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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11日,由羊城晚报报业集团联合中共深圳市委宣传部、广州市荔湾区政府共同主办的2024年花地文学榜系列活动在广州、深圳举办。
张翎、韩东、欧阳江河、王尧、陈平原、杨知寒获评2024花地文学榜年度作家,许钦松、吴承学、朵拉、武桂琴、曹林获“年度花地精品”荣誉。
在盛典现场,“年度花地精品”得主们围绕“新媒体生态下的大众写作”展开对谈——
新媒体时代,“花地”为文学提供了一种确定性
1、“中文是文化之根,不可以忘掉”
《感念恩师蔡仰颜》一文的作者许钦松表示,他对自己身为一位画家获得文学荣誉感到意外,但回头一想,文学是文艺之母,历代著名画家中有不少文学大师,比如丰子恺、吴冠中、黄永玉等,他们的美术创作离不开文学的滋养。“从不少山水画的题跋中也可以读出文学与绘画之间的理论连接,文学与艺术创作是密不可分的。”
吴承学表示,在中山大学百年校庆这一活动背景下,他想要换一种新的视角——关注那些和中山大学息息相关的普通人物。
“在这个特殊节点,很多人都在纪念一批大师名家。但是我想中山大学之所以为中山大学,不仅仅是因为有这些大师名家,还因为有许多虽然平凡,但是作出了重要贡献的普通人。”舞台上是令人眼花缭乱的聚光灯,而吴承学看见了舞台幕后的那群“大多数人”。
“得到‘年度花地精品得主’的殊荣,让我特别开心。”马来西亚华人作家朵拉盛装出席,特意穿上马来西亚国服“娘惹装”,和朵拉笔下的“椰浆饭”一样,体现了华人与马来文化融合的美感和精髓。
活动现场,朵拉表示,她的中文只有小学六年级的程度,因为想传承中华文化,所以坚持用中文写作,“中文是文化之根,不可以忘掉”。
武桂琴现场分享了上榜作品《住院记》创作背后的故事。她表示,这篇文章的写作灵感源于自己和亲人在医院的亲身经历,字里行间融入切身感受和体会。
尽管所从事的职业与文学并非直接相关,但她很享受下班后独自看书、写文章的时光。“生活中有各种小确幸、小确苦,作为一个不太擅长言说的人,书写是我的一种表达方式。”
曹林认为,写作很像挖石油。“我特别喜欢石油行业的一句话:‘我们曾经无数次在老地方用新方法发现过石油,也曾经在新地方用老方法发现过石油。’有新视角、新关怀才会有新发现。”
曹林的上榜作品《生活不是爽文爽剧》,就是用新的视角去解读年轻人心态的变化。“能成为典型的,能进入新闻报道中的,都是特别的,‘反常’才会成为新闻。而文学需要表达对‘多数’的关怀。”曹林说。
2、“花地花盛开,文学芳香来”
谈及新媒体环境对写作带来的影响,许钦松表示,这是一个非常有挑战性的话题。但是他强调,不论传播环境如何变化,所有文字最终能否打动人,都归结于情感。
许钦松还坦言,他一开始对新媒体也有抵触心理,因为新媒体内容碎片化,很难留下印象,读完以后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后就忘了。随着新媒体的飞速发展,许钦松认为文学、艺术在传播方式上可以作出一定的变革。
“花地这样的文学土壤,还是应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文学的纯粹性,我们可以吸纳、利用新的传播方式,但我还是希望保持好一方文学的净土。”对于羊城晚报花地副刊,许钦松深情寄语:“花地花盛开,文学芳香来。”
吴承学从历史的角度阐述了他对媒介环境变化的理解。他表示,自古以来文学的权力下降始终和传媒的变化有关,“早期文字刻在甲骨文上,逐渐转变为写在纸上,文学传播的速度和广度也随之不断提升。
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我们这代人,其实见证经历了很多社会形态变化。从农业社会、工业社会、信息社会,再到现在的人工智能社会,传播速度不断加快,文学逐渐变得更为通俗,因为受众多了,传播更快了。”
面对新媒体的飞速发展,吴承学强调,现在很多文化产品都是“快餐式”的,像花地文学榜这类纯文学的活动,一定要保留它原来的品质。
因为真正能够在历史上流传下来的,还是那些优质精品。守正,也是一种创新,“只要人还有感情,还有审美的需求,还有想象力、创造力,我们的文学便会永远存在”。
3、新媒体为什么要向传统“转型”?
朵拉介绍,在马来西亚,新媒体也深深影响着每个人,“人人都希望成为网红”。她引用安迪·沃霍尔著名的预言:“每个人都能出名15分钟,每个人都可能在15分钟内出名。”
该预言在新媒体时代已成为现状。但她却说:“我不要成名15分钟,我要成名久久。让想做网红的人去做网红吧,让想剪视频的人去剪辑视频吧,我静心写好我的文章。好的文章才能留得下来,历久弥新。”
而在武桂琴看来,文学写作是一种耐力活,它或许很难讲究“效率”。“写下的文字能否成为经典,能否像掉在地上的苹果那样让人怦然心动,这在写作时是难以预测的。”她说,无论是传统媒体还是新媒体,关键是把带有情感的文字传播出去。
作为大学教授和曾经的媒体评论员,曹林曾写过两篇文章:《学新闻第一份工作最好还是去传统媒体》《新媒体要向传统转型》,在大家都在谈论传统媒体要向新媒体转型的时候,这两篇文章引发热议:新媒体为什么要向传统“转型”?传统媒体有何优势?
曹林坦言:“文字、文学是新闻、是评论的根系。我坚持写文字、做新闻、做评论、教评论已有20年,就是为了让自己有资本不去学新的东西,而是让新的东西追着我跑。”
曹林进一步表示,若在一个行业、一个专业有根系、有代表作,有安身立命的东西,新媒体自然会追上来,在新的平台上、在大大小小的屏幕上呈现。
“文字是有标准的,我认为副刊文学就是文字的一个标准,所以我的专栏文章经常作为典范出现在语文试卷上。”曹林说,新闻热点不断变化,但文学副刊应该是一份报纸中最稳定的地方。
它里面有社会结构,有人与人的情感,有常情、有常理。它是很有定力的,感谢“花地”给了人们一种确定性。
“年度花地精品”赏评
《感念恩师蔡仰颜》
文笔好的画家不多,许钦松是其中一个。这可能和早期的文艺青年不自设畛域画地为牢有关系。
在这篇散文中,许钦松以家常话语娓娓道来,梳理出恩师蔡仰颜不同寻常的教学方法与澄海农民版画繁荣之间的关系,在赞誉以蔡仰颜为代表的基层美术工作者孜孜不倦的舍己育人精神的同时,呼吁美术史研究也应该重视基层美术工作者,因为他们是整体美术生态的基础。
当然,从文中也可以一窥许钦松美术造诣的渊源所自。文字举重若轻,简散素朴,予人一种水墨大写意的感觉。
《马岗顶上故人来》
这是一篇写人的散文佳作,有“学者散文”固有的特点:学界掌故、深婉不迫、曲折有致,而且情景交融、文质彬彬;在叙事中蕴含哲理,“保守有时恰恰就是坚守”等句子启人深思。
在红墙绿瓦、古樟老榕之间,作者刻画了一个“慈悲为怀,竭诚做事”的平凡人形象的同时,也展示了“恒善”的力量。
文中所写的仇江老师是一个“一辈子做好事”的平凡人、好人,也是一个幸福的人。由此感悟,在这变动不居的世界里,做一个平凡人是幸福的,而幸福的源泉就在于为善,在于守“恒”。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包椰浆饭》
如此精致的中文随笔竟然出自一位马来西亚作家之手,令人不能不叹服中华文化的无远弗届。
朵拉不仅是一位华文作家,也是一位水墨画家,她的散文往往取材于日常生活,身边人身边事,细节生动,给人以亭亭玉立的超逸美感,如她画笔下的荷。
这篇谈马来西亚国民美食——椰包饭的随笔以活色生香见长,起势和收束别具新意,收放自如。和一般为美食而美食的文章不同,它以“争执”贯穿全篇,老朋友各美其美,烟火气十足,令人食指大动。最后,以“妈妈做的菜就是天下最美的美味”作结,意味深长。
《住院记》
写作其实应该是每个人必备的日常技能之一,也是除了天赋之外可以经由训练加以精进的一项技能。
同样是住院经历,很多人可能会把它写成一篇住院的流水账日记,一次战胜病魔的经历,落入感谢医生、感悟人生的俗套,而武桂琴则巧手编织,绕开了具体病情的时间轴复述、赘述,既有对周遭环境和人物的冷眼观察,也有内心的自我反省,更有形而上的哲思玄想,层层叠叠,繁而不乱。
但她又不故作高深一味唱高调,而是实话实说。观察细致,感受独到,再加上准确的个性化表达,成就了一篇真实感人的好文章。
《生活不是爽文爽剧》
曹林是羊城晚报“七杯茶”专栏六位作者之一,每周写一篇专栏稿,至今已经差不多十年了,无论是稿件的质量,还是交稿的准时,真可谓“十年如一日”。
他的专栏文章大多取材于当下的热点时事,层层推进,在瞬息万变中一针见血,切中肯綮,见人所见,言人所不能言,笔端常带感情,读毕让人有一种酣畅淋漓又恍然有悟的感觉。
这篇专栏稿从“熬”字入手,挖掘出“熬”的另一层含义——“小火慢炖地熬,精工细作地熬”,并在“熬”中看到每个人自己的努力。和某些所谓的专家不同,他不讳言人生之“熬”的“不得不”意味,但也指出原因在于“生活不是爽文爽剧”。在寻常处发掘新意,在激愤时温暖人心,这是曹林评论写作的一体两面。
文|羊城晚报记者 孙磊 周欣怡 梁善茵 何文涛 李艺戈 李晓旭 宋王群
图|羊城晚报记者 周巍 刘畅 王磊
11月16日,“和合与致新——穗港澳雕塑联展”于广州艺术博物院开幕。
该展览由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广东省美术家协会、香港美协、澳门美术家协会联合主办,广州雕塑院、香港雕塑学会、澳门雕塑学会共同承办,广州艺术博物院协办。本次展览将持续至11月30日。
本次展览作为第四届粤港澳大湾区文化艺术节系列活动之一,聚焦“和合与致新”的主题,汇聚来自广州、香港、澳门三地62位艺术家的近80件作品,旨在展现三地艺术创作风貌和创新探索,深化跨区域文化交流,扩大雕塑艺术的社会影响力与文化传播力,推动湾区文化的和合共生、致新共融。
展览主视觉采用符号“&”为主设计元素。三个“&”首尾相连、彼此交织,既寓意穗港澳文化同宗同源、一脉相承,也代表三地在艺术领域的紧密合作与相互照应,呈现湾区艺术开放包容、融合发展、蓬勃繁荣的创作生态。
展览围绕“塑古融新”“异彩纷呈”“情感共鸣”三个篇章展开。
三地艺术家运用多维度的视角和多样化的表现手法,创作出反映地域特征、文化特质及社会多元面貌的作品,凸显当代雕塑艺术的在地性和共通性,并尝试以雕塑为载体,构建艺术、城市与人之间和谐关系,深入探讨雕塑在现代社会中建构集体记忆、记录时代发展、展望未来愿景的作用。
为了让更多市民参与到这场艺术盛宴中来,主办方还特别策划了公教活动,为市民带来丰富多彩的文化体验,提升公众参与度和展览影响力。
“和合与致新——穗港澳雕塑联展”期待与各位观众一起,在传统与当代、内容与形式、抽象与具象、本土与国际的交融和碰撞中,收获艺术带来的最纯粹的愉悦和内心的充盈。
文 | 记者 梁善茵 朱绍杰
图 | 广州艺术博物院提供
2024花地文学榜年度盛典圆满落幕。本次花地文学榜首次增加“年度花地精品”榜单,从2023年度在羊城晚报花地版面发表的文章中遴选出5篇优秀作品,彰显文学初心,光耀“花地”品牌。
最终,许钦松、吴承学、朵拉、武桂琴、曹林获颁“年度花地精品”荣誉。
五位得主从“花地”出发,由衷地表达对这方文学沃土的感谢,并强调新媒体时代副刊的坚守与意义。
快点击视频,看看得主们都说了些啥——
文字|记者 周欣怡 梁善茵 何文涛
拍摄|记者 刘畅 周巍
剪辑|方可茵
包装|麦宇恒 余梓涛
11月16日晚,“传笑古今 俊才辈出——黄俊英经典作品展演暨传承之夜”在广州中山纪念堂上演。
本场晚会呈现黄俊英从艺多年来的经典之作及新创之作。黄俊英携一众徒弟,共同展演了独具岭南韵味的粤语相声、小品、乐器弹奏和歌唱等节目。
经典作品与新创之作轮番上演
本次晚会由广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广东省曲艺家协会指导,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主办,广东音乐曲艺团、广州市文化艺术名家黄俊英工作室承办,广州潮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办。
晚会现场高朋满座,众多粉丝前来一睹“岭南笑星”的风采,度过了一个充满笑声的美好夜晚。
“传承之夜”以气势磅礴的吹打乐《锦帆开》拉开帷幕,黄俊英亲自领奏,展现了他在不同艺术门类的驾驭能力和对岭南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
徒弟吴海杰和何志锋带来的对口相声《网红》以当下流行的网络文化为题,通过幽默诙谐的语言和生动的表演,展现了网络时代的众生相,引发观众阵阵笑声。
经典小品《借电话》中,黄俊英携手特邀嘉宾钟新宁,通过简练的对白和细腻的表情展现了小人物的幽默智慧,获得观众如雷掌声。
小品《还是好人多》以温馨的故事传递正能量,引发观众共鸣。
坊间笑话两则《游医》则通过刻画游医形象,提醒大家警惕非法行医行为。
在三人相声《变色龙》中,黄俊英与徒弟何宝文、吴海杰默契配合,精准的表演将角色个性生动呈现,幽默讽刺人性的变幻。
整场晚会不仅带来了众多经典作品的回顾,更有新创与改编作品的惊喜亮相,展现粤语相声在传承中不断创新的活力。新创小品《炒掉谁》用生动的职场故事引发观众对生活的思考。由黄俊英、潘泓博携手演绎的广东小调《大排档新唱》,通过通俗的小调艺术形式,生动再现了当代市井生活的烟火气息。
最后,黄俊英与梁玉嵘合唱《传承永恒》新曲串烧再一次将“传承之夜”推向高潮。
年近九旬仍不停传承粤语相声
整场晚会亮点不断,不时引来阵阵欢笑,晚会的每一个节目,都能看出这位“岭南笑星”的一生情怀,在欢笑中思索,在感动中铭记,传承粤语相声是不懈的信念。
年近九旬的黄俊英依然以传承为己任,将相声艺术发扬光大,以他的艺术责任感,为岭南相声注入新的生命力,让笑声代代相传。
自广州艺术名家黄俊英工作室成立以来,该工作室举办了“笑坛风云录——黄俊英从艺七十周年专题晚会”以及系列活动,开展进校园、进社区的活动,让更多群众近距离欣赏岭南传统文化,进一步培养粤语相声爱好者。
文 | 记者 黄宙辉 通讯员 伍尚文
图 | 记者 邓鼎园
作为第九届羊城粤剧节展演优秀剧目之一,戏曲音乐剧《妈祖》将于11月27日在广州大剧院上演。
11月15日晚,戏曲音乐剧《妈祖》主创主演分享会率先在广州大剧院进行。该剧创演团队精彩分享了戏曲音乐剧的创作心得,以及《妈祖》这出戏的创作原意,并与现场观众进行了热烈互动。
大湾区艺术家合力打造
戏曲音乐剧《妈祖》是大湾区艺术家合力打造的又一力作。
该剧由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广州市文化广电旅游局、广州市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广州粤剧院、红线女艺术中心、春梅工作室共同演出,是一部由香港影视喜剧大师、舞台剧专业户、香港流行歌填词人,加上年轻粤剧老倌和花旦,汲取中华传统戏曲之美,创新推出的新媒体大型戏曲音乐剧。
戏曲音乐剧《妈祖》由广州市原市长黎子流、广州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陈建华担任顾问,著名作家、学者陆键东担任监制,特别邀请到多位香港影视和戏剧界名家联合创作。
其中,由著名编剧、导演、演员黄百鸣担任监制,著名演员麦嘉担任编剧、执行监制,著名导演高志森担任总导演,著名话剧演员焦媛担任导演,著名作词人郑国江担任填词。
著名粤剧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红派艺术传人、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者苏春梅和著名文武生李伟骢领衔主演,众多优秀青年演员共同主演,广州粤剧团数十位演职员共同参演。
该剧于2023年4月8日、9日在广州红线女大剧院成功首演。该剧以幽默诙谐的喜剧风格让观众捧腹大笑,又以无私大爱的高尚情感将观众深深打动,收获众多好评。
诠释“妈祖”文化符号
在11月15日的分享会上,黄百鸣、麦嘉、高志森、焦媛、苏春梅、李伟骢等创演团队成员进行了精彩分享。
为何要创作这样一部戏曲音乐剧《妈祖》?主创团队介绍,妈祖的传奇故事,连接古今,承载着千百年来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其精神至今依然闪耀着光芒。众所周知,妈祖不是单纯的民间信仰,而是一个寄托着世界华人美好祈愿的传统文化符号。
戏曲音乐剧《妈祖》是从人而非神的视角书写诠释“妈祖”这个文化符号,突出“妈祖”的人性,从而塑造出一个受人爱戴的伟大女性形象。该剧表达出“妈祖”之所以被世界华人奉为民间信仰,根源在于这一形象映射出的是无私、善良、慈爱、英勇等中华传统美德。
苏春梅在戏曲音乐剧《妈祖》中饰演“妈祖”一角。“戏曲音乐剧《妈祖》是广州粤剧院近年来守正创新的项目之一,是粤剧之外的‘惊喜之作’。”她告诉记者,“妈祖”是一种文化,是宣扬行善积德、忘我大爱、牺牲自我的精神,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非常值得我们去传颂。
新颖的戏曲音乐剧形式
在戏曲音乐剧《妈祖》创作之前,主创团队已打造了戏曲音乐剧《一代天娇》《冼夫人》,接下来还将创作《粉墨芳华》。
分享会上,黄百鸣、麦嘉、高志森等嘉宾还对戏曲音乐剧这一新颖艺术形式的创作初衷、特点进行了详细介绍。
“现在年轻一代,可能对于粤剧是陌生的。我们有个心愿,去推动粤剧文化的发展,所以联合了一班有心人进行创新,创作了戏曲音乐剧这一艺术形式。”黄百鸣介绍,在2017年创作并演出了第一部戏曲音乐剧《一代天娇》,观众反响很不错,“尤其是吸引了年轻的观众”。
“戏曲音乐剧是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新剧种’,专门为年轻人设计、为中产知识分子创作的娱乐媒体。”麦嘉分享道,戏曲音乐剧是“用电影的讲故事方法,电影的节奏,舞台剧的艺术,话剧的技巧,加上戏曲之美,全部融合为一体的另一种艺术。”
作为导演,高志森表示,他是通过抓住节奏感、电影感、喜剧感等“三感”,去做好戏曲音乐剧《妈祖》的导演工作的。
苏春梅说,希望通过这一系列的戏曲音乐剧,将粤剧传承下去,传播红派艺术,特别是希望能将年轻观众吸引进入剧场看粤剧。
【剧情简介】
千余年前,人间生灵涂炭,百姓多灾多难。
中国福建湄洲的一位普通村女,名为林默。林默天生极富善心与正义感,以扶危救困为己任。最终,林默因救助渔民而不幸遇难。世人有感其高尚的行为情操,尊称她为“妈祖”,俗称“海神娘娘”,是传说中掌管海上航运的女神。
“妈祖”是流传于中国沿海地区的民间信仰,也是广泛传播于华人世界的重要传统文化符号。妈祖文化肇于宋、成于元、兴于明、盛于清、繁荣于近现代。妈祖是集无私、善良、慈爱、英勇等传统美德于一体的精神象征和女性代表,是人民创造出来的女神。全世界45个国家和地区共有上万座妈祖庙,被全球2亿华人供奉朝拜。
戏曲音乐剧《妈祖》是以民间信仰的妈祖文化为原型创作的神话故事。作品将神话中的“妈祖”请下神坛,变为真实可感的女主人公林默,通过描写她扶危救困、医病救难、舍身为民的精神,弘扬妈祖文化中“立德、行善、大爱”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文 | 记者 黄宙辉
图 | 主办方提供
近日,《丹诚相许——中国文化名人大营救艺术文献暨廖安祥捐赠书画特展》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为纪念1942年粤港“秘密大营救”这一历史事件的文献汇编作品。
书中涵盖了大量文化名人在粤港“秘密大营救”期间及其前后的活动照片、手稿及各类艺术作品,通过艺术与历史的双重视角,生动全面地讲述粤港“秘密大营救”的惊心动魄,更深刻揭示了文化名人在特殊时期的家国情怀与艺术追求。
1941年12月,香港沦陷,为了营救包括何香凝、柳亚子、茅盾、邹韬奋、蔡楚生在内的八百余名抗日文化人士、爱国民主人士及其家属,周恩来带领并部署多方力量,成功完成震惊中外的粤港“秘密大营救”。在整个行动过程中,人称“梅州大侠”的爱国人士廖安祥发挥了重要的协助作用。
2021年7月,何香凝美术馆举办“丹诚相许——中国文化名人大营救艺术文献暨廖安祥捐赠书画特展”,重现那段在现代历史中堪称奇迹的“伟大营救”。
本书收纳特展精华,展示了廖安祥先生捐赠给嘉应学院的103件书画作品中的46件精品。这些作品涵盖京津、海上、岭南等五大画派的作品,包括了何香凝、柳亚子、李可染、刘海粟等文化名人的书画真迹。
《丹诚相许》一书,不仅是粤港“秘密大营救”历史文献的集大成者,更是艺术与历史难得的一次交响。
它以独特的视角,带读者走入那个风雨飘摇却又英杰辈出的年代,让我们品味艺术之美的同时,更深刻感受到这批爱国人士在危难之际展现出来的坚韧不拔与铮铮铁骨。
书中汇编结集的一张张珍贵老照片、一封封激昂的手稿、一件件大师级的书画珍品,承载着厚重的历史记忆,更散发出人文艺术的璀璨光芒。
文 | 记者 何文涛 通讯员 余向丽
11月14日下午,天河区美术家协会第五届会员代表大会于天河区人民政府南会场隆重召开,选举产生了新一届主席团、理事会和监事会,圆满完成协会换届工作。
大会听取并审议通过了广州市天河区美术家协会第四届理事会、监事会和财务工作报告,审议通过了《广州市天河区美术家协会章程》等事项。
大会选举产生了第五届理事会、监事会及主席团,谭旭当选主席,李伟文当选常务副主席,卢诗韵、刘羽珊、陈立科、高大钢、喻冬友当选副主席,陈建仪当选秘书长,黄松淦当选监事长。
谭旭在任职讲话中表示,广州市天河区美术家协会将会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更加积极的态度,奋力用画笔书写天河区建区40年来所取得的骄人成绩,不负广州市天河区文联多年来对广州市天河区美术家协会工作的正确指导与大力支持。
文 | 记者 梁善茵 朱绍杰
日前,世界创意图画书大师杜莱新书发布会暨接力出版社和法国巴亚出版集团深度合作交流会在上海国际童书展成功举办。
杜莱的新书《会画画的手》《会说话的点点点》《手的舞蹈》,以及“杜莱楼梯玩具书”系列和“杜莱空间游戏书”系列在会上首发。
杜莱不仅是法国艺术家,也是全球最具创造性的童书大师之一。他已出版80余种童书,代表作有《点点点》《变变变》和“杜莱百变创意玩具书”等,其中《点点点》在全球销售400多万册,被翻译成42种文字。
杜莱的作品荣获多项世界童书大奖,包括意大利“博洛尼亚最佳童书奖”,法国“女巫奖”“儿童文学小人书奖”,以及我国的“陈伯吹国际儿童文学奖”。
发布会上,儿童文学作家、接力出版社总经理、资深总编辑白冰跟大家分享了接力出版社和法国巴亚出版集团的合作情况,以及杜莱作品的独特性和在儿童教育中的价值。
白冰认为,杜莱是一位真正的创意大师,他以书为载体,用点、线、基本色和简单的文字建构出超乎想象的创意游戏,作品充满了奇异的想象力、创造力和互动性。他的作品充满奇思妙想,情节天马行空,没有固定的逻辑和套路,每一本都有互动情节,充满了游戏力,同时又有满满的艺术感。
阿甲是中国首位“艾瑞·卡尔桥梁奖”获得者,深耕童书领域二十多年。他介绍,杜莱的创作方法受即兴创作和互动性艺术的影响,打破了书的边界,将阅读变为互动体验。
杜莱的新书《会说话的点点点》加入了声音的互动,能激发孩子的声音创造力,也可以作为表演角色的小剧场。
《手的舞蹈》是一本律动舞蹈图画书,展现了杜莱对身体动作与艺术结合的思考。在书页上舞动双手,调动身体感官,鼓励孩子发现艺术之美并积极参与美的创造。
《会画画的手》是一本艺术启蒙图画书,通过简单的步骤鼓励孩子一步步创作出花朵、飞鸟、火箭等有新意的画作,增强孩子对艺术探索的兴趣,提升孩子的动手能力和自信心。
阿甲认为,杜莱的图画书在儿童教育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多年以来,教育专家和家长们从杜莱的图画书中体验到的教育功能,包括增进亲子互动与共读体验,促进感官协调与动手能力,提升语言表达能力,培养专注力,增强逻辑思维、空间感知和数学认知,鼓励自主探索等。在电子媒介充斥生活的当下,杜莱互动图画书的这些特质尤为宝贵。
文|记者 何晶
图|主办方提供
11月14日,第四届广东省曲艺之乡精品展演在中国曲艺之乡——东莞中堂举办。本次活动是2024粤港澳大湾区曲艺艺术周重要组成部分,由广东省曲协、东莞市中堂镇人民政府、东莞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东莞市文联共同主办。活动集中呈现20件曲艺原创佳作,用乡音唱响乡情,守望湾区乡愁。
中国曲协曲艺之乡建设委员会主任芦明,广东省曲协艺委会顾问王莉,东莞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张彤飙,广东省曲协专职副主席宋枭楠,东莞市中堂镇党委副书记梁文帅,东莞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四级调研员莫汉成等领导嘉宾参加展演启动仪式并观摩演出,省曲协艺委会顾问史琳、何萍、陈锦荣等嘉宾出席活动。
本届活动展演的20件曲艺新作涵盖粤曲、快板、卖鸡调、台山方言说唱、莲花板说唱等特色岭南曲种,集中采写湾区新风采,抒写红色故事英雄人物,描绘普通群众向上、向善、向美的幸福生活。
快板《海风吹过伶仃洋》,一缕清风拂过珠水,一缕阳光照进湾区,一曲《蝶变斗门赋新曲》诉尽《西关芳华》,轻弹浅唱《湾区新韵》,在台山方言说唱《绿美标兵》、莲花板说唱《环保新风尚》中观照生活、回应新期待,在粤曲《巾帼英雄·李毓莲》《国之心声》《星火燎原耀东江》、卖鸡调《红色传奇颂“两梁”》中体会曲艺带来的精神力量,从粤曲《醒狮扬国威》《中堂龙舟情》《百载乡情》中汲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力量,在中国传统式的“乡愁”中滋养乡土文化归属。
经过专家评委现场评审,粤曲《中堂龙舟情》等三件作品获一级创作扶持,粤曲《幸福列车》等三件作品获二级创作扶持,粤曲《国之心声》等五件作品获三级创作扶持,莲花板说唱《环保新风尚》等九个作品获四级创作扶持。
观看演出后,芦明表示,说起广东曲艺,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个“一”。首先是“全国第一”:广东省文脉昌盛,曲艺艺术底蕴深厚,拥有14家中国曲协授牌的中国曲艺之乡,位列全国第一。而两年一届的广东省曲艺之乡精品展演活动是“全国唯一”,别具特色、独一无二。这两个“一”,共同奏响了广东曲艺繁荣发展的美好乐章。
主办方介绍,自2018年举办首届展演以来,广东省曲艺之乡精品展演历经四届,共计推出原创曲艺精品80余部。这些作品有机地将个人奋斗故事融入国家和社会的发展中,通过曲艺这一独特的艺术形式,以小切口讲述大时代,展现了大湾区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的辉煌历程和蓬勃发展。
文|记者 黄宙辉
图|主办方提供
2024花地文学榜盛典特刊⑥
11月9日-10日,2024花地文学榜年度盛典先后在广州、深圳举行。张翎《归海》获评年度长篇小说,特发表其致敬辞、感言、专访——
【致敬辞】
张翎的《归海》把追索历史文化的触角伸向“根”与“路”,既在“寻找别人的珍珠”的过程中直面与疗愈伤痛,也在“打开自己的蚌壳”的同时完成自我重建。
作品借助袁家母女的情感流变叙事,唤醒对个体、对20世纪中国历史的生命记忆。在深海沙砾的碰撞、周旋与流转下,出走与归家的命题已剥离掉陈旧的寻根外壳,浮露出跨越国界民族、省思战争创伤的阔大视野。
【感言】
母语让我找到了非常牢靠的归属感
张翎
非常感谢花地文学榜,这次关注一位海外作家。我是常年生活在不讲汉语的地方,用母语写作,这个过程其实真的是有一点艰难和尴尬。
我在年轻的时候有一种“归属感危机”,经常想自己属于何处?但随着日子慢慢过去,我慢慢长大后,我突然就不那么纠结了,我想因为我找到了一个非常牢靠的归属感,那就是我的母语。无论居住在哪里,走到再远的地方,它跟我有一种血亲关系,是一种永远相互属于的关系。
【访谈】
记录女性在战争中的创伤与生命力
羊城晚报:《归海》讲述了在加拿大生活的袁凤追忆母亲袁春雨身世的故事,请问写作初衷是什么?
张翎:《归海》是我计划中的《战争的孩子三部曲》的第二部,第一部是2017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的《劳燕》。
为了维生,我在北美做过十七年的注册听力康复师。在我的病人中,有许多经历过战争的退役军人,还有一些是从世界各地涌来的战争难民。我和这群人有过多年接触,从他们身上,我感受到了战争和灾难遗留的长久影响,他们让我思考“创伤”的话题。
战争和灾难是事件,具有时间性,有开始有结束;但战争和灾难带来的后续影响,是事件的“溢出物”,无人能预测它带来的影响会存留多久。灾难的“溢出物”可以辐射流淌到世界任意一个角落的,正好有一片,就流到了我的工作场所。我就把这些印象和灵感移植到了自己的母语文化中,于是就有了《归海》这部小说。
羊城晚报:《归海》的人物或情节是否存在真实原型?
张翎:和《劳燕》一样,《归海》是基于真实历史事件之上的虚构故事。世界上许多的战争小说都是聚焦在战争本身的,而女性遭受的战争性暴力以及其所带来的深重耻辱感,却没有得到深切的关注和挖掘。
《归海》里的袁春雨,就是一个典型的战争性暴力受害者。她的耻辱是战争带来的,但不止于战争。战争终结之后,强大的社会传统文化偏见一直还存在,受害者往往是无从辩解,一生也无法摆脱的。
袁春雨这个人物和她的遭遇,是许多战争幸存者的故事的缩影,她是完全虚构的,同时又是完全真实的——虚构的是人物,而事件和人物的情感,则是完全真实的。
羊城晚报:您为小说取名为《归海》,英文译名为“当海水相遇”,有何含义?
张翎:水在《归海》里,是与情节息息相关的场景,小说的几个重要环节,都是在水边发生的。
水也是主人公的生活轨道,母女两人从温州的瓯江出发,到东海,到黄浦江,跨越太平洋,最后定居在安大略湖畔——那其实也是我自己的生活轨迹,尽管故事并不发生在我身上。
不同的水域把她们带到人生的不同阶段。水也是一个人文化身份的象征,不同水域的相遇相融也是文化交汇相融的象征。书里有一段跨文化的婚姻,水也隐喻了这段婚姻相互磨合融汇的过程。但更重要的是,我是想通过水的意向来探讨女性生命的力量。
我把我的女性人物比喻成水,不是《红楼梦》贾宝玉嘴里那些玉洁冰清的女儿家那样的水,而是流过最恶劣地形的污泥浊水。她们滋养他人,保守自己,是我心目中具有强悍的生命力的人。
羊城晚报:《归海》是您第一部用英汉双语写作的作品。第一次尝试用英文写作的感受如何?用母语和英语写作,有哪些不同?
张翎:我的本科和硕士都是学英美文学的,用英文写一本通顺的小说想来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我从开始写作以来一直坚持使用母语,是因为我觉得只有母语可以抵达我心目中的那个“传神”境地。再熟练的外语,至多也只能做到“达意”。
在用英文书写的时候,整个构思过程就是用英文思考的。除了遣词造句、意象和比喻的不同之外,中文书写中很多烘托和铺垫都是围绕着故事核心层层铺展的,而在用英文书写时,就要考虑如何以英文读者习惯的方式铺陈情节。
另外,由于中文读者和英文读者知识点各有不同,对小说历史背景的详略设计,也是很不相同的。对中文读者很熟悉的历史事件,对英文读者来说可能完全陌生,反之亦然。这些方面的考虑,是用第二语言书写的人必然面临的挑战。
羊城晚报:小说的每个章节都以袁凤与其丈夫乔治的电邮作为开头,您是如何想到采用这种代入第一人称、双线叙事的写作手法?
张翎:电邮部分的内容是最后一稿时才加入进去的,原先这部分是完全缺席的。初稿完成后,突然发现书的第一章以后的全部章节都是“过去时”的,春雨的洋女婿和袁凤的洋丈夫乔治只在开头和结尾里出现过,其他章节里他就被彻底甩出了故事核心。
我感觉到了这个缺陷,于是就以电邮的方式,将现在时和过去时、加拿大和中国两边的故事交织在一起,让乔治始终都在袁凤的“现场”之中。经过这些增写之后,我感觉故事放出去的线都收回来了,人物也饱满起来了。
土地因承载历史而血肉相连
羊城晚报:《归海》是“战争的孩子”三部曲的中篇,您对灾难、创伤及其疗愈的书写是否存在一种递进关系?
张翎:在东方文学和西方文学中,对灾难和创伤的书写有时都会过于倾斜在“治愈”的结局上。在东方我们有“凤凰涅槃”的说法,西方也有类似的,比如“杀不死你的,会让你更强大”“每一块乌云都有银边”等等。
好莱坞出品的电影,更是具有招牌式的皆大欢喜结尾。这种让我们感觉到心灵安慰的灾难书写方式,有其正面意义,但不能是唯一的模式。这种模式一旦泛滥,就会成灾,成为廉价的心灵鸡汤,因为我们知道现实生活并不都是这样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创造在废墟上即刻化蛹成蝶、凤凰涅槃的奇迹。那些以水滴石穿的精神,缓慢地经历并走出死荫幽谷的人,还有那些带着身上不能拔出的刺,却以与疼痛共存的信念生活下去的人,同样具备超凡的勇气。每一种经历都值得作家关注书写。
羊城晚报:出版社介绍《归海》是一种跨越国界民族、省思战争创伤的写作,这种超越在今天有何启示意义?
张翎:整个20世纪都是灾难战争不断的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全世界并未赢得长久而稳定的和平,地域性的摩擦一直都在发生,最近的俄乌战争、加沙战乱就是例子。
由于交通和通讯科技的高度发达,战乱对人产生的影响比以前更加容易地“溢出”到世界的其他地区。在这个时候反思过去,对今天和未来有着警示作用。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袁春雨在抗战中所经历的,并不仅仅是往事。她的遭遇,可以使我们理解和关注战争创伤给几代人留下的长久影响,警惕战争的再次发生。
羊城晚报:从《劳燕》到《归海》,您都关照了女性对于战争伤痛和耻辱的隐忍。女作家注定是女性视角吗?女性视角是不是也会造成某种遮蔽或自蔽?如何克服?
张翎:女作家一定会产生女性视角的,这是一个生物学的问题。但女作家不一定完全固定在女性视角上,她还可以有“普世”的超性别的视角。
“遮蔽”和“自蔽”是视野和惯性思维的问题,和性别不一定有关系。对一个作家来说,真相本来就是主观的观察结果,所有世界上的文学表述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主观的,因为观察的本质就是主观的。
无数个主观视角得到了呈现,事件和记忆就变得丰满而多面。最重要的是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主观,也宽容地接受他人的主观。
羊城晚报:一直以来,“失根”与“寻根”都是众多海外华文作家的书写主题,但您的写作似乎无意过多关注这两种关系的辩证,而是聚焦历史中个体生命的伤痛。为什么?
张翎:这可能和我开始写作的时机有关。
我持续性地发表作品时,已经在海外生活了一长段时间。我在维生的道路上走了很久,当我终于有稳定的收入可以支持写作时,我已经相对安全地度过了文化适应期,移居早期的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得到了缓解和平复。
再者,我开始写作时,中国经济已经开始大幅度发展,通讯和交通变得轻省而容易,我可以和国内的亲友们保持密切而即时的联系,也可以随时回国,甚至待一长段时间。地理阻隔不复存在了,就很难再产生余光中年代的那种乡愁。
羊城晚报:小说中的女儿从“寻找他人的珍珠”到“打开自己的蚌壳”,有一种怎样的隐喻?
张翎:女儿在寻找母亲秘密的曲折历程里,认识了母亲身上携带着的历史。而母亲的历史,也是女儿的成长史,这个寻找过程是女儿的自我发现之路。
对个人历史的发掘可以改变一个人对故土的了解和认识,知道母亲秘密后的袁凤,对故土的认识产生了变化,土地因为承载着历史而变得醇厚、血肉相连。《归海》里有一句话——“故事改变地理”,我想就是这个意思。
写作是我唯一的“定海神针”
羊城晚报:《归海》创作过程顺畅吗?您日常写作的状态是怎样的?
张翎:还算顺畅。一般来说,当我做完案头调研,写出故事大纲的时候,长篇小说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在处于写作状态时,我一般早上醒来,不洗漱不吃早饭,立刻坐下来开始写作。写一段落,再吃个早午饭,稍事休息,午后再写两三个小时,就收工了。晚上不再做“输出”的事,只做休息和“输入”,比如看电影看剧读书,或者和朋友吃饭聊天。
我一天写作的时间不长,从不干涩地写,一旦感觉滞塞,立刻就停下来,等待着灵感再次找到我。每天也不把灵感写完,留一口气给明天。
羊城晚报:您曾经说过写作是您的“自救”,能否展开谈谈“自救”背后的含义?
张翎:年轻时说“自救”,是觉得自己被倾诉的欲望逼到墙角,不抒发不行。
现在说“自救”,是有感于世界局势的动荡不安。在如此分裂动荡的大时代里,写作是我唯一的“定海神针”,保护我不被恐惧和不安吞没,让我在遮天蔽日的不确定中,找到一样确定的事,能够不被眼前的纷乱所动摇疑惑。
羊城晚报:您此前说过在创作《劳燕》时已有写“战争的孩子”三部曲的想法,如今是否已在进行第三部的写作?预计何时推出?
张翎:最近去东非待了一个多月,有很多冲击和灵感滚滚而来,会先完成一部关于非洲的散记,然后回到第三部的写作。
羊城晚报:您的作品读者主要分布在哪些国家?在海外写作会不会感到寂寞?
张翎:流通汉语的国家和地区应该都有我的读者吧,我所居住的多伦多城市的图书馆里,就收藏着很多我的书。我很习惯长时间的独处,一个有事情做的人是不太会感受到孤独的。不是因为不孤独,而是因为没时间感受孤独。
羊城晚报:在《金山》中塑造“金山伯”形象时,您多次到广东采风调研,能否分享您在广东的经历和感受?
张翎:为《金山》我曾几次到广东采风,说起来也是十五六年之前的事了。即便在那时,我就发现广东人是最具有“国际范”的人群,倒不是因为他们穿着和谈吐的时髦,而体现在他们对待人际关系边际的态度上。
广东人宽容务实,在工作就事论事、不过于情绪化、不讲大道理。在大变化来临时,有一种超然事外的镇静,“饭照吃舞照跳”。在我来看,这是一种参透世事的人生大智慧。
文字访谈 | 记者 梁善茵
视频文案 | 记者 周欣怡
图、视频拍摄 | 记者 梁喻 曾育文 刘畅 潘俊华 宋金峪
视频剪辑、包装 | 记者 麦宇恒 余梓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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