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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写于 1937 年末途经沅陵之时,山水相逢,感念湘西风物;一封作于 1938 年初春抵达昆明之后,漂泊终于得到片刻喘息。两封书信连在一起,记录下林徽因一家,从湘西奔赴西南后方这段漫长而艰辛的流亡旅途,也藏着战火之下,一代文人不变的家国牵挂。
1937 年的长沙,空袭频仍,阴雨连绵。流亡途中的林徽因身染疾病,在病痛与乱世忧患之中,提笔写下这封致沈从文的书信。文字不再仅仅记录逃难见闻,更是一位知识分子于风雨飘摇之际,向内而生的苦闷、沉思与叩问。
1937 年北平沦陷,昔日友人仓促离散。沈从文南下武昌,林徽因一家辗转逃难至长沙。二人尚未见面,只隔洞庭湖相望。林徽因在长沙写下这封信,诉说逃难途中的颠沛与心绪,个人命运已与时代紧紧缠绕。
1934 年元月,沈从文新婚不久独自返乡探母。他刚离开北平、人还在路上,留守北平的张兆和便提笔回信。没有浩荡山水,只有寻常日子的惦念、温柔的叮嘱,寥寥笔墨,写尽离别之初最真挚的守候。
在前往湘西的沅水旅途之中,沈从文于船舱写下这封家书。他不再只诉说对三三的思念,而是将目光投向江上谋生的水手们,观察他们的劳作、生存与命运。流淌的沅水,撑船的船夫,藏着底层小人物鲜活又沉重的人生,也是沈从文独有的乡土观察。
1934年1月,沈从文因母亲病重独自回乡。新婚不到四个月的妻子张兆和留在北平。临行前他答应她,每天写一封信报告沿途见闻。
这是在桃源刚上船时写的。船在慢慢上滩,他背靠着船篷,用自来水笔在膝盖上写。他写沅水的颜色和声音,写撑船的水手和船上的每一个细节,也写自己一面看水一面想她。
桃源的小划子写起。沈从文说这种船轻捷、稳当、干净,在沅河中首屈一指。一个外省旅行者若想深入湘西,在桃源雇这样一只小船,沿沅水溯流而上,到地时行李上岸,毫无困难。
然后他写船上的人。一只小划子要三个人:一个舵手,一个拦头工,一个小水手。
然后他写屈原。他说在这条河里坐这种小船的人,最早见于记载的,是那个“疯疯癫癫的楚逐臣屈原”。他引了屈原的话:“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又引“沅有芷兮澧有兰”与“乘舲上沅”,说屈原当年可能就坐过这种小船,溯流而上,到过出产香草香花的沅州。
沈从文从“桃花源”的文人想象写起。开篇那句最著名的话:“全中国的读书人,大概从唐朝以来,命运中注定了应读一篇《桃花源记》。”他说千余年来,读书人把桃源当成洞天福地,国衰变乱时想做遗民的必多,这文章“增加了许多人的幻想,增加了许多人的酒量”。但接着他补了一句:“至于住在那儿的人呢,却无人自以为是遗民或神仙,也从不曾有人遇着遗民或神仙。”
沈从文 桃花源
真实人间
沈从文在文章里写,他乘汽车从常德去桃源,这位戴水獭皮帽子的老朋友从武陵专程赶来,陪他走了一段路。十三年以前,两人曾同船走过同一条水路,那时他“还是一个长得体面、性情风流、喜欢在女人身上花钱的年轻人”,他有一次为了见一个女人,在冰上爬过去,落了水,差点冻死。沈从文说:“如今这个人却安安静静坐在我身旁,说些旧事,笑得像一个孩子。”他对沈从文说:“你是个妙人,绝顶的妙人。”
1934年,沈从文回乡途经武陵、桃源一带,偶遇一位当地老友。这位朋友最醒目的标志,是头上一顶昂贵气派的水獭皮帽子,在朴素的江边小镇格外惹眼,也成了他最鲜明的身份符号。
他是一个极度矛盾、却无比真实鲜活的湘西人。他混迹沅水码头,熟稔沿岸所有风土人情、市井琐事,说话直白粗犷、满口野话,带着江湖人的放浪与随性;但粗粝的皮囊之下,他又藏着难得的雅致与审美。他懂字画、懂山水、懂风物之美,看到湘行沿途的山河景致,会由衷赞叹风光如画,拥有普通人少有的审美感知力。
他不拘礼教、不装体面,活得坦荡通透。没有文人的矫揉,也没有世俗的虚伪,身上混杂着市井的烟火气、江湖的洒脱气与难得的文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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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专辑分三大合辑】
① 现当代作家:史铁生、余华、莫言文学短文,体味生命的坚韧与温情;
② 民国名人:朱自清、胡适、沈从文亲情随笔,文字沉静治愈;
③…
10-15分钟,与你共读一篇经典的短篇——无论是鲁迅的冷峻、张爱玲的透彻,还是契诃夫的讽刺、莫泊桑的唏嘘。
我们相信,大师笔下没有遥远的道理,只有切近的生活。那些关于选择、孤独、体面、欲望的真相,跨越语言与时代,依然句句清醒,字字映照此刻的你我。
让我为你慢慢读,轻轻讲。在清晨或深夜,用一篇短篇的时间,借大师的眼睛,看清生活,也看见自己。
——陪你读懂经典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