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夫易象本于河图。卦爻分于太极。河图之数。成于天地。而五行
原二气也。太极之分。化为阴阳。而两仪仍同一宗也。推其变。则千
万无尽。究其源。则一致有归。此贞一之义所由来。而要终之辞有
其故也。今之言易者。不图其理。妄拟其物。不会其归。妄揣其枝。愈
驰愈远。不得其宗。则茫无纲领。愈推愈纷。不知其要。则浩无涯涘。
在此言此。而莫通于彼。以卦论卦。而不彻其用。虽言之若有物。而
审之终无是。此易道之混沌。而经义之纷纭也。夫善为言者。必先
其纲目。善为事者。必振其本末。天下虽大。不外于道。人物虽庶。不
离于生。以简御之。则智有余。以纷理之。则力不足。故老氏贵守一。
孔子贵致中。中与一皆天下之大本也。得其大本。枝叶从之。致其
中一。变化见焉。虽卦有多变。爻有多例。象不可尽。而气一也。言不
可穷。而数一也。气数可通。神用乃见。故智者察上。愚者察下。明者
得精。昧者得粗。悠游清静之门。则天地藐焉。咏味淳朴之乡。则生
化寂焉。欣于自然。则与天同道。乐于太虚。则与道同用。圣人不以
文为美。不以多为胜。不以物窒其神。不以数制其气。虽有卦爻。非
以卦爻苦人之心也。虽有图物。非以图物梏人之性也。故象以意
立。象有尽而意无尽。象以言明。象有规。而言难规。以其物也。非神
之类。器也。非道之门。则假之为途可也。非止于是也。驱之为导可
也。非滞于是也。因其性情。明其顺逆。为晷以测日耳。非晷即日也。
为度以量地也。非度即地也。故学者当志于上。而求其本。勿泥于
下。而忘其进。先圣之制。后圣之师。先民之行。后人之法。果求而进。
则言象具在。勿志于得。则言象亦徒然尔。世之君子。当不河汉斯
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