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講粵威水

粵講粵威水

By 劉螢, William,RtiSociety & CultureGover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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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講粵威水 episodes

  • 台灣人用越南語學粵語 多語達人是這麼練成的
    來賓: 語言收藏家蔡秉諭(小蔡)
    語言,有人把它當工具、當技能,也有人把語言當成興趣。對多語達人蔡秉諭(小蔡)來說,學語言是很自然的事---不需要很費力,只要煲劇、聊天,就能學會了。
    從華語、閩南語、客語,到英語、日語、韓語,再到粵語、泰語、越南語、印尼語、高棉語,小蔡目前甚至還在學藏語。只要生活中遇到、有機會接觸,他就學一點,久而久之,語言就這樣一種一種累積起來。
    說到學粵語的機綠,其實很有趣。小蔡大學時有一位來自澳門的同學,經常和朋友用粵語聊天,讓他對粵語很好奇,很想學。不過當他請同學教自己時,對方卻笑說:「會聽會講不會教,不懂怎麼教。」這句話讓小蔡印象深刻,也讓他發現--很多母語者其實是「會用,但不會教」。
    真正開始學粵語,是在進入職場之後。當時他的一位同事是越南華人,是到了台灣之後才學會粵語。於是,小蔡就跟著這位同事學粵語。他說:「同事的母語是越南語跟潮州話,所以一開始是用越南語來學粵語的。」
    談到學習語言的過程,小蔡笑說:「一開始對一種語言不夠熟悉的時候,也常常把各種語言混在一起。」而粵語和台語一樣,都有文白異讀的情況,所以最好的學習方式,應該是聊天。他說:「看書學就會學到很正經的用語,煲劇才可以學到很口語的用法,最有用就是同母語者傾偈。」
    在學粵語的過程中,小蔡還有一個特別的練習方式---就是反覆練習「香港機場」這四個字。因為「香」與「場」裡面都包含華語沒有的 oe 發音,需要特別練習。此外,粵語的長音與短音,也常讓華語母語者傻傻分不清。例如「雞」和「街」、「心」和「衫」,長音短音是否分得清楚,一聽就知道。
    小蔡說:「我學粵語的時候,同事就這麼教我,逼我這樣練習。」因為這位同事也是後來才學會粵語,經歷過學習過程,因此在教學時反而更知道重點在哪裡。
    除了粵語,小蔡學習各種東南亞語言的機緣,則來自他擔任《四方報》編輯的工作機會。這是一份專門服務東南亞新住民的報紙,以越南、泰國、印尼、菲律賓與高棉等五種語言出版。在智慧型手機與網路尚未普及的年代,許多來台工作的移工或新住民仍必須透過報紙取得資訊。也正是這份工作,讓小蔡接觸到來自不同國家的朋友,對東南亞語言產生興趣。
    學了這麼多語言後,小蔡最大的心得其實很簡單:語言是一種習慣。他說:「很多母語使用者會說但是不會教。譬如台語,很多人音調很準,但要他解釋音調怎麼分,可能就說不出來了。」
    在小蔡看來,語言最有效的學習方式,其實還是回到最基本的--多用、多說,尤其是和母語者對話。只要願意開口,語言自然就會慢慢變成生活的一部分。
    20 min
  • 在街巷與轉彎之間,看見澳門
    來賓: "味嚼喃喃"節目主持人、飲食作家包周
    很多台灣人對澳門的認識,往往只有「澳門」這個名字,或是再加上賭場和蛋撻。對此,長期在台灣生活的澳門人笑著說:「如果能說出賭場和蛋撻,其實已經算對澳門有一點認識了。」
    「你是澳門人?你家開賭場的嗎?」這也是不少澳門人在台灣常經聽到的「問候語」。聽起來有點有趣,但也反映出台灣人對澳門的了解其實相當有限。事實上,澳門已經有四百多年的發展歷史,是一座中西文化融合的城市,並不只是賭場而已。
    澳門人也常常成為朋友的旅遊顧問。當有人計畫到香港旅遊時,總會問:「香港有什麼好玩的?」不少人也會說,他們打算去香港玩,順便安排半天到澳門,一個下午、四五個小時,想知道澳門有甚麼好玩? 但這個問題其實很難回答。「如果只是走馬看花,當然可以。但如果真的想認識澳門,可能要先想一想,你想看的到底是什麼。」
    澳門雖然面積不大,但城市的風景卻很多變。對喜歡拍照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充滿驚喜的地方。一條街可能是濃濃的中國風,轉兩個彎卻突然像到了歐洲,再走幾步又會看到葡萄牙式的建築與廣場。不同文化留下的痕跡,在城市裡交錯並存,也讓澳門的街景多了幾分獨特的味道。
    如果想看華麗的一面,賭場當然是很多人會去的地方。不過,賭場其實只是大型綜合娛樂空間的一小部分。裡面還有購物中心、餐廳、飯店、演唱會場地,以及各式大型表演與娛樂設施。每一家賭場的設計風格也各不相同。「真的是金碧輝煌,去了澳門,就像去了拉斯維加斯一樣。」
    但對很多澳門人來說,更推薦的其實是慢慢走、慢慢看。因為城市不大,許多景點之間距離很近,走路反而比搭車更方便。於是,「走路」也成了澳門人最常做的運動。穿梭在小巷與斜坡之間,常常轉個彎,就會看到完全不同的風景。
    20 min
  • 台灣寫法 vs 香港寫法:原來差在這裡
    來賓: 學者、粵語配音導演一郎
    港澳人士在移居台灣後,生活中經常會遇到一種情況:明明寫的已經是書面語,卻仍然被提醒---「這不是台灣的寫法。」
    舉例來說,餐廳告示,台灣常見的是:「為維護顧客用餐權益,本餐廳用餐時間限制為1.5小時,謝謝您的配合。」而在香港,可能會寫成:「本店座位有限,請包容搭枱,繁忙時段用餐45分鐘。多謝!」句子精簡,也更貼近日常說話。
    同樣都是繁體字、都是語體文,讀起來卻有明顯差異。問題其實不在字,而在背後的語言。
    學者兼粵語配音導演一郎指出:「文字就是記錄語言。既然講的語言不同,寫出來的書面語,自然會在語法、用詞和表達上出現差異。」台灣主要以華語思考與表達,香港與澳門則以粵語為主,因此即使寫的是「書面語」,句子結構與語感仍然不一樣。
    如果差異再往前追,其實更明顯。文言文與現代中文,本來就是兩種不同時代的書寫體系;而到了今天,這種差異則更多來自「你平常怎麼說話」。
    以粵語為例,如果直接把口語寫出來,也就是所謂的「粵文」,對不少台灣人來說,可能真的會「看不太懂」。同樣地,台語與客語其實也早就有漢字書寫的紀錄,例如民間流傳的「歌仔冊」,只是較少被主流看見。
    一郎提醒:「寫中文不一定就是Mandarin!但教育體制往往只強調官話書寫,這會讓學生覺得自己的母語書寫是次等的。」當教育只有一種標準,久而久之,就容易讓人誤以為只有那一種寫法才是「正宗 」。
    但其實,不同語言背景的人,本來就會寫出不同樣貌的華文。這不是對錯,而是很自然的結果。
    再加上地域差異,華文的變化就更有趣。不同地方的人,用不同語言生活,也自然會寫出不同風格的文字。因為文字本來就是語言的延伸---你怎麼說話,很難不影響你怎麼寫字。
    也因此,台灣、香港、澳門,甚至東南亞華人社群,雖然都使用漢字,但寫出來的「華文」,其實各有各的味道。
    有趣的是,現在有很多人政治掛帥,對一些字詞很不喜歡,例如「中」字、「華」字,「漢」字....。一聽到就有很多爭拗。其實「華語」這個詞,本身就有不同理解。在某些地區,「華語」泛指所有漢語族語言;但在另一些地方,則專指Mandarin。這樣的轉變,往往與政策有關。例如新加坡在李光耀時期推動的「講華語運動」,將原本多元的華人語言環境,逐步轉向以Mandarin為主。一郎認為,這種語言分類與命名,往往不只是語言學問題,也包含政治與社會治理的考量。
    換個角度看,華文其實更像一個大家族。裡面有不同時代的變化,也有不同地區的聲音。有人用華語寫,有人用粵語寫,也有人用台語書寫,每一種方式,都在記錄各自的生活。
    所以,與其一直在問「哪一種才是好的華文」,不如換個心情去看:原來華文可以有這麼多種的樣子。
    當你開始習慣這些差異,反而會覺得很好玩---因為每一種寫法,其實都在悄悄告訴你,他來自哪裡,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20 min
  • 香港版字幕下架又上架?HBO翻釋風波凸顯本土語言的需求
    來賓: 粵語配音導演、編輯一郎
    之前,加拿大劇集《烈愛對決》在串流平台 HBO Max 上引發台港網民之間的字幕風波。一名台灣網民因不滿第二集的港式中文字幕而投訴,平台在24小時內迅速下架「繁體中文(香港)」版本;其後香港網民發起反向投訴,字幕才於數日後重新上架。看似單純的技術問題,卻意外掀出更深層的語言與市場矛盾。
    學者兼粵語配音導演一郎指出,事件首先反映出平台處理機制的不一致。「平台在接到台灣網民投訴後,很快就認同字幕『質素差』並下架,但面對香港用戶時,卻變成罐頭式回應,這種速度與態度的差異,著實讓人疑惑。」他認為,這樣的處理方式不僅影響用戶信任,也顯示平台對不同地區語言需求的敏感度仍然不足。
    事實上,《烈愛對決》原本已製作台灣與香港兩種中文字幕版本。因此,問題的核心並非字幕品質,而是管理與呈現方式。「既然兩套字幕都已經製作完成,最合理的做法應該是同時上架,讓觀眾自行選擇,而不是因為一個投訴就下架其中一種版本。」這次風波,很可能源於設定錯誤,導致不同版本字幕交錯出現,進而引發誤會。
    從產業角度觀察,這場爭議也反映出粵語在串流平台上的逐漸邊緣化。一郎指出:「雖然這件事發生在HBO,但HBO其實已經算是相對用心的平台,不少劇集同時提供台灣與香港中文字幕,有些甚至提供粵語配音,對多元文化的尊重相對較高。」相比之下,部分平台早年曾提供香港字幕,如今卻僅區分繁體與簡體字幕,有的甚至只剩單一版本。這種變化,與媒體產業結構調整有關,包括亞洲總部遷移與發展重心轉移,使本地化需求逐漸被忽視。
    「即使同樣是繁體字,香港中文與台灣中文在用詞與語感上都有明顯差異,這不是可以互相取代的。」一郎強調。對母語使用者而言,這種差異十分明顯,但在平台決策中,卻往往被簡化為「同一市場」。
    更值得關注的是用戶自身的選擇。粵語使用者普遍具有高度適應能力,即使缺乏本地字幕,也能接受台灣版本、簡體字幕,甚至直接觀看英文內容。然而,一郎提醒:「問題在於,當大家習慣『將就』,其實也在無形中放棄了自己的語言權益。有表達,才會有聲音,市場才可能作出回應。」
    在這次事件中,因為有大量香港網民的集體反映,促使香港版字幕重新上架,正好印證了市場壓力的影響力。一郎認為,這不僅是一場字幕風波,更是一個重要提醒:「當有好的粵語製作出現時,觀眾的支持與發聲,就是讓這些作品繼續存在的關鍵力量。」
    從《烈愛對決》的字幕事件,我們看見的不只是一次平台的失誤,更可能是粵語環境與香港中文逐漸邊緣化的狀況。在全球化的浪潮下,如何在效率與多元之間取得平衡,已經不只是平台需要思考的問題,也是每一位使用者必須面對的課題。
    20 min
  • 進入火馬年:旺火之年,重點在「平衡」
    2026 年是丙午年,也就是俗稱的「火馬年」。天干地支皆屬火,形成「火上加火」的格局,象徵這一年能量特別旺盛,行動力強、變化快、情緒與事件都來得直接而明顯。對許多人來說,這是一個適合推動計畫、實現想法的年份,但同時,也更需要留意能量是否失衡。
    火的能量並非對每個人都一樣。有些人本身「餓火」,特別是冬天出生,體質寒涼的人,反而需要更多火的推動。在火馬年,這類型的人往往會覺得事情比較容易推進,想做的事也較有機會真正落實,是一個可以好好把握的年份。
    但如果本身並不需要太多火,或是火氣已經偏旺的人,在火馬年就要特別注意節奏與平衡。過強的火,容易表現在情緒起伏大、急躁、衝動,或事情發展過快而難以掌控。這時候,就需要「向外找資源」,透過環境、作息、貴人或生活方式來調整能量。
    進入火馬年後,可以先觀察第一個月的狀態,當作一個小小的測試。如果覺得運氣順、精神好、事情推展順利,代表這一年的能量與自己相合,可以積極一點行動;但如果一開始就覺得卡卡的、狀況不太順,也不必太擔心,而是提醒自己需要多做調整。
    在傳統觀念中,若火氣過旺或感覺不順,可以透過「水元素」來平衡,例如隨身攜帶黑色或藍色的物品,讓自己慢下來,保持冷靜與穩定。同時也要特別留意作息與健康,避免過勞、熬夜或情緒累積。
    整體而言,火馬年是一個「很有力量」的年份,關鍵不在於火旺不旺,而在於能不能用得剛好。懂得順勢而為、同時照顧好自己的節奏,火馬年就有機會成為一個既有突破、也能站得穩的一年。
    20 min
  • 「猴嗨森」為什麼讓粵語人這麼尷尬?
    來賓: "味嚼喃喃"節目主持人、飲食作家包周
    在台灣,最經常聽到的粵語,肯定是這幾句:「猴嗨森」、「猴腮雷」「識聽唔識講」「母雞抖」。除了「識聽唔識講」之外,另外那幾句,對粵語人來說,應該是看都看不懂吧!「講咩呀?」其實這是用華語拼寫出來的粵語,用粵語讀,當然聽不懂。但用華語讀,老實說,對粵語人來說也是嚇死人。
    其中最嚇人,最讓人尷尬的就是「猴嗨森」。飲食作家包周說:「『猴嗨森』如果真的用粵語去聽,那個『嗨』的音,會讓粵語人瞬間聯想到粗口,就是女性的性器官,好髒啊!」這也是很多粵語人聽到時會尷尬又好笑的原因。
    至於另一句經常被台灣人掛在嘴邊的粵語,就是「識聽唔識講」。有趣的是很多人說自己『識聽唔識講』,但其實是唔識聽、也唔識講,只是記得這一句而已。
    在發音方面,台灣人學粵語,有些音就是很難發得好。譬如「雞肉」,經常說成「機肉」或者「街肉」,對於粵語裡短 a 與長aa 的差別,這真是台灣人的大難關。另外,很短的元音,a、o,例如非常經典的「陰謀」與「陰毛」、「恆生銀行」與「癢身銀行」,「湯通粉」變成「通通粉」或者「湯湯粉」,都是最考台灣人的地方。
    其實,任何人學語言都有難關。粵語人說華語時,同樣有過不去的坎,尤其是華語的第四聲。包周說:「對很多粵語人來說,『鏡』跟『睛』真的分不清,常常會出現『我的眼鏡很痛』、『我的眼睛在哪裡』這種鏡睛不分的情況。」其實,這跟粵語聲調的演變有關,以前粵語的一聲是往下掉的,後來慢慢變平了,跟華語一聲一樣,所以粵語人要說好華語的第四聲,就要重新建構這個聲調往下掉的習慣。
    總而言之,語言學習,只要多講多用都一定會越講越好。無論是台灣人學粵語,還是粵語人學華語,跌跌撞撞都是必經之路,而真正重要的,始終是那份願意學習對方語言與文化的心意。尤其現在在港澳,越來越多孩子成長過程中,使用粵語的機會正在減少;反而是在台灣,只要有人願意學、願意開口講粵語,就已經讓人感動。
    20 min
  • 從香港定居澳門之後先知道嘅事
    電訪: FB「港澳小不同。工程c李奧」的版主李奧
    對於港澳的差異,網路上的標題黨總說---
    「一開口就知你係香港人?」
    「聽不懂這5句你就不是澳門人?」
    香港人與澳門人的不同,一直都是一個非常有趣、也非常容易引戰的話題。因為港澳地理距離近,又同樣以粵語作為主要使用語言,但在教育、人的特質、工作文化與城市樣貌上,卻有著不少「唔講唔覺嘅不同」,每當有人具體點出這些差異的時候,總是讓人忍不住點讚。
    長期定居澳門的香港工程師李奧,他在FB 創立的網誌「港澳小不同 工程 c 李奧」,目前已經吸引5萬多粉絲的關注,他的貼文也早已被不少「博主」轉拍成搶眼短片,原因無他--夠生活、夠具體,也夠「入肉」。
    在李奧的觀察中,不少香港人對澳門,其實存在兩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有點失真的誤解。李奧說:「有的香港人覺得澳門比較落後,另有些香港人又以為澳門同香港完全一樣,冇乜分別。其實很多香港人對澳門是沒有認識的。」
    以他最熟悉的工程行業為例,港澳的工作模式就有明顯差異。香港的大型工程公司分工極細,每個人只負責工程裡 5% 到 10% 的部分,但要求做到極致專精;相對地,澳門老一輩工程師往往是「一腳踢」,對地盤五、六成的工序都有基本掌握,但未必每一項都做到最尖端。
    李奧解釋:「所以,澳門嘅大型項目經常都會搵香港公司嚟做,但嗰啲細工程,香港公司又未必做得嚟。」行內常講的「大雞唔食細米」,其實就是成本效益未必「啱數」。
    相較之下,透過新聞、影視與流行文化,澳門人對香港的理解反而普遍比較多。對於香港某些制度或成果,澳門人也是不乏肯定與欣賞;但同時,對於在澳門行之有效的一套做法,許多澳門人也很有澳門意識,認為香港是香港,澳門是澳門,未必凡事都要「學香港」。
    而最顛覆外界想像的,是「誰比較有錢」這個問題。一般印象中,香港人似乎比較富裕,但李奧從自身接觸為例,卻有不同看法。他形容澳門有很多「禾稈冚珍珠」的隱形富豪。主要因為澳門樓價前些年急速上升,不少早已置業的基層勞工,一下子成了「包租公」。李奧說:「澳門有好多做基層工作的人,可能已經有幾層樓收租,但你喺街上係完全唔會覺得佢好有錢。」
    另外,城市景觀更能反映出兩地管治文化的不同。李奧很老實的說,初到澳門最不習慣的就是到處都是僭建:「通街都係僭建,家家戶戶都有花籠,仲有天台屋。」相比之下,香港早在七、八十年代已大規模清拆違建,加上持續推動重建,低層唐樓如今已所剩無幾。
    至於居住環境,香港劏房之小,簡直是香港奇蹟。其實香港人均居住面積是遠低於澳門。原因之一,在於澳門法規對房間與客廳的最小面積有明確規定,因此發展商現在的做法是「不間房」,只提供示意圖,交由業主自行規劃空間。
    其實,港澳之間的不同,並非標題黨說的這麼簡單。只有真正走入生活,才會認識到這些不同當中的有趣。
    20 min
  • 「青提」紅了:從甜點名稱引發的語言誤會
    來賓: 粵語配音導演、學者一郎
    之前因為基隆一間甜點店在商品名稱中使用了「青提」,意外掀起一波關於「青提是不是支語」的網路論戰。原本只是甜點命名的小事,卻讓整個台灣社會突然都認識了這個詞,也再次點燃近年常見的「獵巫」現象。那麼,「青提」到底從哪裡來?是不是支語呢?
    在粵語裡,葡萄叫做「提子」,綠色的葡萄就是「青色的提子」,簡稱「青提」。粵語配音導演一朗解釋:「對粵語使用者來說,綠葡萄同青提,其實係一樣嘅嘢,冇乜分別,亦唔會覺得特別文雅。」換句話說,青提並不是什麼新潮說法,而是粵語裡再日常不過的用語。
    但爭議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更政治性的問題--港澳已經回歸中國,那港澳用語就是「支語」?一朗直言,這就像香蕉是甜的,檸檬是酸的,硬要說香蕉與檸檬都黃色是同類。一朗說:「以政權或者土地疆界,或以語言嚟分類,都係唔同嘅分類,全世界好多國家,一個國家裡面就有多種語言;同時,一種語言亦可以橫跨好多個國家。」粵語正是一種跨國語言,使用者遍佈世界各地,祖籍也不一定就是中國大陸。
    至於中國大陸出現「青提」的說法,其實也是語言傳播的結果。眾所周知,中國大陸一向說「葡萄」,這個詞從漢朝就已經出現;「青提」反而是近年才在中國部分地區出現,多半因為從港澳地區引進商品。為了凸顯新品種、製造「比較特別」的感覺,便借用了港澳的叫法,久而久之,詞語便開始擴散。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對非粵語使用者來說,「青提」可能聽起來比較高級、比較文雅。一朗笑著舉例,這就像同樣是拍泳衣照,日本寫成「水著寫真」,有些人就會覺得「級數唔同」。詞語帶來的感覺,本來就很主觀,也經常用在商業行銷上。
    如果真的要追究詞源,一朗指出,文獻其實很清楚:「提子呢個詞最早嘅記錄,係喺19世紀末嘅香港,嗰陣係港英時期,係香港本地出嘅詞。」隨著交流,語言自然會傳播、擴散。這種現象,古代如此,現代在網路加持下更是飛速擴散。
    另外,華語、閩南語、客家話、粵語所用的詞,都有一些共同的來源,用到相近詞語再正常不過。「語言如果有生命力,就一定會有新陳代謝,有舊詞消失、新講法出現,呢個唔係壞事,反而係健康嘅象徵。」
    或許,比起急著貼標籤,更值得做的,是理解差異,考究詞語的起源。畢竟,一顆青提,本來只是葡萄;是人們的文化焦慮,讓它變成了一場風暴。
    20 min
  • 同樣講粵語:港澳撐母語的方向為何不同?
    電訪: 澳門理工大學語言及翻譯學院湯翠蘭教授
    香港與澳門,都是以粵語作為主要生活語言的城市。然而,說到對粵語的投入與努力,似乎看到的都只有香港的名字,澳門似乎真的是隱形的存在。究竟是因為地方太小、人太少,資源不同,還是另有原因?
    澳門理工大學語言及翻譯學院湯翠蘭教授,身為澳門人,也非常肯定香港在撐粵語上的努力與成果,她形容,香港就是「眾志成城跟得上科技」。湯教授說:「香港係有好多有心人,每個人用自己嘅專長,喺自己嘅位置為粵語做可以做嘅事。」她舉例,現時電腦與手機能直接用粵拼輸入,打出粵語字,就是香港的一群教授多年來的研究與技術整合的成果,將粵語字納入電腦編碼與系統之中,讓粵語進入現代科技環境中。
    而澳門,有心人也很多,但主要的是,澳門長期缺乏粵語書寫的社會習慣。「澳門一般人只要用文字一寫落嚟,就自然變成書面中文,語體文,唔會『我手寫我口』。」因此,不少原本在口語中十分自然的粵語詞彙,久而久之自自然然就會跟隨標準書面中文去用去寫,這並非刻意不用粵語,而是「唔識寫」。
    正因為「唔識寫」或「冇寫低」,許多詞彙便逐漸消失。當中尤其包括很多從葡文借詞而來的澳門粵語,以前在生活中很常聽到,大家一聽便明,如今卻愈來愈少人使用,甚至不少年輕人已經聽不懂,正面臨失傳的危機。
    不過,幸好近年澳門的年輕一代,反而對粵語的保存與傳承展現出更強的自覺。不少學生主動開粵語課程,協助中國同學學習粵語,也有人將粵語研究作為論文主題。湯教授說:「身為老師嘅我哋,應該諗點樣幫佢哋提升能力,將關心嘅內容變成短片、網路內容或者社群平台嘅內容,畀更多人睇到。」
    在以粵語為母語的港澳地區,很多家長經常以「有冇用」來衡量語言的重要性。但事實上,多語學習的好處早已是語言學的基本共識。湯翠蘭教授說:「多語人梗係醒過單語人,細路可以同時學好多種語言,唔使擔心、唔使幫佢哋揀,淨係學一種語言。」
    在數位時代,語言不必受限於空間,可以由幾個人開始,慢慢形成小社群,再透過網絡連結世界。只要有人講,有人用,有人書寫、有人分享出去,在世界上任何角落,都會聽到粵語的。
    20 min
  • 唱歌+私房菜 原來粵語同日文可以咁樣一齊學
    來賓: 粵語老師Aaron
    粵語跟日文差很多嗎?一個是方塊字,一個是假名表音,乍看之下,彷彿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語言系統。但其實,粵語與日文之間存在不少可以對照、比較的連結。透過這些比較,不管是粵語人學日文,還是日本人學粵語,都能更快掌握語言的語境與使用方式。
    以前不少英文老師常說:「想學好英文,就唱歌、看電影吧!」學日文、學粵語其實也是一樣。如果從音樂入手,最具代表性的連結,便是填上粵語歌詞的日文歌曲。八、九十年代的香港樂壇,有大量廣東歌改編自日本流行曲,譚詠麟、張學友、張國榮、梅艷芳等歌手,都曾演唱過不少這類作品。
    在眾多日本創作人之中,中島美雪尤為關鍵。她的作品被填上不同語言的歌詞,既有廣東話版本,也有華語、閩南語版本。例如〈容易受傷的女人〉,翻唱自中島美雪的〈ルージュ(Rouge)〉,最早由鄺美雲唱紅,王菲亦曾推出同名粵語版本;〈謝謝你愛過我〉,則是劉小慧翻唱中島美雪的〈空と君のあいだに〉。
    粵語老師 Aaron 指出:「有的歌因為要遷就廣東話的語境,或者遷就廣東話的發音,編曲時會作出調整;但例如李克勤的〈紅日〉,幾乎是把日文版原汁原味地譯成粵語。」從中島美雪的作品開始,理解日文與粵語之間的轉換與連結,正是一種有效的語言學習方式。
    這種連結不只存在於流行音樂,也反映在詞彙的演變之中。以「敷衍」為例,在現代中文或粵語裡,這個詞就是推搪、馬虎了事,帶有明顯的負面意思;但在早期唐宋時期,「敷衍」其實具有正面涵義,原指「鋪陳、傳播」。而在日文漢字「敷衍(ふえん)」中,至今仍保留這層意思,是指「詳細解說、廣泛傳播」,用在傳教、講習或知識散播的動詞。
    Aaron 說:「從字義來看,『敷』是鋪陳,『衍』是延伸,原意其實並不負面;只是同樣寫成漢字,因為各自的文化發展不同,意思就慢慢走向不同的方向。」
    另外,近年流行的「廚師發辦」,同樣是一個值得比較的例子。這個詞源自日文 Omakase(お任せ),意思是「交由廚師決定」。在台灣,這類料理被稱為「無菜單料理」,屬於較貼近華文語境的構思方式;而港澳地區則稱為「私房菜」。Aaron 解釋:「『發辦』應該讀作『發板』,如果讀成『發辦』,就變成被警察『法辦』;『板』感覺上就是拍板定案的意思,正好表達由廚師作主的概念。」
    語言學習如果只靠死記,往往事倍功半,也會覺得無趣;如果能透過母語與目標語言之間的比較與連結,反而更能掌握語言的語境與使用方式啊!
    20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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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個節目在設立之時,是因為看到了一些社會事件,有感而發。譬如:2010年,中國廣東省廣州市的捍衛粵語行動。 2018年,香港教育局小學中文網頁內的一篇文章,提到粵語並非「母語」。再加上近年,港澳愈來愈多學校在校內僅以普通話及英文授課。看著港澳的年輕一輩,居然普通話說得比粵語還流利,是有很大的感觸,也有很多的思考。 危機越大,求生的意志就越強。總之,「撐粵語」的這股潮流在有心人士的深入探討後,的確「粵人」講「粵語」是愈講愈有理的。而有心的話,在網路上就可以找到很多很專門的粵語研學的心得。資料是有的,不過可惜,關注還不夠多,普及也不夠。 以前總愛跟大隊嗌口號「講母語」,「撐粵語」。現在更想藉這個節目,這個公開的平台,尋找這個為什麼?為什麼粵語有趣?為什麼粵語歌比較好聽?為什麼說這些就是粵樂???對粵文化,到底我們有多少的認識呢?或者根本除了粵語識聽識講,日常生活中見慣見熟、習以為常之外,當中的道理跟涵意,根本是完全說不出來吧! 我們一起來探究!讓大家對「粵」都可以有更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