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is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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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WAI LING GLADYS CHENGReligion & SpiritualityBuddh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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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isha episodes

  • 掌中解脫論#74 第十天 死亡無常 p431-444
    癸三、身極脆弱,故死期無定
      雖然如上所述死緣極多、活緣極少,但如果我們的身體堅不可摧,死緣再多也不會威脅到我們。然而我們的身體就像水泡一樣,連—根黥也可以要我們的命,死亡實在是不須重大因緣的。即便我們有堅固結實的身體也沒,《親友書》中說:
      「七日燃燒諸有形,大地須彌及大海,
      尚無灰塵得餘留,況諸至極脆弱人。」
      該文又說:
      「若其壽命多損害,較風激泡尤無常,
      出入二息能從睡,有暇醒覺最稀有!」
      意思是說,我們在入睡的時候,粗氣的呼吸停止了,只剩細四大的風在鼻孔中繼續流動,在粗四大風的呼吸停上之後,又能甦醒過來不死,實在是一件極稀有的事!因此,我們應當思惟死無定期,從而生起立即修法的念頭。就像有個想殺我們的仇人肯定要來,但什麼時候來個知道,所以從即日起便要積極防範。
      我們常常這樣子自己騙自己:「法是一定要修的,但等我明年此時把事情辦完後再修吧。」傑‧貢唐巴說:
      「心想今年或本月,現世之事先完成,
      次方修習清淨法,此乃欺誑一切鬼。」40
      我們常有完成某事後再修法之心,但是世俗的事情就像陣陣波浪一樣:永無結束之時。完成一件事後,另一件事勢必接踵而至,待那件事完成後,又行下一件事出現,於是又想等到那件事完成後再修。正如所謂:
      「俗事猶如老人須,剪而又剪須愈多。」41
      貢唐巴說:
      「明日修法黎明前,今日死期已迫近,
      如今不應作自欺,從即日起修正法!」42
      有些人喜歡安排修法的時間,心想:「等這事完了再修法」或是「明天再修」,殊不知在事情完成之前,「今日你該死」的噩耗已經像霹靂般出現。
      以上述三因思惟「死無定期」之後,我們應下定決心從現在起就徹底放下俗事,不再推明天、等後天,而應從即刻起便修法。這並不意味著學僧可以不去大殿和辯經院而跑到山洞去,而是應該把自己現在所修的法轉變成真正的法。以過去口頭上的唸誦為例,我們恐怕都曾唸過上千遍「歸依發心愒」,但唸誦時真正作思惟的或許—遍也沒有,由此可以發現,真正的佛法我們實在少得可憐。雖然像積極經商和努力稼穡這類事無法轉變成正法,然而對我們這些出家眾來講,卻應將日前所作的事轉變為正法。(帕繃喀大師解釋說,導致我們大多數人正法匱乏的,大半是因為我們不願修,而不是不懂得修。)
      壬三、思惟死時除正法外,餘皆無益
      第三根本「死時除正法外餘皆無益」的二種因:
      癸一、財物無益
      縱然我們富貴如梵天、帝釋或轉輪王,死的時候還是連一名僕人、一件財物都帶不走,所以這些東西在死時都無益處。統治各地區的國王將死的時候,連一粒麥子也無法帶走,甚至乞丐也得放下不離手的叫化棒而去,所謂:
      「國王須捨河山去,乞丐須捨棍杖去。」
      《大樹經》中也說:
      「縱然積有百年糧,死之次晨空腹行,
      縱然積有百年衣,死之次晨赤身行。」
      又如《入行論》中說:
      「死時皆須捨,然我不了知,
      為諸親與仇,這種種罪業。」
      以及:
      「生既孤獨土,死亦孤獨死,
      苦分他不取,能障友何用?」
      以前有個人將一塊大石頭打磨成工整的四方形,別人問他這將派什麼用,他問答說沒什麼用,以後準備把它扔掉。我們的情況與此人相似:最終將放下現世中苦苦積攬的所有財物而去。
      癸二、親友無益
      縱然有許多親愛如心肝肺腑的僕眾、弟子、親戚圍繞在我們屍床旁牽扯依戀,也都不能使我們不死。我們也帶下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只能孤獨地前往「中有」的險狹之道。正如大成就者彌札佐格所說:
      「陛下任何富,死赴他世時,
      如敵劫於野,獨身無子妃。」43
      及《入行論》中所說:
      「鬼卒來抓時,親友有何益?」
      以及班禪卻堅所說的:「恩愛眷屬皆永離」44等。
      如果有人知道今年冬人就會處的話,他怎麼還會去忙明年的事呢?現在我們對到印度或漢地去旅行感到很興奮,認為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忙著打點行裝。這種旅行雖然可以帶著馬匹、騾子和僕從一起走,但當我們「大搬家」去後世時,卻只能獨自一人去,既沒有道伴,也帶不走絲毫財富受用。
      癸三、身亦無益
      當我們死歿時,就算一切山都變成黃金、一切人都變成朋友,對我們而言也全沒用。財物受用、親戚朋友等就不必說了,即使連我們從胎裡帶來的,擔心它受凍、挨餓,連刺扎也禁不起的、像如意寶般受愛護的身體也要留下。所以,當如班禪卻堅所說的「素珍衛身需時欺」45等,思惟必須與最受愛護的身體分離的情形。
      在思惟上述三因之後,如果我們光是坐著害怕發抖是沒有用的。貢唐‧丹貝准美說:
      「法是無諳道嚮導,法是長征道路糧,
      法定難行道商主,三門今當合正法!」46
      密勒日巴大師說:
      「弟子貝達繃諦聽!具信富女聽我言:
      後世時較現世長,行路乾糧已備否?
      行路乾糧若未備,當作布拖以備之!」
      以及:
      「弟子貝達繃諦聽!具信富女聽我言:
      後世怖較現世大,護送衛士已備否?
      護送衛士若未備,當修正法以備之!」47
      我們死的時候,旅途上的嚮導,商生、路糧就是正法,假如我們生前未曾修法的話,便和路旁死去的老狗沒什麼兩樣。想—想,如果我們這樣子死去,那該有多 麼悲哀!我們應該像回家的旅客那樣,不作長留他鄉的打算、只想著如何打點回家的行裝,對現世沒有絲毫貪戀,決意只修正法!
      辛二、修習死相
      這一修法是我大寶上師的教授。
      (帕繃喀人師指出,因為這上要是「經驗引導」的修法,所以修的時候,我們最好能按照如下所說來思惟。)
      具體修法是按照《依怙大悲頌》48和班禪卻堅的《解脫中有險難啟請》中所講的內容來憶念。我們大家部知道自己有一天將死去,那麼死的時候到底是怎樣一種情形呢?讓我們來觀察—下。《中行啟請》中說:
      「扁倉卻走經無救,親故臨視皆永訣,
      自己亦無奈何時,憶師教授求加持。」
      當我們臨近死亡的時候,不論再怎樣請醫診治和延僧誦經,我們的病照樣愈來愈嚴重。醫生雖然當著我們的面說一些安慰的話,實則已經對家屬發出病危通知。親友們雖然表面上仍鼓勵我們,背地裡卻已清楚我們即將死去而開始收拾物品。我們的體溫開始降低,呼吸變得急促,鼻子塌陷,嘴唇上翻,皮膚光澤消失等等,表露出種種難堪的內、外死相。我們也將對以往所犯的罪業心生悔意,又缺乏因懺悔、防護惡業和修習清淨善業而產生的把握。「解支節」的痛苦和四大融人次第的各種徵像一一出現。我們就這樣在種種可怕的幻覺之中死去,現世的鮮明景象杳然無存。我們的屍體被床單包裹起來,放置在房間的一個角落。一道掛簾將屍體和房間的其餘部分隔開,並燃起一盞昏暗的油燈。如果死者生前是上師的話,他的遺體便被套上灌頂服,修飾打扮一番。
      雖然我們現在忙著追求華屋、軟墊和暖衣,但在死後,我們的身體將被疊作三疊,並被皮繩捆起來,扔在地上。雖然我們現在忙著受用各種可口的食品,但總有一天我們將只剩希望能嗅一下「煙施49氣味的份。雖然我們現在享有諸如「格西」、「古雪」,「比丘」之類好聽的稱號,但總有一天我們的身體將被稱作「屍體」,我們的名字前也將加上「已故」的字樣。
      所以,作上師的看到灌頂裝時,應當想到這就是自己死後遺體上穿的東西:當我們看到床單時,應當想到這就是自己死後裹屍用的屍布,我們應該像這樣來憶念。傑‧密勒日巴所說的:
      「可畏之物名為屍,瑜伽師身脈中有。」
      也是指我們現在的這個身體。
      因為地風融入和火風融入等關係,我們將感受到山體破裂、厚土壓身、進入熊熊烈火之中、被洪水或狂風捲走等景象。
      有些上師說:「我已為亡者作了最好的『中有開示』。」但與其在屍頭旁作開示,不如在未死前作真正的「中有開示」來得有意義。因為我們平時習慣的那些基本動作,如受用飲食等,在臨終的時候都做下來,而需要別人攙扶等等。既然如此,那麼生前不熟悉的法,在那時肯定更加派不上用場。然而仰仗諸佛不可思議的加持力,「中有開示」等法還是會有一點益處的。
      修習死相的依據出於《入行論》:
      「何時赴寒林,他骨及我身,
      同屬壞滅法,於彼作等觀。」
      意為別人死後送到寒林去的骨頭和我現在自身的骨頭,我應不加區別地平等看待。寒林中的枯骨曾經與我現在的身體一樣,都是為死者生前所珍愛的。印度那些大成就者手執的腿骨和顱骨,不是為了恐嚇和威脅他人,而是為了憶念死相。原在某人頭內的那個顱碗,本是那人極其珍愛的頭顱,用手指戮他腦袋時,他也會呼疼的。
      如果你是一介貧僧的話,當設想自己的房間將變得空空如也,有人將搬進來住。他們會議論說,你已去世多少天了。自己身上的法衣也將穿在別人身上,那人會說:「我買的這件法衣是已故某某的。」我們現在未能受用的物品、衣服,總有一天會被別人買去使用。這些東西就像嘉卻‧格桑嘉措說的那樣:「富樂圓滿屆時定捨如喜借貸之莊嚴」50,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暫時借來用的罷了。
      如果我們想像不出自己死亡情景,也可以到別人死去的屍身前觀看。這一教授是不可能觀不起來的。當我們見到捆屍用的馬蘭草繩時,怎會不感到害怕?這是肯定會使我們恐懼的,問題只怕我們不去思考而已。
      如果想到連一件法衣都沒有穿壞前人就會死,我們將意識到生命是多麼的短暫,這是《教誡王經》中所說的。此外,我們當時常思惟《夏瑪爾道次第》51中所述的無常修法,作為防止受用豐衣、美食時生起驕慢的對治。例如,當我們見到自己的衣服等受用物時,應想:…這些東西現在似乎為我所有,但總有一天會被別人轉手販賣。
      「現在這個身體我雖然百般呵護,但總有一天會變成屍體,讓人看到就害怕,碰到就噁心。」以及被繩索捆起來等種種情形。此外,我們當設想剩餘的糌粑被用來作超薦供養,及上師在枕邊作中有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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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073 第十天 死亡無常 p422-431
    癸二 [ 夀數無可增添,不斷減損 ] 我們將來的死亡是必然的,因為我們的壽命長短全由宿業決定,無法增加一丁點。隨著每一剎那的消逝,我們正慢慢地向閻王靠近。如《入行論》中所描述的那樣:
      「晝夜無暫停,此壽恆損減,
      亦無餘可添,我何能不死?」
      又如《集法句經》中說:
      「譬如舒經織,隨所入緯線,
      速窮緯邊際,諸人命亦爾。」
      嘉卻,格桑嘉措說:
      「生己命無剎那住,如馳趨往閻羅前,
      悲夫生者行死道,恍如罪犯赴刑場。」30
      我們從出生開始,連一口氣的時間都不曾稍停,比縱馬飛馳還要快地奔向死亡之地。馬還因為疲乏等緣故會稍加休息,死亡卻剎那不停地飛奔過來,所以我們正一分一秒地與死亡靠攏。《集法句經》中又說:
      「如諸定被弒,隨其步步行,
      速至殺者前,諸人命亦爾。」
      譬如,當一頭羊被牽往屠宰場時,它正步步向死亡靠近。同樣的,我們在出生之後,便朝死亡奔跑,從未有暫停的時候。
      扣掉過去的歲月,我們的壽命已所剩無幾,並將隨著呼吸、小時、日、月、年而逐漸消耗完畢。「現在我要死了,我要走了。」的—天會突然間到來。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我不會死」這種自信。(帕繃喀大師說,即便在我們愜意鬆弛地躺下、準備睡覺的時候,我們仍然向死主奔去。)
      癸三、於生時亦無閒暇修法而死
      我們的壽命極短,很可能在沒空修法的情況下已向閻王報到。假定我們可以活六十年的話,這當中我們每個晚上需要睡覺,所以睡眠已花掉我們半輩子。另外三十年中,扣掉吃飯等時間,能夠真正用於閉關修「四座瑜伽」31等修法的時間,實在不超過五年。
      新年元旦的時候,我們為了討吉利而大辦慶宴。之後的每個月中,我們又以「大願法會」32等各種節日的名義忙碌散亂,一年就這樣在瞬息間過去了。
      貢唐仁波切33說:
      「不思修法過二十,想修想修又二十,
      不行不行十餘載,此乃空耗一生傳。」
      我們年輕的時候,根本想不到佛法,之後雖然有修法之心,但總是在「想修、想修」之中拖延,不肯實際去做,結果得不到任何佛法上的成就。我們老了之後,除了為後世發發願外,因為老不中用而什麼也做不了。
      現在有許多人雖然有修法之心,但終日散亂;也有不少人因為無力修法而追悔莫及。當我們看到這類情況時,應該意識到這些作法是不對的。此外,我們不要將那些日復一日影響修法的無益之事想得那麼重要,而應下定決心,在死主閻王臨降之前盡力修法。傑‧昂旺降巴說:
      「譬如平原上堆有一座麥子,有一股洪水正從附近的山谷衝下來,準備把麥子捲走。如果我們在一旁觀看,什麼也不做的話,將連一顆麥粒也收不到,全被洪水沖走。但若能迅速地努力搶救的話,我們至少還能收回一部分。要是運氣好,甚至還能全部救回而實現最大的目標。同樣的,我們也應在死亡到來之前,盡其所能,修習三士道。」
      思惟上述三因之後,我們將認識到死亡的必然性,從而作出必須修法的決定。
      壬一、思惟死期無定
      第二根本「死無定期」的三種因:
      癸一、總瞻部洲人,別於濁世,死期無定
      如果死期是確定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先完成諸如降伏仇敵、保護親友等世俗的事情,趁早快活一番,等到死期將至之前再修法。但這種確定性足沒有的,所以思惟死無定期這一節很重要。
      《俱捨論》中說:
      「北俱廬千年,餘二半半減,
      此中壽無定,未十初無量。」
      這是說,其他各洲人的壽命長度大多數是確定的,而瞻部洲人最初的壽命可達無量歲,最後則以十歲為長壽之最。因此,瞻部洲人的壽數是不確定的。尤其是在濁世時期,人的壽命長短更不確定。總而言之,雖然我們沒有會永遠不死的想法,但我們在末死之前,總是懷著這種念頭:「死是肯定的,但今年不大可能會死。」其理由是,某些人認為自己還年輕,所以暫時還不至於死。但這種理由是站不住腳的,死亡並不因為年齡的長幼而有先後次序,父母痛心幼子夭折的事例多的是。同樣的,年紀比我們小,但比我們早死的也有很多,有的人甚至剛生下來就死了。另有些人認為,自己沒病所以暫時還能活一段時間,但這也是說不準的,許多臥病在床的人沒有死,無病而猝死的卻大有人在。
      有的人在吃飯問死去,他們起先絲毫不會意識到自已將在吃完飯之前死亡;在許多集會中,有些人自己走進集會大殿,卻變成一具屍體被人抬出來,放在屍轎裡;有些官員在實施政務中,等不到完成的那一天就留下未競之業死去。我們有時在一些大德的文集裡,可以發現有所謂的「未竟之著」,這只是一種委婉的說法,實際上是指該文作者未能寫完全書就逝世。
      雖然常有某人去世的消息從周圍山谷的上部和下部傳來,但我們這些人卻從沒想到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相反的,我們把這類事當作看熱鬧,甚至還有這樣的期盼:「這傢伙法衣真不錯,我要是有這麼一套就好了。」
      與此類似的死亡,某一天肯定會發生在我們身上,而什麼時候來卻是未知的。正如所謂:
      「明日與後世,未詳孰先至,
      不重明日計,當勤後世利。」
      《集法句經》中說:
      「上午見多人,下午有不見,
      下午所見者,次晨有不見。」
      我們哪裡有明天不會死的把握?正因為沒有,所以我們應該思惟:「不為死作準備肯定是錯誤的,因為雖然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但它必定是會來的。既然我無法肯定自己將活到年老,所以我不必制訂許多計畫來保證將來有個幸福的晚年。」
      如果無法想像自己今天或明天會死的話,我們至少也應這樣思惟:「明年這個時候,難說是否會輪到自己死。」以本次法會在座的諸位為例,座首、座中、座尾的聽眾中,誰將輪到第一個先死,我們是無法肯定的。
      閻王不會在我們死亡之前先捎個口信來,說:「喂!現在你該走了。」有一天它會突然降臨,就像霹靂一般,我們終將要留下未競之事而去。就算是最普通的出家人,他們也必須留下茶、酥油、糌粑,甚至是喝到一半的麵湯而赴黃泉,此即死無定期的表徽。
      認為自己可以長生不老,是我們「常執」的一種表現。這種邪見36一直在欺騙我們,直至我們意識到自己死期已至的那人。甚至在死亡的當天,垂危的病人或許還在想:「我今天還下會死吧!」有些人遇到本命凶年37的時候,可能還會動念去想一想今年是否可能會死。但事實上,從一歲至一百歲間所有的非凶年中,我們也不敢說不會在該年死亡。以今年廿八歲者為例,你們應該想到:「我今年是極可能死的,因為與我年齡相同的某某就是這個年齡死的。」
      如果行人要我們立誓說今年一定不會死,我們是做不到的,所以只能作出懷疑的樣子。「死無常」並不像「無我」的意義那樣難懂。除非你不去思考,否則我們住在大寺院或人口稠密的城市中,只要心裡一想,它就會像眼兄、手觸般清晰地出現在我們面前。
      因此,我們應該配合我的依怙主大寶上師的話來加以思考,他說:「如果我能一個月、兩個月不死,但願我能成辦後世的利益:則果我能一年、兩年不死,但願我能實現來世永久安樂的目標。」
      癸二、死緣極多,活緣微少,故死期無定
      現在能保護我們下死的,只有自己前世的願力、福德和諸佛的悲心,除此之外,
      死緣極其繁多。我們周圍有八萬種死緣障礙對我們虎視耽耽,就像蒼蠅盤旋於腐肉一般,正伺機把我們吃掉或奪走我們的呼吸。此外還有如霧氣籠罩般的四百零四種疾病、三百六十種魔鬼、十五種厲害的童子魔、三百六十種非人等,全都在覬覦我們的壽命。
      除了這些外緣外,我們體內的風、膽汁、涎液等以及四大只要稍不平衡,就會奪走我們的生命,就像同在一個器皿中的四條蛇,哪一個力大就把其他三個吃掉一樣。所謂:
      「死緣極眾多,活緣唯少許,
      此等亦成死,故當常修法。」38
      不僅內、外死緣眾多,活緣變成死緣的也有許多。例如房屋倒塌、舟船沈沒、被馬摔下踩死、遭親友出賣,食物不消化等等。所以,龍猛說,我們的壽命就像狂風中的燈燭一般:
      「安住死緣中,猶如風中燭。」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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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072 第十天 死亡無常 p413-422
    庚二、念死之利益
      這一部分分六小節:(辛一)利大利益;(辛二)力大利益;(辛三)最初重要利益;(辛四)中間重要利益:(辛五)最後重要利益:(辛六)臨終時歡喜而死利益。
      辛一、利大利益
      念死的利益極大,大師在《大涅槃經》中說:「一切足跡中,像跡第一:—切想中,無常與死想是為第一。」念死能促使我們去修真正的佛法,因為希求後世能獲得勝妙之身,我們便會勤於佈施、持戒等善業。簡言之,從三士道至雙運問的一切「道次第」,均由念死所引發。
      密勒日巴也是因為受到其師雍敦25施主去世的影響而心向佛法。許多大成就者為了把握自己念死無常,所以手裡經常拿著骨笛和顱碗,這也是為什麼《毘奈耶》26說要在浴室內畫上骷髏等像的緣故。
      京俄仁波切說:「如果我們每天清早不修一座無常的話,這一天就會成為世俗人的一天。」祥尊耶巴27也說:
      「如果上午不念死,那麼這上半日即成現世者:如果中午不念死,那麼從中午至晚上這段時間即屬現世者。凡是為現世所作的事就不是正法。」
      辛二、力大利益
      如果我們能念死無常的話,那將對摧壞不順品貪慾、瞋恚等,以及對圓滿資糧有很大的力量。它好像是一把能同時擊破所有煩惱和惡行的錘子。
      辛三、最初重要
      念死是最初令我們開始修法的主因。
      辛四、中間重要
      念死是中間鞭策我們精進修法的助緣。
      辛五、最後重要
      念死使我們最後修法達到究竟、道果圓滿。
      辛六、臨終時歡喜而死利益
      由於我們已修清淨正法的關係,臨終時便可安心,就像遊子將返家園一樣。隆睹喇嘛仁波切曾說:「無常出現時我不會害怕,因為上乍的老比丘下午將受取天身。」因此,修行到最高層次的人,能以愉快的心情面對死亡:中等者下會感到心沭:最下者也不致追悔而死,因為他想到:「我已認真修法了,現在死而無憾。」 密勒日巴大師說:
      「我因畏死逃上山,通達本心空性理,
      今死縱臨亦無憂。」
      庚三、正念死之理
      這部分分兩小節:(辛一)修習死亡九種因相:(辛二)修習死相。
      這裡所說的詳細教授,為噶當派古德所末發,系從宗喀巴大師語教中所出。宗喀巴大師語教中,含有許多與眾不同的甚深、廣大教誡,例如,對印度密續經典密意的闡明,觸及覺受關要的方法,條理清楚的科判次第等等。
      辛一、修習死亡九種因相
      思惟死亡的九種因中,有三根本:(壬一)思惟死決定;(壬二)思惟死期無定;(壬三)思惟死時除正法外,餘皆無益。每一根本又各有三種因,共為九種。
      壬一、思惟死決定
      第一根本「死決定」的三種因:
      癸一、死主決定當至,無緣能令退卻
      我們是絕對會死的,無論我們有什麼樣的身體、走到哪裡去、用何等的方法,都無法讓死主退走
      勝妙身無法使死主退走,《無常集》中說:
      「若佛若獨覺,若諸佛聲聞,
      尚須捨此身,何況諸凡夫?」28
      獲得金剛身的佛陀薄伽梵,以及印、藏眾多證得雙運的大成就者,現在除了在談論中他們似乎還存在外,事實上均已入滅。既然大師佛陀等也要示現壞金剛身而入涅槃相,你、我之輩又怎能不死呢?
      當大師臨近涅槃時,舍利弗等數萬弟子先佛入滅。後來大師命人在拘屍那城外的雙婆羅樹間佈置最後的臥床,接著調伏了最後的兩位化機弟子:乾達婆王「極喜」與自然外道「極賢」。由於不忍心見佛陀入涅槃,「極賢」也立即入滅。大師臨涅槃時,將上衣脫下並告訴弟子:「如來難見,現當瞻視!」之後為了凸顯無常是最後的言教,以及表示當以此為主要修持的緣故,大師說:「一切有為法皆無常,此乃如來最後之語!」隨後入滅。散居在各地、已獲生死自在的阿羅漢們,聽到大師涅槃的消息後,也大多相繼入滅。使得存世的阿羅漢還差一位才滿五百。
      不僅如此,七代付法師、八十大成就者、六莊嚴二勝等印度的那些班智達與成就者,以及西藏的「堪洛卻松」、阿底峽尊者父子,文殊怙主宗喀巴父子等,也已入滅,現在全都只存在於言談中。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嘗不會死呢?
      以前彩卻林雍增仁波切講《道次第》的時候,與會者達數千人,而今師弟之中一個也沒留下。曲桑仁波切29曾經像現在一樣,在本地講過法,但現在只剩下軼事流傳。目前參加法會的諸位,百年之內也將全部去世,屆時只能留下—些口頭記載而已。再者,漢、藏、蒙等瞻部洲中所有現在還活著的人,包括今日出生的嬰兒在內,一百年後肯定都會死亡,一個也不會剩下。即然如此,我們當然也不會例外,這是大家可以親眼目睹的事實。
      同樣的,也沒有一個地方可以避免死亡的侵襲。《集法句經》中說:
      「住於何處死不入,如走方所定非有,
      空中非有海中無,亦非可住諸山問。」
      以前波斯匿王的兒子「聖生」準備屠殺釋迦族的時候,目犍連想以神變力將「聖生」及其軍隊帶到外鐵圍山之外,但佛陀說這無益於阻止這場災難。一些釋迦族的青年男女藏在如來的缽內,另有些人被安置到太陽的宮殿裡。但在屠殺發生之日,這批人也一樣死去。
      死亡要來的話,我們無法用快跑來逃避,無法用錢財來贖取,也無法用權勢或力量來抗爭。正如《無常集》中所言:
      「具足五通之仙人,雖能行空飛萬里,
      所經之處未有死,如是之地終難抵。」
      如果逃走能解脫死亡威脅的話,那麼獲得五通、有神變力的仙人應能逃出死主的魔爪,然而仙人也無法解脫,終將死亡。
      權勢或力量也無法使死亡退卻。獅子雖然有一掌擊破象頭的力量,但臨終時卻蜷起爪子而死。具力轉輪王也必然要死,他的權勢幫下了任何忙。
      如果分析一下我們對錢財喜愛的程度,可以發現,我們似乎迷信到以為錢財有贖死的功能。然而,就連轉輪王的財寶也無法贖死,其他人的錢財就更不必說了。
      《教授國王經》中說:「譬如若有四大山王,堅硬穩固成就堅實,不壞不裂,無諸隕損,至極堅硬,純一實密,觸天磨地。從四方來,研磨一切草木本幹及諸枝葉,並研一切有情有命眾生。此非速走易得逃脫,或以力退,或以財退,或以諸物及咒藥等易於退卻。大王!如是此四極大怖畏來時,亦非於此速走能逃,或以力退,或以財退,或以諸物及咒藥等易於退卻。何等為四?謂老、病、死、衰。大王!老壞強壯,痛壞無疾,衰壞一切圓滿豐饒,死壞命根。從此等中,非是速走易得逃脫,或以力退,或以財退,或以諸物及咒藥等易於靜息。」
      如經文所說,當四座堅硬的大山從四方迅速進攻過來、研碎草木等物的時候,任何方法都難以擊退它們;以此為喻,老、衰、病、死這四座山也是難以退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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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071 第十天 死亡無常 。己一) 此世不能久住而念死。p402-413
    戊一、發起希求後世之心
      此又分兩部分:(己一)此世下能久住而念死:(己二)思惟後世二趣苦樂如何。
      己一、此世不能久住而念死
      分三部分:(庚一)不念死之過患:(庚二)念死之利益:(庚三)正念死之理。
      庚一、不念死之過患
      分六小節:(辛一)不念正法過患:(辛二)雖念不修過患;(辛三)雖修不淨過患:(辛四)修不殷重過患:(辛五)自謀不善過患:(辛六)臨終時將追悔而死過患。
      辛一不念正法過患
      如果心裡不念及死亡的話,我們就只會考慮現世的種種需要,整天為衣、食等忙碌,妨礙我們去修佛法。反之,若我們能認真地念死的話,便會一心三思地為後 世作準備。就像準備出發的康巴香客全力打點行裝一樣。我們對現世的衣、食、名三者有如此大的貪著,也是因為不念死的緣故。如果不以憶念無常來指導我們,我 們哪一天不念死,哪一天就會流於現世的經營。
      辛二、雖念不修過患
      宗喀巴大師說:
      「此復僅念今後邊際定當有死,維皆共有。然日日中,乃至臨終,皆起惡念:今日不死,今亦不死。」
      如果不念死的話,我們的心老是執於不死,而一味地推延修法的時間,心裡想:
      「明天修好了,後天修好了。」像這樣縱然念及佛法也無法去修,心懷散亂,總是惦記著發財等事:水遠沒有修法的機會,就這樣耗去—生的時光。
      辛三、雖修不淨過患
      雖然我們這些人都在修法,但修的都不是清淨的法,因為我們個能克服現世的虛榮。我們所作的聞、思只是為了想做個學者或求名;禪修、唸誦也多半是為了要消除現世的違緣;不見訪客的大修行者,目的也在於求名等等;個摻雜罪行的修行幾乎一樣也沒有。
      曾有人請問阿底峽尊者:「只考慮現世的人會有怎樣的果報?」大師答:「果報也只有那樣。」又問:「會有什麼樣的後世呢?」答道:「地獄,餓鬼和畜生!」只求現世的果報是:今生能成就一些小利,後世則墮惡趣。這樣的話,我們和那些在家人就沒有任何差別了。
      修法首先要捨棄現世,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必須要成門乞丐,因為乞丐不是為了捨棄現世而去流浪,我們要捨棄的是〔世間八法〕。
      凡摻雜世間八法的,就不是正法。瑜伽師洽扯卻曾逐一詢問阿底峽尊者說:「我去修行好呢?去講經好呢?還是邊修行、邊講經好呢?」尊者回答說這些部無益。他接著問:「那麼,做什麼才好呢?」回答是:「捨棄現世!」嘉瑪瓦12說:
      「佛法修持一無成,汝愚自矜為佛徒;
      修法首須捨現世,當觀自心之有無!」
      堆隴巴曾對人說:「老兄!佈施固然不錯,但修法更好!」這些都說明,佛法與世間法是對立的。博朵瓦也說過:「有兩個尖頭的針不能縫衣。」
      如果不念死,我們就不會有捨棄現世之念;如果不能捨棄現世,得利時便高興,不得利時便沮喪;對於苦、樂、稱、譏、讚、譭的反應也一樣,如此,終為八法所控制。「八法」即龍猛所說的:
      「利無利苦樂,稱無稱毀譽,
      了世俗八法,齊心離斯境。」13
      (帕繃喀大師接著又講了某人向博朵瓦獻綠松石的故事。)14林日巴也說:
      「輪迴分別城邑中,世間八法殭屍游,
      此即可畏屍陀林,師當於彼修等味。」
      因此,我們應該捨棄現世,做到「心極法依止」。倘若對牛活有所顧慮,就應想:「即便不富裕也可以」ㄒ。這樣即能做到「法極窮依止」。我們的大師釋迦佛從行家到無家而出家時,拋棄一切王室的榮華富貴,改穿從垃圾堆裡拾來的衣服等等,就是「心極法依止」和「法極窮依止」的榜樣。宗喀巴大師也一樣。
      做到「法極窮依止」之後,我們或許又會想:「我會不會因為找不到糧食而餓死呢?」這時候應想:「如果我會為修法苦行而死的話,死就死吧!」如此才能做到「窮極死依止」。雖然我們應該有這樣的決心,但事實上修行人因斷糧而餓死的事從未發生過。具足大恩的大師佛陀將能夠受生轉輪王六萬次的福德回向給我們,所以,即便世間發生饑荒,世人用珍珠來交換等量麵粉的時候,佛陀的弟子仍不會餓死、正所謂:
      「若大修行不下山,麵糰自會滾上坡。」
      格西奔也說:
      「我作白衣的時候,雖然帶著像刺一樣多的箭、刀和矛,但仍然感到仇人很多,不夠防禦:因為我一個人能敵四十人,人們就給我安個綽號叫做『嚇四十』。我雖然白天上山打劫,晚上來村裡行盜,但衣食仍感不足。現在呢?自我修法以後,衣食不再匱乏,仇敵自然消滅。」15
      又所謂:  
      「若棄貪如屍,妙欲降如鷹。」
      (帕繃喀大師又提到說,宗喀巴等先德事業大如虛空,也是因為捨棄現世、如法修行的結果。有一位薩迦派人士還以為宗喀巴大師是修什麼懷攝法,於是跑去問大師,什麼是一切懷攝法中最甚深的法。)16
      (大師接著說,或許有人會想飭終和處理後事還是需要一些錢的,那時應想:「什麼都無所謂,死就死吧!」,如此才能做到「死極荒溝依止」。大師詳細開示了我們需要噶當派「十秘財」17的道理。密勒日巴也說過,如果他死的時候沒人哭泣,屍身周圍沒人聚集,他的心願就滿足了。)18雖然我們也許會認為辦喪事的錢財是必需的,但事實上,人們看到屍體就反胃,總想迅速將它栘走,所以根本不需要擔心自己的屍體會留在床上沒人管。
      如果我們能這樣子毅然決然地捨棄現世,現世的快,樂、名三者反而會鋪天蓋地的湧來。
      簡要的說,就是:希求現世的人是世俗人,捨棄現世的人是修行人。格西博朵瓦曾問仲敦巴:「法與非法的界限在哪裡?」仲敦巴回答說:「能對治煩惱的是法,不能對治的即非法;與一切世間法不相順的是法,相順的是非法。」這句話正明白道出了佛法與世間法二者對立的關要。
      然而,我們似乎誰都能將唸經和治家這二樁事—並做。因為我們這些人以「世間八法」作為修持的中心,除了身體外相像個修行人外,內心實與世俗人無異。
      捨棄現世修清淨法的主要方便是修「死無常」。如果不能捨棄現世,我們所修的法就會流於現世的目的。所以,我們必須等觀世間八法,拋棄對衣、食、名二者的耽著。
      至於捨棄現世的標準,我們當以嘉旺格桑19和班禪洛桑耶協20為楷模。嘉旺格桑除了鈴杵和三法衣之外21,從不想擁有別的東西。(帕繃喀大師並講述了班禪洛桑耶協的故事:他對別人供養一百個馬蹄銀錠一事深感不悅。)
      我們很容易遭到衣、食、名三者中的一項、兩項,或所有項的繫縛。這三者中,最難斷的是求名。不論法師也好、律師也好、講經師也好、禪師也好,希望出名的人很多。傑‧卓尾貢波22曾對此詳加解說:
      「現世法、律、禪修師,但求現世法、律名,
      閉關書字於門楣,不見訪客禪修師,亦求現世禪師名。23」
      又說:
      「下至少物供三寶,心中亦欲他人見。 」
      有些自詡為大修行者或成就者的人,願意在衣、食方面從簡,依靠服食花精、石精24等勤修苦行,但內心深處無絲毫求名之心的卻很少。
      《喻法集》裡面有一些與此有關的譬喻,如「松雞、門檻、狐與猿」等。所謂門檻,是指人們只知探詢遠方的路況,而不提防「門檻」邊的火塘;同樣的,我們只喜歡探問佛地和密法等高深之道,卻不願捨棄對現世的耽著,不去解脫貪著現世的繫縛。這種過失也是因為〔不念死〕造成的。
      辛四、修不殷重過患
      如果不念死的話,我們修法就不會努力,修持也就難免中斷。每當我們修善行的時候,總是很容易就感到疲乏,也生不起大精進,這就是不念「死無常」所導致的過失。
      格西喀惹巴因念「死無常」的緣故,連去砍伐禪房門邊棘剌的空閒都沒有。密勒日巴的衣服和糌粑袋破了,也無暇縫補,依然勤修善行。
      如果我們念「死無常」的話,也就能夠心無旁騖的長時間勤修善行,並在每次修法的時候,無有怯弱,心感暢快。
      辛五、自謀不善過患
      若不念死,便會大大地貪著於現世。因為追求現世的利益,連帶也將對饒益者和損害者等生起貪,瞋、癡三種煩惱,並因此與別人打鬥,爭吵,導致被別人罵是 惡人等等。要知道,即使是打鬥時留下的小瘡疤,這一切傷害都是自己造成的。簡言之,若不念死,就是在自毀今生和後世的一切利益。
      辛六、臨終時將追悔而死過患
      如果不念死的話,我們所修的法只不過是徒有其表,因為與現世的希求相摻雜,所以修不成任何正法。某天有個稱作「死亡」的怨敵突然出現的時候,將發現以前孜孜以求的權力、地位,財產等都幫不上忙了‧真正能幫助自己的只有神聖的正法,但因為未曾好好修持,臨終將會生起極難忍受的懊悔之心,為時已晚之際,只有自食苦果。譬如,以前有個名叫蒙卓卻札的人,他身患熱病,自知死期將至,因而說出追悔的話。
      噶瑪巴曾說:
      「現在必須畏死,臨終時則須無所恐懼,我等正與此背道而馳,現在無畏,至臨終時則用指抓胸。」
      我們應當生前就對死無常產生恐懼,而好好修法,臨終時才能無所畏懼。但事實上我們的作法正好與此相反:現在絲毫沒有自己會死的念頭,常保持安樂的心情:臨終時則手忙腳亂,不知所措。在臨終的時候,無論是擁有百庫黃金的富翁,還是統御各方的國王,這些財富和權力轉眼成空,對自己一點益處都沒有、毫無價值。臨終時真正有利益的安心事一樣也沒修成,在這種情形下,如果一場致命的大病突然襲來,那時候縱然心想:「如果此番能不死的話,我一定要修法。」也為時已晚了。俗話說:「食物在手的時候,如果自己不吃的話,一旦被狗銜去,縱有想吃之心也無濟於事。」
      以上所述為不念死的六種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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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070 第十天 死亡無常p395-401
    第十天  死亡無常
      (嘉傑‧帕繃喀仁波切首先引用大智者成就師—根敦丹增嘉措(僧伽持教海)1的話說:
      「此2是具量經論心,非走臆造虛妄法;
      此是大車之論典,非走愚者之言談;
      此是智成之覺受,非是眩翳之幻相;
      此是無上菩提道。非是可畏懸險地。3」
      並配合介紹所說法的殊勝,簡略地告訴我們改正動機的方法。然後回顧了前幾天已講述的各科,並且又將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識法「加行依上法」之後的內容重述了一遍。)
      在座間,我們應該多閱讀開示「暇滿」法類的書籍。
      在思惟暇滿,利大和難得之後,我們對人身會生起取其心要的願望,此時便可開始以〔三士道次第〕來修心。隨著在三士道中修心的程度,我們依次可取小、中、大三類心要。如果我們想獲得佛位,就必須依次生起前後各道才行,因為前面的道沒有生起,後面的道也就無法生起。以康巴人朝「覺窩」像為喻,他們先以「覺窩」像為目標,離家出發,依次行經各站,最後抵達目的地。除此之外,是無法一蹴而就的。同樣的,如果下面的出離心等未生起的話,上面的悲心等道也是生不起來的。《入行論》中也這樣說:
      「先前如是心,自利諸有情,
      夢中尚未夢,何能生利他?」
      所謂「下、中士道」,意思是指在下士和中士共同的「道次第」中修心,而不是在下士和中士的正道中修心。譬如說,現有三人分別前往札什倫布、隴和曲須。第一個人的目的地雖說是札什倫布,但他也必須和其他二人同走一條路。當其他二人到達目的地曲須和隴後,他則繼續前往札什倫布,而不停留在這兩個地方。因此,在「道次第」中,即便在修下、中士道的時候,我們的目標也應鎖定在「為利有情願證佛位」上面。所以,發心是正行,共下、中士道是發心的前行。
      有人或許會想:「那麼,從一開始就講上士道好了,何必另立下、中士之名呢?」當知這樣講有兩個目的:
      第一,為了使那些無法在上士道中修心的人能漸次修心,所以讓他們先從下、中士道學起,這樣能廣益上、中、下不同心力的人士。
      第二,某些人對前行道不熟悉,連出離心都未在相續中生起,卻自誇為大乘人和密宗師,為了摧伏他們的增上慢4,所以這樣子說。
      為了生起菩提心,我們必須先生起對他人的苦難深感不忍的悲心:為了生起悲心,我們必須先瞭解自己是如何受苦的。為此我們需要先瞭解一切輪迴的自性是苦的,在這之前,我們叉先要對惡趣的苦心生恐懼,因為如果不害怕惡趣,也就不會對天、人的快樂心生厭離。所以最初應在共下士道中修心,它就像是房屋的地基或墊石一樣。我們無法像已獲證悟者那般可以越級證果。
      傑‧密勒日巴早期也在瑪爾巴跟前學共同道,他的許多證道歌都與此有關。不僅如此,密法的迅捷特色也必須依靠「道次第」才能體現起來,《樂道》與《速道》的書名便反映了這一情況。
      密勒日巴能即生成就雙運,並不是單靠密法,當知他在前世已將三士道全部修完。《最初修心》5等文章中說,他的前生是噶當派大德洽扯卻。6)
      (帕繃喀大師說,雖然應該先修共同道,然後入密宗之門,但我們卻不按部就班,往往是一開始就學密宗。在不守護三昧耶的情況下,縱然我們看起來好像能修二次第7,實際上卻與求生金剛地獄8等無差別。)
      因此,我們必須從一開始就糾正態度,並生起宏大的心量:「如果需要的話,即便一個所緣類,我也要花畢生的時間去修!」然而我們卻時常都倒著來,往往對俗事懷著大的心量,對佛法反而輕忽了。對俗事不必多慮,對佛法則應多多用心。
      「沒有修不成的法」,如果我們具有這樣的信念,並努力實修的話,那麼用不了數年或數月的工夫就能修成一個所緣類。格西噶馬巴9曾說:
      「汝言思而不生,汝於何時思耶?晝日散亂,夜則昏睡,汝勿說妄語!」
      我們的情形比他說的更糟,我們連一個完整的所緣類都沒有在一座早課內修過,卻在抱怨為何還生不起證悟,這是絕對錯誤的想法!有些人沒有「骨石相遇」10般腳踏實地的修持,只是在唸誦一、二遍《功德之基頌》時稍微閉閉眼睛,就指望能生起「菩提道次第」的體悟,這種願望太不實際。
      噶當派的貢巴仁欽喇嘛(修寶上師)11說:「眼光要放遠一點,心量要放大一點,情緒要放鬆一點。」意思就是說,我們的眼光要放遠些,把目標鎖定在遍智佛地上;對於下、中士道,心量要放大些;修法時,情緒要做到鬆緊合適;即使平日的行持也要做到鬆緊有度。我們有時聽上師說法,會生起不可抑制的出離心、急切地想修法,但沒過幾天,又照常胡作非為,這是不究竟之相。
      丙二、如何正取心要之理
      本段分三節:(丁一)於共下士道次第修心;(丁二)於共中士道次第修心;(丁三)於上士道次第修心。
      丁一、於共下士道次第修心
      此節又可分兩方面:(戊一)發起希求後世之心;(戊二)依止後世安樂方便。
      戊一、發起希求後世之心
      此又分兩部分:(己一)此世下能久住而念死:(己二)思惟後世二趣苦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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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69 第九天 加行依止法及於有暇身勸取心要p.385-393
    (二)由喻之門思惟難得
      如博朵瓦《喻法集》50中所用的譬喻「房頂草、龜頸」等:總而言之,善趣身多如山谷中繁茂的草,而具足暇滿身者,則如房頂上疏落的幾根草。
      所謂「龜頸」的情形是這樣的:譬如大海中有一頭盲龜,每過一百年才從水裡探出一次頭,而海面上有一段帶有一孔的金牛軛隨風漂流。對這頭盲龜來講,它的頭正好套進軛孔的機會幾乎是沒有的。我們這些人在輪迴大海之中,因為受業與煩惱的控制而睜不開慧眼,大半在這個惡趣與那個惡趣之間流浪,即便可能僥倖從惡趣中解脫,在人間須臾受生,恐怕也極難過到佛教,因為各個廣大世界的各個地方不一定都有佛教宏揚,就像漂蕩不定的金牛軛一樣。如果這頭龜經常游出海面的話,或許還能碰到金牛軛,但它每過一百年才會探一次頭。以此為喻,如果我們常常獲得人身的話,也許有一天我們能遇到佛教出現,但事實並非如是,我們只有偶爾一、兩次的機會獲得這樣的人身。如果金牛軛老是停在一個地方,海龜偶爾浮出水面,也許真能碰上;但這段金牛軛並非久留一地,而是在巨大的海面上居無定處地漂來漂去。以此為喻,如果佛教能在一個世界中久住的話,我們在得人身的某個時候或許能與之相遇,然而佛教並不留住於一個世界,即便住世,時間也極短暫。像這樣海龜與牛軛相遇的機會,不能說沒有,但是微乎其微,然而獲得暇滿人身比之更難,可謂絕無僅有。這個譬喻的意義是:大海為輪迴處,海龜為人身,眼盲為無明,牛軛為佛教等。(帕繃喀大師說,這樣子配合來思惟難得,是珠康巴大師的語教傳統。)
      (大師又解釋了博朵瓦《喻法集》中的另一個詞—「洛定子」。)以前仲‧洛定家族有一個青年,他懂得掘金之道,後來放棄掘金,到謝區做買賣。當地人知道他的聲望後,都對他說:「願我即彼洛定子,願我能掘黃金山。」他聞言打消了經商的念頭,復萌掘金之心。同樣的,我們所獲得的這個妙身,本是極樂世界眾菩薩發願尋求的目標,我們卻將它無意義地耗費掉,實在是太可惜了。
      又有所謂「藏魚」,說的是以前有個後藏人來到前藏吃魚,一下子吃太多了,差點嘔吐出來,他覺得將這等美味吐出來有點可惜,於是將自己的咽喉勒得緊緊的。如果我們對吐出少許美食都覺得可惜,那麼對無意義地丟棄多劫難遇、僥倖一次獲得的人身,怎不感到惋惜呢?
      所謂「蟲禮」,是說佛像面前地下有一條紅色蟲子爬出來,並口稱「敬禮佛」,這種事相當罕見;同樣的,我們從惡趣的地下爬出來,化作人形而裝作聞思正法的樣子,這種情形也是少有的。
      我們應該如此這般的運用各種譬喻來思惟:我們所獲得的暇滿身,是極其稀罕與難得的!
      (三)由體性之門思惟難得
      眾生因為造惡的多、行善的少,所以從善趣和惡趣死歿後,前往惡趣的極多,投生善趣的極少。因此,《毘奈耶事教》中說,從善趣往惡趣及從惡趣往惡趣的,量如大地之土:從惡趣往善趣及從善趣往善趣的,量如用指甲尖挖取的土。
      總的來說,六道之中,人趣數量極少。餓鬼比地獄少,畜生比餓鬼少。畜生裡面,生活在地上的比生活在水裡的少,然而在容納不下十人大的地方,就有上億個 蟲蟻。「中有」數量也很多,例如,一匹馬死後不久,屍體內便會生出成千上萬的蟲子,一百匹馬死掉的話,便會有百倍的中有將受生為蟲子。
      能夠受生為人,叉能生在有佛出世的「明燈劫」中者,為數甚少。在許多萬個「黑暗劫」之間才有一個「明燈劫」。即便在每個「明燈劫」當中,空、成、住、壞四劫各有二十中劫,共八十中劫。其中三劫的六十中劫中,無佛出世;住劫二十中劫之初,人壽可達無量歲51的時期,以及壽命增長時期52,佛也不出世53,佛只在壽命遞減的時期出世。
      「中間增減」期雖有佛出世,但如果我們受生在前佛已現涅槃、教法湮沒,而後佛未出世的那段期間,這其實和「黑暗劫」沒什麼區別。我們現在受生在瞻部洲,幸奸不是這個階段。釋迦佛教法湮沒至彌勒佛出世的時間間隔,據說為人壽四十九億歲,我們也沒有受生在這樣的黑暗時代中。
      現在雖然有佛教,但佛教只存在於這一洲,我們正好生在這個洲內。這一洲內佛教宏揚的地方,只有西藏、蒙古等幾個最小的地區。我們便是受生在宏揚佛法的大本營—西藏。
      至於西藏的情況,以前格桑國師曾說:「我所屬的安多拉卜楞寺54,出家眾有一、二千人,其中格西約五百名,經商的約五百人,二者都不是的也有五百多人。」像他所說的那樣,我們每家如有兄弟十人的話,只有二、三個人能人佛門,其中能修習「道次第」等清淨法的,為數更稀少。我們幸好未受生在這種身下由己的地方。
      (帕繃喀大師說,除此之外,根據我上師的口傳教授,三種思惟暇滿為何難得的方法是:(一)「因」難成辦故暇滿難得:(二)「體性」難湊全故難得:(三)「喻」難出現故難得。)
      所以,這一暫時獲得暇滿身的機會,便是決定久樂或久苦,以及上升或下墮的分界線。這一選擇權就在我們自己手上,不需要仰賴他人,因此我們應當對自己未來的苦、樂作出無誤的選擇。如果選擇錯誤,那就不是隻影響一、兩天的小事,而是影響到生生世世長遠目標的大錯。所以,我們應該告誡自己:「從現在起我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活,真是太好了!在我生命剩下的這段日子裡,不管是兩年、三年還是多少年,如果再不夜以繼日地苦修正法,我是否還有足夠的勇氣回到惡趣中去?」
      我們僥倖一次獲得的有暇身,如同十八種無價的珍寶湊在一起,所以最重要的是不可「入寶洲而空返」。譬如有個人到達寶洲後,不去取珍寶,而是以歌舞耗時,並且還向其他商人借了很多的債,最後取不成珍寶,反而負債而返。這個人不是瘋子是什麼!同樣的,我們現在這個時候,正是求取解脫和一切智珍寶的最佳時候,如果我們不去求解脫和一切智,反而去修惡趣因的話,還有比我們更自欺或更愚笨的嗎?正如寂天所說的那樣:
      「得如走暇已,我若不修善,
      無餘欺過此,亦無過此愚。」、
      我們這樣僥倖一次獲得的暇滿身,即便在短至一碗茶的時間內,也能用來作積福,淨罪等事。因此,我們應該利用它來取心要:最好的是力求即身成佛;不然的話,也應力求獲得解脫:再不然,至少也應努力保證使自己來生下墮惡趣。
      雖然上師善知識如實開示了前往解脫和一切智之道,但是如果自己不去修的話,就像高明的醫師雖然給予許多藥品,而患者下去服用,終究也治不了病一樣,《三摩地王經》中說:
      「受其珍貴眾良藥,若不服用療病藥,
      非醫致使非藥過,惟是病者自過失。
      如是於此教出家,偏了力根靜慮已,
      若於修行不精進,不勤現證豈涅槃?」
      經中又說:
      「我雖宣說極善法,汝若聞已不實行,
      如諸病者負藥囊,終不能醫自體病。」
      《入行論》中也說:
      「此等應身行,惟言說何益?
      若惟誦藥方,豈益諸病者?」
      (帕繃喀大師總結說,想不想按照上師所開示的教授去修,完全取決於我們自己。所以,我們應該將餘生全部用於修法,努力使我們的暇滿具有意義。
      然後,大師叉將上述內容重講了一次,並簡略開示了修所緣法。大師接著說,啟請頂上上師及展開科判而修照前。由此生起證悟的標準,如格西博朵瓦所說:
      「若知暇滿難得理,豈有邪行安樂住?55」
      及如宗喀巴大師所說:
      「若知難得無劣住,若見利大惜無益,
      若思惟死慮後世,若思業果遮故逸。56」
      又如吉祥貢巴瓦一心修法,連拔火棍粗細的檉柳刺入腿中也顧不得拔出來。如果我們能做到這樣的話,便是生起了暇滿、利大和難得的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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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68 第九天 加行依止法及於有暇身勸取心要p376-385
    丁二、思惟利大
      這一節又分三小段:(一)思惟觀待現前利大;(二)思惟觀待究竟利大:(三)思惟下至每一剎那亦為利大。
      (一)思惟觀待現前利大
      如果我們希望後世不要生於惡趣,而生於善趣的話,那麼不管哪一種天、人果位,這個暇滿人身都能為我們辦到。成就善趣之身需要戒,而此身即能持戒;善趣受用之因為施,此身也能佈施;眷屬圓滿之因為忍辱,這也需要靠現在這樣的人身來修。因此,如果我們想要成就任何的善趣天,人身和幸福快樂,除非不修,修是必然會有成就的。
      如果我們後世想成為梵天或帝釋,暇滿人身也能辦到。不僅如此,其他像八種異熟功德34、善趣七功德身35、大乘四輪妙身36等,也均能成就。往生極樂、香拔拉37等淨土的因,此身也能修成。以前,隆睹喇嘛38在世的時候,他連碗裡的糌粑也不貪著,住在茅篷裡修法使暇滿具有意義。他修足了後世受生為香拔拉王的資糧並且也發了願。為了確定起見,他向班禪貝丹耶協39寄上一份供養,並在附函中問道:「我的願望可否實現?」班禪知道他的意思,於是回信說:「老喇嘛野心真不小,但是你的願望可以實現。」
      (二)思惟觀待究竟利大
      為了成就解脫,我們必須要依靠能成就的法—三學道。三學之首是戒,以別解脫律儀為例,它要靠出離心才能生起。但天等其他各趣之身難以發起出離心,俱盧洲人也不適合受戒,其他三洲中,以瞻部洲人最為殊勝。菩提心也以人身所發起的最有力,《弟子書》中說:「廣大心力人所獲得者,此道非天龍得非非天,妙翅持明似人腹行得。」
      密宗律儀的情況與此相同。
      往趨一切智的工作,以此身來做,力量最大、最好。不僅如此,初業行人以密宗道於一生中即身成佛之身,也必須是「業地」40瞻部洲具有六界41的胎生人身。這個條件我們已經具備。
      我們發願的對象通常是極樂淨土,而極樂的菩薩們卻發願要受生到此洲來42。所以,我們只是男兒不自強罷了,事實上,再也沒有比我們現在這個人身更好的修法之身了。
      據說「覺窩」像43裡有一個「需求普應」的摩尼寶44,當它轉到佛像的膝蓋時,在那裡祈求的人定能滿願。於是,有些人便對著佛像的膝蓋發願。然而,即便我們獲得數十萬個「需求普應」摩尼寶,拿它們當枕頭或是護腮,它們也無法使我們在死時下墮惡趣,但我們這個人身卻能為我們實現這樣的長久目標。與嘉惠我們—天的摩尼寶相比,能嘉惠一百年的摩尼寶自然要來得殊勝;同樣的,能為我們成辦究竟安樂的,就是我們現在的這個人身。
      我們每個人都因為不去修法而不能成就,其實至尊密勒日巴所獲得的人身我們也同樣有。密勒日巴的身體同我們的身體相比,並無孰優孰劣之分。看一下至尊密勒與龍王二者的差別,我們便可明白:雖然龍王的庫藏裡如意寶堆積如山,頭上掛滿摩尼寶飾等,卻連投生惡趣的門都無法關上,更遑論是成佛的因了。反過來看看密勒日巴,他雖然窮得連糌粑都吃不上,但卻因為獲得寶貴的有暇身而即身成佛。
      (帕繃喀大師又舉了京俄瓦的例子:京俄瓦為使暇滿有意義而精進修法時,大瑜伽師45勸他鬆緩一些,但他回答說:「我之所以這樣作,是因為覺得暇滿太難得了。」大師說,我們也應該具有這樣的態度。)
      所以,如果我們把這樣的人身浪費掉,實在是太可惜了,就像一個乞丐得到滿滿一袋金子,卻連一分錢也不用就將它扔掉一樣。
      (三)思惟下至每一剎那亦為利大
      在上述二種利大之外,如再加上書中末明說的教授:「每天與每剎那之利大」,獲益會更大。
      如果我們連一炷香的時間也不浪費,且精進於積資、淨障的話,我們將戍辦無量解脫與一切智的因。
      我們對虛耗我們的暇滿從不感到婉惜,卻對損失一,二塊銀圓長吁短嘆,這是錯錯誤的。聖馬鳴說:
      「如商至寶洲,空手返家鄉。46」
      正如我們到了寶洲不取珍寶,反而欠債空手而歸一樣;如果我們在僥倖一次獲得暇滿身時不去修法,反而造盡罪業墮入惡趣的話,那是再可惜不過的了。
      丁三、思惟難得
      這一節分三小段:
      (一)由因之門思惟難得
      如上所述,我們所獲得的暇滿身具有極大的利益,不僅如此,它還極其難得,不是常常能得到的。
      如果不是那麼難得,我們現在盡可以將它浪費了,等以後得到時再努力使之有益也未嘗不可。然而,現在的這個暇滿,是需要湊足很多因緣才能得到的,因為福報和願力的關係,我們才這麼幸運,以後是否能再得這樣的暇滿,那就很難講了。
      過去有位蒙古喇嘛在講暇滿方面的法時,有個漢人對他說:「上師!您大概沒去過漢地吧?我們漢地的人多得很呢。」我們不應該有這種邪見。雖然從總體上來講,人是有很多,但如果自己要墮惡趣的話,再多的人對你也沒有幫助。
      我們今後是否再得暇滿,取決於暇滿的因具不具足,對此我們應該以比量來作推斷。舉例來說,外界秋收的青稞、麥子,即使只有一握那麼多,它們的生長也必須依賴春季的播種。如果下下種子,要長出一盆子鮮花是不可能的。同樣的,暇滿也必須多種因的聚集才能獲得。
      總的來講,僅僅為了獲得像天之類的善趣身,也需要持一些戒。王於能獲暇滿身的因,則如龍猛所說:「戒樂施受用」47及《般若經攝頌》中所說:
      「戒斷多生傍生體,及入無暇常得暇。」
      我們必須以淨戒為基礎,以佈施等為助緣,加上不染貪著現世的無垢淨願,方可獲得暇滿身。據說,能佈施而不持戒者當生為龍,能持戒但下佈施者將生為乞丐等。
      我們不作觀察時,總以為自己的戒似乎還清淨,但正如以前一位蒙古格西所說的那樣:「有律儀時無毘尼,有毘尼時無律儀。48」 如果認真觀察的話,我們可以發現自己連一條覺得心安的戒都持不好。我們心裡想的全是煩惱,作的全是罪業。如果我們連密宗戒與菩薩戒的根本墮、惡作的條款都不知道,就不必再談什麼持戒了。像這樣沒有能獲得暇滿的因,卻夢想有暇滿的果,不啻如春天裡播毒種,卻想在秋天收穀子一股。不僅如此,如《入行論》中所說:
      「雖剎那作罪,尚住無間劫,
      況無始生死,作惡豈善趣?」
      如果造一種罪業也能把我們引入惡趣的話,我們相續中從無始以來積集的罪蘊,多如國王的庫藏,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可能有繼續獲得善趣身的希望呢?
      我們有些人的想法是:「仰賴大寶上師的恩德,我的來世大概不會差到哪裡去吧?」但是假如我們自己不去修法,大寶上師根本幫下了忙,就像佛陀也無法救護他的堂兄提婆達多免於墮入地獄一樣。
      那些將難得一次獲得的妙身白白浪費掉,又指望再得暇滿善加利用的人,如同一個乞丐將已得的一袋金子扔進河裡,卻發願想再得一袋金子享用一般。
      不為現世發願是很難的,我們在拉薩「覺窩」像前發願時,總是先想到長壽、無病和開運之類的事。所以,可以肯定地說,我們大多數人不會利用此身來修清淨的正法。《入行論》中說:
      「我以如走行,人身且不得,
      人身若不得,惟惡全無善。」
      如果我們現在不去修法,將來墮入惡趣之中,叉會以該身成辦更多惡趣的因,結果沒完沒了的在各種惡趣之間流浪。信心、智慧、出離心等善品一點都沒有:貪,瞠、我慢等能造不善業的煩惱卻一應俱全。大家看一下狗的例子便可了知。
      投生到惡趣之後修人身,要比用此身來修成佛困難得多。我們現在得到的這個人身,就像已拉到半山腰的大銅球一樣,即便我們無法再從半山腰往上拉,也應設法使它下滾落下去。如果掉下去的話,我們要將它再送回半山腰,又是一件艱難的事。我們此身中即便生不起解脫、一切智等上道的證德,至少也要做到不墮惡趣。如果失去暇滿,一旦墮落下去,我們將不斷地在惡趣中遊蕩,幾乎沒有解脫的機會。我們一旦走岔,就會越走越遠;所以應該小心,不要在現在這個身上做錯事。
      自己不去修,將來就會墮惡趣,如果肯去修,縱然年邁也不必灰心;我們當傚法長者「吉祥生」的故事。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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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67 第九天加行依止法及於有暇身勸取心要 p367-375
    乙二、既依止已如何修心之次第
      分二部分:(丙一)於有暇身勸取心要;(丙二)如何正取心要之理。
      丙一、於有暇身勸取心要
      這部分主要是講思惟暇滿、利大和難得這一類法。
      根據傳統,在合講「講解引導」和「經驗引導」時,有二種方式:一是為生起決定故,稍作開廣來講;二是總結開示修法,以下所有所緣類均應仿照此例。如此處《科判》中所說的那樣,除變換正行各科之外,加行與結行等科應按照「依止善知識法」一節中所說的那樣來修。
      我們每天在綺語空談中度日而毫無婉惜之心,那是因為不思暇滿、利大、難得之過。如果我們思惟的話,則會激勵我們專心地修法。詳細地說,思惟暇滿、利大和難得,會使我們生起一種喜洋洋的感覺;思惟死無常,則會給我們帶來一種悲切切的心情。
      這部分分三個方面:(丁一)認明暇滿;(丁二)思惟利大;(丁三)思惟難得。
      丁一、認明暇滿
      這一節又分二小段:(一)有暇:二;圓滿。
      想要從有暇身中獲取有價值的東西24,我們首先要認識什麼是暇滿。下然的話,就像某個乞丐不知自家爐台實由黃金砌成,最終還是乞丐。所以,我們首先應該對暇滿加以體認。
      (一)八有暇
      所謂「有暇」,是指遠離修法的八種無暇。八種無暇,如《親友書》中所說,即:
      「執邪倒見生傍生,餓鬼地獄無佛教,
      及生邊地蔑戾車,性為呆啞長壽天。
      於隨一種受生已,名為八無暇過患,
      離此諸過得閒暇,故當策勵斷生死。」
      這八無暇包括屬非人類的四種無暇以及屬人類的四種無暇。第一類屬非人類的四種無暇中,地獄有情因為有炎熱或寒冶的大苦而無暇修法,正如我們在頭部做燒炙治療時,就算別人要我們修法,我們卻因痛苦而無有閒心來修一樣。如果我們現在投生在地獄裡,所受的苦要比赤熟鐵鍋內的老鼠痛苦大百倍、千倍,所以不要說是修法,就連「法」的名字也聽不到。我們的心全為痛苦所佔據,除此之外一無所成,因此不可能修法。當思:「我沒有生在那樣的環境裡,真是太幸運了!」
      如果我們投生在餓鬼中,則會因為受到巨大的飢渴而無暇修法。就像我們在極其飢餓的情況下,縱然上師等人勸我們修法,我們也只顧先求飲食而無暇修法。我們沒有生在像餓鬼這樣的環境中,實在足夠幸運的。
      如果受生在畜生中呢?我們便會因為呆蠢和愚癡而無暇修法。例如,我們對狗、驢等動物說:「念一圈嘛呢25,你馬上就會成佛。」它們根本不懂你在說些什麼。連念一圈嘛呢都不會,又怎麼會懂其他的法?各種動物因為承受各自的痛苦而無暇修法,所以,我們未受生為畜生是極其幸運的。大多數人都以得到幾兩銀子為走運,然而這種事並不值得慶幸。當看到狗,驢等畜生的時候,我們不要只作觀看,而應想到:「我沒有變成這樣子真幸運啊!」
      長壽天人居住在無色界和色界廣果天的一部分。他們最早受生的時候,心想:「我己受生為天!」最後死亡的時候,心想:「我從天界死去。」除此之外,全在三摩地中虛度時日,就像沉睡一樣,最後將毫無意義的死去。其他天人的情況,如《聲聞地》中所說的那樣,除少許有大善習氣的天人外,其他大多數天人終日因欲樂而散亂,不能修法。例如,舍利弗有一位弟子,生前是個年輕的醫師,有「藥王」的美譽。有一次他碰巧見到舍利弗,便立即從坐騎大象上跳下,獻上供養,動作非常地迅速。後來舍利弗在天界中說法,醫師因散亂於天界的快樂,只稍稍豎起一指以示敬意,隨後又去玩樂,使得舍利弗無從為他說法。天人生不起修法心、出離心等善心,而且只能聽一些從天鼓和變化的鳥類等發出的法音,不像我們有上師可以作詳細的教授開示。
      屬人類的四種無暇:假如我們出生在襪戾車等無佛法的邊野地區,將連「法」的名字都聽不到。
      假如出生在無佛出世的地方,則因為沒有佛教而不知修法,我們縱然想修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所以當思:「如果我們現在像他們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我們沒變成這樣真幸運啊!」
      既便出生在有佛法的「中國」,如果我們生來心智不明、口齒不清,是個傻子、啞巴的話,亦不知法應該如何來修,或可能自以為是地修些錯誤的法。
      心懷邪見是人道最大的障礙,所以《親友書》將其列為無暇之首。以外道為例,即便壽命很長,卻連念一圈嘛呢的善根也不可能積聚,這不是—件最糟糕的事嗎?
      即使我們有八項意義雖小卻難以全數完成的事待做,真能全部完成時,我們都會覺得很幸運了,更何況是八項意義重大、又難以湊齊的條件,一旦湊齊時,我們怎不認為是極其幸運的呢?
      (二)十圓滿
      圓滿共有十種:五種屬於自己;五種屬於他人。
      五自圓滿,即《聲聞地》中所說的:
      「人、生中、根具,業未倒、信處。」
      「人」,是指在成就後世利益方面要勝過其他各趣。我們現在是人當然毫無疑問,但是否做到了人的價值則很難說:「中國」,是依佛法名詞所說的「中國」;「生中」,即生於有四眾弟子26的地方:「根具」,指先天諸根具足,以及沒有不適合受別解脫律儀的生理缺陷,如「隨欲黃門」27等。我們沒有生理缺陷,所以「根具」:假如犯有「五無間」罪,今生便不能得阿羅漢果。我們沒有犯這種罪,所以「業末倒」;「信處」,原本是說信毘奈耶,但這裡也可理解成相信三藏和《菩提道次第》的道理。
      以上這些圓滿是自身應該具備的,所以稱「自圓滿」。我們本身就具備了這五種。
      五他圓滿,即所謂:
      「佛降說正法,教住隨教轉,有他具悲憫。」
      如果佛陀不降臨於世,就不會有正法出現。佛陀雖然降世,但要是未說法便入涅槃的話,那麼降世便無意義可言。雖然我們現實並不具備這兩種圓滿(「佛降」與「說正法」),但因為佛陀的代表—上師依然住世說法,所以我們在意義上仍具足這兩種圓滿。
      教法未衰住世,是指修行的教法,亦即實證聖道。現在是佛教住世十個五百年中的「教期」28,雖然佛教已屬「教期」 ,但如果我們心中能生起「證教法」的話,對自己來說,「果教法」依然宏揚。正如噶當派先德們所說:「我們心中雖然沒有總體的教法,但我們個人的教法不應讓它湮沒。」縱然佛教在整體上得到宏揚,但如果我們自心中教法湮沒的話,便是個人教法的湮沒。
      目前佛教不僅依然住世,而且我們還能進入聖教。顯密雙運,見行清淨的宗喀巴大師教法,汲取了印度及藏地新、舊各派的精華而揚棄了所有的雜質。由文殊怙主親作整頓的教法,猶如淨化過的純金,我們能遇到這樣的教法實在是難中之難。此外,這一教法的顯‧密法類中,還具有空前未有的善說。達倉譯師29在後半生中,因意識到宗喀巴大師教法的殊勝而心生感動,為此寫了一篇讚頌30,將那些殊勝點透徹地表達出來。關於宗喀巴大師教法的顯密法類如何勝過其他宗派的情況,如果要詳細說的話,講上許多天也講不完。以前有個蒙古人,向班禪仁波切31供養後,發願後世能獲得人身、遇到佛教,班禪仁波切說這都能辦到。當蒙古人發願想值遇宗喀巴大師教法時,班禪仁波切則末置可。我們現在不僅遇到了這樣的教法,而且還沒有其他的違緣,例如,我們能輕易地「從有家到無家」而出家等,所以具備了第四種他圓滿:「隨教轉」。只有像優陀夷比丘32那樣的人,才真正具備《聲聞地》中所說「親見他人證得四果的任何一果而入佛教」等的四種他圓滿:這些條件連怙主龍猛也沒有。但如「證期33」中的人對獲四果者心生仰慕那樣,如今我們也可以仰慕大德高僧的懿行作為替代,所以我們現在仍能具足這一圓滿。
      第五種他圓滿:「有他悲憫」,是指具備施王等順緣、便於修法,這一條件我們也是現成的。
      假設我們今生計畫要完成十八件大事,到頭來或許只可能完成其中的一些,但若想全部完成則極為困難。我們現在卻做到了比這個更為困難的事,前世所發的十八大願:「這十個要有」、「這八個不要有」都實現了,八有暇與十圓滿我們全都已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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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淪#66 第九天 加行依止法及於有暇身勸取心要pg355-366
    第九天  加行依止法及於有暇身勸取心要
      無等阿底峽尊者曾說:
     「所知類多壽苦短,壽量幾何不能知,
      故如鵝取水中乳,自當喜取己所欲。」1
      (嘉傑‧帕繃喀仁波切首先援引上述偈頌,作為第九天教授的開場白,對我們略賜糾正動機之法。然後回顧了先前講述的那幾科,又簡略重述了一遍「意樂依止法」。 )  
      戊四、加行依止法
      如《經莊嚴論》中所說:
      「當由財利及承事,並修行門依知識。」
      加行依止法中有下、中、上三類方法。2學生在依止教書老師學法時,此三者皆備。所以,對上師如理修依止法,就是修「上師瑜伽」。如果我們與上師共住而作依止的話,便不需另求上師瑜伽所緣;3如果我們不在上師跟前,則應生起資糧田,修獻浴、禮拜、供養等法。取悅善知識的最上方便,即是如教修行供養。至尊彌勒日巴說:
      「我無財物可奉獻,然以修行報師恩。4〕
      以及:
      「堅韌耐苦之修行,走今師喜之侍奉。」
      《文殊口授》廣、略二派中,均將「加行依止知識法」歸入第四加行法5,所以這兩派在說完第三加行法後,會接著講:思樂依止法」。在「加行依止法」開始時,會先迎請上師資糧田,再作供養等後三種加行法。這是我們不在上師跟前,或未能與上師共住等情況下,以財物取悅上師的修法。
      此《文殊口授》派中,加持地基等如前,次誦「諦力頌」。中傳派的資糧田
      觀想法如下所述:在吠硫璃地基上,觀想繪有金羯摩金剛圖案,視之似有突起之狀,觸之則無凹凸之感。在其中央,觀想一座宏大的四方形珍寶宮殿,具有四門、但無牌坊,與藥師宮殿相似。
      宮內中央有一個大獅子座,上有四級,形如無瓶之塔。第一層(最上層)上面,後側有三個獅座,中央座上坐有釋迦牟尼佛,左、右二邊坐有文殊、彌勒,二尊背後分別為甚深見和廣行派的上師。前側也有三個獅座,分別為阿底峽,俄‧勒貝喜饒和仲敦巴三尊之座。
      第二層上面有三個獅座,中央為宗喀巴大師之座,右為傑‧喜饒生格(慧獅子)6之座,左為根敦珠(僧成)7之座:第三層上有三個獅座,五世達賴喇嘛安住於中央座上,右座之上為赤‧京巴嘉措(佈施海),左座之上為吉祥上師降巴卻丹(彌勒具法),第四層三個獅座上,中央為根本上師,右側及左側座上,有人說是觀想上師的心傳弟子,但根據教授,應觀上師之師與上師之師的上師。
      觀想其他上師均坐在錦緞長墊上。這裡有二種安置資糧田各尊法:一派是將一切三藏上師置於各層的左右二側,佛、菩薩、聲聞、緣覺、護法等置於各層的後 側。另一派則將見、行二派眾上師置於各層前方,從各層三位上師的左右側開始依次排列。,其他經、律、論三藏的傳承上師觀在各層左、右側和後方。這二派都說 不必觀想本尊等,但如果我們想修的話,可以意想他們以不現身的方式安住在我們面前。此外,應當觀想後方各尊面向自己而住,不為獅座所障蔽。
      四門外各有一個浴室,室內中央沒有浴池,地基高起,上設與資糧田各尊數目相等的座位。七支等修法與他派近似8。
      南傳派的資糧田與此不同,如該派唸誦儀軌中所說,在自己面前,觀想一個由獅子所擎舉的巨大七寶座,共有七層,形似噶當供台。獅於站立在地基上,獅座前方豎有三架梯子。
      最上面一層帶有背扉,像床的靠背一樣,其左右二角飾有類似手柄的東西,稱為「彎鐵箭」。此背蚊由珍寶製成,上端飾有寶頂。每一層級各有二個小金梯,左、右側各一。以前提到的三個梯子架在獅座中央的位置。背扉突起的正中為金脊瓶,9左—、右二側豎有尊勝幢。
      第一層上,釋迦佛所坐的寶座帶有背昆,像徽六度的龍、大鵬鳥等六靈10捧座,敷設五層妙衣座墊。左‧右二邊為文殊和彌勒所坐之座,各敷三層座墊,但沒有獅子。
      前方為現凡常相根本上師所坐的兩層座墊,不需另設寶座。右側和左側各有一個座墊,分別為上師之師和上師之師的上師所坐。根據口授,觀想其他上師均安坐在長墊上。中央留出空地作為通道。
      現凡常相根本上師的右手結說法印,左手捧托經袱,帶有五層函頭標籤。文殊的左邊和彌勒的右邊,分別為見、行二派上師。緊接在廣大行派後面的,是「道次第派」。由於緣起十分重要,所以觀想在座次之末各設一個空的座墊11。其餘在第一層上坐不下的上師,可觀想均勻地分散坐在第二層和第三層上;第四層觀「教授派」,以京俄瓦12為座首;第五層觀菩薩眾。諸佛分坐在最上面四層的左、右二側;第六層觀聲聞、緣覺眾;第七層觀察護法眾。13
      《文殊口授》廣、略二派是顯教規,所以不說觀想修行加持派上師,如果我們想要觀想的話,可以觀想他們以不現身的方式安住在前。此外,這二派也不生起〔三昧耶尊〕等,而只作迎請賓客的觀想。就像我們現在請客吃飯,先設好座位,加持好供品,然後迎請資糧田「智慧尊」前來,就坐於各自的座位上。關於諸尊受邀前來的情形,我們應該像摩揭陀賢女14迎請大師佛陀及其眷屬那樣來作勝解。(隨後,帕繃 喀大師根據傳承規矩,詳細地講述了這個故事。)
      然後沐浴聖眾。浴室與前面講述的那種不同,呈四方形,四方有四個水晶門,室內沒有浴池,但設有許多浴瓶。觀想浴室上方為花格窗和屋頂,上面繫著裝有香泥或香膏的袋子,浴水從香袋中逕直注入瓶中。
      獻浴時放出三個一組的比丘,當聖眾就座於前面所說的座位上後,將聖眾脫下的衣服收集起來,衣服化為黃光,隨後敬獻沭浴。其他內容與前面相同。如果我們平時不具備瓶等物品,那麼在念加行法時不一定需要修沐浴法。然而,若能時常修習的話,可有清除污穢和不淨等功德。其他與沐浴法有關的內容,與以前所講的《速道》相同。
      單作《文殊口授》引導時,應按照上述次第來講。此派在修心時不收資糧田。如果我們想作加行法計數的話,可在最後一座誦《功德之基頌》之前修:不收資糧田,從《供養雲陀羅尼》開始重新念,略修的話則單作七支計數。
      (帕繃喀大師指出,由於現在的教授是與《文殊口授》合講,所以在此講解該派的加行法。至於平時的修法,大師建議我們仍按照《加行法‧有緣頸嚴》來修,因為這個法本所具有的加持和甚深教授要勝過其他。)
      丁三、如何作結行之次第
      座末修完每一種道次第所緣類時,當唸誦釋迦佛名號和密咒,以及回向發願。
      丙二、座間如何修之理
      修行者的所有時間全都包含在座上與座問中,所以「座間如何修之理:這一科極其重要。我們在座上修心之後,如果在座間讓自心無意義地散漫遊蕩的話,將大大地損害座上的正行修持。反之,如果我們能善用座間這段時間的話,將使我們的暇滿具有真正的價值。所以說,在宗喀巴大師的那些著作及引導文中,將時間分為座上與座問,是具有極大關要的。
      以此處所說的所緣類15為例,我們應該在座間閱讀開示依師法的具量經論,如那若巴師事諦洛巴、密勒師事瑪爾巴、仲敦巴師事上師賽尊巴與阿底峽等的傳記。據說,如果在座間廣泛閱讀其他各類典籍的話,將導致智慧的敗壞。比如,看小說會使瞠恚變大,因此我們不要去看這類書籍,應設法使智慧增長。
      為了防止在座間生起煩惱,我們應當修習「密護根門」,雖然通常的作法,是以不觀看會產生煩惱的境等來防護諸根,但對我們來講不太可能做到,所以我們不妨採用一種較緩和的方法:例如,眼根在看到悅意的色境時,不要讓自己的意識隨著它轉。
      此外,我們應經常以正念、正知16來監督自己的三門17,如想詳細瞭解,大家可以去參閱寂天所造的《入行論》,該論中有一品,專門講如何守護正知的內容。如該品攝要中所說:
      「應數數觀察,身心諸狀態,
      僅此簡言之,即護正知義。」
      這個護正知法很要緊,對自己身體所作的動作、嘴裡所說的話、心裡所起的念頭等三門所作的事,我們都要三思而行。譬如,當我們走進—幢房子,在搞清楚只有兩個出口之後,我們只要守住這兩個門就能將賊擋在外面。同樣的,如果我們能守住自己的三門,不讓它們為所欲為的話,也就能將犯過之門關閉。
      我們應該像格西奔那樣來護心。有個故事說,格西奔由於護心而不再吃乳酪,並稱自己為賊18。如果我們讓自心胡思亂想的話,就會像某人做白日夢那樣:某人在沒有生兒子前,先假想給他兒子起名叫「達瓦札巴」,然後又想像因為跳舞不當而引起兒子的瘁死。我們應該遵循阿底峽尊者的話:
      「眾中觀自語,獨處觀自心。」19
      我們平常總是不依正唸作事,而在散亂中造下罪業。在那個時候,就連自己的行為是否構成罪業也意識不到。我們在行走、坐下、談話當中,常不經意地殺死蝨子等蟲類。如果當下能以正念提醒自己「不要這樣做,這是罪業」,就不會魯莽行事了。同樣的,當與許多人一起談論事情時,我們應該用部分的心思來觀察自己講的話,想一想「現在我準備說些什麼」。如果粗惡語、綺語等快要說出口時,應立即管住自己的舌頭。一人獨處時,我們應當觀察自己的心,想一想「我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由於我們經常忘記護心而下能及時加以注意,所以,更應該保持正念、正知,隨時扔提醒自己必須不忘護心。過去格西喀惹巴20像作記錄一樣,在牆內四周寫上「心勿散亂」的標語,而我們之中大多數人卻喜歡記著:「某人欠我一兩銀子未還,應索同。」這類的事來提醒自己,這種作法實在無意義可言。
      所以,這個護正唸法是最重要的座間修法。再者,我們在閉關時,切莫一方面在關房門前豎起像雪山一樣大的關石,另一方面卻一點都管不住自己的心,我的上師曾說:「心修行者在身體的關房內,作正念、正知的閉關。」我們應該這樣時刻保持正念‧正知,精熟於心不散亂的方法。
      正如密勒日巴大師所說的:「萬有皆現為經書」,我們應該把所見到的一切,視為激勵我們修習慈心、悲心、出離心等的勸說者。如以前傑‧珠康巴見到螞蟻齧咬蜜蜂時,即對業果生起定解。當我們去集市的時候,如果生起貪等煩惱的話,那麼每走一步便造下一種罪,返家時便背著一袋極重的罪業回家。反之,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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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解脫論#65 第八天 意樂依止法 補充課文pg352-354 並重讀一遍。
    師曰:如此思惟上師大恩之後,至少應口誦念恩文句來加以鞏固。善財童子在依止善知識時所作的念恩偈頌如下:
     「我53此知識說正法,普示一切法功德,
      遍示菩薩威儀道,專心思惟而來此。
      此是能生如我母,與德乳故如乳母,
      周遍長養菩提分,此諸善識遮無利。
      解脫老死如醫王,如天帝釋降甘雨,
      增廣白法如滿月,猶日光明示靜品。
      對於怨親如山王,心無擾亂似大海,
      如同船師遍救護,善財走思而來此。
      菩薩啟發我覺慧,佛子能生大菩提,
      我諸知識佛所贊,由是善心而來此。
      救護世間如勇士,是大商主及依怙,
      此給我樂如眼目,以此心事善知識。」
      《道次第甘露藏》中所說者如下:
      「出離猶如火坑家,效仙人行居靜處,
      得嘗正法甘露味,仰賴諸位尊師恩。
      所遇義殊上師教,百千劫求亦難得,
      於彼教法生信心,亦是諸位經師恩。
      走故我視諸師為,救惡趣難之依怙,
      出輪迴海之商主,善趣解脫之嚮導。
      治癒痼疾之醫師,滅大苦火之河水,
      除無明暗之燈炬,示解脫道之杲日,
      出輪迴獄之救星,降正法兩之密雲,
      排憂解難之親友,恆常慈育之父母。」
      在唸誦這些偈頌時,我們應當循文思惟上師的恩德。
      關於加行依止法,《文殊門授》中將之列於第叫加行之末,所以請大家不要將這些不同傳承的教授混淆。
      (帕繃喀大師又說,我們在修〔意樂依止法」及以下每一種所緣類之初,均需祈禱和修「甘露降淨」,結束時則應對所修內容生起定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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