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講粵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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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劉螢, William,RtiSociety & Culture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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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講粵威水 episodes

  • 以前說「唔好講鄉下話」??現在是多講多介紹 為自己的文化多做事
    電訪: 四邑話愛好者José
    以前曾經,有的觀念認為:「鄉下話學嚟冇用!唔使識」。尤其對很多離開鄉村,到廣州、香港澳門等都市讀書工作的人來說,甚至會被提醒:「到咗港澳要講多啲白話,唔好講鄉下話。」然而,來自廣東新會、現在澳門工作的四邑話愛好者 José,卻反其道而行,投入時間研究、記錄與推廣自己的鄉音,還意外在網路上獲得很多回響。
    20歲前一直住在新會的José,直到成年後才到澳門讀書和工作,但一口港腔粵語卻說得自然流利。他笑說:「從細大家都係睇香港嘅電視,聽嘅又係香港嘅歌,珠江台都係講白話,從細就識聽。」至於日常生活,他就是和家人、街坊講會城話長大。
    很多人以為中國大陸推廣普通話後,學校裡便完全禁止方言,但 José 回憶,90年代時情況其實沒有想像中嚴格。「以前有啲老師上課都係講白話,再老一輩嘅老師甚至直接講會城話。」雖然小學時已有「推普」政策,但一放學,根本管不到。「小學嗰陣時都真係有推普政策,班幹部都會捉人記名,但係一放咗學之後大家都係講鄉下話,冇人阻到你嘅。」
    在廣東,很多人都能在鄉下話與廣州話之間自由切換,只是能否完全沒有口音,就因人而異。而為了淡化鄉音,的確有的家庭「很用心」例如全家只說普通話,這也算是中國很多家庭很普遍的現況。
    改變José 想法的,是在澳門大學求學時的一位教授--來自杭州的教授邵朝陽。「佢係杭州人,為咗研究四邑話入面『九』同『狗』嘅發音差異,專登開車去江門潮連做田野調查。」這件事讓 José 十分感動。「聽咗之後覺得好佩服,一個杭州人,母語又唔係四邑話,但係對我哋嘅鄉音咁重視。」反而不少本地人,連自己的鄉音都未必清楚。
    從那時開始,他決定為自己的鄉音做點事情。José 後來在網路上結識一群同好,一起研究與推廣四邑話,甚至在端午節時,用不同腔調朗誦詩句,意外吸引了不少網民關注。最讓他感動的,不是點閱數,而是留言中的共鳴。
    「有網民同我講,多謝我哋保留咁多鄉音,聽到覺得好親切。」其中一則留言更令他印象深刻:「有人話自己以前好憎講鄉下話,覺得好『鄉下』,而家先發現原來自己嘅鄉音都可以咁有文化、咁有魅力。」
    20 min
  • 廣東話、台語客語、越南話高棉語...竟然都有共通點
    來賓: 語言收藏家蔡秉諭(小蔡)
    以英文為例,許多人從小學到大,學了十幾年,卻還是不太敢開口說。也因此,很多人都不明白,為什麼有些人能同時會七、八種,甚至更多語言?
    多語達人小蔡認為,學語言最重要的,其實是「想溝通的心」。小蔡說:「想用呢一種語言同人哋溝通,有呢個心就會學得快。」剛開始講的時候,當然會不太順,但只要願意堅持,就會越講越自然。
    而且,語言與語言之間,其實存在許多關聯性或共通性。當會的語言越多,也會越容易學新的語言。
    小蔡說:「譬如我學廣東話嘅時候,因為我識講台語,台語同廣東話有啲發音好似㗎,譬如入聲幾乎一樣。」雖然台語與廣東話的人不能直接對話,但兩者都保留了部分古漢語特徵,在入聲與聲調上有不少相似之處,因此學起來會比較容易掌握。
    除了台語之外,客家話與廣東話之間,也有相當類似的特徵。台灣客家話有不同腔調,其中海陸腔就與廣東話有些相似。「新竹嘅海陸腔比較似廣東話,如果都唔識對方嘅語言,海陸腔嘅客家話同廣東話亦都冇辦法對話,但係學音調嘅時候會比較快,因為音調好似。」
    語言之間的關聯,不只存在於華人語言。小蔡在學習東南亞語言時,也發現許多有趣的共通點。像越南語因為歷史上深受中文影響,存在大量「漢越詞」,因此華人學越南話時,經常會遇到熟悉的詞語。例如廣東話的「豉油」,在越南話中的說法竟然也一樣。
    除了越南語,高棉語和廣東話也有共通點,譬如高棉語跟廣東話都有書面語與口語之分。教材大多教的是書面語,但當地人日常生活中,其實會把口語與書面語混在一起使用。這些語言中的差異與變化,也讓他更加感受到,語言並不只是背文法與記單字,而是實際拿來使用。「我都有去上堂,不過上堂嘅嘢都唔記得曬,使用當中學嘅嘢就記得到喇。」
    從華語、閩南語、客語,到英語、日語、韓語,再到粵語、泰語、越南語、印尼語、高棉語,小蔡目前甚至還在學藏語。「有機會我就學喇,唔係為咗賺錢,亦都唔係為咗考試,遇到有機會就學,對學語言有興趣。」因為學了這些語言,他也開始對不同國家的文化產生更深的興趣。除了東帝汶之外,他幾乎已經去過所有東南亞國家,而且不少地方還去過很多次。在旅行中,他也經常遇到語言帶來的驚喜。曾經在越南參加路邊活動時,當地人知道他來自台灣後,特地找來一位「會中文」的人與他交流,沒想到對方一開口,講的竟然是廣東話。
    20 min
  • 香港人的直,和德國人的直不一樣--語言其實影響人的思考方式
    電訪: FB「留德趣談」版主留德
    語言,不只是溝通工具,更是文化的載體,也是思考的方法。同一句話怎麼說、一件事情怎麼命名、一個地方如何看待方言與口音,背後其實都反映出不同社會的價值觀、發展脈絡,甚至歷史經驗。
    旅居德國12年的 fb「留德趣談」版主留德,長年觀察德國、香港與台灣的語言文化差異。他認為,語言確實會影響人的思考方式。正如奧地利哲學家維根斯坦所說:「語言的邊界,即我世界的邊界。」語言某程度上,也定義了人理解世界的方法。
    例如,香港人與德國人都常被認為「講話很直」,但這種「直」,其實反映出完全不同的文化。留德說:「香港人嘅直有啲掘,而且直得嚟未必有禮貌,譬如:好耐冇見,死咗去邊?係咪唔識人呀!德文就唔會咁講嘅。」相較之下,德國人的直接,大多是「對事不對人」。在公司裡,會議中大家可以激烈爭論,下屬也能公開反駁上司,但討論完後,大家就「搭膊頭」一起去喝啤酒。
    從語言的使用方式,也能看出一個地方對身份認同與文化的態度。德國擁有數十種方言,但過去一百多年來,標準德語一直是教育與正式場合的主流語言。留德說:「咁多年落嚟,大部分人都習慣,標準德語所代表嘅就係有文化有教養,方言就係老土,代表冇文化。」
    不過,德國社會並不排斥方言。很多人平時講標準德語,但語句中仍會夾雜家鄉口音與用字,讓別人一聽就知道來自哪個地區。對不少德國人而言,方言是一種感情,也是一種鄉情。近年德國甚至開始推動方言復興,有些學校會教授低地德語,也有電視台與電台使用方言製作節目。
    這種現象,其實與香港、台灣有不少相似之處。以台灣為例,很多人會講台語,但若真的要用台語朗讀一篇文章,應該大部分做不到,因為台語中的文白異讀,許多人的文讀能力早已失去。德國方言也有類似情況,「用方言嚟解釋數學物理,好多老師都講唔出來。」因此,學校教育主要以標準德語授課。
    語言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不只是發音與文字,更會影響人們理解世界的方法。留德說:「一定會影響,因為語言就係思想嘅載體。」例如,同一段歷史,被稱為「起義」還是「暴亂」,不同用詞本身就已經代表不同立場,也會影響社會如何理解同一件事。
    因此,一個地方能否容納多種語言,其實也反映出這個社會能否接受不同思維方式共冶一爐。留德說:「多語言係好事,但同時有共同語言,社會先容易團結。」這當然也有特例,譬如瑞士,瑞士就沒有通用語言。
    在德國生活12年後,再回頭關注香港、台灣與亞洲的變化,留德坦言,身在歐洲,感受的確不同,會多了一種旁觀者的距離感,可以抽身來看整件事情。「從德國呢度去睇,可以將而家發生喺香港、台灣、亞洲嘅事,放落歷史脈絡。」德國曾經歷戰爭、分裂與重建,但最後仍逐步走向自由與民主,也因此讓他相信,即使世界局勢令人不安,「如果熟悉德國歷史,就會覺得,很多事情最後都會向好的方向發展。」
    20 min
  • 黃霑話填詞好易?用寫歌來練最難發的粵語音
    來賓: 飲食作家包周
    香港已故知名創作人黃霑曾經說過: 填詞其實很容易:「唔計重覆嘅歌詞,一首歌幾十個字就可以填完。」真的這麼簡單嗎?很多人實際填過以後,即刻面對的困難,就是---「唔啱音」。
    對有心想學粵語的華語使用者來說,粵語,本來有的音就很難唸,更別說用這些「咬舌頭」的字音配合旋律來填詞唱歌了。飲食作家包周就用這個「很有挑戰性、又很好玩」的方法來練粵語。最近,她在各大平台推出兩首粵語創作,一首男聲版〈The Line〉,一首女聲版〈Too Close To Be〉,把學粵語變成一場創作練習。
    包周從小學音樂,音感本來就好。包周說:「粵語呢種語言對我嚟講,就好似一種樂器,聲調嘅高低好明顯,好有節奏,所以填完詞之後讀下佢就知。」這種「本能式、音感式」的填詞法,真的是看天份看能力了。
    因為旋律越慢、編曲越簡單,越容易暴露填詞的問題,所以這次的創作都是快歌。包周說:「呢次嘅創作都係快節奏,因為驚慢節奏會聽得出唔啱音。」換句話說,節奏越慢音樂越簡單的歌曲,對填詞人和歌手都是考驗。
    即使這兩首歌,身為創作人的包周已經聽過無數次,但公諸於世的這一刻,她還是有點膽怯。包周說:「我有啲心虛,覺得最後一句有啲唔啱音--〈分咗條界〉,大家聽下啱唔啱音。」實際聽起來,那句歌詞有可能被聽成「瞓咗條界」或「瞓咗條街」,這種一兩個字的偏差,其實也是粵語填詞中的常見現象。
    更有趣的是,包周這次還刻意把「最容易講錯的音」放進歌詞裡,例如粵拼 aa、oi、eoi 這些對華語人士特別困難的韻母。她笑說:「我係揀我錯最多嘅字嚟玩押韻,用呢啲字嚟填歌詞,當係練粵語。」
    粵語填詞到底容不容易? 大家填過就知道了! 而對粵語的學習者來說,也許最重要的不是標準,而是像包周一樣,願意開口,甚至將學粵語變出這麼多有趣的實驗成果。
    20 min
  • 唔啱音之「我愛主」變「我愛豬」:飲食作家用填詞學粵語
    來賓: 飲食作家包周
    教會的粵語詩歌,明明旋律優美、歌詞感人,但唱出來卻常常讓人忍不住發笑。比如《主能夠,主能夠 我信祂能夠》、《我能夠看見你的聖潔》,甚至《慈愛 我愛主 我能夠 主能夠》,聽起來卻變成「癡呆 我愛豬 XXX XXX……(點解一直講粗口??)」,莊嚴的氣氛瞬間變得滑稽。
    原因其實很簡單---很多教會歌曲是從華語版直接唱成粵語版,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啱唔啱音?」
    所謂「啱音」,是指歌詞的聲調必須和旋律的高低起伏相配。粵語的聲調變化明顯,如果旋律走向與字音不一致,聽眾很容易聽不清歌詞,甚至理解成完全不同的意思,於是就產生了令人哭笑不得的狀況。這也是粵語填詞的第一關。
    從台灣移居香港的飲食作家包周,為了學好廣東話,從去年開始嘗試用粵語填詞寫歌。包周說:「我覺得我要畀自己一個動力去學廣東話,所以去年我就用廣東話來寫歌詞,但結果唔啱音。粵語填詞同華語填詞真係非常唔同,完全唔同概念。」
    為了突破這個難關,她花了很多時間研究粵語聲調,甚至準備了一張「貓紙」,上面的口訣就是「394052」,先分清楚旋律的音階,再去找同聲調、同音階的字來替換,字本身的聲調同旋律搭配,這樣就唔會唔啱音。
    此外,包周也特別練習以「oi」作押韻,例如「踢開、反枱、堡壘、離開」,這些都是華語使用者最容易「講歪」的粵語音。
    以前歌曲創作大多是先有旋律再寫歌詞,但在AI的輔助下,現在也可以先寫詞,再慢慢調整旋律與聲音效果,一個人就能完成整首作品。包周最近在各大平台推出了兩首新歌〈The Line〉與〈Too Close To Be〉,以男女對話的形式,探討曖昧關係中的界線感。
    包周說:「用廣東話寫歌,令到我廣東話都進步咗。喺我廣東話進步咗之後,靈光一閃,就突破啦,唔會再成日唔啱音。」
    20 min
  • 外國人學粵語有多難?在荷蘭也要講粵語教粵語
    電訪: 在荷蘭的粵語老師阿Jay
    我們華人學外語,無論是英語、法語、德語,甚至荷蘭語,往往都會覺得複雜。換個角度看,其實外國人學習粵語,同樣不容易。
    在荷蘭長大的阿Jay,本身是藝術家,近年開始兼職教授粵語。學生當中既有在當地生活的華人,也有對粵語感興趣的西方人士。透過教學,他發現外國人學習粵語時,最困難的往往不是單字,而是如何將字詞組織成自然流暢的句子。「過咗一個初級程度,想晉級就會難一啲,譬如要講一啲感覺或者係人哋講咗啲乜,對學生嚟講就好難。」特別是描述情緒、觀點或比較複雜的表達,學生往往需要更長時間去掌握。
    而發音也是另一個主要挑戰。一些聲母對荷蘭學生來說難以分辨,例如「追」與「吹」,部分學生甚至未能聽出差別。此外,粵語的入聲---例如「急、濕、失、筆、北」這些以 p、t、k 結尾的字,學生也很容易混淆。有的學生分辨不出差異,有的則把結尾讀得過於明顯,像在讀英語一樣「急P、筆T、屋K」,這些都需要慢慢練習才能逐步改善。
    除了發音,粵語的一字多音與懶音,也讓不少外國學生覺得困惑。例如「琴日」與「尋日」、「呢度」與「哩度」,明明都是同一個意思。「以國外嘅學生,佢哋會覺得粵語好似少咗啲標準化,一個字點解可以讀咁多音。」因此,阿Jay在教學時,會先教比較傳統或標準的讀音,再介紹其他常見講法,幫助學生建立更完整的語感。
    對於長年居住在荷蘭的華人來說,粵拼則成為學習粵語的重要工具。「學生認字,即係中文字可能唔認得,但係睇粵拼讀出嚟嘅音準,同本地人可以差唔多。」這是阿Jay感覺非常自豪的地方。(自己教的學生能講得一口標準粵語,當然開心囉!)
    對阿Jay來說,學語言最重要的是能夠溝通,能夠傳達到訊息已經是成功的第一步。「對居住喺荷蘭嘅人嚟講,點學都冇可能同粵語本地人比,但係講得明、聽得明就得喇。」因此,他在教學上也強調實際使用,讓學生更有信心開口說粵語。
    阿Jay從小在荷蘭長大,因為媽媽規定「在家只可以講粵語」到現在成為粵語老師,阿Jay透過教學與拍攝網上短片,讓更多人接觸粵語。對西方學生而言,粵語是一門陌生但有趣的語言,而透過這些語言的學習,也讓粵語在海外繼續被聽見與使用。
    20 min
  • 看字幕就不用配音?連粵語卡通都在減少嗎!?
    來賓: 學者、粵語配音導演一郎
    過去幾十年,粵語配音的卡通曾經陪伴很多人成長,例如《小甜甜》、《哆啦A夢》、《龍珠》、《足球小將》、《相聚一刻》等,不僅角色與劇情深入人心,親切的粵語聲音與專門製作的主題曲更是經典。當年不少主題曲甚至由梅艷芳、張衞健、陳奕迅等歌手演唱,當時甚至年年舉辦「兒歌金曲頒獎典禮」。
    然而,如今在台灣等地,粵語家長想為孩子尋找粵語配音的卡通卻變得困難,甚至需要翻找「古董」作品。粵語配音導演一郎,曾參與《涼宮春日》、《黑執事》、《高達》、《哆啦A夢》等卡通的粵語配音工作。他說:「從數量嚟睇,而家配上粵語發音嘅日本卡通真係越嚟越少。」
    原因之一是電視台轉型,動畫播出時段減少,連帶壓縮配音需求;另一方面,串流平台興起,觀眾更傾向觀看字幕版以追求「同步日本」的速度,配音因此被邊緣化。一郎說:「好可惜嘅,淨係做字幕梗係比較快啦,有好多人最重要就係快,最好同日本同步,隔一日都覺得慢。」但對小朋友而言,配音仍然非常重要。「唔只小朋友,就算係大人,聽廣東話,始終同睇字幕係唔同,睇字幕點都係隔咗一層。」
    除了粵語配音減少,另一個更明顯的變化,是粵語卡通主題曲幾乎消失。八、九十年代,不少動畫都會量身訂做粵語主題曲。但如今,即使粵語配音的卡通,也大多沿用日文歌曲。一郎表示:「而家唔好講話量身訂做寫一首新嘅粵語主題歌,就算係用日文原曲填上粵語歌詞,幾乎都近乎冇喇。」
    為了填補這種空缺,一些動漫愛好者開始自行創作粵語歌詞。一郎也會為喜歡的動畫填寫粵語歌詞,再找人演唱。不過,這件事並不簡單。「日文嘅歌詞未必完整,有時冇主語,用日文歌詞照譯,又要啱音,仲要配合旋律長短,其實都唔容易。」
    不過,版權問題也限制了這些創作的流通,多數只能在小圈子分享。但粵語配音與粵語動畫歌曲仍然有市場需求。以迪士尼動畫為例,至今每部製作仍會推出粵語版本,無論對白還是歌曲都有粵語版,顯示粵語的需求仍然存在。「其實都係睇投資者有冇睇到呢一個需求。」
    20 min
  • 德文越流利,他越珍惜粵語
    電訪: FB「留德趣談」版主留德
    「雖然好多香港人會同仔女講,學好英文就得,學好普通話就得喇,粵語講懶音呀,個個都係咁講㗎啦。」在香港出生長大,粵語對許多人來說就是習以為常,從未想過它有甚麼獨特。然而,當離開家鄉,置身在語言與文化截然不同的國度,反而會更重視自己的母語。對FB專頁「留德趣談」版主留德而言,長年居住在德國、用德文、學德文,也讓他反思粵語的特色與重要。
    留德目前居住在德國的小城市,華人數量並不多,但只要是有大學的城市,華人相對會比較多,因為不少華人到德國升學,也有人在當地工作或經營餐館。在德國的華人除了來自中國、台灣、港澳,還有不少來自東南亞的華僑,例如越南、緬甸或柬埔寨華人。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有些人說的竟然是粵語。留德說:「越南餐廳嘅老闆就係講粵語,都好驚喜,始終冇諗過佢哋係講粵語,見到香港人佢哋都好開心,因為可以講粵語,平時好少機會講。」即使平日德文說得再流利,用母語交流始終才是最暢順、也是最能表達情緒的語言。
    正因為平時講粵語的機會不多,留德在經營「留德趣談」專頁時,也經常書寫與粵語相關的文化觀察。他說:「都係一份鄉愁,或者係對於自己家鄉嘅思念,始終都係香港人喺香港長大,而且學得德文越多,反思自己嘅母語,亦都更加珍惜粵語特別嘅地方。」離開香港多年,再回頭看粵語與香港文化,也讓他多了不同的觀察角度。
    例如德文名詞分陽性、陰性與中性,動詞有不少不規則變化,複數形式也相當複雜,對華人來說並不容易。然而,換個角度來想,外國人學習粵語同樣困難。留德說: 「譬如粵語嘅量詞,手機係一部,刀係一把,叉係一隻,都係餐具,點解會有咁多唔同嘅量詞,都冇畀德文容易。」就算是母語人士,很多人也解釋不清,只會說「記住佢就得啦」,但當同時學過德文與粵語,便更能理解語言背後的邏輯與差異。
    當然,每種語言都有容易與困難的地方。例如粵語動詞沒有過去式、現在式或完成式的變化,這對德國人來說反而比較容易。透過教德國人學粵語,留德也開始思考如何向外國人介紹粵語的特色,讓更多人理解粵語的有趣與文化。
    在德國,許多人對亞洲語言的認識非常有限。留德表示:「知道咩叫中文已經好好,德國多數人都唔知咩係粵語,同佢哋講嘅時候,佢哋亦都會好驚訝,佢哋會以為中文只係得一種語言。」當他進一步解釋,歐洲三億多人都有幾十種不同語言,就算德國八千萬人口也有多種地方語言,而中國十多億人口,自然不可能只說一種語言。經過這樣的說明,對方通常都能理解,也會對華人文化產生興趣。
    整體而言,華人對德國的認識,往往比德國人對亞洲的認識更多。留德認為,這與文化軟實力有關。他說:「德國有好多有名嘅哲學家、音樂家、文學家同科學家,攞過好多諾貝爾獎,足球員又好有名,攞過世界盃,香港人一般都知。但係香港嘅文化出口,例如廣東歌同港產片,雖然喺亞洲好紅,但去到德國始終有文化同語言隔閡。」即使在德國的國際電影節或電視上偶爾能看到香港電影,但仍然不是主流,因此德國人對香港認識不多並不令人意外。
    另一方面,華人對德國也有不少刻板印象。例如很多人認為德文聽起來生硬、德國人做事嚴謹甚至嚴肅,這些印象其實與二戰電影中的軍人形象有關。留德說:「德文嘅節奏其實都好好聽,唔同人講有唔同語氣,語調好優美,而且除咗標準德文,仲有奧地利嘅德文同瑞士嘅德文,都比較柔軟。」從生活經驗中他也發現,德國人並非一絲不苟,生活中同樣會粗心、會出錯,與其他國家的人並無太大差別。
    離開香港多年,當熟悉的語言變得不再理所當然,反而更懂得珍惜。
    我們人都是這樣嗎? 只有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嗎?
    20 min
  • 原來我們從小就在用德文 「留德趣談」用語言與文化打開德國
    電訪: FB「留德趣談」版主留德
    德國很遙遠嗎?相較於英美國家,德國對很多華人來說似乎比較小眾與陌生,尤其德文並不是多數人最熟悉的外語。但如果仔細想想,有很多來自德國的東西,可是從小陪著我們成長。例如: 街上的Benz汽車、許多人喜歡喝的德國啤酒盧雲堡、文學裡讀過的歌德、超市裡隨處可見的Kinder巧克力,這些來自德國的文化與產品,早已融入我們的生活。對香港人或台灣人而言,德國是一個既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國家,而一位香港人在德國的生活,也因此引起很多人的好奇。
    FB專頁「留德趣談」版主從2014年開始移居德國,到今年4月已經在德國生活了12年。他的專頁,從新聞事件或歷史、語言、文化出發,從歐洲延伸至亞洲,帶出不同社會之間的連結與觀察,至今累積超過3萬多名讀者。
    在社群媒體講求快速閱讀的時代,留德的長篇文章仍能吸引大量讀者,連留德自己也覺得意外。「喺德國住咗一段時間之後,喺2019年,想寫一啲喺德國生活嘅經驗,我自己都鍾意寫嘢,所以就開咗呢一個專頁,同世界各地嘅讀者分享喺德國嘅所見所聞。」他表示,讀者有來自香港、台灣、歐洲與東南亞等地,透過這個平台,也讓不同地區的人從德國或歐洲的視角,重新理解亞洲與自身社會的發展。
    德國之所以讓人覺得遙遠,語言是其中一個原因。亞洲多數地區的第一外語是英語,因此對英美文化自然比較熟悉。但其實有的德文字,我們從小就已經在用。「譬如幼稚園kindergarten。細個經常問老師,點解kindergarten,Garden 是t不是d,有啲老師唔識得解,淨係講話背咗佢就係啦,如果識德文的話就知道,這是來自德文的字。」德文與英文同屬日耳曼語族,對於熟悉英文的人而言,學習德文會很有幫助。
    而留德與德國的緣分,本身也有一點偶然。留德說:「我從中一開始就學德文,當時學校有興趣班,當時有兩種歐洲語言,一種係法文,一種係德文。本來想讀法文,但係法文班滿咗,就入咗德文班,就開始咗同德國嘅緣份。」這個不經意的選擇,種下他對德國與德文的興趣,也改變了他未來的人生方向。
    近年來,前往德國的華人逐漸增加,有人因為留學,有人因為工作,也有人因為對德國藝術、音樂、文化或足球的喜愛而停留。歐洲各國地理位置接近,加上申根簽證制度,不管是持香港或台灣護照都可短期免簽證進入多個歐洲國家,這也增加了德國的吸引力。對於外地人而言,德國整體社會也相對友善。留德說:「華人或者係香港人,到德國工作都唔使好擔心種族歧視,因為自己有料,而且德文一定要有咁上下嘅水平,起碼要有C1、C2高階先至有能力應付日常對話,如果準備充足,遇到歧視嘅情況係唔多。」
    德國或許不像英美那樣熟悉,但透過一位香港人在德國的生活經驗,從歷史、文化到社會制度; 從德國、香港、台灣到整個亞洲.....。許多看似不同的發展,其實都有相似的脈絡。當中的經驗,更是值得互相學習借鏡!
    20 min
  • 化學博士因開發字體 而重新學習粵語粵文
    電訪: 「是像字體 Visual Fonts」的開發者 Jon
    對「是像字體 Visual Fonts」的開發者 Jon 來說,設計字體不只是技術工作,更是一段重新學習自己的母語與文化的過程。
    中學會考後,Jon 遠赴義大利與加拿大留學、工作多年,之後因家庭因素回到香港。身為化學博士的他,卻因為投入字體開發,才真正走入粵語與粵文的世界。
    「學咗粵拼,甚至用粵拼嚟打字之後,先真係知道『佢』係讀許定係拒、『諗』係 lam2 定係 nam2,原來『硬』係 ngaang6。」他笑說,「講得唔標準,就打唔出嗰個字,所以一路做一路學,慢慢將啲音校返正。」
    事實上,即使是粵語母語者,真正「學過」粵語的人又有多少呢?
    以港澳為例,多數人從小在粵語環境中耳濡目染,聽到什麼就說什麼,但對於粵語的系統性學習工具與資源,甚至如何隨著數位化,讓粵語進入不同領域,仍然有許多有待突破的地方。
    以出版為例,在台灣,附有注音的書籍非常普遍,無論小說、散文、課本或繪本,小學課本更是幾乎每個字都有注音標示。但粵語呢?
    目前來說,同時附有中文與粵拼的小說,僅有蔡偉泉老師的《小王子》;如果是中文、粵拼、英文三語對照的出版品,也只有「冚唪唥」系列,總數不過幾十本。
    「做粵拼書其實好花時間,市場又細,出版社要做好多嘢,但好小眾,呢啲事真係好少人願意做。」
    也有人說:「聽歌、看電影就可以學粵語。」但實際上,歌詞與字幕大多是書面語,與口語差距非常大。
    「例如『這件事情不是我負責的』,粵語會講『唔係我跟開㗎喎』,兩句完全冇一個字重疊,咁點用嚟學?」
    在香港社會中,雖然粵文在網路上相當活躍,但由於教育體系長期未重視粵語書寫與拼音,不少人認為「既然會講,就唔需要學」。甚至當孩子寫粵文時,部分家長還會擔心影響中文能力。久而久之,許多人一提筆就只寫書面語,不寫粵文,自然也越來越不會寫。
    不過,隨著語音輸入的普及,情況或許正慢慢改變。「而家講粵語就可以直接輸入粵文,喺睇到粵文嘅同時,就可以學返嗰個字點寫。」
    Jon 開發的「是像字體」,也希望能被更多創作者使用,進一步擴大影響力。「例如老師可以用嚟做教材,創作者可以用嚟創作,接觸到嘅人自然會更多。見到有人用,其實真係會好開心。」
    20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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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節目在設立之時,是因為看到了一些社會事件,有感而發。譬如:2010年,中國廣東省廣州市的捍衛粵語行動。 2018年,香港教育局小學中文網頁內的一篇文章,提到粵語並非「母語」。再加上近年,港澳愈來愈多學校在校內僅以普通話及英文授課。看著港澳的年輕一輩,居然普通話說得比粵語還流利,是有很大的感觸,也有很多的思考。 危機越大,求生的意志就越強。總之,「撐粵語」的這股潮流在有心人士的深入探討後,的確「粵人」講「粵語」是愈講愈有理的。而有心的話,在網路上就可以找到很多很專門的粵語研學的心得。資料是有的,不過可惜,關注還不夠多,普及也不夠。 以前總愛跟大隊嗌口號「講母語」,「撐粵語」。現在更想藉這個節目,這個公開的平台,尋找這個為什麼?為什麼粵語有趣?為什麼粵語歌比較好聽?為什麼說這些就是粵樂???對粵文化,到底我們有多少的認識呢?或者根本除了粵語識聽識講,日常生活中見慣見熟、習以為常之外,當中的道理跟涵意,根本是完全說不出來吧! 我們一起來探究!讓大家對「粵」都可以有更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