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三、思畜生苦
此節分二部分:思惟總苦和思惟別苦。26
辛一、思惟畜生總苦
第一,畜生總苦有五種:互相吞噉苦、愚癡苦、寒熱苦、飢渴苦和役使苦。
壬一、思互相吞瞰苦
三惡趣中受苦最輕的是畜生,但如果我們受生為畜生的話,仍會有互相吞食等痛苦。
畜生中體形較大的,是摩羯魚等動物。最小的摩羯魚稱為「魚種」,能將它整個吞下的稱作「吞魚」,能將吞魚整個吞下的稱為「吞吞魚」。這些魚可以有許多腧繕那那般大,其他無數海洋生物在它們身上作巢並噉食它們的肉,有時候它們忍不住了,便靠在岩石上磨擦,身上那些被弒的生物的血可以染紅數個腧繕那的海面。
雖然一般情況下是大動物吞食小動物,但也有小吃大的例子,儘管大動物無法忍受,但也只能匍匐在原地無法轉動。
在大海中,許多生物聚成一堆,下面的被上面的所食。那些出生在洲與洲之間黑暗地帶的動物,母子互不認識,凡是到口的就吃,互相噉食。人世間的動物也一樣,老鷹吃小雞,小雞吃蟲子。猛獸與其他野獸相互殺戮,獵犬追逐和撕咬獵物等等。
我們不要像看戲那樣來看那些受苦的有情,而應設想一下,如果自己也變成這個樣子的話該怎麼辦;必須用這樣的思惟來修。
壬二、思愚癡苦
畜生的愚癡,別的不用說了,就連要被送去屠宰場,還是送去餵養都不知道。
壬三、思寒熱苦
(帕繃喀大師又講述了畜生所承受的不可想像的冷熱之苦,如夏天被熱死,冬天被凍死等。)
以前有個上師,手裡抓住一條長長的紅蟲,問道:「你是不是康巴比丘?」那蟲子作人言道:「是!」所以很難說我們將來是否也會變成這樣的蟲子。(帕繃喀大師又舉了另一個例子:過去有戶笨波人家死了父親,傑·密勒日巴開示說,此人已變成某個山谷中一堆糞便底上的蟲子,隨後再將它超度。)
雖然很多人可能會想:「我怎麼可能會變成那樣子呢?」然而只需一小時左右,我們便可能受生到那裡。所以,我們無法肯定自己下輩子是不是會變成蟲,在地底下苟延殘喘的蠕動;也說不定會被雞等動物啄食,上半身被吃掉了仍不能死,下半身還在蠕動。我們縱然成不了別的事,至少也要努力避免投生到這樣惡劣的環境中。
壬四、思飢渴苦
大多數畜生的形狀和顏色都很醜陋。除冷熱之外,它們還有飢餓和乾渴之苦,往往覓食一整天也一無所獲。
我們現在被別人罵一句「老狗」都無法忍受,等到自己真的變成一條狗時該怎麼辦呢?想一想狗的飲食和睡的地方。狗通常只有跑進房內,在人的跟前才能覓到 食物,當它進屋的時候,大家都很討厭地叫到:「哎呀!來了一隻狗。」並毫無理由地把它當成鬼似的。這除了是它本身的惡業果報外,還會是什麼呢?某些寺院一 到吹螺集合的時候,一些狗就會嚎叫,這是該寺過去僧人受生為狗的徵相。某些畜生手足全無,形狀就像一隻肉球。
以前達波地方有個上師,他有二位施主固定給他送東西,一戶供酥油,一戶供肉,後來這個上師在未償清信施的情況下死去,變成供酥油那家飼養的母犛牛,產奶極多。後又摔下懸崖掉進河裡,被供肉那家所獲,那家人把犛牛肉吃完後,赫然發現在牛的肋骨上有一行字「已償還某家的肉和某家的酥油。」所以,上師、執事、十難論師、格西等縱然生前在寺裡可以受到某種優待,但死後卻無法得到業果律的豁免。
如果現在不謹慎的話,屋裡的主人和門旁的狗、驢子等是很容易換位置的。有這樣一個故事:過去有戶人家,在房子背後殺生祭祀外道的神,感得大富,這家主人死時還立下遺囑,要求繼續殺生祭祀以繁榮家業。後來此人六次投生為牛,均被他的兒子殺掉上祭。另外一個故事說,一戶人家的主人死後,變成屋子後面池塘裡的一條魚。這種事情說不定也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壬五、思役使苦
帕繃喀大師開示說,以驢子為例,即便它背上長滿鞍瘡,但還是要被迫背東西。臨死前被主人隨地扔掉,還未斷氣,眼睛已經被鳥鴉啄掉等等,死狀淒慘。我們應該設想一下自己受生為畜生苦不堪忍的情景,以發起真切的感受。
辛二、思惟畜生別苦
第二,思惟別苦分二部分:思水中畜生苦,思陸上畜生苦。
(一)思水中畜生苦
水中的畜生,大部分棲息在大海深處和洲與洲之間的黑暗地帶,像堆積的酒糟一樣上下擠壓,下面的生物往往被上面的生物壓得喘不過氣來,如是等等。
(二)思陸上畜生苦
這是指人間所見的那些畜生,他們受苦的情形也是各種各樣、無量無邊。
我們會受生為畜生的圓滿有力因很多,其中最壞的例子,是不敬法和法師,以及梵行者互相用畜生的名字來稱呼彼此等,如「劫毘羅馨底」的事例27。 (帕繃喀大師又舉了另外一些例子:以前印度有個人,因為要施主減少對安居儈伽的供養,結果在一個爛泥潭中,受生為一條頭如比丘的蟲子。經中說,以前有個人稱—位比丘如猴,結果五百世中受生為猴子等。)
重大不善業感生地獄,中等下善業感生餓鬼,微小下善業感生畜生。決定業之大小的因素,可以有意樂、福田、事物等幾個方面。28大不善業並不就是如弒人之類很顯著的壞事,我們現在對「殊勝福田」開開玩笑或是動動嘴皮子,這些業便足以便我們來世墮惡趣。
《俱舍論》中說,「忍不墮惡趣」,只有獲得加行道忍位的人,才有把握不墮惡趣。我們非但沒有這樣的把握,相反的,看看我們現在的行為,恐怕到死為止也無法懺除以前所造的往生惡趣的因。而一旦投生惡趣中,我們便難以找到解脫的方法和可依靠的人了,《入行論》中說:
「誰能善護我,離此大怖畏?
睜凸恐懼眼,四處覓救護。
見四方無依,次乃遍迷悶,
彼處非有依,爾時我何為?」
我們觀察一下三惡趣中受苦最輕的畜生便可知道:它們連念一句「嘛呢」的能力都沒有,卻有強烈的三毒煩惱,自然會造集許多新的惡業,從惡趣走向惡趣。
《入行論》中叉說:
「若具行善緣,然我未作善,
惡趣苦矇蔽,爾時我何為?
既未行諸善,復造集眾惡,
縱歷百億劫,不聞善趣名。」
以現在的人身,我們至少要尋求後世不墮惡趣的依怙和方法,如果不努力的話,一旦墮入,則悔之晚矣,我們與大名鼎鼎的「三惡趣」之間的距離,實際上就在一口氣斷與未斷之間。快的話今年年底,慢的話明年此時或若千年之後,有一天我們會像做夢醒來似的,或是生在地獄中,身體與火沒有差別:或是生於餓鬼中,連一粒米、一滴水都找不到:或是生在畜生中,頭上戴角、身上披毛。這些事並下是不可能發生的。
當我們憶念這些惡趣的狀況時,重要的是不要像聽故事或看演戲那樣,以為那是離我們很遠的事。第一,我們應生起已投生惡趣的感覺:第二,要生起肯定會投生的感覺。這好比我們觀看許多罪犯在監獄裡受刑,接著自己突然被人從觀眾中抓出來、經受殘酷的刑罰,就像剛才看到的那樣。同樣的,不要只想到「惡趣」就是某個有許多眾生正在受苦的地方;在觀看屠夫宰羊的時候,我們應該立即設想自己已來到惡趣中,正變成那頭壓在屠夫手下的羊,親身面臨開膛剖肚的局面,體驗一下那種恐懼和痛苦,生起那種真切的感受。
佛薄伽梵說:「未來我的聲聞弟子,將如口朝下的砂袋中的砂子一般墮入惡趣。」我們應將這句話看成是佛對我們的授記。我們就像是將被推下懸崖受刑的罪犯,暫時在懸崖邊休息一樣,然而我們對此情況卻一無所知,反而比「所作已辦」29的阿羅漢顯得更輕鬆,這是我們行將墮入惡趣的前兆!因此,我們必須反省一下:「我是否能成為這砂袋裡剩下的少許砂子之一?」
設想自己受生在這些惡趣中而生起真切感受的修法,能夠引生我們的出離心。所以,就目前來講,我們與其觀修本尊,還不如觀修惡趣苦來得好。
(帕繃喀大師又講了念惡趣苦圓滿的標準:以前阿難的二個外甥被託付給目犍連管教,但他們不願讀誦,於是目犍連為他倆展示地獄,最後,兩人想起地獄便自然地生起出離心,我們也應如此。隨後大師又廣略適中地重講了一遍上述的內容,並簡略開示了如何保持所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