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成长在抚顺的东北人,从不挑食,也喜爱运动,跟同班的其他人相比食量,我一定是当之无愧的冠军,所以我曾经自认为我不可能会得什么大病!
可是事实证明,过去的我太自信了。
2016年,作为高二美术生的我,在需要绘画集训,准备考试的关键时期,突然就患上了结核性胸膜炎。
时间回到那年寒假快结束的某一天,我发现我右胸口在隐隐作痛,但我一向对疼痛不是很敏感,而且我不会将小伤小痛放在心上,所以那次我以为是自己没注意闪到了,凭借自己的大身板应该过一两天就没事儿了。
就这样,胸口的隐痛即便持续到开学,我也没去多问。
后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应了一句话:凡是被压抑的,总会以更凶猛的方式卷土重来。
开学第一周周五晚上,我想从劳累状态中暂时抽离,便回到家开启在床上疯狂玩手机的模式。谁能料到在凌晨两点钟,我突然感觉呼吸不通畅,胸腔疼痛难忍,像是整个肋骨都断了一般,痛苦到眼泪狂飙,连走路都走不了。
我只好忍着剧痛,大声地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我父母,向他们表达我的疼痛难忍。父母听到我的呼喊后,赶紧小跑到我的房间,打开灯一看,见我疼得直冒汗,疼得一直在床上不停地打滚,赶紧穿上衣服,开车带我来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
在看病时,医生将听诊器放在我胸口听了几下,然后询问是否有结核家族史。父母都说没有,紧接着医生说:“我可能得了肺结核……”
虽然我还是个高中生,但我听到肺结核三个字时,我还是知道这是个什么病的,那一瞬间我眼泪流出来了,但不想被人发现,又偷偷抹掉了。这时候,医生建议我去做进一步检查,要做的有胸腔彩超和CT。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后,我父母将检查结果递给医生之后,医生看过之后说:“你家孩子可能患有结核性胸膜炎,胸腔处有积液,需要住院治疗。”
当时我听到这句话,把我吓得一哆嗦,艺术生的想象力立即发挥作用,脑海里出现液体在胸腔翻涌,并腐蚀着肋骨的可怕画面,赶紧猛摇头,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我父母听到以后,虽然能感觉到他们紧张害怕的情绪,但还是遵从的了医生的建议,随即就给我办理了住院。
刚住进病房,就有医生来问诊,问我呼吸是否通畅、胸口痛了多久等问题,我一一如实答复。
不一会儿,护士带来瓶瓶罐罐,给我抽了7、8管血,其中包括静脉血。而后护士又给我扎了屁股针和吊瓶。偶然抬头间,看到妈妈蹙眉皱额的样子,我知道,她很心疼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频繁安排做检查,包括验痰、验尿、抽血、拍胸片,期间医生还为我打葡萄糖和消炎药等吊瓶。前前后后共花了好几千,真是让我后知后觉小命其实很值钱。
住院满一个星期时,医生终于对我说:“可以抽积液了。”于是,我又惴惴不安地接受了积液位置检查。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检查,让我万万没想到,这项检查让医生发现我肝的位置和别人不太一样,位置比较高,距离需要抽积液的地方很近。
这样一来,医生告诉我暂时不能抽积液,需转到相应的传染病医院进行继续治疗。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需要转院才能继续治疗,或许是医院觉得给我这样特殊的病人做手术,风险太高吧...随后我父母跟医生和医院协商,办理了转院的相关手续……
在传染病医院住院的头天,一位值班护士为我扎针、输液,输的是一种红色液体。
护士说:“这是利福平,一种能抗结核病的药物,有些伤肝,所以每天都要记得吃护肝片。另外,你上厕所的时候不要被吓到,因为也是红色的。”听到护士说这话,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
第二天,主治医生过来了,看上去就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看完我的病历资料和检查结果后告诉我:“你的病是慢性病,很容易复发,短期治疗也通常需3个月左右时间,好多人都会治疗个1、2年。”
当时我被“复发”这个词吓到了,医生察觉到了我的害怕,便说:“这病一般是劳累导致的,心理上的压抑、身体上的辛劳都可能是致病因,不过请放心,结核性胸膜炎是结核这个病种中最轻的一种,没什么大碍。这些天记住别洗澡,要防止感冒发烧啊。”
听完医生的解释后,我大概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患病。因为这两年,爸爸生意亏损得厉害,一家人的生活变得不太如意,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里却不能真的不在意。而同时我还要为升学忙碌和苦恼。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也许会慢慢磨损我这个壮硕的身体。
就这样我输了2个月利福平后,抽积液的日子终于来临。
进入手术间的第一件事是被打麻药,我的感受是,像一根针插进骨缝,不过,痛感倒是一点不强烈。
其后,我的后背处被插上管子。至于医生具体是怎么整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手术所用时间很短,一共才十几分钟而已。
做完手术,我注意到,抽出的积液被瓶子装着,竟接近两瓶矿泉水那么多,颜色呈微黄色。
此外我还发现,身上抽积液的位置插着一根管,管的另一头是个透明袋子。
医生说:“积液不可能一下都抽光,这个袋子是用于排除残留的,大概戴一个星期左右才能拔针取下来。留在体内的剩余积液,要通过自我修护、多烤电,慢慢恢复。”
从抽积液的第二天开始,我的身体逐渐好转,右胸腔的痛感变得微弱。
接下来住院的日子里,我每周会做一次彩超查看积液情况,并坚持烤电。先是在医院烤了5次电,但由于1次得花掉500块大洋,有些心疼,索性网购了一个自用的烤电工具,仅需300元。
经过3个月的治疗,我离开了传染病医院的病房。可出院并不意味着从此可松懈,出院后差不多半年时间,我一直吃医院开的利福平胶囊和护肝片,隔1个月做1次CT。
而在吃饭方面,我也狠下“苦工”,不但戒掉辛辣,还要补充蛋白质,在家吃过最多的就是鸡蛋、猪蹄和鸡肉。
顺便透露下,医嘱里让我瞠目结舌的一条是: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这让我觉得自己得的是“富贵病”。
目前我已经停药,病症也完全没有复发过。也就是说,我算得上是真正结束治疗了。
通过这场意外的患病,让我失去了一些东西,也得到了一些东西。
先说说失去的。一场病看下来,身体上多少会有些损伤,而且花费的精力、金钱和时间也很多;至于得到的,说起来很俗,不过是领悟到健康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要时时刻刻爱惜自己的身体,保持乐观的心情。因为这些道理,我是以血肉之躯去体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