场地缺失，使得大多数院团面对生产经营时往往力不从心，造成“走市场”困难的问题。

广东的基层文艺院团发展也不容乐观。记者在参与调研时了解到，廉江市粤剧团原团长李启文说：“缺资金，缺人才，缺作品，这是我们基层文艺院团发展面临的‘三缺’。”1981年，李启文进入廉江市粤剧团，并于1998年担任该团团长，直至2022年退休。“因为缺钱，我们团从1995年开始就没有招过新人，剧团人员老化，且人才不断流失。到目前，剧团里只剩下3人，早已无法排演剧目。”

广东粤剧促进会副会长、一级编剧梁郁南认为，“基层院团最缺的是扶持资金。如今基层剧团为了生存，几乎要天天演出才能维持生计，艺术质量可想而知。他们根本无时间无能力创作或排戏，即使是传统剧目，也缺乏提高的条件。”

云浮市罗定粤剧团则比较幸运。该团团长梁钰告诉记者，云浮当地政府比较重视和支持粤剧团的发展，能保证粤剧团员工的工资发放，“就连疫情三年，都没断过工资。”此外，日常的演出也能为剧团带来一些利润。所以，近年来，该剧团的人才没有流失，相反还培养了不少年轻演员。

更令其他兄弟粤剧团羡慕的是，最近10年，云浮市罗定粤剧团创排了三部新剧目，包括《金稻良缘》《长岗坡》《龙龛传奇》，收到不错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在李启文看来，湛茂阳三地现有十多家国有粤剧团，是当地粤剧传承和发展的“基本盘”。“按每个团40人来算，每年财政补贴150万元，这个团就能生存下去，也就等于保住了粤剧发展的‘基本盘’。”李启文建议，以上三地市的国有剧团应由政府部门统一领导，资金补贴方面由省出大头，相关地市出小头。

文 | 羊城晚报记者 黄宙辉

3月15日，第31届全球主题娱乐协会“西娅奖”颁奖典礼在美国洛杉矶盛大举行。

横琴长隆凭借长隆飞船乐园和长隆原创大型主题演艺《长隆秀》的卓越表现，分别斩获TEA“杰出成就奖”最佳海洋主题公园奖项和最佳演艺奖项。

这一成就不仅是中国文旅品牌的又一次国际突破，也是长隆原创为全球主题娱乐行业做出的新贡献。

长隆向世界展现中国文旅实力

3月15日，来自迪士尼、环球影城、长隆等近1500家全球主题娱乐行业的主创者齐聚第31届TEA“西娅奖”颁奖典礼，共同见证顶级荣誉诞生。素有“奥斯卡”级含金量的TEA奖项，是全球主题娱乐行业的最高荣誉，其评选标准极为严格，每年仅从全球众多企业中选出行业翘楚。

长隆作为首个且唯一多次获得TEA奖项的中国本土主题乐园品牌，十年期间共计摘得TEA八座大奖。

其中，2024年，长隆集团董事长苏志刚先生荣获TEA西娅奖“终身成就奖”，作为亚洲首位获此殊荣的企业家，个人荣誉之外，更是中国文旅品牌凭借创意设计、技术创新和带给游客的极佳体验走向全球化的重大突破，体现了本土品牌通过科技革新，解锁中国原创生产力的新质密码，也标志着中国文旅从“跟随者”向“引领者”的转变。

长隆集团董事高级副总裁苏展鹏先生在颁奖现场表示：“十年前，苏志刚董事长以超前的视野提出打造"世界最大室内主题乐园"的构想，将娱乐与科普深度融合。

这一在当时被视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最终在国际化团队协作下成为现实。面对疫情冲击与技术攻坚双重挑战，项目团队以"中国创意+全球资源"的模式持续突破，最终成就了横琴长隆飞船乐园——这个集7项吉尼斯世界纪录于一身的超级工程。

而“长隆秀”的获奖，更让我们备受鼓舞，它不光是世界对中国马戏“文化代表”的褒奖，也是对长隆长期致力于向全世界推广马戏艺术与文化的高度认可。长隆集团自过去十年以来第八次获得西娅奖，这既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责任。

在这里，我真诚地感谢团队为这两个项目所作的努力，包括飞船乐园的设计与建设者，长隆秀的创作团队，以及来自20多个国家的300多名表演者。”

TEA现任主席梅丽莎·奥维多女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苏志刚董事长以远见卓识和丰富的经验，不光带来了难以置信的好产品，还激励着这个行业不断发展。”

长隆以创新实践书写“横琴答卷”

此次横琴长隆飞船乐园与原创史诗马戏《长隆秀》从32国作品中脱颖而出，分别斩获TEA“杰出成就奖”最佳海洋主题公园奖项和最佳演艺奖项。

这是继2014年珠海长隆海洋王国代表中国文旅项目获得TEA西娅奖首金后，长隆集团十年内八次摘得该奖项，标志着横琴文旅产业在全球舞台的又一次高光亮相。

在国家战略指引下，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建设持续深化，文旅产业成为推动区域融合发展的重要引擎。长隆的成长与横琴开发同频共振，作为扎根横琴十多年的文旅龙头企业——长隆集团用世界眼光规划，以创新创意设计产品，深度融合“科技+文化+旅游”，把一片滩涂打造成世界级旅游目的地。

长隆不仅给横琴带来了客流、资金流，更探索出“以文旅促融合”的横琴模式。

横琴长隆项目累计接待游客超亿人次，带动区域旅游收入和就业人数不断增长。以“长隆海洋王国”、“长隆飞船乐园”、“长隆秀”等明星项目为支点，长隆构建了涵盖主题公园、度假酒店、特色餐饮、主题商品、文化演艺的全产业链条，并联动横琴和澳门本地两大旅游资源，推出“一程多站”跨境精品线路，助力横琴国际休闲旅游岛高水平建设，推动琴澳一体化、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

此次获奖的“飞船乐园”与《长隆秀》项目，正是长隆落实国家发展战略部署、深化琴澳融合的创新实践，也是长隆集团以匠心实干践行“做好横琴这篇文章”、获得国际同行高度评价的最新成果。

双奖耀全球深受广大游客好评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室内主题乐园，长隆飞船乐园在试运营期间即创下七项吉尼斯世界纪录。

游客不仅可在“虎鲸科普剧场”近距离欣赏虎鲸的霸气与萌态，还能在“鲸奇宇宙”观看“深海虎鲸奇遇”，见证虎鲸家族在水中自由穿梭、跳跃、翻滚的身姿。唯美可爱的“美人鱼梦幻秀”、探索光影奥秘的“水之光秀”、讲述水獭奇幻故事的“童趣亚马逊”等主题演艺，让游客饱足眼福。

在颇具氛围感的“鲸生鲸世”主题餐厅，游客可以与虎鲸一起共享美食与专属的浪漫时光。

提到游乐设施，慕名而来的游客评价，“百慕大历险”、“深海潜艇”、“飞船总动员”、“古海幻行”等几十台大型游乐设施，无不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海洋世界，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

作为研学首选，长隆飞船乐园采用海洋生态与游乐交互融合创新模式，将自然生态、游乐设施、科普知识、情景演艺进行互联，专业的科普团队将科学教育、艺术教育、工程思维方法等融入到动物保育课程当中，意在通过寓教于乐的方式，深入浅出地将濒危动植物的保育理念传递给社会大众。孩子们通过参与这些课程，不仅学习了专业的动物保育知识，还能提升海洋环保素养。

同时荣获本届TEA西娅奖“杰出成就奖”最佳演艺奖项的《长隆秀》，由国际顶尖团队打造，欧洲马戏世家传人执导，来自20多个国家的世界顶尖马戏艺术家倾情演绎，涵盖杂技、舞蹈、滑稽表演和极限运动等丰富的艺术门类。

近90分钟的演艺中，有极具古典浪漫气息的《跃上威尼斯》、《大漠铁骑》的壮观场面、《极限飞骑》的速度与激情以及《单车百老汇》高超车技，结合标新立异的“水陆空”三维立体效果展示，让观众徜徉在光怪陆离的视听盛宴中，感受马戏文化的独特魅力。“精彩绝伦、让人目不暇接、全程高能，高潮不断、来横琴长隆必看的大秀”，是观众对《长隆秀》最多的评价。

长隆一次又一次的飞跃，给游客带来一次又一次惊喜，让世界看到的不只是中国文旅产业的巅峰之作，更是一个民族品牌的初心与追求。

跟随国际大奖去旅行，打卡全球首创虎鲸音乐节

作为两次荣获国际大奖的长隆飞船乐园，这个春天又带来了全新的惊喜玩法——全球首创的虎鲸音乐节震撼开启，为游客解锁深海的奇妙与欢乐，带来“鱼”乐无穷的梦幻体验。

在这里，你可以沉浸于深海虎鲸奇遇音乐会，与被誉为“海底大熊猫”的虎鲸家族一起，留下充满活力的春日合影；还能在虎鲸科普剧场欣赏震撼的海洋霸主秀，感受虎鲸的霸气与灵动。

更不容错过的，是虎鲸狂欢烟花巡游派对，绚丽的烟花与欢乐的巡游交织，带你嗨翻全场。春暖花开，快来跟随国际大奖的脚步打卡横琴长隆，开启一场春日的奇幻之旅，享受这独一无二的美好时光吧。

文 |记者黎存根通讯员邓泳怡

图 |景区提供

历史学里有一个说法：我们的历史观取得进步，往往不是因为发现了新的史料，而是因为我们用全新的视角看待自己的过去。带着这样的理念，亚洲图书奖得主张笑宇撰写了一部充满想象力的作品《世界之中》，该书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世界之中”，在作者的理解看来，它表示“中国不光是中国人的中国，也是全世界的中国”。书中从远古到清末，以十段鲜为人知的历史片段，呈现了这样一个事实：中国是被世界多元力量共同塑造之中国。当中国历史中的往复与博弈被置于世界之中时，一切又有了新的解读。

《世界之中》唤起了一个文明的自我认同与自我觉醒，并将政治学、经济学、国际关系学、考古学等众多理论融会贯通，纵横上下五千年，为我们展示了许多曾被忽略又不得不叹为观止的历史画面。

该书所要呈现的正是这样一种理念、一幅画面：无论是尧舜时代的陶寺与石峁、秦帝国与中亚的巴克特里亚、北朝隋唐与边疆政权高句丽，还是历史上的粟特人、阿拉伯人、西班牙人，中原文明都曾与周边乃至世界产生过影响至深的互动，孕育出了众多伟大、辉煌、灿烂、精致的事物，并最终成为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然而，过去的记录、史书往往忽略了这些，它们更容易将中国置于一种封闭的、自足的、和世界没有过多牵扯的叙事之中。

张笑宇指出这是封建士大夫的局限性造成的，而历史上的人民不是这样做的：他们非常需要世界，他们也非常理解世界，他们从来不封闭、不自大。而《世界之中》要做的，就是从这些更为丰富、新颖的视角去认识、解读历史上的中国与世界。

文 | 记者 何文涛 通讯员 余向丽

日前，《全球地图中的澳门：澳门港城卷》新书发布暨学术研讨会在澳门科技大学图书馆举办。

借由该书的出版，澳科大图书馆成为海内外澳门古地图收藏最全面系统的高校图书馆。澳门古地图特藏成为澳科大的一张“金名片”。

该书由澳门基金会资助，澳门科技大学图书馆编纂。澳门科技大学副校长唐嘉乐指出，全球地图中的澳门是澳科大2013年启动的特色项目。

该项目从零开始，已从全球20多个国家、50多个机构搜集逾11000多幅澳门古地图，出版4辑专题地图集。他希望未来图书馆以地图为媒介，加强与粤港澳大湾区图书馆的交流与合作，讲好澳门故事、中国故事。

澳门科技大学图书馆馆长赵洗尘对“澳门港城卷”作了简要介绍。该卷选取自1560年至1991年间的57幅具有代表性和参考价值的地图，按照不同的主题和区域分类编排。

这批地图由中国、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国和英国等国家的专业制图师制作，有单张印刷、书籍插图和手稿等形式，系统地反映了澳门港城四百余年的发展变迁，凸显了澳门在中西方经济、文化交流中的独特地位，展示了澳门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

发布仪式上，澳门各图书馆、机构以及大湾区部分图书馆和文化机构等获赠地图集。

在随后举行的学术研讨会上，暨南大学澳门研究院教授金国平做《澳门正式开埠前西班牙的蚝镜地图》主旨报告，多位专家就未来进一步拓展澳门古地图搜集渠道，整合专业力量推动整理和宣传工作，组织跨学科力量深入开展地图研究等提出建议。

文 | 记者 何文涛

图 | 澳门科技大学供图

直到亲手捧上这本沉甸甸的《陆文礼侗族鼓楼画样》新书，蔡凌才觉得四年前的那个缺憾得到了弥补。

2021年夏天，故事的主人公之一陆文礼离世的消息从贵州侗族村寨传来。就在一年前，这位八十岁的侗族掌墨师才同意将其倾注了毕生心血，一笔一画绘制的《鼓楼图册》正式委托给蔡凌，进行注释并首次公开出版。

“在我的心里，他是有资格当我的导师的。”在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办公地广州简园，该院古建筑保护研究所所长蔡凌将《陆文礼侗族鼓楼画样》平摊在桌上。

书页翻到一张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处，在一座未完工的鼓楼建筑前，学生模样的蔡凌与身材瘦削的陆文礼合影留念。一位建筑史学者，一名侗族工匠，他们的故事由此展开。

初 识

2003年“非典”刚宣布结束，蔡凌立刻搭上了从广州开往贵州的绿皮火车。

当时，蔡凌就读于华南理工大学，是建筑学院的一名博士研究生，她的毕业论文选题为“侗族聚集区的传统村落和建筑”。因为非典疫情，论文的田野调查迟迟无法展开，蔡凌心里着急。

侗族是中国的少数民族之一，仅有约300万的人口，主要分布在我国贵州、湖南和广西三省区的毗连地带。拿着提前准备好的调研目录，蔡凌来到了首站——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的黎平县肇兴镇，开始寻访一个个侗寨。

“最大的难题就是交通不便。”蔡凌回忆，由于山高路远、交通落后，去一个地方经常要换好几种交通工具。但也正是这个原因，那些侗族建筑才得以世代保存下来。

肇兴侗寨又被称为“千户侗寨”，是全国最大而又古老的侗寨，自然也是蔡凌的调研重点。鼓楼、风雨桥、寨门、戏台……侗民高超的技艺水平和丰富的建筑类型让蔡凌叹为观止。

在她表明来意后，热情的村民告诉蔡凌一定要认识一下掌墨师陆文礼，肇兴侗寨最高大的礼团鼓楼就是由他掌墨的。在侗族民间，“掌墨师”的意思是掌控墨线的师傅，同时也是主持建设的“总工程师”。

鼓楼，往往位于侗寨的中心位置，是侗民公共集会、议事、庆典、歌舞的场所，是侗寨的标志建筑之一。陆文礼尤其擅长建鼓楼。他创造了侗族鼓楼建筑史上的很多个“营造之最”，比如建造了当今最高的木质结构鼓楼、第一个把侗族鼓楼修建到城市……

蔡凌对陆文礼十分好奇，经过一番打听，得知他正在50公里外的岩洞镇竹坪村建鼓楼。赶过去的路上异常辛苦，特别是最后10公里路程，因为修路，不得不坐进运送石料的农用车货箱，一路颠簸进村。

“那个时候其实我对鼓楼还没有深入了解，只是觉得值得先请教一下。也很羞愧，没有问出什么像样的问题。”简短交谈后，他们在鼓楼工地前留下一张合影，蔡凌就匆匆告别了。这时候，她还不知道《鼓楼图册》的存在。

关 注

回到广州后，蔡凌将陆文礼与他修建的建筑一起写进了学位论文，并顺利通过答辩。

要知道，在建筑史学界，以宫殿、陵墓为代表的官式建筑往往非常受重视，而大量乡土聚落里没有“建筑师”的建筑则长期被忽略。

“博士研究生论文做少数民族建筑的比较少，直到现在这也被认为是非常边缘的一种选择。”但是在蔡凌看来这很有意义，“这些大量的被忽略的东西，恰好构成了我们国家民族文化的多样性。”

之所以有这样的认识，还与蔡凌的一段亲身经历有关。

在湖南大学读硕士研究生期间，她参与了学校与日本鹿儿岛大学联合的乡土建筑研究计划——用五年的时间去研究湖南的少数民族。蔡凌负责的就是侗族的调研。

看着日本学者带着最先进的仪器对中国建筑进行测绘，并主导学术成果出版，蔡凌感觉很受刺激，她当时不明白：“中国的侗族村落，为什么没有中国人去深入研究，反倒是日本学者先行？”

博士研究生毕业后，蔡凌持续耕耘侗族建筑的研究，乡土聚落的营造智慧始终深深地吸引着她。与此同时，她还时刻关注陆文礼的动态。

这些年里，他先后被评定为贵州省“高级工匠师”，获得首批“中国民间文化传承人”荣誉称号，又入选了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不仅如此，陆文礼还主持了全国文物保护单位地坪风雨桥的复建，并把家乡的鼓楼建到了广东、北京、海南等地。

“我也听说陆师傅著有《鼓楼图册》这本书，但是传闻他很保守，不愿意对外界公开。”正好蔡凌对很多鼓楼营造的技术问题感到困惑，于是，她下定决心要再访陆文礼师傅。

重 访

2020年夏天，时隔17年，蔡凌再次来到贵州省黎平县肇兴镇纪堂侗寨，同行的是她指导的几名广州大学硕士研究生。

此时，肇兴镇已经摇身一变成为4A级旅游景区，大量游客慕名而来，道路变得四通八达。陆文礼依然守在景区几公里外的纪堂村里，不过他的身体明显衰老了很多，耳朵也有些听不清了。

一开始，蔡凌和学生们只是请教技术问题，问得越细，老先生越是高兴。他侃侃而谈，聊了很多年轻时学艺、后独立掌墨的故事。突然间，他起身踱进屋内，一番找寻后，拿出《鼓楼图册》展示给大家看。

第一次翻开《鼓楼图册》，蔡凌触动很深。这是一本建筑历史上少见的由工匠编撰的技术专书。“其细腻程度足以震撼心灵。我没想到一个初中学历的木匠师傅能够把鼓楼的每一个分件都画出来，并且详细标注了尺寸。从木材的加工到最后的装配，全部流程都涵盖在这本书里了。真的很了不起！”她很难想象，陆文礼是如何将毕生经验一点一点转化为图样，并且如此系统、专业。

蔡凌介绍，自古以来，侗族鼓楼的营造没有图纸、没有教程，掌墨师一根丈杆走天下，技艺传承完全靠师徒之间言传身教。而陆文礼有意打破这样的传统，让更多想传承鼓楼营造技艺的后辈有据可依。

自1986年起，陆文礼便开始手工编绘《鼓楼图册》。在书中，他设想建造一座15层檐的鼓楼，那是现实鼓楼少有的高度，并足足画了150余页。

蔡凌意识到这本书的珍贵，当即建议对它进行公开出版，并表示如果陆师傅放心的话，可以交给她的团队来义务完成此事。也许是出于对侗族文化传承的期许，也许是被蔡凌两次拜访的诚意打动，抑或两者都有，陆文礼欣然应允。

使 命

蔡凌立马筹备起出版事宜。为了简化书写，陆文礼在《鼓楼图册》中使用了大量自创的一套墨师文，只有他本人才能完全看懂。

团队成员之一的王雅凝告诉记者，这些字符的转译难度非常大，“如果只是把一个个字符翻译出来，这很简单。但要明白它的意思，它对应的是哪句话、解释的是哪一个图形，就非常困难了。”

蔡凌决定带着学生们驻村一个月。他们一边请教陆文礼师傅，一边进行图样的绘制和文字的转译。“我觉得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从不断请教中了解一位工匠的智慧，以及他营建思维的形成过程，这个是最宝贵的。”蔡凌补充说。

回到广州后，每隔几周，陆文礼就会打电话给蔡凌询问进度。“能感受到陆师傅很着急，总是说怕自己等不到出版。我就在电话里鼓励他，要坚持，我们一起努力。”

直到2021年6月，陆文礼去世的噩耗传来。“接到那个电话，我难受极了，总觉得好像还有机会去当面请教，没想到……”蔡凌说，人生总是充满遗憾。

为了尽早实现陆文礼的遗愿，本着对原著和对陆文礼师傅高度负责任的态度，蔡凌团队多次逐页对文稿进行校对和修改。重绘、校正、定稿以及鼓楼三维模型建构……终于在2025年2月，《陆文礼侗族鼓楼画样》在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的支持下，正式公开出版。

“为国家争光彩，为侗族争荣誉。”这是陆文礼生前时常挂在嘴边的话。应该说，他深厚的家国情怀与蔡凌研究侗族建筑的初心不谋而合，并一直鼓舞着蔡凌。

“几乎在一瞬间，我明白，我的使命也许是18年前追踪陆师傅就注定了的。那就是让‘陆文礼著’这几个字和他的《鼓楼图册》一起，永远留在侗族建筑的历史上。”2021年6月8日，陆文礼去世当天，蔡凌潸然提笔写下书的后记。如今，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文｜记者 文艺 何文涛

图、视频｜受访者提供

3月15日，2025年“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祭扫活动启动暨酸子树栽植仪式在辛亥革命纪念馆举办。

此次活动旨在纪念孙中山先生逝世一百周年，赓续辛亥精神血脉。活动以孙中山手植酸子树树苗移栽为纽带，串联第九届“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祭扫活动，邀请市民共赴一场跨越时空的历史对话。

1883年，孙中山从檀香山带回的酸子树种子在翠亨村故居生根。历经142年的风雨洗礼，小小种子已经长成“卧龙”古木，见证近代中国从觉醒到奋起的壮阔历程。

2025年，孙中山故居纪念馆以现代园艺技术培育的酸子树苗，赠予辛亥革命纪念馆。这株承载“吾志所向，一往无前”精神的绿苗，将与木棉并肩而立，在新时代续写辛亥精神的生长轨迹。

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覃昆带队，该校马克思主义学院班子成员、骨干老师、学生约40人参加了本次活动。

活动现场，辛亥革命纪念馆和广州科技贸易职业学院代表，一起种下了这株具有特殊意义的“孙中山手植酸子树”树苗。

栽植仪式结束后，今年的“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祭扫活动开启，三条经典祭扫线路限时回归。

从2017年开始，辛亥革命纪念馆发起“碧血黄花，走读广州辛亥革命史——清明祭扫辛亥革命先烈先贤墓地”活动，在每年3月中下旬至4月，分三条支线进行，走遍散落在广州城的30多座墓地，重温先烈先贤事迹，重忆辛亥风云历史，缅怀辛亥先辈之魂，传承辛亥革命精神。

该活动已成为辛亥革命纪念馆的品牌活动，每年都吸引不少市民参与。

3月15日率先进行的是先烈路线的祭扫活动，志愿者们分别祭扫了黄花岗公园主墓、兴中会坟场、邓荫南墓、伍汉持墓。

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广州市黄埔区基层委员会约20人，参加了黄花岗公园主墓的祭扫。

当天，活动主办方还分别向张民达墓、朱执信衣冠冢、广州庚戌新军起义烈士墓等墓地敬送了鲜花。志愿者们还通过“走读广州辛亥史”小程序线上参与，电子献花、书写寄语，云端致哀思。

此外，3月22日将进行越秀白云天河线祭扫活动，祭扫伍廷芳墓、红花岗四烈士墓等4处墓；3月24日将进行银河烈士陵园线祭扫活动，祭扫银河烈士陵园、邓泽如墓等16处墓地。

文｜记者 黄宙辉 通讯员 黄晖 张林

图｜记者 刘颖颖

3月14日，肇庆四会纸言纸语古法造纸研学基地迎来了春季的开篇之作——首场大型研学活动，为全年非遗研学教育实践拉开了序幕。

高要区南岸科德小学组织近600名二年级学生怀着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好奇，加入这场知识的盛宴，开启一段难忘的非遗研学旅程：以“纸”为媒，从历史、科学、技艺三重维度解码千年造纸文明。通过“探、学、践、悟”的立体化研学课程，学生们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文明对话。

本次研学活动在古法造纸邓村展览馆以《蔡伦造纸》故事开篇，研学导师介绍古法造纸的历史并与同学们进行互动问答，让同学们了解到，蔡伦以树皮、麻头、破布等为原料，突破性改进造纸工艺，使纸张“廉薄而便用”，推动文化突破时空限制广泛传播。

活动现场变身“自然课堂”。导师们带领同学们辨认构树皮、桑、麻、竹等造纸植物，并触摸树皮纤维，观察其蒸煮后的变化，理解原料选择对纸张质量的影响。一名学生惊奇地发现：“构树皮蒸煮后竟变得像棉花一样软！”

在古法造纸非遗工坊内，造纸师傅熟练地拿起纸帘，在纸浆池中反复抄荡，为大家展示一张张薄纸是如何诞生的。在古法造纸市级代表性传承人李锵鸿等研学导师的指导下，同学们变身“小工匠”，也手持抄纸框，在纸浆池中轻轻抄荡，一张薄如蝉翼的纸逐渐成型。二年级学生小林兴奋地说：“原来书上写的造纸术，真能在我手里实现！”

在“纸的创意应用”环节，同学们脑洞大开：有的设计成“火箭”造型，有的在机翼贴满花瓣，还有的组团挑战“纸飞机飞行赛”。

同学们带着沾满纸浆的袖口返程，行囊中不仅有亲手制作的“手工花草纸”，更装载着对匠人精神的切身感悟。

古法造纸市级代表性传承人李锵鸿表示：“当同学们敬畏纸的来之不易，便能真正理解中华文明绵延千年的精神密码。这种‘指尖上的传承’，正是最鲜活的文化自信。”科德小学负责人则表示，这场研学活动让同学们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为非遗研学教育提供了新范式。

文｜记者 周欣怡

图｜主办方提供

“城市需要文学，有好作家的城市，真的是有福了。”

话音刚落，广东省博物馆多功能厅内爆发出会意的笑声。这幕发生在著名学者、北京大学教授陈平原为2025《岭南大讲堂》系列活动开篇的讲座上，一场原本专业、严肃的学术讲座变得轻松活泼、充满趣味。

3月15日上午，2025《岭南大讲堂》第一期如期举行，主题为《如何让城市更有文化？——都市研究的方法、魅力及可能性》。该活动由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指导，羊城晚报报业集团主办，广东省博物馆协办。

文学、艺术是一个城市有文化的重要标志，而陈平原的书房也构成城市的一道风景。最近，他决定将家中藏书陆续捐给首都图书馆，一段记者探访书房的视频全网刷屏，陈平原回应称：“能够把自己阅读、收藏的图书交给相关公立图书馆保藏，对我来说是很幸福的事情。”

建立有别于传统的“都市美学”

活动现场，不少高校学子和市民朋友慕名而来。在广东省博物馆浓厚的人文氛围中，陈平原与听众们一同开启都市的文化之旅。

城市不仅是建筑与街道的集合，更是文化与历史的载体。陈平原从都市研究的角度，探讨城市的文化脉络与人文精神。他鼓励年轻人通过走读城市，发掘城市与人的关系，观照被忽视的城市日常生活场景，建立起一种有别于传统的“都市美学”。

陈平原认为，古迹与高楼，前者代表我们的历史与文化，后者象征我们的技术与财富，共同构成了城市中“风景”。具体到广州，前有高耸于越秀山上的镇海楼，后有成为广州新地标的广州塔。

他提醒道：“城市看得见的风景值得欣赏，那些不出彩、存于街头巷陌的平常烟火，同样值得关注。”真正的城市生活，犹如中国画里的山水长卷，慢慢展开，方才可赏可玩，可游可居。

陈平原认为：“看一个城市是不是可爱，比的是生活设施、文化氛围、服务意识、审美品位。小巷深处，平常人家，才是一个城市的精髓所在。”

文学是一个城市有文化的重要标志

讲座现场，陈平原强调，文学、艺术是一个城市有文化的重要标志。“今天我们谈绍兴肯定记得鲁迅，谈北京肯定会考虑老舍，谈凤凰小城，沈从文的贡献很大。”陈平原称，很多人都知道一篇文章、一篇课文、一个作家对一个城市的重要性，城市需要文学，有好作家的城市很幸福。

城市，不仅是人类文明的具象产物，也是和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的精神中枢。据国家统计局统计，2024年中国城镇常住人口9亿4350万人，城镇化率达67%。当下中国，六成以上人口生活在各大、中、小城市。随着城市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城市中的文化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日益吸引文学家们从“自然田园”走向“都市印象”，带来催生新体式、新潮流的蓬勃力量。

陈平原认为，人文学者应当走出单纯的风物记载与掌故之学，要做到对城市历史、城市精神的精准把握。而这些都需要跨学科的视野和严谨的学术精神。“了解不同学科的长处与局限性，才能让城市文化既保住了‘家底’，也留住了精气神”。

博物馆和书店作为展现城市文化的重要载体，二者如何持续活化机能、丰富内涵，并保持在城市化进程中的生命力是个难题。陈平原提到，走进博物馆实际上是“有门槛的”，“除了儿童嬉闹逛展，网红打卡外，还有教学需要，要让更多真正对历史文化有兴趣、能从中受益的人走进博物馆，这是有门槛的，需要不断地培养公众这方面的能力。”

同时，他也认为，书店作为城市精神空间的具象化存在，其价值不应仅仅停留在商业运营的维度，“留住城市中书店的灯光，就是坚持一座城市的精神家园”。如何才能留住这盏灯，如何更好地经营城市？陈平原呼吁，人文学者同样应当积极参与回应时代之问，与各方保持对话，守护城市的人文精神。

“希望接下来有更多这样的讲座”

讲座结束后，尽管现场并未设置签售环节，听众们依旧上前围着陈平原教授，请他签名并请教更多问题。

“希望接下来有更多这样的讲座！”毕业于澳门科技大学美术专业的郑盈听完讲座后受益匪浅。在她看来，这类文化讲座会唤醒一座城市的深层记忆，让市民朋友或游客关注到城市的文脉、历史，从而真正走进一座城市。

今年，《岭南大讲堂》将邀请省内外文、史、哲领域的知名专家莅临举办10场讲座。讲座将聚焦社会文化热点话题，以博古通今的开阔视野、跨界融合的专业积淀和切近深挚的岭南情思，唤起市民对于传统与当下的关注与思考，展现新时代岭南之美、传承之责、文明之光。本次讲座是《岭南大讲堂》系列活动首期。敬请继续关注。

【嘉宾介绍】

陈平原，广东潮州人，北京大学哲学社会科学一级教授、河南大学近现代中国研究院院长、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曾被原国家教委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评为“做出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先后出版《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千古文人侠客梦》《中国散文小说史》《左图右史与西学东渐》《现代中国的述学文体》《有声的中国》《未完的五四》等著作四十余种。

文 | 记者 何文涛 孙磊 郭子扬

图 | 记者 梁喻 钟振彬

视频 | 记者 曾育文 邓鼎园 刘畅

剪辑 | 记者 林心怡 麦宇恒 余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