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i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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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WAI LING GLADYS CHENGReligion & SpiritualityBuddh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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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isha episodes

  • 兜率天上師瑜伽(讀)
    [兜率天上師瑜伽]
    :從於睹使天眾依怙心,湧出新酪纍纍凈白雲,
    遍知法王妙慧賢善稱,願同法子於此降來臨。
    面前空中獅子蓮月座,至尊本師熙怡晏然住,我心皈信無上勝福田,宏宣聖教百劫願久存。
    正知縱橫遍了明慧意,賢士耳根莊嚴妙善語,道德名稱光耀端肅身,見聞憶念得益我敬禮。
                          奪意妙供種種功德花,異香燒塗燈明眾香水,實設意觀普賢供海雲,上師殊勝福田至誠敬。
    我從無始時來廣積集,身語意三所作眾罪等,三部律儀違越諸品纏,至心痛悔猛勵各各懺。
    濁世多聞勤修恒精進,有暇圓滿大義離八風,依怙創修廣大二利事,我等至心系念做隨喜。
    至尊上師最勝諸尊師,法身虛空遍滿空悲智雲,善巧調伏所化之大地,祈願降下深廣法甘露。
    盡我所有積集諸善根,興隆正法饒益遍有情,尤願法王第二宗喀巴,聖教心流恒常普光映。
    生生世世不離真明師,諸法資財受用悉具備,地道一切功德圓滿已,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
    4 min
  • 兜率天上師瑜伽
    [ 兜率天上師瑜伽
    ]
    :從於睹使天眾依怙心,湧出新酪纍纍凈白雲,
    遍知法王妙慧賢善稱,願同法子於此降來臨。
    面前空中獅子蓮月座,至尊本師熙怡晏然住,我心皈信無上勝福田,宏宣聖教百劫願久存。
    正知縱橫遍了明慧意,賢士耳根莊嚴妙善語,道德名稱光耀端肅身,見聞憶念得益我敬禮。
                          奪意妙供種種功德花,異香燒塗燈明眾香水,實設意觀普賢供海雲,上師殊勝福田至誠敬。
    我從無始時來廣積集,身語意三所作眾罪等,三部律儀違越諸品纏,至心痛悔猛勵各各懺。
    濁世多聞勤修恒精進,有暇圓滿大義離八風,依怙創修廣大二利事,我等至心系念做隨喜。
    至尊上師最勝諸尊師,法身虛空遍滿空悲智雲,善巧調伏所化之大地,祈願降下深廣法甘露。
    盡我所有積集諸善根,興隆正法饒益遍有情,尤願法王第二宗喀巴,聖教心流恒常普光映。
    生生世世不離真明師,諸法資財受用悉具備,地道一切功德圓滿已,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
    3 min
  • 掌中解脫論#111 第十七天 七重因果與修心七義之一 p753-761
    辛二、由眾多門思惟我愛執過患
      在修「自他相換」之前,需要思惟違緣我愛執的過患,與順緣他愛執的功德。這裡先講前者。
      《供養上師法》中說:
      「觀我愛執如重病,引發非愛眾苦因。」29
      《入行論》中也揭示:
      「盡世所有苦,皆從自利生。」
      又說:
      「世間諸災害,所有怖畏苦,
      悉從我執生,留此魔何益?」
      本論根本文中也提到:
      「眾過歸於一。」30
      我們不想要的所有麻煩都是由我愛執產生的。兵刀、毒藥、天龍等非人的侵害,受生於地獄、餓鬼、畜生等,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作殺生、慳吝、輕蔑他人等惡業所招來的。同樣的,現在所患的風、膽、涎等病,敵人的威脅、諍訟、官家法令的懲罰等,也都是因為貪愛口腹之慾等,以及放不下對衣、食、名三者的貪著,缺乏堅忍等緣故而造成的。大到國王與臣民之間的爭執、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小到市井小民的不和、出家人之間的打鬥,這一切都是我愛執招來的。如果能夠不起我愛執,而對他人說:「這對我無所謂,悉聽尊便」,前面的所有過患就不會出現。
      我們對小偷、強盜,甚至是將糌粑袋拖進牆洞的老鼠感到很討厭,這也是我愛執的反映。有人被毒藥毒死、或是飲食不當而死,這也是因為有我愛執而亂吃東西所致,真正致命的是我愛執而非毒藥。我們現在無故受到誣陷,也是因我愛執加害他人的結果。
      我愛執就像是斬斷善趣與解脫命根的劊子手,身背三毒之袋偷竊善業收成的盜匪;在無明田中播下惡業種子生成輪迴收成的耕夫;為了謀利而衝鋒陷陣的貪心漢;一旦吃虧便怪罪上師、親教師、父母的薄情寡義、無恥之徒;無始以來不曾積累一件善功德的空手裸漢;無事自優的庸人;對高過我者起嫉妒心、對同與我者起競爭心、對低於我者起輕蔑心;贊則起慢、毀則生瞋,世界上一切不祥之事的召集者;一切不善的生源;無始以來使自己遭禍、受苦的梟頭鬼。
      驅鬼拋朵瑪的時候,由於魔就在自己的心中,所以應當拋到自己的心上。平時拋朵瑪時,我們總是將它拋到母親有情的頭上,認為他們是敵人,這是錯誤的。稱我愛執是傳報凶信的藍頭鳥、「修心」是驅魔法,道理也在於此。
      我的大寶上師曾經提到這麼一件事:過去有個覺巴31,搶了厲鬼的一塊地盤。有一天,覺巴的兩位施主發生爭吵,覺巴前來調停,結果被其中一位殺害了。這類事件的發生,根本源由也歸咎於我愛執。
      《入行論》中說:
      「意汝欲自利,雖經眾多劫,
      以諸大辛勞,汝惟今我苦。」
      從無始以來讓我們在輪迴中受苦的,就是這個我愛執。
      雖然我愛執與我執有別,但因為這兩者十分近似,在《修心》中說來卻是同一件事,簡言之,都是一切過失的根本:一個是將「我」執為實有,一個是捨不下這個「我」而捨命保護。
      總而言之,一切過失都是內心深處的自私心造成的,所以,如果不將這個我愛執調伏,我們不可能會有快樂。以前我們沒有深查造成痛苦的根由,現在已經找到了,所以要將這個我愛執視如怨敵,想辦法消滅它。
      辛三、由眾多門思惟他愛執利益
      寂天菩薩曾說:
      「盡世所有樂,悉從利他生。」
      《供養上師儀軌》中也提到:
      「愛護諸母令享樂,視為無邊功德門。」32
      《修心七義論》中也說:
      「思眾皆有恩」
      善趣的身體、受用,輪迴中的一切圓滿,都是從他愛執而來。因為愛惜其他有情的生命、斷除殺生,不殺生的善果成熟,便得善趣與長壽等,因為他愛執而佈施、不偷盜等,感得巨大財富。簡言之,正如所謂:
      「此何須繁就,凡愚作自利,
      能仁行利他,觀此二差別。」
      以及《供養上師儀軌》中所言:
      「總之凡愚為自利,能仁專修利他行,
      了知功罪利害心,自他相換願加持。」
      最初大師佛陀也是與我們一樣在輪迴中流轉,因發起他愛執,才斷盡一切過失、圓滿一切功德,二利臻於究竟。我們則因為從無始輪迴以來抱著我愛執不放,一味地想著自己的快樂,結果到現在連一件自利的事也沒有完成,乃至於不墜惡趣的方法也無力成辦,而只有受苦的分。如果我們以前就已改正這一心態,像大悲大師一樣,非但現在不會有這些痛苦,而且必能具足妙樂,利他也已圓滿;正因為我們以前未能這麼作,所以才淪為現在這個局面。
      這些原則也可以運用到修「酬補儀軌」上,達波地區有位格西,在某寺修「酬補」時,將《修心利器輪》33中說的「由此我獲敵,……我執無疑」34一頌匯入儀軌中修,這是當危機出現時,懂得如何認識真正敵人的作法。
      (帕繃喀大師又講了兩個故事:過去有個咒師,對許多盜賊施法,多人因此喪命,拉準35的兒子嘉瓦頓珠(勝者義成)發願將法力引到我愛執頭上,因為 他不起我愛執,所以咒師的法力不能傷他一根毫毛。竹巴袞勒(普善)36為其弟卻嘉作佛事時,出於打擊我愛執的用意,他未將朵瑪拋到外面,而將它拋到弟 弟的懷裡。)
      大悲大師因為有他愛執,所以過去受生為「具蓮」王時,為了消除瘟疫,決定受生為洛希達魚,用自己的肉來治療眾多有情的疾病。大師受生為海龜時,將五百位墮入湖中的商人救起送到岸邊,並將身體佈施給八萬隻蚊蟲;(大師又詳述了「勝軍」王施捨一半身軀,「項寶」將頂髻摩尼寶割下來贈與他人;「大心力」王見一母虎餓極欲食其子時捨身飼虎,以及「月光」施頭等本生故事。)
      大悲大師能夠如此,我們卻除了自私之外沒有其他想法。要做得像大悲大師一樣固然很難,至少也應該從發願開始修習。
      而且,愛執他人也是應該的,因為現前的衣、食等一切,都需依賴有情才能出生,有情就像能生長豐碩果實的大地或如意寶一樣。有情不僅在作我母親時有恩於我,在未作我母親之時,也還是要依靠他們的恩德才能生存,例如,我們吃的糌粑,先要有人耕種、有人澆水、有人推磨等,經過無量勞力工作才能享用;我們的房屋也歸功於很多人與牲畜運上、砌牆、伐木、送水等才能建成;這件被單要有人剪羊毛、有人編織、有人裁剪,現在才可以穿。此外,現前暇滿身的獲得、究竟菩提心的發起、學行、成佛,這一切也都是有情的恩德所致,因為有情是我悲心生起的對象、發心的對象、佈施的對象、持戒的基礎、忍辱的對象。正如《入行論》中所言:
      「有情與諸佛,同能生佛法,
      如是敬信佛,何不敬有情? 」
      我們之所以能夠成佛,一半是因為上師的恩德,一半是因為有情的恩德。由此緣故,朗日塘巴也說:
      「我視諸有情,勝過如意寶,
      能辦殊勝利,願恆常愛執!」37
      有情如同如意摩尼寶,能成辦現前與究竟一切利益,所以,愛執他人是應該的。
    15 min
  • 掌中解脫論#110 第十七天七重因果與修心七義之一 p748-753
    庚二、由自他相換之門修心法
      以上是講由七因果之門發心法,接著講寂天大菩薩的自他相換之門修心法。
      雖然以上述七因果教授來修心也能發菩提心,但為了使力量更勇猛,我們還需要以自他相換的方式來修心。這一修法在以前是保密的,並與「取捨」修法分開來講,名義「修心」。對非器來講,這一自他相換的修法,不太容易接受,正如《入行論》中所言:
      「若人欲速疾,救護自與他,
      當修上密訣,名自他相換。」
      所以,從阿底峽尊者到切喀瓦14這段期間裡,此法是作為「密印法」隱密傳授。有關修心法類的著作,如《孔雀化毒論》15等雖有很多,但開示全 圓「修心」道體的,則為《修心七義論》。因為修習此法的效益要勝過其他,所以我現在根據《修心七義論》16根本文古本,將此引導供養給大家。各派講解此論的方式不一,這裡我依據歐曲瓦父子17的引導傳承來講。
      先講「作者殊勝」,本法由大師釋迦牟尼佛傳下來,一直到阿底峽尊者,尊者將此法密封傳予仲仁波切。仲仁波切為弟子們公開傳授「道次第」,而將此法秘密地傳給博朵瓦等人。博朵瓦將之傳予朗日塘巴與霞惹瓦二人,霞惹瓦又傳給繼承菩提心法的及門弟子──格西切喀瓦。從切喀瓦開始,此法才公開傳授。
      格西切喀瓦出生於,寧瑪派大密宗師世家,對五明等十分善巧,仍不以為足。後來,他看到朗日塘巴寫的《修心八偈》,為了弄清楚偈中「勝利歸於他,虧損則自取」等的意思,特來拜訪朗日塘巴,那時朗日塘巴已去世,但遇到了霞惹瓦,於是他求了修心教授修習,在相續中發起了菩提心。後來,他將此法傳給很多痲瘋病人,這些人修了之後,病都痊癒了,所以此法也被稱為「痲瘋病治法」。切喀瓦感到將此法密傳太可惜,於是便為大眾普傳,並記錄成文字,形成分為七節文義的《修心七義論》。
      所謂「甘露藏教授」,是指「修心」乃是能獲得無死佛位的究竟教誡。
      「法殊勝」,比喻此法如金剛寶的道理,以前講本法的利益時已講過了。又如同少許日光卻能消除黑暗,本法能消除我執之暗;如少許藥樹葉片即能除病,本法能法除我執之病;在五濁惡世18、修法難以入道的時代,以此「修心」法為伴侶,即能免受惡緣侵擾,如是等等,本法有許多殊勝處。
      本文開頭所說的「敬禮大悲」,並非是向聖觀自在敬禮,而是像阿闍黎月稱在《入中論》篇首禮讚悲心一樣,是禮讚大悲心。
      修心正行分七節。
      (一)開示加行基礎法
      即是在下、中士道中修心,因為與「道次第」中所講的內容並無不同,所以此處不再贅述。
      (二)修兩種菩提心
      菩提心分為勝義與世俗兩種19,是根據大乘種姓的利、鈍來區分的。古代的引導文,都是先講勝義發心修心。如果在方便分20尚未堅固時就開示勝義發心修心法,便有可能像大成就者朗波果跋巴21一樣22。因此,此處按照彩林雍增的軌矩23,不先講勝義發心修心,而留到後面與「般若波羅蜜多」合起來講。24
      第二、世俗菩提心修心。關於本教授的出處,見之於《親友女因緣》等,以及大悲大師過去在有學道位,受生為地獄中牽車力土時發心等故事25。共分五節:辛一、自他平等
      先修前面所講的「平等捨」至「悅意慈」以下各節。次應根據《供養上師儀軌》中所說的「痛苦雖微終不歡」等26來思惟。現在我們對所謂的「我」十分珍視、愛護,對別人則不然,這是自他不平等所致。然而,從道理上講,自他兩者並沒有這麼大的差別,應該思推:自他雙方都想要快樂、不要痛苦,二者平等。關於這一節除上述所說外,沒有其他眾多理則27。
      「修心」中的「知母」、「念恩」、「報恩」三節,以及後面的「增上意樂」、「菩提心」兩節,與前述「七因果」中的相關內容並無二致,但「悅意慈」與「悲心」兩節,則有強、弱的差別:在修「念恩」時,「七因果」只提到有情做我們母親時的恩德;「修心」則講到有情未做我們母親時的恩德28。
    9 min
  • 掌中解脫論#109 第十七天 七重因果與修心七義之一p738-748
    辛五、悅意慈
      「悅意慈」是一種珍視、愛護眾生的心態。格西博朵瓦對一位老太太說:「悅意慈就是您對兒子妥勒廓的那種慈愛。」將一切有情視如悅意之子,即是「悅意慈」。
      此處不需另修所緣,修上面三節——「知母」、「念恩」、「報恩」,如果已發起體驗,「悅意慈」自然就會出現。
      一切有情的相續中不僅沒有無漏之樂3,連有漏之樂也沒有,現在他們自稱的所謂快樂,本質上全是痛苦。所以,我們應當想:「如果現在一切有情能具足一切安樂該有多好!願他們具足所有安樂吧!我要幫助他們達到這個目標!」
      關於修「悅意慈」的利益,《寶鬘論》中開示說:
      「每日三時施,三百罐飲食,
      然不及須臾,修慈福一分。
      天人皆慈愛,彼等恆守護,
      喜樂多安逸,毒刀不能侵。
      無勞事得成,當生梵世間,
      設未能解脫,得慈法八德。」
      有獲得「慈法八德」等極大的利益。根據修慈對像數量的多寡,我們將來便能受生為統治該數量群眾的輪轉王或大梵天。此修慈法又稱「梵住」,道理即在於此。如果以遍虛空際一切有情為對像來修,當得大梵無住涅槃4。
      辛六、悲心
      大悲心是力量強大的成佛不共親因。宗喀巴大師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修菩提心次第」科判中特別提出:「開示大乘道之根本即是大悲」以及「諸餘因果是此因果道理」。經5中也說,大悲心如輪轉王之輪與人之命根,大乘一切道果均觀待於此。
      正如吉祥自稱在《入中論》篇首所說:
      「悲性於佛廣大果,福猶種子長如水,
      常時受用若成熟,故我先請大悲心。」
      大悲心最初重要如種子——它是大乘的決定因素與發菩提心的根本;大悲心中間重要如水肥——它是生起對佛子行不退縮「披甲精進」的動力;大悲心最後重要如果實——它是成佛後利他事業恆不間斷的保證。
      菩提心力量的強弱,視此大悲心而定,菩薩們修道的速度快慢也由大悲心力量的大小來決定,有些菩薩入密宗門求修速道,且能快速完成,也是因為大悲心的力量。
      當孩子掉入火坑時,父母會立即設法救出他們,但親戚就未必會有那麼急迫的行動,這是因為悲心有強弱的關係。
      我們修悲心時,若以即將被屠夫宰殺的羔羊等為對像來觀修,比較容易生起感受,所以此處應思惟羔羊被殺的慘狀:它被摔倒在地,四腳朝天,羊蹄被細繩綁住,再怎麼使勁也無法掙開。雖然它清楚死亡就在眼前,卻無法逃脫,沒有依怙與救星。它流淚不斷、眼睜睜地望著屠夫的臉,心中充滿了難以忍受的恐懼與痛苦。就在這種情形下,被各種殘酷手段屠宰致死。我們看到羊被宰殺時,心裡會想它哪裡知道將發生什麼事,然而它們是知道的。過去有個屠夫,在宰殺了許多頭羊之後,正當他用繩索將下一頭羊綁起來時,屠夫的刀掉在一頭羊的附近,那頭羊急忙用蹄子刨土,想把刀埋藏起來。所以說,它們死時一定有著難以忍受的恐懼與痛苦。那些在山上放養的羊,雖然目前沒有在屠宰場面臨開膛剖肚的場面,但也只是遲早的問題罷了,實際上與屠宰場裡的羊並無區別。我們應該想到,這些羊在過去 生做我母親時的情形,從而修習悲心。
      當我們生起悲心體驗時,便應回憶以前在自身上所修的惡趣痛苦,然後推及其他有情,觀修他們現在正遭受種種痛苦:有些母親在地獄中被燃燒的鐵線燒灼,在烊銅中燉煮;有的受生在餓鬼中受飢渴所苦……如是等等,如此思惟生起悲心。
      對惡趣有情生起悲心之後,接著再以善趣眾生為對象。就像在山上放牧的羊與正被宰殺的羊,除被殺的時間有先有後,此外並無其它區別;現在住在人群裡那些藐似精明的漢子,遲早也會墜入惡趣,實際上與已墮惡趣者並無兩樣。
      然後再對今生之母修習悲心,因為她正在造作苦因。其他親戚、朋友等人也是為現世的享受而一味造罪犯墮。雖然他們目前處於人天善趣中,卻依然為三苦所折磨,同時造集比現在的痛苦尤為強烈的惡趣苦因。不僅是他們,一切有情都在承受痛苦和造作苦因,所以我們應當生起悲心,心想:「如果這些具恩母親能遠離痛苦與苦因該有多好!我要幫助他們達到這個目標!」
      對於較難生起悲心的對象尤其應該特意修習,例如對梵天等難以生起悲心,便應按照中土道中所講的來思惟,由此即可生起。
      大悲心在相續中生起的標準是:像慈母一心繫念身患重病的愛子一樣,下至飲食亦都祈願一切有情遠離痛苦。單是希望遠離痛苦的悲心,是與聲聞、獨覺共同的悲心;欲救拔痛苦的悲心,才是大乘的不共悲心;我們要生起的是後者。
      縱然這些悲心難以生起,仍然要努力起大精進,力求生起。
      當我們看到別人生病時,回想起自己以前所受的病痛,便能生起悲心。同樣的,我們應將中、下士階段在自身上所修的輪迴與惡趣苦,擴展到別的有情身上。
      珍視、愛護有情的「悅意慈」,與「欲令具樂慈」兩者,雖然都是慈心,但略有總、別之分。「悅意慈」是由「知母」、「念恩」、「報恩」三者引生的,由於能生起「大悲心」,所以是「大悲心」的必要前提。「欲令具樂慈」與「悲心」則無一定的因果關係。《菩提道次第廣論》中,將「欲令具樂慈」修法放在「報恩」後面講,所以在有些論著中;也是放在「悲心」前面修。這種作法雖然可行,如果按照教授派的修法6,則是在「悲心」之後修「欲令具樂慈」,然後再修「增上意樂」。因此,我們在此處主修「欲令具樂慈」。另外,根據《菩提道次第廣論》科判,也應在「悲心」之前配合「悅意慈」稍作思惟。
      辛七、增上意樂
      正如子女要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為一切有情除苦、予樂的擔子就由我來承擔,由我獨立將有情置於佛地,這就是勝過聲聞、獨覺的「增上意樂」。「慈心」與「悲心」好比不忍見到母親掉入深坑而希望有人出手相救,「增上意樂」則是毫不遲疑地決定由自己親自救她出離險境。總的來說,雖然聲聞、獨覺也有「慈心」與「悲心」,但卻沒有這樣的「增上意樂」。
      根據我大寶上師的口授,此「增上意樂」與「報恩」二者間承擔利生責任的關係,就好比商人準備購買貨物與決意購買貨物,有尚未決定與決定的區別。
      辛八、正修發心
      在勇敢地擔起利生的責任之後,再觀察一下自己是否具有這樣的能力。我們將發現,現在自己連利益一位有情的本事都沒有。我們應當研究一下究竟誰具有這種能力,以及自己是否也能達到他們的水準:這個世界上,地位最高的是梵天、帝釋之輩,但他們絲毫無法利益有情;聲聞、緣覺、阿羅漢尚未解脫一切繫縛,所以利生事業也不圓滿;初地菩薩的利生事業雖然極為廣大,卻無法與一生補處菩薩相比,一生補處菩薩無法與最後有菩薩坐在菩提樹下一天的利生事業相比;菩提樹下菩薩的利生事業,無法與諸佛相比,事業大小猶如處空與手掌之別。因此,只有諸佛的利生事業才是無與倫比的,諸佛能根據有情不同的界、意樂、種姓,毫不費力任運自然地利益有情。當獲得佛位之時,便能擁有以前皈依部份中所說種種功德,所以想要利生就一定要獲得一切智,為此必須發起為了利他而希求圓滿菩提之心。
      「平等捨」、「知母」、「念母」、「報恩」是發起希求利他心的基礎;「慈心」、「悲心」、「增上意樂」三者是發起希求利他心的正行。發心欲求圓滿菩提者,如所謂:
      「發心為利他,欲正等菩提。」7
      合格、圓滿的發心,不僅是為利他成佛,也要為自身斷證功德等自利的圓滿而求成佛。當然,這不是純粹為了自利,應該像先前「慈心」、「悲心」、「增上意樂」各節中發起希求利他之心一樣,為了利他發起獲得圓滿菩提之心。
      如此修習之後,真能獲得圓滿菩提嗎?一定會的。因為發菩提心的時機沒有比現在更殊勝了,我們得到的這個人身,能用來修行成佛;所遇到的法是佛的聖教,而且是佛教中的大乘法,甚至是能即生成佛的密宗教法,這是各宗所共有的殊勝處。
      在宗喀巴大師的耳傳教法中,不僅有能在人壽十二年中成佛的法,還有更快的在三年又三個月中獲雙運位的多種殊勝教授,由以前嘉瓦父子8等祖師們的傳記,便可明白。
      我們總喜歡說現在是濁世,然而現在所擁有的好運與良機是前所未有的。傑‧密勒日巴與溫薩巴的身體並不比我們這個身體優越,因此,我們就像吐谷渾跛子騎野騾一樣9,現在就要努力修法。我們怕修「道次第」勝過怕死,大多數人喜歡以讀書、學習、唸誦等度過一生,這是不得要領的作法。因為誰也不確定以後是否還會獲得這樣的身體;縱然得到,恐怕也很難遇到佛法,尤其是圓滿無誤第二勝者宗喀巴的教法。
      因此,我們應該認真考慮,在失去這個身體之前,是否能夠發起菩提心——圓滿菩提之因。若能發起,則自他二利均能成就。以前某個地方發生饑荒,有家老少瀕臨死亡時,偶然得到一腿牲畜肉,父親心裡盤算,這塊肉若分給大家吃,每人僅能得到一小塊,仍解除不了飢餓,終究於事無補。於是,他決定自己將肉全都吃了,等身體有了力氣去外邊找食物,這樣家人才會得救。那位父親便把所有的肉都吃了,後來果然找到食物,全家人因而得以繼續生存。
      我們無論是在修密法的時候,或念「嘛呢」的時候,或遊學辯經院的時候,都要懷著菩提心。一旦發起為利有情慾成佛的「有勵力覺受」10,即不過是發起了如甘蔗皮一般的菩提心;等到一見有情便能自然發起為利此有情慾獲圓滿菩提之心的「無勵力覺受」,才是在相續中發起了真正的菩提心。由此進入大乘資糧道,也是三大阿僧祗劫積集資糧的開端。若發起這樣的體驗,我們將生起無邊功德,例如獲得「菩薩」與「佛子」的稱號等。在這個基礎上修密宗道,則更是錦上添花,肯定很快將成佛。
      發心按體性來分,有「願心」與「行心」兩種;按階段來分,有「勝解行地」11等四種;按方式來分,有「如王」12等三種。另外,瞭解一下有關二十一種發心的論述13也很重要。
    21 min
  • 掌中解脫論 #108 第十七天七重因果與修心七義之一
    第十七天 七重因果與修心七義之一
      (嘉傑.帕繃喀仁波切首先引用寂天大菩薩的話說:
      「何人生此珍貴心,我即敬禮彼士夫!
      誰令害己者得樂,我即歸敬彼樂源!」1
      說明相續中發菩提心的人,能將造譭謗等惡因的人安置於究竟安樂等。在介紹了一些菩提心的利益之後,大師接著又說:)
      簡言之,懷有此心所作的一切既是法的修行,更是成佛之因、大乘之法,所以我們在修行時,不要除了修修本尊、唸唸咒之外便什麼也不做,我們必須以「菩提道次第」,尤其是道次第中的「菩提心」,作為所修法的根基。否則,就算一輩子住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裡,自以為是地修一些別的法,也絲毫無法靠近佛位。所以,我們必須以菩提作為修持的中心。
      (帕繃喀大師又說明了菩提心的生起依賴於修心教授等情況。在簡示如何改正動機之後,大師將已經講述的各科回顧了一遍,接著又重述了菩提心的利益與平等捨修法。)
      修菩提心七因果教授中,第一節是「知母」,這一點在相續中極難生起,但生不起「知母」之心,其後的因果便無從修起,所以對此應當鄭重努力。
      辛二、知母
      所謂「知母」,就是要認知一切有情是我們最親愛的人我們的母親。假如在相續中未生起此一認知,與菩提心的緣分就斷了。
      其它甚深空性等內容,可以運用多種不同的正理來思考,所以要理解空性不算很難;但對「知母」來講,如果只用某一則經教來思惟,在心底深處是難以生起定解的,利根隨法行的人士還需要用正理來成立。然而,能夠運用的正理只有一條,所以很難通達。這一條正理即《釋量論》中所說的:
      「最初受生時,呼吸、根、覺等,
      非不待自類,唯從於身生。」
      這裡我們先要證明心的存在是沒有上限的,今天的心是昨日心的延續,昨日的心是前日心的延續,這樣一路推溯:剛從母胎出生的嬰兒的心,是其出生那一刻心的延續,剛入胎的心是入胎前那一刻心的延續。由於輪迴沒有開端,所以也沒有所謂心的起始點,進而成立我們的受生並沒有開端。該命題若成立,就能證明受生的次數不可計算,受生的時間並無上限。
      我們今生有母親,同樣的,以前在胎生與卵生中受生時,每一次也都會有一位母親。受生一百次,就有一百位母親,受生一千次,便有一千位母親。如此推演下去,母親的數量是無法計算的,所以不能不推到一個結論:沒有一個有情未曾做過我們的母親。
      對此,有人或許會說:我們雖然肯定有過許許多多的母親,但未必無量無邊的一切有情都是母親。當知:不只是從總體上而言,我們受生的次數眾多,分別來講,我們所受取的鹿、羊、蟲蟻等每一種身也有無數次。因為我們曾經無數次地受取過每一類有情的身體,所以受生的次數要多於有情的數量。而母親的數量也必須與我受生數量相同,因此,一切有情不僅都曾經做過我們的母親,而且還做過許多次,否則母親就不足數了。
      《親友書》中說:「雖將地丸如柏子,數母邊際未能盡」等,雖然正說的是母親之母,母親之母之母等,但此處根據上師的教授,可略加改變來思惟:假如將大地上的泥土做成許多像柏子仁那樣大小的丸子,然後計算:「這是我今生之母,這是前世之母,這是二世之前的母親……」丸子全部數完,也不及母親數量的百、千分之一。因此,若不是一切有情都做過我的母親,母親的數量就不足額了。
      不僅如此,因為一切有情決定會成佛,所以有情終有窮盡的一天,而自己的輪迴又沒有上限,因此,我們受生的次數要多於有情的數量。由此觀之—切有情若不是每一位都曾無數次做過我的母親,母親的數量也不足額。
      所以,每一位有情都曾經是我們的母親,而且還曾做過多生多世。因為沒有任何一種有情身我不曾受取過,而且次數多至不可勝數。以受取人身為例,此洲中沒有任何地方我們未曾受生,受生的次數也無法統計。同樣的,我們在東、西、南、北等各世界中均受生無數次,並且次數要多於有情的數量,所以一切有情非但做過我們的母親,也都做過受取人身時的母親。為此,我們應當將所有有情都看成自己的母親。如果經思惟後還是生不起這種感覺,就要自問:我是否根本就沒有母親?此時就會想到我有今生之母這一事實!然後再將她看成是前一世等時候之母親。
      以上關於「知母」的修法,《樂道》與《速道》中僅簡略提及,我現在將此科再予以開廣。這個如教授般的科判是我在上師跟前苦修的成果,以本法為定課和肩負宏法重任的人士,若能將這一軌矩保持下去,將極有助於人們生起「道次第」的證悟。
      修「知母」時,先觀修今生母親曾多次為我前世之母,然後觀父親、再及於其他親友、中庸人士。一旦生起很好的感受,再以仇敵為對像來修,最後以一切有情為對像來修。
      有人也許會想:「如果他們是我的母親,我應該會認識。而我卻不認得他們,所以他們並非我的母親。當知在佛看來,沒有一個有情不曾做過我們的母親,一個也沒有,不管我們自己是不是認識,事實就是如此。今生的母親,後世可能受生為狗來到我們面前,但我們不認識。單純的不認識,不能成為否認的理由,例如蓮華色比丘尼的故事,與「食父鞭母」的故事2。
      已過去者也不能成為否認的理由。否則,上半生的母親將不是下半生的母親,昨天的母親也不是今天的母親,因為她們都已成為過去。這是微細無常的道理,不經聽聞難以通達。例如,拿這條披單來說吧,去年還是新的時候,既無氣味、也未破洞;到現在,這條披單既有氣味而且破洞,好像前後兩者是不同的東西。就像去年救我命者,今年仍需念其恩德一樣。既然已過去者不能作為否認的理由,我們就必須想到:前後世兩位母親,就其同為母親而言,並無差別。
      經這樣再三修習之後,「知母」在相續中生起的標準是:當我們見到任何有情,即便是一隻螞蟻時,我們都會明顯地想到當自己是她的子女時,所有生計都要仰賴這位母親等情形。(帕繃喀大師指出,我們應當如阿底峽尊者那般在相續中生起「知母」的證德。)
      辛三、念恩
      (七因果教授的)第二節為「念恩」。既然一切有情都是自己的母親,那麼我們應該思惟一下她們做母親時所給予我們的深重恩德。
      以今生的母親為例,在初、中、後三個階段,母親的恩德都很深。起初,在我住胎的九個月零十天期間;母親因為怕傷害到我,對一切飲食、住行均十分小心,呵護有加。那時候,母親真可稱得上是護理專家,要不然,我們現在不可能有機會接觸並學習正法。這不是我們自己精明能幹的結果,而是母親的恩德所致。
      在我出生之後,什麼都不懂,就像一隻肉蟲,母親卻以十指捧玩,高興地像呵護什麼寶貝似的。她用體溫溫暖我,將我放在柔軟的褥墊上,待我以慈愛的微笑。因為擔心用手替我擦鼻涕會碰傷我,便用嘴來幫我吸吮;擔心用木條替我清除殘糞會刮傷我,便用手來幫我擦拭。如果當時她丟下我不管,在一天甚至一個小時之內,我肯定會因野狗嘶咬、老鷹銜走或從高處墜落等意外而死。她要時時刻刻保護我不出意外,並總把孩子的苦樂放在首位,即使在睡覺的時候,仍然一心想著孩子,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安怡自在。不僅如此,走路、說話、飲食等行為舉止,都是在母親的教導下逐漸學會的,我們現在能自如地行走、談話等,不是都得自於母親?
      當我長大後,母親會將自己從來捨不得用、比自己身體還珍貴的錢財傾囊授予,要知道,這每一分錢都是她不顧造罪、惡名與辛苦所賺來的。她又將房產交給我們,為我們操辦婚嫁,或是安排我們出家等,耗盡了全部心血來養育我們。簡言之,母親用盡了全部智慧與能力來幫助我,為我造就一切利樂,消除損害與痛苦,她的恩惠實在是無量無邊。父親等其他一切有情都同樣以恩情來養育我。
      單是我受生為人時,一切有情做我母親的次數已無法計算,她們都像現在的母親一樣以恩情養育過我。同樣的,當我受生為其他種類的眾生,如野鹿之類,有道是舐犢情深,作為我的母親,她們也同樣的克盡慈母之責哺育我成長。
      當我受生為鳥類時,母親用翅膀孵化我達一個月之久,遇到有人用棍棒來打我時,雖然她有翅膀可以飛走,卻因愛子心切而捨命保護。外出覓食雖然只獲得一條蟲子,她也要留下來餵給我吃。這種事並非只有一次、二次,母親時時刻刻都在照料我,她的恩德是數也數不盡的。過去果洛有個盜匪將刀刺入一匹母馬的腹部,馬胎墮地,母馬死前還用舌頭舐撫幼馬,那名強盜深受感動,從此洗手,不再幹打劫的勾當。我們誰也不敢保證,那時候的那匹幼馬不是自己,而那匹母為不其他某位有情,就像今生之母深恩養育我,當思一切有情都曾以同樣的方式恩養過我。
      辛四、報恩
      《集學論》中說:
      「煩惱狂癡盲,於多懸險路,
      步步而蹎躓,自他恆憂事,眾生苦皆同。」
      假如我們今生的母親是個瞎子、又無人引導,心神狂亂,快要從懸崖邊跳下時,這位母親不去指望她身邊的兒子,還能指望誰?這個兒子不去救他母親還要救誰?同樣的,一切有情缺乏辨別法與非法的眼目,每一剎那都受到貪慾與邪行的影響,每走一步都被惡行所絆倒,沒有遇到像導肓者一般指導是非取捨的善知識,心被煩惱三毒魔所憂亂、神志不清而瘋狂,跳下惡趣的懸崖,多劫之中身體與火無法分開。此次我們好不容易與善知識相遇,遇到了大乘法,稍知取捨之理,與那此有情相比,情況算是好多了。所以就應該想到,救護那些有情的擔子就落在我們肩上。
      又如《弟子書》中所言:
      「諸親趣入生死海,現如沉沒漩渦中,
      易生不識而棄捨,自離無愧何過此!」
      母親有情正陷於輪迴大海的漩渦之中,而此番我們已有救度的方法,如果不救援,我們將是最卑賤的人。因此,應想到救度眾生之責就落在自己肩上而勤修報恩。
      至於「報恩」的含義,如《中觀心論》所說:
      「昔由惑魔使,傷害已成瘡,
      我如注硝鹽,反令苦病苦。
      若有於餘生,慈敬及恩益,
      欲極其恩惠,除涅槃何有?」
      惠施有情食物、衣服等,只能暫時消除他們的飢渴、寒冷,並沒有究竟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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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107 第十六天發菩提心利益 發菩提心之理 p720-726
    戊二、發菩提心之理
      分兩節來講:(己一)正明修菩提心次第;(己二)以儀軌受持發心。
      己一、正明修菩提心次第
      分兩個方面:(庚一)由七因果之門修心法;(庚二)由自他相換之門修心法。
      由〔七因果〕之門修一切有情成悅意相,是阿闍黎月稱與月官、靜命等師的傳承;由〔自他相換〕之門修心,是寂天的傳承。這兩派教誡由大師佛陀賜予彌勒、文殊等人傳下來,修其中任何一種均能生起菩提心。後來在《菩提道燈論》中,阿底峽聳者將擁有兩派教誡的金洲上師之教授作瞭解釋。雖然舊噶當派廣傳七因果法41,自他相換教授則作為〔密印法〕祕密傳授。宗喀巴大師接受了有關本法的所有傳承,並結合兩派教誡傳修心法,我們在此也應按照教授將兩派合修。雖然修菩提心時應該合起來修,在講解的時候卻需分開來講。
      庚一、由七因果之門修心法
      共分八小節:(辛一)修平等捨;(辛二)知母;(辛三)念恩;(辛四)報恩;(辛五)悅意慈;(辛六)悲心;(辛七)增上意樂;(辛八)正修發心。
      其中〔知母〕至〔增上意樂〕六節為因,〔發心〕為果。其因果相生的情況如下:在生起為利一切有情而願成佛之前,必須先有擔負利他責任的〔增上意樂〕;在這之前先要有不忍見一切有情受苦的〔悲心〕,否則就生不起〔增上意樂〕;生起〔悲心〕之前,又得先生起珍惜一切有情如愛子般的〔悅意慈〕,我們目前能夠輕易對親友生悅意相,對仇敵則不然,所以要將一切有情視為親友,而母親又為親友之最,所以應修一切有情為母,生起〔念恩〕、〔報恩〕之心,珍愛之慈才會生起。所以,這裡所謂的〔因果〕,是指後者的生起要有前者為前提。此道程綿長悠遠,不可急躁,只要依次去修,肯定能生起。
      總體來說,噶當派教授已十分深奧且殊勝,但文殊怙主宗喀巴大師的教法,像主尊文殊的口氣餘溫未散那般,無論就顯密而言都是圓滿齊備而遠離染污的,所以比以前的教授更為殊勝。我的皈依怙主大寶上師對此有感而發,他說:「藏地古代的教法,是為了宗喀巴大師如純金般教法的誕生作的準備。」42達倉譯師曾以公正的態度評價道:
      「一切顯密別於金剛乘,一切續部別於無上部,一切二次別於幻身義,空前善說寶藏尊前贊!」
      大圓滿派上師貝格的文章中也提到:﹝顯密善說之源宗喀巴﹞等,這些都是符合實情的讚歎。雖然他派自詡有〔掌中成佛〕的大法,但他們的法連〔下品資糧道〕都難以交付掌中。如果依靠此〔道次第〕,則佛位決定會出現在我們掌中!
      假如不遵循道的次第來修,菩提心無從生起,所以,我們在此先從〔知母〕修起。
      在這方面如果不鄭重修習,就像求樂之人刻意造罪,恰成顛倒一樣,我們所求的目標是佛位,如果不勤修菩提心,便是行持顛倒;縱然勤修密宗速道,也會重演〔南轅北轍〕的故事:以前有人想去後藏43,策馬奔馳,最後到達工布,卻以為到了後藏。因此,應當致力於菩提心修法。
      在生起〔知母〕之前,必須先修〔平等捨〕。譬如繪畫時,柔軟的布面如果高低不平,再怎麼畫都畫不好,假如對一切有情心不平等,即便修慈悲等法,所生的慈悲也有偏頗,因此,應當先生起〔捨無量〕。
      辛一、修平等捨
      七因果修心之中下包括自他相換修心;自他相換修心中則包括七因教授的全部。七因果之首所修的平等捨即〔捨無量〕,即從自己的立場以平等心看待一切有情。我們往往對某些人生瞋、對某些人生貪,內心並不平等。
      其所緣境,一派先以母親為對像來修心,然後依次以親友、仇敵等為對像來修;另一派則同時以親友、仇敵、中庸三者為對象。由於第二種修法較為流行,所以,在面前觀修親友、仇敵、中庸三者作為對象,自然地會分別對三者生起貪、瞋、漠然三種不同的心態。此時,應當觀察:「我們現在對視為仇敵的那人有瞋心,但為什麼會厭惡他呢?」我們會發現,是因為想起此人以前對我所作的傷害。接著,就應按照先前〔思惟輪迴總苦〕時所講的,怨親不定的道理,思惟此人在過去多生中也曾作過我的親友,從而斷除瞋恚。
      我們對現在的親友感到歡喜,原因是因為此人目前施予我衣食等微小的利益所致,然而我們也應當思惟此人以前也曾無數回與我為敵,從而將貪著破除。
      現在非敵非友,視為中庸,捨棄一旁的有情,過去既曾是親友,也曾是敵人,而一切有情全都作過我的仇敵與親友,所以,都是親友、仇敵與中庸之輩,一切平等。既然如此,孰當貪著?孰當瞋恨?貪著親友是不合道理的,因為他們過去曾多次與我為敵;瞋恨仇敵也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們以前也曾多次作我的親友。
      不僅如此,雖然目前眼下某人是友、某人是敵,不可能有任何人是永遠的仇敵,或永遠的親友。所以,自他雙方從自身這方面來看,對有情生貪或生瞋都是沒有道理的;從對方來看,也是平等的,因為他們受苦相同,求樂與厭苦相同,因此,從他們那方面來講,對一切有情也無從偏袒,只能平等待之。
      有人或許會想:「這到底有些不同,因為他們是在今生中幫助過我,或傷害過我,所以還是有區別的。」這種想法並不正確,因為過去的幫助與現在的幫助都一樣,過去的傷害與現在的傷害也全相同。譬如,去年用棍子打我的頭,與今年用棍子打我的頭一樣;去年請我喝茶,與今年請我喝茶也是一樣。又譬如,有十個乞丐前來乞討時,就他們這邊來講,十人所受的飢、渴之苦是相同的,乞討的行為也相同;從自身這邊來講,對他們須遠離親疏之念也應該是相同的。44
      如此思惟之後,若能平等對待親友、仇敵、中庸三者,便應轉向一切有情來修。如果能對一切眾生平等對待,則因分別敵友而產生的世俗惡行,如打擊仇敵、保護親友等事,就會永遠得到止息。否則將某某人剔出〔一切有情〕之外而拋棄不顧,這一類人的心中是無從生起菩提心的。
      單〔平等捨〕這一節,就得花費數月、數年來苦修。花數座時間就想打下圓滿菩提的基礎,是不會有任何進展的。對以上修菩提心法痛下苦功實修,要比畢生作觀修本尊、唸咒、觀心本面等利益微渺之事要有價值得多。
      (最後,帕繃喀大師又將上述內容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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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106 第十六天發菩提心利益 顯示入大乘門惟是發心及其利益 p708-720
    己五、易圓滿資糧
      雍隴巴24說:「此菩提心一旦生起,便能藉之積集資糧,能藉之淨治罪障,也能藉之消除障難。」宗喀巴大師也說:
      「轉二資糧如金汁,攝納眾善為福藏。」25
      又如:
      「猶如最勝點金汁,垢身得此將轉成,無價之寶勝者身,故應堅持菩提心。」
      又說:
      「餘諸善行如芭蕉,果實生已即枯死;菩提心樹恆生果,非僅無盡反增茂。」26
      圓滿福德資糧,沒有比發菩提心更殊勝的方法。倘若不是懷著菩提心,縱使經歷幾十萬劫,將摩尼寶裝滿三千大千世界,二佈施給十萬名有情,其果報照樣有竭盡的一天,因為這一佈施既非菩薩行,也不是成佛的因。反之,如果懷有菩提心,即便只佈施畜生一握之食,其果報也是無窮無盡,因為這一佈施既是菩薩行,也是成佛之因。
      懷菩提心供一炷香的功德,與供養有情數等量香的功德相同。心懷菩提心念一遍六字大明咒,也能獲得念有情數等量咒的功德。佛陀住世時,有個窮人以菩提心供佛一盞小燈,阿難無法將這盞燈熄滅,如來宣稱,就算是劫末的狂風也難將其吹滅,這是因為那人福德增長的緣故。
      《入行論》中說:
      「何時為度盡,無邊有情界,
      立志不退轉,正受持彼心。
      即從彼時起,縱眠或放逸,
      福德力不斷,量等虛空生。」
      意謂受〔行律儀〕27之後,即便在睡眠或放逸的時候,善德也會源源不斷地出生。
      有心想祛除一位有情的頭痛痼疾,福德尚且廣大,何況是發心想解脫一切有情的無量苦病,福德又怎會不大呢?《入行論》中告訴我們:
      「若思為治療,諸有情頭疾,
      具此饒益心,其福且無量;
      況欲除有情,無量不安樂,
      以及欲為彼,成辦無量德。」
      又說:
      「偶備微劣食,嗟施少眾生,
      今得半日飽,人敬為善士;
      何況恆施與,無邊有情眾,
      如來無上樂,滿彼一切願。」
      簡言之,凡是以菩提心為動機所造的善,其利益與一切有情數量一樣多。
      己六、速淨罪障
      淨罪法中,沒有比發菩提心更為殊勝的,正如《入行論》中所說:
      「罪惡力大極難當,捨此圓滿菩提心,何有餘善能勝彼?」
      其它懺罪法難以清淨的極大罪障,發此菩提心即能消滅之。聖無著修習十二年的善業,抵不上他剎那生起悲心的力量,所以淨治罪障以此為最殊勝。又如:
      「如人雖犯極重罪,然依勇士得除畏;若有速今解脫者,不放逸者何不依?」
      如果有菩提心,在遇到任何危險的關頭,即罪障之果現前時,就好像與大勇士結伴同行,能化險為夷。所謂:
      「菩提心如劫末火,剎那焚燬諸大罪。」
      罪蘊再龐大,若以菩提心淨治,就如劫火燒柴那般容易。所以說,為了消滅我們的罪業,與其百年勤修缺乏菩提心的淨罪法,還不如修一座菩提心更為殊勝。
      己七、成就所願
      菩提心發起之後,當能實現現前與究竟的一切目標。最殊勝的目標就是為一切有情除去不欲之苦,並為他們成辦所欲之樂,《入行論》中說:
      「以此無量有情眾,順利能獲最勝樂。」
      只要菩提心在相續中生起,常人難以修成的密續等中所說的明咒與事業法,均能輕易地獲得成就。我們為什麼連經、續、密籍中所說的那些小小成就,如降雨、防雹等也成就不了,正是因為沒有菩提心的緣故。因此,若想消除自他人等的疾病障礙,及獲取法力,就當發菩提心。我們事業成就不了,不可怪罪於羯磨集的教授有誤。
      不僅如此,事業的成就也不一定要靠〔吽吽呸呸〕等密咒與密物,有菩提心者單靠說諦實語即能成就。例如,常啼菩薩以說諦實語治好了自己的身體28; 某次雅魯藏布江江水氾濫,水淹拉薩地區,誰都無計可施,傑‧蒙朗貝瓦(願吉祥)在一塊石頭上寫道:「蒙朗貝瓦若是菩薩,以此諦實請你速退!〕然後拋入河 中,河水立刻退走。因此,上至作為主要目標的一切智位,下至微小的事業,都能以菩提心成就。
      己八、損害與中斷不侵
      轉輪王睡覺時,金剛手、梵天、帝釋與四大天王等也會時時保護。菩薩則得到雙倍於轉輪王的保護。因為晝夜六時都受到保護,一切傷害、魔祟、障難等決不會發生。如果不發菩提心,縱使在修〔酬補儀軌〕時用鼓樂等召請護法,護法也不一定會來;反之,如果發起菩提心,毘沙門等四大天王會不請自來,像僕人那樣隨時保衛。
      《華嚴經》中比喻說,若將〔無憂藥〕帶在身上者,百病不侵;〔藥王水〕帶在身上,可以驅蛇;〔無能勝藥王〕帶在身上,能戰勝敵人;而如果有菩提心,則能保護我們免受煩惱病痛的侵害。
      格西康隴巴29在潘波永瓦的禪窟裡修菩提心時,當地的非人意欲加害,有個厲鬼來過以後回去報告說:「他愛愍我們的程度勝過愛他自己,常常為我們傷心流淚,所以我不敢害他。」
      大悲佛陀30曾以慈心的力量擊敗魔軍;〔慈力〕國王所在地的牧民能免於五藥叉瞰奪精氣31;白哈爾曾供養布頓與喇嘛蕩巴二位鐵筆,卻不能迷惑 歐曲嘉賽瓦32。後來布頓患病時請嘉賽仁波切前來,他藉由修菩提心,對布頓健康的恢復甚有裨益。這些事例告訴我們,發菩提心有免遭損害與中斷的無邊利益。修菩提心故非人損害不侵,本人的親身經歷即可證實這一點。
      己九、速疾圓滿一切地道
      單有空性見而沒有菩提心,只能圓滿智慧資糧而不能圓滿福德資糧。二資糧圓滿且二障與習氣斷盡,主要是世俗菩提心的力量33。如果有菩提心,藉由密宗便可以即生成佛;如果沒有菩提心,縱然修習密法,則連大乘〔下品資糧道〕也無法獲得。
      簡言之,生起一切善法的根本是菩提心,有菩提心者,就算小到佈施給烏鴉一口之食的善根,都能轉成佛位之因,所以,地道的圓滿將極其迅速。
      己十、成就出生眾生無餘安樂之良田
      正如《人中論》中所言:
      「聲聞中佛34能仁生,諸佛復從菩薩生。」
      世間的快樂及聲聞、緣覺、轉輪王等,全是由佛的力量所產生的,而佛是由菩薩產生,菩薩則是由菩提心所產生。因此,菩提心是一切眾生安樂的根本。不僅如此,菩提心又是一切法蘊的心要、諸大菩薩的修持中心。密法的殊勝,也是因為菩提心的力量才得以呈顯。
      格西敦巴曾向一人打聽〔三昆仲〕35的情況,對方一一回答後,他說:「了不起!這是一件好事。」然後又問了康隴巴的情況,那人告訴他,康隴巴住在一座岩崖邊上,時而坐著半閉著眼睛,時而哭泣不已。格西敦巴聽完後雙手合十,說:「他是真的在修法!」
      所以,如《入行論》中所言:
      「是攪正法乳,所出妙醍醐。」
      菩提心是一切法心要中的心要,請大家盡全力專修菩提心生起之法。
      大乘教法的有無,以菩提心的有無為標準,所以,大家應將其它所謂的〔甚深法〕暫時放下,勤修菩提心。假如不瞭解這項重要的關鍵,就會像薩迦、格魯、噶舉、寧瑪各派中許多人想修速道成佛,卻以為修密宗〔二次第〕不需要菩提心,這不就像世人所說的:「只想要頸子,不要頸上瘤?」36
      三世諸佛不發菩提心是不會成佛的,不需發菩提心便可成佛,這尊佛恐怕也是聞所末聞。所以說,如果想求佛位,沒有菩提心是不可能成功的。喪失菩提心就是喪失獲得佛位的希望。因此,我們對此應鄭重努力。
      徠果阿閣黎曾對傑‧珠康巴說:〔您來訪時,我可以輕鬆愉快地講論菩提心,與近來的人就談不了這個話題。與別人談則話不投機。〕同樣的,我們之中有些人聲稱菩提心太難生起而自暴自棄,也有人認為這是大乘共同道,比不上深奧的〔二次第〕等法門就將它檳棄,導致現在修菩提心者為數極少。這就像不入大海之中尋找如意寶,反而在牛蹄水窪中尋找一樣。宗喀巴大師也曾讚歎菩提心是修持的中心,他說:
      「菩薩如是善了知,以菩提心為心要。」37
      如今有些人說某某本尊是他們所主修的法,也有人說〔漢地退災法〕、〔息滅黑諍訟陀羅尼〕等是他們主修的法,但如果沒有修菩提心的緣分,成佛的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阿底峽尊者認定金洲是他所有上師中最殊勝的上師,並在手痛時對仲敦巴說:〔您的心地很好,您來加持這隻手。」這是對菩提心的高度讚歎。
      (帕繃喀大師又介紹了法鎧上師38先是持一切有部見,後來因菩提心的關係轉成中觀派的典故。又說,阿底峽尊者在印藏兩地事業如此宏大,與他如理依止善知識及修菩提心有關。)
      噶當派祖師說:
      「如果沒有菩提心,縱然入三摩地、耳邊有人擊鼓也都渾然不知,仍然毫無用處。」
      上師羅怙羅鞠多也說:
      「能親見本尊之面,獲得神通與神變,三摩地不動如山,這些都不是什麼大成就;應該專修慈心與悲心!」佛經裡將菩提心喻為轉輪王的輪寶、人的命根以及雙手。39
      《寶性論》中說:
      「信解大乘為種子,慧是能生佛法母。」
      譬如父親是種姓的不共因、母是共因那般,菩提心寶是佛的不共因,而證空性慧是三種菩提的共因,大、小乘與智慧空性結合,即成大、小乘的菩提因。所以說,對菩提心略有瞭解,也要比修沒有菩提心的〔大印〕、〔大圓滿〕、〔二次第〕或親見眾多本尊天眾等方法,成佛更為迅速,這是很重要的。通曉並成就聖教一切正法的阿底峽尊者的中心教言,就在於:「修慈心、悲心與菩提心!」所以,不要只想著修本尊、念密咒,而應勤修菩提心。
      能在相續中生起這樣的正法心要而苦修,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將來也一定會生起菩提心,因為有為法不會停留在原狀,所以菩提心也定能生起。
      阿底峽尊者未來藏地之前,藏人只是在傳〔發心供養儀軌〕時40,於儀軌之首唸一唸〔為利一切母親有情故當成佛〕,就算是發菩提心了。然而,要在相續中生起菩提心需要修心。不經修心,只是像傳別解脫律儀的作法一樣,不要說是發菩提心,就連菩提心是什麼也難以了知。以前阿底峽尊者對西藏人這種作法很不高興,呵斥道:「不明白何為慈心與悲心的菩薩,只有你們藏人才有!」藏人詢問該怎麼做,尊者答道:「當依次修心。」我們未發起大悲心體驗之前,無從生起菩提心,因此必須依著次第來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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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105 第十六天 發菩提心利益 顯示入大乘門惟是發心及其利益 p697-707
    第十六天 發菩提心利益
      (嘉傑‧帕繃喀仁波切先依照 軌矩,念了論中相關的幾段文字,隨後引用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的話:「若無菩提心攝持,出離不成無上覺」等1,講了必須在出離心基礎上發菩提心的道理,亦即前行糾正動機之法。接著回顧了已經講述的各科,並重達了一遞〔抉擇趣解脫道性〕的內容。
      大師接著說:是什麼力量使我們在輪迴中流轉呢?是業。業則由煩惱產生,更明確地說,是由煩惱根本無明所產生。為了根除無明,我們需要生起增上慧學;為了生起增上慧學,又需要有定學與戒學做為前提,所以說,戒是功德的基礎。
      大師又說,在修煩惱對治法時,我們先要讓煩惱現前,然後認清其體性,再來修對治法。這一方法使我們在散亂時也能體認煩惱。)
      丁三、於上士這次第修心
      此科分三大段:(戊一)顯示人大乘門惟是發心及其利益;(戊二)發菩提心之理;(戊三)既發心已學行之理。
      戊一、顯示人大乘門惟是發心及其利益
      如果我們只是像下、中士道中說的,以出離心為動機,勤修增上三學,以求個人獲解脫位、消滅輪迴,是不夠的;因為既不能斷一切所斷,也不能圓滿一切功德,所以,所成辦的自利與利他只有些許而已。我們應當一開始就直入大乘,《攝波羅蜜多論》中說:
      〔無力引發世間利,彼二乘者當永棄;
      一味利他為體性,悲宣佛乘應趨入。〕
      格西博朵瓦也說:
      〔涉河不需二撩衣,最初即入大乘道。〕
      不能直入大乘,就會變成過一次河撩兩次衣。
      不僅如此,由於阿羅漢們在寂樂界中入定時,有不可思議的安樂感,所以不願出定而入定多劫;在此期間,某些地獄眾生卻可能因獲得暇滿、入大乘道而成佛,由此可見,阿羅漢獲得佛位的時間反而延遲。因此,大乘種姓者聞大乘法薰留習氣,縱然生起邪見墮入地獄,也要比入小乘道證阿羅漢成佛要快,所以更為善妙。
      例如,以前聲聞迦葉為六十位比丘講小乘法、將證阿羅漢時,文殊來到會場為他們開示大乘法,他們不但聽不進去,反而生起邪見,結果受生在地獄中。迦葉為此事向大師佛陀抱怨,佛陀卻誇獎文殊的善巧方便。
      阿羅漢在入滅定時,即便佛陀親自勸說他們人大乘,由於太習慣定中寂樂,往往對修發心等提不起勁;縱使精進,也因自苦已解,所以難起悲心等。〔第一雙〕 弟子2對大師佛陀所說的大乘道果雖然十分讚歎,但是也說:〔我們已成焦種敗芽,對此已無可奈何。〕聖舍利弗等是變化的聲聞,本人雖然沒有這個問題,但考慮到其他真正的聲聞乘人才作此感嘆。所以說,對成佛而言,小乘行者有著極大的障礙。因此,我們對出離心一旦有了體驗,即應決定趣人大乘道。在共下、中士道中修心,目的是為了在相續中生起出離心,而非修其正行道。
      我們的正行道,是修上士道之菩提心,下、中士道是其前行,學習總菩薩行是其結行3。學上士道先要生起歡喜心,所以此處根據軌炬,按照《文殊口授》 先講發心利益4。
      發心利益共有十種:(己一)顯示入大乘門惟是發心;(己二)獲佛子名;(己三)映蔽聲聞;(己四)成就最勝福田;(己五)易圓滿資 糧;(己六)速淨罪障;(己七)成就所願;(己八)損害與中斷不侵;(己九)速疾圓滿一切地道;(己十)成就出生眾生無餘安樂之良田。
      己一、顯示人大乘門惟是發心
      是否進入大乘之列,取決於相續中是否生起菩提心。宗喀巴大師曾說:
      「故法雖是大乘之法不為滿足,最要是彼補特伽羅入大乘數。又大乘人依賴於菩提心,假如此人僅有粗淺瞭解,其大乘亦唯爾許。」5
      如果心中沒有菩提心,縱然修習像〔吉祥集密〕生圓次第那般最深奧的密法,照樣不會成為成佛的因,就連大乘資糧道也無法進入,甚至不能算是修大乘法;反之,如果發起菩提心,即便只持誦一遍〔嘛呢〕,即是大乘法,也即是成佛的因。《寶鬘論》中說:
      「自與此世間,欲證無上覺,
      其本菩提心,堅固如須彌。」
      假使沒有菩提心,修密宗生起次第就如同看戲一般;修圓滿次第〔吸持與呼出〕等〔風如行〕也和吹皮火筒沒有兩樣。6
      密法的迅捷特色也是在專修菩提心的基礎上才能體現出來的。章嘉‧若貝多傑7(遊戲金剛)曾請法於普覺‧昂旺降巴,他後來讚歎說:
      「喇嘛降巴在傳大灌頂的時候,其灌頂開示完全是〔道次第〕的內容。別人看來,上師所講的似乎不是密法,其實無庸置疑是通達道要之語。」
      阿底峽尊者聽說一個沒有菩提心的〔喜金剛〕瑜伽師證得預流果,為之慶幸,並說:〔這是沒有我所說的菩提心所致,甚且有修喜金剛而墮入地獄的!這還是最好的情況,有人沒發菩提心卻唸誦許多忿怒本尊咒,後來變成惡魔或墮入地獄。(帕繃喀大師講了過去有位修大閉關的人受生為曲水8地神的經過。)假如那位證預流果的〔喜金剛〕瑜伽師有菩提心,便是即生成佛之因;本可成佛的因卻用來獲小乘果,這是沒有菩提心的過錯。對所謂的〔甚深法〕要作如是觀。此外,還有以下幾則故事:以前所說的婆羅門童子雜那加;印度有個修〔降閻摩〕的瑜伽師,死後變成惡魔來到藏地,被阿底峽尊者施食驅趕回去;以及潘波地區某〔怖畏金剛〕瑜伽師,死後變成本尊形狀的餓鬼,等候以前的侍者作煙供。
      現在大多數人很看重親見本尊、神通變化這類的事,但如果沒有菩提心,仍舊可能入惡趣,所以,任何的神通變化對我們都沒有利益可言;反過來說,縱然不勤修別的法,有菩提心即有大乘法的根本,不論是顯是密,成不成為大乘,完全取決於是否具有菩提心。倘若懷有菩提心,即便是佈施畜生一握之食,包括那些無記威儀9,也都能變成獲得圓滿菩提之因10。大菩薩們甚至能以菩提心將不善業轉成善業。
      僅有證空性慧不行,因為空性慧像母親一樣是三乘菩提11的共因;菩提心則如父親,是無上菩提的決定因。前者稱為母,道理也在於此。
      簡言之,除了不想求得佛位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必須以菩提心作為修持的中心。如果追究三乘功德等一切善事的根源,當可發現皆從菩提心出生。
      假如有人問我們主修什麼,我們多半回答說是〔馬頭〕、是〔金剛手〕、或是〔怖畏〕等。然而絕大多數人實際上是以煩惱三毒作為修持的中心!阿底峽尊者雖已善巧所學的一切法,但並不因此滿足,為了求得菩提心教授,在海上辛苦漂泊達十三個月,後來在金洲上師處圓滿聽受教授,以菩提心作為修持的中心,並對開示此法的上師特別恭敬侍奉,即使金洲上師所持的見地是較下劣的唯識見。因此,我們應該觀察觀察,這個菩提心是否能在相續中生起:我們現在所擁有的軀體是發心所必須具備最好的軀體,至於法呢?修菩提心教授中最殊勝的就是《菩提道次第》。這些條件我們都已具備,如果不趁現在設法在相續中生起菩提心,是極其可惜的。有些人終生靠服食石子等辟榖術苦行活命,自詔為頂尖的修行者,卻看不起菩提心,像這種偏離正等覺之道的人為數甚多,大家也都見過。
      我們應當審視自己有沒有可能在相續中發起〔無勵力〕的菩提心,如果有,當然最好;否則也要看看是否能發起〔有勵力〕的菩提心;再不然,就要問問自己是否有可能〔通達〕12菩提心。連一座菩提心所緣都不修,單是勤修本尊、猛念密咒,這種辛苦是無益的徒勞,極為可惜。
      巳二、獲佛子名
      是否能成為佛子,取決於有無菩提心,有道是:「發菩提心剎那間,繫輪迴獄諸苦囚,皆應稱為如來子……」13
      又說:
      「今日生佛族,現成諸佛子。」14
      縱然具有神通變化、通曉五明15、現證空性、斷盡煩惱等功德,如果未發菩提心,就不是菩薩與佛於,也不入大乘之儕;如果相續中發起此心,就算是豬、狗等畜生,或是愚笨如驢、沒有其他任何功德的人,也歸入大乘之列。一有人發菩提心,大地就會震動,諸佛寶座也將顫動。因為大地是有情共業的力量所感,發菩提心者將引導無量有情、動搖輪迴,大地無法承受而產生震動。
      發菩提心的補特伽羅,菩薩們將視其如手足同胞,十方諸佛也將像轉輪王得到太子一般歡喜,此人當成佛於。何時與此心分離,何時即被逐出大乘之列。
      過去我們曾有許多神通變化,到頭來卻沒有因此獲得任何利益,所以,理解〔菩提道次第﹞要比得神通更為可喜。神通變化既不稀奇也無大益,我們每次死亡至中有階段,即得神通。16
      己三、映蔽聲聞
      《華嚴經》中講到,譬如海中摩尼能映蔽此瞻部洲中一切硪硤,相續中發菩提心者,也能映蔽一切聲聞、獨覺眾。《彌勒解脫經》中也說,譬如王子雖小然能映蔽諸耆老臣僚,金翅鳥雖小而能映蔽其它禽鳥;相續中發菩提心之初業菩薩,也能映蔽一切聲聞、獨覺眾。此乃〔增上意樂〕的力量所致。17)
      同樣的譬喻,還有金剛寶石雖然破碎,並不因此而喪失金剛寶石之名,依舊能勝過所有金飾,也能消除一切貧窮:相續中發起菩提心者,即便不能學菩薩行,但因其相續中有菩提心的緣故,仍不失〔佛子〕之名,既超勝一切善資糧珍寶,也能勝過聲聞、緣覺眾的金飾,又能消除輪迴的貧窮。
      因此,若想認識什麼是八萬四千法蘊的心要,除此菩提心外,沒有他法。阿底峽尊者曾教導說:
      「捨棄現世!專修慈心、悲心與菩提心!」
      己四、成就最勝福田
      相續中發起菩提心的人,當成為人天的最上供養田,所謂〔人天世間應禮敬〕18。
      但是,此菩提心非短時間修行可以生起,阿底峽尊者就花了十二年時問。某些人多年勤修本尊與唸咒,卻遠不如將這些力氣花在修菩提心上,噶當派祖師們曾說:
      「人人都有本尊可修,人人都有密咒可念,這都是因為沒人有可供思惟的正法!」
      所以,縱然只能安置一些菩提心習氣也是很切要的。過去佛陀說法時,五百頭大雁聞聲受生到天上而見諦19;未生怨王有極強的空性習氣,某次供午齋時,供養文殊一件價值千兩黃金的華服,文殊卻消失無蹤,未生怨王將華服穿在自己身上,他本人也消失了,從而通達空性,這便是以前習氣的力量醒覺所致。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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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104 第十五天 思惟苦因與抉擇解脫道性~修何等道滅除輪迴 p683-694
    庚二、修何等道滅除輪迴
      想要斬斷輪迴根本,必須根除作為輪迴根本的真實義愚無明俱生我執。否則,用其它對治方法只能暫時壓伏煩惱而無法徹底消除。而對俱生我執來講,一般善法是不能損傷它的,只有用一種與我執感受完全相反的心才能斷除它。由於證無我慧能通達無自性,與執自性有的心正好相反,因此,我們必須證無我慧來根除俱生我執。若無此慧,再怎麼勤修其他的善法,它們只會變成我執的朋友而無法攻擊它。
      想在心中生起證無我慧,先要生起〔增上定學〕。譬如伐木時,光有鋒利的斧子是不夠的,還需要能握斧的強壯臂膀。沒有利斧當然無法砍樹,但如果沒有強壯的手臂,也無法每次都將斧頭砍在同一個地方。或者像晚上觀壁畫,需要一盞不受風吹的明燈。證無我慧好像利斧,能伐我執之樹;或像照明本相的燈火,能如實見到真實情景;這又需要心離微細內散亂且一心專注的堅固三摩地,它就像握斧的強壯手臂或不被風吹動的燈火。
      要想在相續中生起心離內散亂的堅固三摩地,我們必須先生起能使心遠離粗顯外散亂的增上戒學。簡言之,如《本地分》中所引《梵天請問經》所說:
      「根本極堅固,喜樂寂靜心,
      聖見與惡見,具足不具足。」
      〔聖見〕是指作為我執正對治的證空性真理慧,為了生起具足聖見的毘缽舍那,必須先成就奢摩地,但如果沒有戒學,就不具備生起奢摩他的條件。《親友書》中說:
      「或頭或衣忽燃火,尚應棄捨滅火行,
      而當力求無後有,因無餘事勝於此。
      應以戒慧靜慮證,寂調無垢涅槃位,
      不老不死無窮盡,離地水火風日月。」
      中士所修的法,就是〔增上三學〕。如果不繼續作上上法類引導,此處便應詳述〔三學〕。因為這裡只是作共中士道的引導,並不是講中士道的正行,所以,〔定學〕與〔慧學〕留待上士道止觀時再講,按照軌炬,此處以〔戒學〕為講述的重點,《親友書》中說:
      「戒是一切德依處,如動不動依於地。」
      因為戒是一切功德的基礎,所以戒律清淨很重要。戒是聖教的根本,持戒者利益極大,犯戒者過失也很大。至於持戒的功德:佛教是否住世,取決於根本別解脫戒。如果有持律比丘存在,聖教即存在;否則,縱有菩薩、持明士之類的人物住世,聖教也並不因此而存在。所以,《別解脫戒》中說:
      「於我涅槃後,當以戒為師。」
      意思是說,我們應當將自己所受的戒視為大師佛陀的代表而愛惜守護。
      對我們初學者來講,雖然目前難以實修三學中的定學與慧學,但我們相續中肯定有的、肯定能實修的〔證正法〕40,就是自身的別解脫戒,所謂〔佛教是否住世觀待於僧伽〕亦是此意。別解脫戒又是上兩種律儀41的基礎或容器。
      所謂〔住持聖教者〕,並非專指在法座上說法的人,若能如理守護自身的律儀,即是〔住持聖教者〕。因為能對〔教正法〕作聞思,便是住持〔教聖教〕;持戒清淨即是主持〔證聖教〕。
      三律儀中我們確定正在實修的即是別解脫戒,這是很殊勝的,經中說:「具戒比丘具光焰」等,又說:
      「凡有持律比丘之方所,具足光明。當視彼處我非不在,我亦不需憂慮彼處。」
      我們藏地有別於外國的特色以及久暫利樂的惟一根本,即是佛陀的教法。佛教是否宏揚,並不在於房屋與人口的眾多,以及供晶的華美等,而是取決於聖教根本別解脫戒是否存在!如果別解脫戒不清淨、自身戒律退失,即便世界上佛教像塵土瀰漫般弘揚於各地,但對個人來講,聖教卻已告隱沒。
      《三摩地王經》中說:
      「若經俱胝恆沙劫,淨心以諸妙飲食,
      傘蓋幢幡及燈曼,承事百億俱胝佛;
      若於正法極失壞,善逝聖教將滅時,
      晝夜能行一學處,其福勝前俱胝倍。」
      意思是說:現在濁世中持戒的功德,要大於晝夜六時供養三世諸佛。該經又說:〔於此娑婆世界大師釋迦牟尼教法中持戒一日,較於東北自在王佛剎經劫持戒,功德為大;現在但守護一學處,較過去劫守護全圓學處功德猶大。〕
      持戒功德比經俱胝劫供養眾佛的功德還要大,所謂〔具戒值佛世〕等。42
      我們平時所作的半月誦戒,不能像趕經懺般快速唸過,也不是為了計數等其他目的,而是為了提醒自己守戒,所以應該按照戒本中的內容來檢查,如理守護所接受的戒律。
      當我們唸誦〔聖教心要恆光顯〕43與〔願增善慧勝者教〕44等頌文時,應當祈願聖教心要首先在我們各自的相續中弘揚起來。
      至於犯戒的過患,如《比丘珍愛經》中說:
      「或有戒為樂,或有戒為苦,
      具戒獲安樂,毀戒則成苦。」
      又如《具足淨戒經》中說:
      〔諸比丘寧可離命而死,非可壞戒,何以故?離命而死惟今此土壽量窮盡;壞戒者,乃至百俱胝生常離種姓,永失安樂,當受墮落。〕
      犯戒者將於許多俱胝生中受苦。《毘奈耶分別》中說:
      「若於大悲大師教,起輕微心少違犯,
      由是而獲苦增上,拆籬失壞庵沒林。
      現成有於王嚴令,違越而未受治罰,
      非理若違能仁教,如香葉龍墮畜生。」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人觸犯了權高勢重國王的法令,有時候會受到懲罰,有時候則不然。但如果觸犯大悲大師佛陀制定的戒律,死後一定會受到懲處,例如伊缽羅龍45的故事。僅僅因為蔑視〔墮罪〕便遭此下場,我們這些人已犯〔他勝〕、 〔墮罪〕、〔粗墮〕等多種戒條,將來的命運又該如何呢?
      雖然我們沒有其他聲名響亮的深廣大法,但若能好好地守護各自相續中的沙彌或比丘律儀,便能成為僧伽的一分子,這也是住持聖教的大事。
      姑且不論沙彌、比丘律儀等,在家人受一天八關齋戒46有很大的功德,就像《毘奈耶事教》與《賢愚經》等所說以前的事例。所以,我們應當就自己心力所及,盡力守護八關齋戒與居士戒47中的四條、三條或一條戒等48。出家眾等極有必要常受〔大乘長淨〕49,由於這是一晝夜的律儀,所以有容 易清淨守持等益處。
      雖然我們常常說一些有關三學方面的話,但其他二學在相續中連影子都沒有,當下能實際做到的是守護別解脫戒,所以應當對此努力以赴。
      我們必須關閉犯戒之門才能做到持戒清淨。首先,〔無知〕是犯戒之門,先要關閉此門。如果不知道什麼樣的戒需要守護,當然就不清楚自己是否犯戒,所以應當根據自己的慧力,閱讀《毘奈耶經》、《學處攝頌》、《三事學處》50、《本事教集頌》等典籍,清楚瞭解每一條戒的內容。
      〔不敬〕是犯戒之門,所以我們應當對大師佛陀、佛陀制定的戒律,以及共同修梵行的友伴生起恭敬,尤其要對自相續中的戒生起大師佛陀想而加以恭敬。戒是大師涅槃後的代表,不可輕視之。
      煩惱多也是犯戒之門,貪、瞋等煩惱哪一種較強盛,相應的犯戒情事就會隨之出現。就像打仗時,勇士、將領必須先將最厲害的敵人制伏,我們也應該運用對治法來對付心中力量強大的煩惱。具體來說,貪慾重者當修不淨觀,即將身體觀作臭皮囊、生起瘀腫、脫落、腐爛、骨骸想等;瞋恚重者當修慈愍;我慢重者當修老死、不定、數數高下過患等,以及思惟界的分類,因為如果連目前自身中的蘊、界、處、根、身觸等都不知道,其他又知道些什麼?愚癡重者當修緣起與煩惱總對治法——空性見。
      〔放逸〕是犯戒之門,所以,我們在行、住、坐、臥、飲、食等一切威儀中,當保持不忘取捨的正念,並時時檢查自己三門有無被罪墮染污。
      我們必須以正念、正知、有慚、有愧的方法來關閉這些犯罪之門51。 萬一被罪墮玷染,便應在〔長淨〕等時一而再、再而三地懺除。雖然《毘奈耶經》中,說〔僧殘〕等罪應以〔遷〕、〔悅〕、〔解除〕三法懺悔,但溫薩巴父子主張:若能妥善地做到追悔、防護,則〔僧殘〕以下的罪即可懺淨。雖然我們無法像無與倫比的阿底峽尊者、文殊怙主宗喀巴大師父子等,做到持戒嚴謹、絲毫不為過失所染,至少應拚捨性命守護四根本52與飲酒戒。
      由於別解脫律儀是受自於軌範師、親教師及僧伽大眾,也應在僧伽前懺除與別解脫學處相違背的罪墮。自己單獨懺除雖能淨罪,但不能淨墮,所以無效。53
      戒律之中,有人對違犯受水、脫鞋、著長袖衣等學處覺得無所謂,這是錯誤的。撇開他勝、僧殘等不講,犯上述細行對聖教形象也有極大的損害,所以,應當努力作好〔捨墮加持〕等事。
      正如燒飯、煮茶等世間俗事,需要備齊酥油、鹽、肉等原料;想要成辦所求後世之身,單有持戒或佈施等也是不夠的。出家人應該在持戒清淨的基礎上,盡力修佈施等法。
      某些人聲稱:「只有劣根者才需要別解脫毘奈耶,對上根利者來講,無需這種拘束的行持,因為密宗速道能轉三毒54為道」;從而對戒律一點也不重視,甚且行為放逸。密宗行者若具有別解脫律儀,仍要如理守護,《妙臂續》中講:
      「佛我所說別解脫,淨戒調伏盡無餘,
      在家咒師除形相、軌則,諸餘盡當學。」
      《文殊根本續》中說:
      「能仁未曾說,毀戒咒能成,
      非趣涅槃城,境域及方所。
      於此愚惡人,何有咒能成?
      此毀戒有情,何能生善趣?
      且不得天趣,又無勝安樂,
      何況佛所說,諸咒豈能成?」
      (帕繃喀大師最後指出,有些人既沒有〔出離心〕,也沒有〔菩提心〕、〔正見〕,他們以修習所謂的〔觀心本面〕55度過一生,但這種精進是徒勞的,這些人當中,最好的只不過是造一些不動業而已。隨後大師又將上述內容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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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道次第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