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璞(1592—1681),明末清初女詩人,字和知,浙江錢塘人,晚明上林署丞顧友白之女。同邑貢生黃東生茂梧妻。早寡,以賢孝聞。生而慧,幼承家學,好讀書,自經史百家及本朝典故,無不貫通,為明清之際杭州閨秀詩壇之冠,年九十仍不廢詩文,無疾而終。兩子及孫均賴其教養成人。著有《卧月軒稿》,又名《嘯餘吟稿》。
顧若璞生具夙慧,幼嫺詩書,十五歲時嫁給少參黃汝亨的長子黃茂梧為妻,黃家亦為書香門第,閒暇之際,顧若璞與其夫歌詠酬答,自得其樂。黃茂梧屢試不第,顧若璞曾做《慰夫子副榜》一詩以慰。
萬曆四十七年(1619),黃茂悟在大病一場後死去,此時他還沒有獲得任何科舉功名。其父黃汝亨只得將他的希望寄託在了年輕的孀婦和她的兩個兒子燦、煒身上。於是他便試圖將他的文學知識傳授給孫兒,「幸二稚孫稍已見頭角,婦慧哲,曉文理,能為母,可督教成之,兒所幸不亡者是耳。」
顧若璞十分嚴肅地看待母親兼教師的工作。她為長子建造了一條讀書用船,泊在西湖一個隱蔽的角落裏。顧若璞為此曾作《秋日為兩兒修讀書船泊斷橋作》。
白天,顧若璞僱傭了塾師以指導兒子們,同時她則系統地温習丈夫藏書室中留下的書籍。她在丈夫死後所寫的《與胞弟》書中説,「白天她會讀遍《四書》、編年史、《明史》著作和政治條約。晚上,她會與兒子坐在一起,向他們解釋自己的一天所學。他們通常會一晚上都埋頭於此事。」顧若璞的兩個兒子長大後都成為文人,但他們都沒有取得任何科舉功名。
顧若璞的教育遠見對其家族女性的影響更強烈。她僱請了塾師來指導家族中的女孩讀、寫。在顧若璞的影響和帶動下,其娘家夫家顧黃兩氏幾乎滿門女詩人。據《西泠閨詠》載:其侄女顧之瓊字玉蕊,工詩文駢體,有《前後北征賦》、《擷芳初集》、《序初陽臺》、《西溪漁父》、《河渚花隝》、《淨慈寺》諸詩。其長子璨娶丁氏,名玉如,字連璧。甚賢孝,能詩。據《杭郡詩輯》載,其諸孫亦能詩。
其外孫女顧姒、顧長任均為名重一時的女詩人。顧姒字啓姬,有《靜御堂集》、《翠園集》;顧長任字重楣,號霞笈仙姝,有《謝庭香詠》、《梁案吟》。其孫女黃智生早慧,詩名遠播,惜未婚早逝。
顧若璞的婦女觀是傳統保守的,但她又決不反對婦女從事文學創作。她在自序《卧月軒集》時指出:「嘗讀詩知婦人之職,惟酒食是議耳,其敢弄筆墨以與文士爭長乎?然物有不平則鳴,自古在昔,如班(昭)、左(芬)諸淑媛,頗著文章自娛,則彤管與箴管並陳,或亦非分外事也。」當一位老婦責備她時,顧若璞寫了一首長詩,以捍衞她對女性文學教育的信念。她指出,對婦德的追求而言,文學教育是必不可少的,沒有它,女性就不可能是好妻子和好母親。
顧若璞對中國女性文化的最大貢獻,是培養和組織起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由女性組成的文學團體--蕉園詩社。蕉園詩社分前後兩期。前期稱「蕉園五子社」,組織者為顧之瓊,招諸女作蕉園詩社啓。五子者,徐燦、顧姒、朱柔則、林以寧及之瓊女雲儀也。後期稱「蕉園七子社」,組織者為林以寧。七子者,柴靜儀、錢雲儀、錢靜婉、馮又令、顧啓姬、毛安芳、李端芳也。
蕉園詩社前後兩期的組織者顧之瓊和林以寧,是顧若璞的娘家侄女和外孫媳婦,她們只是名義上的組織者,其組織女性詩社的最大後台還是顧若璞。據《雲蠖齊詩話》載,顧若璞年未三十即稱未亡人,享高年。諸孫及諸女孫輩皆能拈韻賦詩,和知顧而樂之,有「為報九原相待客,詩書一線可能留」之句。顧若璞還曾親自為其孫媳錢鳳綸序《古香樓集》。可見顧若璞晚年,確實經常與孫女輩一起,在杭州山水間過着風雅生活。
顧若璞晚年生當「末世」,其遭遇也是很悲慘的。先是其孫女智生夭折,娘家孫女顧重楣早逝。繼之侄女顧之瓊丈夫錢開宗,因江南科場案殺頭抄家,全家械繫京師。再繼之其外孫洪昇、洪昌因災難離家出逃。其孫黃式序久滯科場,功名不遂;孫媳錢鳳綸因夫家和娘家雙重災難而坐困愁城。顧若璞就是在這一系列災難紛至沓來的時候駕鶴西歸的,享年九十歲。
讀《四聲猿》,調寄沁園春
才子禰衡,《鸚鵡》雄詞,錦繡心腸。恨老瞞開宴,視同鼓史,摻撾罵座,聲變漁陽。豪傑名高,奸雄膽裂,地府重翻姓字香。玉禪老,嘆失身歌妓,何足聯芳?木蘭代父沙場,更崇嘏名登天子堂。真武堪陷陣,雌英雄將;文堪華國,女狀元郎。豹賊成擒,鸘裘新賦,誰識閨中窈窕娘?鬢眉漢,就石榴裙底,俯伏何妨?
《四聲猿》是由明代才子徐渭所作的四部短劇,包括《狂鼓史漁陽三弄》(簡稱《狂鼓史》)、《玉禪師翠鄉一夢》(簡稱《玉禪師》)、《雌木蘭替父從軍》(簡稱《雌木蘭》)、《女狀元辭凰得鳳》(簡稱《女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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