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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回到乡下,见邻居的婆婆带着孙儿在路边玩耍。孙儿不小心跌倒在地上,两只小手掌沾满坭沙,哇哇大哭。婆婆却拍着掌儿唱:“跌倒擸抓沙,长大乜都唔怕。”婆婆这样一唱,孙儿也“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乖乖地慢慢站了起来。
由此我想起许多流传在乡下、通俗诙谐、富含哲理的俚语,亲切的乡情油然而生。
先说这句“跌倒擸抓沙,长大乜都唔怕”,是不是有“有失必有得”的哲理?“跌倒”固然是人生的“一失”,可“擸抓沙”与“长大乜都唔怕”便是所得。“擸”(抓的方言)到的“沙”都是宝呀,建楼、修房、筑路甚至冶炼玻璃都少不了它。跌倒后自己爬起来,意志得到磨炼,长大才能成为“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这句俚语的启示便是失之淡然,得之怡然。
小孩摔跤时大人会说这句“跌倒擸抓沙,长大乜都唔怕”,但大人走路时不小心碰到磕到,则说“行路踢脚趾,好彩甩层皮”。这里也见哲理——走路不小心踢破脚趾,可还是该庆幸只擦伤了皮肤,没伤到筋骨。好一种乐观、旷达的心境。虽遇到的是“倒霉事”,却化不如意为如意,给自己找乐子,真是一种人生艺术。
乡下俚语中有不少蕴藏着各种人生道理。比如“冇油唔得甩镬,油多溅伤手脚。”前半句是“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才办事”的形象写照,后半句是“得了好处会脱不了干系”的贴切比喻,这是警醒“为人别贪”。与此句俚语意思相近的还有另一句:“死鸡食得多也见臭。”还有一句:“担屎唔会偷食,讲话唔识饶舌。”也是活生生地描绘出诚实人的品行。虽文字间有点不雅,可拙中藏趣,巧中寓谐,勾画得颇为形象。
劝人从善有爱心,乡人会说:“菩萨心,一锭金。”乡人供奉的菩萨大多是“善心”与“爱心”的结合体观音,指“善心”与“爱心”比黄金更宝贵;训人自律、自警,乡人会道:“脚踩屎,狗追尾。”导人知悭识俭,乡人会唱:“番薯芋仔,同样系米。能吃勿丢,一餐一条。”类似这样的俚语,不胜枚举。
本土的群众语言,大多来自生活实践,鲜活、生动,最具深刻丰富的内涵,给人教益和启迪,值得反复回味。
来源 | 羊城晚报主播 | 郑紫薇
责编 | 郑宗敏
刚到黄埔的时候,我住在丰乐路的石化宿舍。刚毕业,十指未沾阳春水,吃饭的意识淡薄,对饮食也少有特别的讨厌与喜欢。
那时,满脑子想的是要从事哪个行当?怎样才能挣到人生的第一桶金?全无心思好好品尝食物,更没有时间去考虑营养的搭配,骨子里似乎更享受本地人唤我一声“靓女”。记得第一次听见时装店的老板娘叫我“靓女”时,竟非常害羞和激动,回家偷偷照了半天镜子,努力寻找“靓”的证据。黄埔居久了,方知“靓女”不过是对所有成年女子的客气称呼罢了。
我开始对周围的食物感到新奇。比如:伯娘会拿菊花做食材,地上的木棉、树上的鸡蛋花以及围墙上的霸王花均可入汤水。
饮食态度被影响,更是因为男友是黄埔人。他穿着随意,喜欢简单净色的恤衫、“牛头裤”和人字拖,大大咧咧,闲散却挑剔食物。
入夜,与大沙地交接的“笙歌粥城”大排档人声鼎沸,人们喝着啤酒,大声说着白话。闷热潮湿的天气里,他带着我宵夜,10元一碟的炒田螺最宜搭啤酒,拈住一个田螺,嘴一圈一吮,一团螺肉就在舌尖上,再一口珠江啤,一天的思念好像就卸下了。第一次吃田螺,我嫌弃这份响声,硬是要服务员给我拿牙签。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本地人一样,尽心尽力地吮出田螺肉,不再使用牙签。
我也逐渐不嫌弃鸡血,回味无穷地吃着白切鸡,蘸上姜葱蒜,裹一层清亮的油,温软滑嫩,幸福感油然而生。并开始讲究蒸鱼如何去腥,如何蒸到鱼骨还留有血丝,恰是刚熟、最鲜嫩的时候。总之,我慢慢地和这里的居民一样,发着与标准粤语不同的口音,练就一种独有的黄埔腔调。
岁月变迁,待孩子出世,越发觉得砧板有趣,菜刀叮叮咣咣奏出生活的旋律。现实安稳,生活就是一箪一蔬的幸福。
在热闹的市井喧嚣中,学会与生活和解。在露天街边与本地村民买新鲜蔬菜,看阿婆骑着三轮车到商场卖报纸,甚至走进市场,和摊贩们讨价还价。看着红橙黄绿的瓜果蔬菜、活蹦乱跳的鱼虾,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向嗓门大心肠热的大姐们虚心讨教:土茯苓清火?鱼腥草消炎?清补凉煲乜好呢?卖鱼的大姐三两下就刮好鱼鳞,掏空鱼的内脏;卖菇菌冰菜的姐姐时髦漂亮,不知不觉总被哄得买多了;剁排骨的大叔用力猛,却笑得有点羞涩;卖九节虾的靓仔超级热情,能说会道,捧着虾就像捧着新鲜发亮的日子;那些哄我斩前排、切雪花牛的声音,好像聚集着锐变的时光与岁月的成熟。
随着时代的变迁,“粥城”的简易搭棚早已消逝在岁月的蹉跎中,取而代之的是玻璃幕墙的摩天商住楼群。“丰乐市场”也挂起宽阔高大的拆迁横幅,心中涌起的感怀就像明星演唱会谢幕时的恋恋不舍。丰乐路的变迁是城市蝶变升级的缩影。看着“山姆”店与“钱大妈”拥挤的人群,想着即将立起高楼大厦的丰乐路口,我的心中却泛起一丝惆怅:那些曾经带给我许多温暖、鲜活记忆的摊档,消散于岁月的尽头了,那个热闹嘈杂的年代烙印,终于一去不回。
而我,也成功地从一枚“靓女”混到了“黄埔师奶”的“职称”。
来源 | 羊城晚报主播 | 郑紫薇
责编 | 郑宗敏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李焕坤、谭铮
音频/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谭铮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亲。” 12月21日,二十四节气中一个重要嘅节气——冬至又到了。过冬食乜因地而异,丰富多彩。喺唔少人观念中,冬至北方人食饺子,广东人食汤圆。但系喺广州,冬至唔单止食汤圆。本期《粤讲粤有古》就带大家了解广州人过冬嘅习俗和美食。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亲。”12月21日,二十四节气中一个重要的节气——冬至又到了。过冬至,吃什么,因地而异,丰富多彩。在不少人观念中,冬至北方人多吃饺子,广东人多吃汤圆。但是在广州,冬至可不只是吃汤圆。本期《粤讲粤有古》就带大家了解广州人过冬的习俗和美食。
“冬至”,顾名思义,即严冬到来之日。古人对冬至有“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之至和日短之至”的说法。广州有俗语“冬大过年”,据说起源于吴俗。吴人称“冬至大如年”,古书记载:“吴俗重冬至节,曰:肥冬瘦年,互送礼物。”视冬至比年节更隆重的风气,到了清代还盛行。
如今,冬至和新年,谁更大就不论了。但冬至已经成为岭南地区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许多家庭会做汤圆、煮腊味糯米饭、杀鸡杀鸭,家人围坐,吃顿丰盛大餐;也有许多广州人选择到酒楼过节,举家团聚,大大小小的酒楼十分“墟撼”。
汤圆、糯米饭是不少广州年轻人熟知的冬至“标配”。但其实在旧时,广州街坊每逢冬至会食鱼生。清代民国有不少与鱼生有关的广州竹枝词,比如“雪花从水洒仙城,冬至阳回日日晴。萝卜正佳篱菊放,晶盘五色进鱼生”。
传统的鱼生,多以鲩鱼为原料。鲜活鲩鱼宰后起肉,用洁净干布抹(吸)干水分,起皮时连粘皮的瘦肉也起出,只剩下白里透红的鱼肉,然后以薄刀“片”成薄如蝉翼、晶莹通透的细片,即制成了鱼生。
食鱼生配料总计不下三四十种,大多数切成细丝。主要有萝卜、辣椒、莲藕、荞头、子姜等;此外还有香口的薄脆、芫荽、炸花生、芝麻、柠檬叶等;调味料则有熟油、胡椒粉、酒、醋及玉桂末(沫)。还有畏食生冷的人,将鱼片在粥中灼熟而食,名为鱼生粥。
那为什么广州人当时会吃鱼生呢?据悉,人们有一种观念:阴极而阳始至,冬至后因日照增多,白昼渐长,阳气逐渐旺盛,故称“冬至一阳生”。明末清初屈大均在《广东新语》中说:“凡有鳞之鱼,喜游水上,阳类也。冬至一阳生,生食之所以助阳也。无鳞之鱼,喜伏泥中,阴类也,不可以为脍,必熟食之,所以滋阴也。”因此,广州人便在冬至这天吃鱼生,长阳气。后来,因为食材逐渐丰富,冬至日,广州人餐桌上的选择更多了,传统的鱼生慢慢淡出了不少广州人的餐桌。(更多新闻资讯,请关注羊城派 pai.ycwb.com)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图片 | 羊城晚报资料图
责编 | 陈倩 王倩
看雷州歌,从语法上是讲不通的,但是家乡人这样说,我也就这样记。这里的雷州歌是指雷剧,是以雷州方言歌唱来表达剧情的地方戏剧。雷剧和粤剧、潮剧、汉剧并称为广东四大剧种,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改革开放后,露天电影逐渐减少,雷剧空前兴盛。大的村子,一般每年都演两次年例戏,上半年多数在二月二土地诞、三月廿三妈祖诞等前几天开演,这是祈福;下半年一般在秋收后开演,这是酬神。
演出前几天,村里人便纷纷搬出板床占位置,百十张床从戏台前一直延伸到大棚前。看戏时,再带来一张蒲草席铺上,天冷时有人还会带来一张棉被,一家大小坐在床上,边吃着炒花生、啃着甘蔗,边看戏。很多时候还有亲戚,三姑六姨十口八口人挤在一张床上,甚是热闹。外村人则围在四周,坐在自行车上看戏。
台柱子上亮晃晃的煤气灯发出嘶嘶的声音,映照着柱子下面用小黑板写着的剧目,多是《陈世美》《疑错妻》《乞食状元》等文戏,也有《攀枝花》《穆桂英挂帅》《薛丁山征西》等武戏。看多了,情节基本了然于心。
演出前,像我们这样半大的小孩喜欢窜到后台去看演员化妆,喜欢看英俊的文生、威猛的武生,也喜欢看俊俏的正旦、娇艳的花旦,还喜欢看脸谱模样吓人的大花脸,却不大喜欢看小花脸。
小花脸在雷剧里称作“杂子”,是丑角,个子矮小不说,扮相也不好看。但是,他一上台气氛就不同了,唱念做打,插科打诨,幽默诙谐。他的唱不像文生字正腔圆、荡气回肠,却韵味独特;他的做不像老生有章有法;他的打也不像武生刚劲洒脱,然而,一举手一投足非常精灵搞怪,引人发笑。我们最喜欢听“杂子”念白,念白以五七言为主,讲究押韵,类似快板,或讽喻或劝世,令人笑喷却又发人深省。“杂子”一出场总是笑声不断,即使打瞌睡的人也会从半睡中笑醒。
“杂子”戏过后,看戏的人开始走动了。小孩缠着父母要钱买吃的,春夏季节,雪条、西瓜、仙草饼非常受欢迎;秋冬季节,甜糟、生滚粥、油煎虾饼、油煎筒箍饭非常馋人。不管是春夏季还是秋冬季,白切鸡、白切鸭和雷州白斩狗都必定占据最佳位置。小孩容易满足,一碗生滚粥和一个油煎虾饼下肚后,乖乖地回家睡觉了。而嗜酒的男人,一只狗爪或一个鸭头,就一大碗米酒,一直喝到散场。
雷州歌作为一种古老的地方文化,深刻地熏陶感染着我。读初中时,学校举行征文比赛,我写了几首雷州歌,居然获得二等奖。工作后,我写小说,写散文,也写快板书和戏剧。快板书和戏剧还获得过省市文化部门的奖励,这与童年时看雷州歌是不无关系的。
来源 | 羊城晚报主播 | 郑紫薇
责编 | 郑宗敏
知道广东佛山的儒溪村,源于参观过石景宜博物馆。石景宜是著名的爱国人士,他给国内许多的图书馆捐赠了大量图书。石景宜的诞生地,就是儒溪村。
儒溪村,位于岭南名山之首的西樵山南麓,交通便利,村口就是西樵山环山公路。
儒溪第一美,是景美。这里有体现劳动人民智慧和汗水的石拱桥,大约有800年的历史。石拱桥两岸的簕杜鹃,一年四季花朵盛开,美丽的身影又被古村流动的河涌水收藏映衬,成了摄影家最喜爱的拍摄对象。水街上,有成排的宗祠建筑,有笔直洁净的石板路,有遮天蔽日的古榕树,这里也成了婚纱拍摄的选景地。
石景宜故居,在旧址上保持着原貌。站在故居前,我顿时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应该是石景宜博士发自内心的爱国热情感动了我。
儒溪第二美,就要说说美食了。儒溪村位于岭南桑基鱼塘的核心区域,水塘遍布于村子周围,这为水产养殖提供了天然的条件。儒溪特产黄骨鱼,有的地方也叫嘎鱼。我小时候,常到河里抓鱼,就有被黄骨鱼扎伤的经历,至今还心有余悸。可它肉质鲜美、营养丰富,有的村民具有科学的养殖经验和创新思维,得到了很多业内专家的赞赏,黄骨鱼养殖,也因此成了当地一个地理标志性品牌。
此外还有有机农田里的蔬菜,菜心、生菜、小葱等,口感都是与众不同。而儒溪村烧鸭佬农庄里,还有美味的烧鸭,烧鸭佬并不老,但厨艺高超,他做的烧鸭皮脆肉嫩,早已经是南海名吃,简直可以和北京烤鸭有一拼。农庄还提供加工服务,自助娱乐活动时抓到的黄骨鱼交给大厨,不到半小时,就能吃上了。
儒溪第三美,当然就是人美。在村支书的带领下,全村人在短短几年间,就把儒溪村打造成了岭南乡村振兴的标杆。每年暑假、寒假,村里都会组织专家、老师为村里的孩子们免费上文学课;村支书亲自组织了村篮球队,建了几个篮球场,还当起了相当专业的解说员。
有如此“三美”,儒溪村值得每个游客一来再来。
来源 | 羊城晚报主播 | 郑紫薇
责编 | 郑宗敏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谭铮、李焕坤
最近唔少广州人都为咗水而“头痕”。点解?皆因今年以来,由于降雨少、来水少、蓄水少,东江流域遭遇历史罕见嘅严重旱情,导致今冬明春东江下游三角洲咸潮上溯加剧,广州、深圳等地部分区域供水安全受到一定程度影响。住喺广州东部嘅部分居民,最近发现水喉水有啲咸,甚至出现供水不稳或停水现象。珠三角水系发达,竟然会有缺水的现象?其实,呢个现象喺历史上存在好耐啦。今期《粤讲粤有古》就带大家一起认识下广州历史上嘅咸潮。
最近不少广州人为水“头疼”。为什么呢?因为今年以来,由于降雨少、来水少、蓄水少,东江流域遭遇历史罕见严重的旱情,导致今冬明春东江下游三角洲咸潮上溯加剧,广州、深圳等地部分区域供水安全受到一定程度影响。
住在广州东部的部分居民,也发现自来水有点咸咸的,甚至出现供水不稳或停水现象。珠三角水系发达,竟然会有缺水的现象?这其实在历史上也出现一段时间了。本期《粤讲粤有古》就带大家一起来了解广州历史上的咸潮。广州,是一座因水而生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水道纵横交错,珠江水从广州一路奔腾向海。
但谁能想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饮水问题困扰着广州人。原因在于广州濒临海区,每年冬季枯水期,咸潮便会托起珠江水,大举倒灌入城。最凶猛的咸潮,可以沿着北江往上涌,一直到清远飞来峡。根据《广州传》记录,当时所有的江水、溪水、井水,都变得咸苦难饮。
生活在广州的古代人,为了取得淡水,会到白云山取蒲涧泉水。相传这里的泉水味甘冷异于常流,饮之有金石气。三国时期的交州刺史陆胤,体会到咸潮的危害。他征募民夫,在越秀山东麓挖了一个人工湖,引蒲涧水入湖中,以供冬季枯水期之用。这个湖就是越秀公园东秀湖的前身,初名“甘泉池”。除了取山泉水,古人还会选择深挖井。广州黄埔一条700多年历史的村,名叫“深井村”。话说这个村子原名并非“深井”,而是叫“金鼎村”。
“金鼎”改成“深井”有多种说法。其中一个说法是,旧时金鼎村大多数居民日常用水以河水为主,小部分靠公用地下水。地下水源从山边挖洞打的水井中渗出,此井水清澈甘甜,洁净卫生。因每逢年底,海水咸潮倒灌,河水不能食用,饮用河水的村民就到有井人家借水食用以度咸潮。
感受到地下水的清甜可口,人们陆续挖井取水,久而久之,村中人家大多数都挖有水井。而靠近山边的许多水井,因地势关系,需要约15至20米深的牛绳,才能将水斗吊下放到水里打水。后来村名就改成“深井”了。面对咸潮对生活造成的不便,千百年来,广州人不断努力,开湖泊、挖濠涌、浚河道、修水利,阻挡咸水灌城。2000年夏季,广州西湖路兴建光明广场时,就发现了一座南越国水闸的遗址,面积约有650平方米,是当时发现年代最早、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水闸遗存。据说,洪水来时,打开水闸,泄洪到珠江;当咸潮来时,放下闸门,阻挡潮水涌入。
随着地理环境的改变,珠江岸线一点点向南延伸,大海慢慢远离广州。到了1905年,广州成立“广东省河自来水有限公司”,开办水厂,修建水塔,广州城区居民的生活用水,逐渐摆脱咸潮的影响。可以说,面对咸潮,我们先辈已经有千百年的经验。因此,面对今冬的咸潮,大家不用过度紧张。望广大市民值此之际,注意节约用水、错峰用水,提高水资源利用效率。节约用水,人人有责,从我做起,从点滴做起。(更多新闻资讯,请关注羊城派 pai.ycwb.com)
部分参考资料来源: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广州传》,作者:叶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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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 | 陈倩 王倩
沉甸甸的稻子被锋利的禾镰收割得干干净净,摊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晒干,妥实地收纳进了各家各户的谷缸。接下来,村里便照例要举办一场庆祝活动——做“禾了”。而做木偶戏是做“禾了”的传统节目之一。
简陋的戏台,就搭在散发着太阳余温的晒谷坪上。
生产队提前放工,让社员们早早回家做饭,准备看戏,村子上空很快炊烟袅袅,弥漫着晚稻新米的香气。我们从家里扛来长板凳,在戏台前为家人占好位置,然后围在小摊档前,默念着花生瓜子、糖果饼干、柿饼、甘蔗们,馋虫蠢蠢欲动。然而大人还没来,所有都是奢望。几个调皮的,便向做木偶戏的艺人索了一面锣、一架鼓,领着一帮跟屁虫,满村子里乱敲乱喊。
大人们被锣鼓声撩得按捺不住,草草扒了两碗饭,拎了根水烟筒就匆匆赶来。各自找自家的板凳坐定了,时间却还早,于是聊聊收成、拉拉家常、打听打听戏文,或者看艺人给木偶穿衣戴帽,帮忙把大汽灯点亮,沐浴着晚风,人人脸上都泛着欢快的容光。
有冒失鬼兴冲冲地贴上去找大人讨零钱,做家长的娴熟地抬起手,手指微屈,在孩子头上一扬:“香蕉就有一梳,要不要?”小伙伴在一片哄笑中,狼狈地逃去。
戏台上最早出场的“大腮佬”和“歪嘴九”,是两个专门插科打诨搞气氛的角色,也是我们最喜欢的木偶。它们奇特的造型、滑稽的动作、幽默的台词,让我们的目光在戏台上专注了片刻。可惜它们的戏份少得可怜,随着它们退场,我们的热情亦随之消退,注意力又被围着大汽灯的飞蛾、草丛里的虫鸣吸引,渐渐又闹腾起来。有威严的长者站起来呵斥驱赶,三番四次,才终于安静下来。
我站在货郎担子旁,盯着圆簸箕里的那盆软糖,在货郎锋利的剪刀里,一小段一小段地消失,心里直发慌。猛然间听到戏台前掌声骤起,喝彩声不绝,到演出高潮的时候了。我精神一振,赶紧走到父亲的身后,用力摇他的肩膀:“我眼睏,带我回家睡觉。”
父亲头也不回:“去去!一边玩去。玩着玩着就精神了。”
我干脆趴在他背上,说:“没精神了,我肚子饿。”
父亲似乎早看透了我的心思,从裤兜里掏出几枚硬币,拣了两枚给我。
我从货郎手里接过一段约两寸长的软糖,把上面的炒花生一粒一粒勾出,慢慢吃完,再把那软糖小心翼翼地拉扯得老长老长,细如一根面条,几乎要垂到地面,再一小口一小口地扯咬。
然而软糖再长,我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满足了胃口,精神重新倦怠下来,瞌睡虫真的来袭,我再也支撑不住,钻进父亲的怀里,在他的怪责声中,沉沉睡去。
木偶戏什么时候完场的,我是怎样回家的,已记不清楚。只记得每场木偶戏演出过后,田间的老农、趁墟的路人、上学的孩子,总会哼着昨晚的戏文:“夸啦啦……大王爱食辣椒酱,仲使豆芽炒猪肠。笃笃笃笃笃锵!”
如果能再这么看一次木偶戏,该有多好。
来源 | 羊城晚报主播 | 郑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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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粤讲粤有古》带大家睇下,古代诗人喺岭南留低乜大作。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李焕坤、谭铮
实习生 梁令菲
音频/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李焕坤
12月4-6日,2021广州文化产业交易会喺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举行。作为岭南大地一年一度嘅文化盛宴,广州文交会已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嘅文化产业交易盛会。大家知唔知,岭南文化之风好早就开始吹起呢?喺古代,尤其喺唐宋时期,岭南喺唔少官员、文人被贬嘅首选地。一啲大文豪被流放到呢度,就写诗去宣泄心中嘅郁闷,或者感叹大好河山。都有人系旅行路过呢度,乘兴写低一两首诗。比如,张九龄、柳宗元、苏轼等大文豪都曾喺岭南留下诗作。今日,《粤讲粤有古》带大家睇下,古代诗人喺岭南留低乜大作。
12月4-6日,2021广州文化产业交易会在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举行。作为岭南大地一年一度的文化盛宴,广州文交会已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化产业交易盛会。大家知道吗?其实岭南的文化之风很早就吹起了。在古代,尤其是唐宋时期,岭南是不少官员、文人被贬的首选地。一些大文豪被流放到此,就写诗去宣泄心中愤懑,或者感叹大好河山。也有人是旅行路过此处,乘兴写下一两首诗。比如,张九龄、柳宗元、苏轼等大文豪都曾在岭南留下诗作。今天,《粤讲粤有古》带大家了解下,古代诗人在岭南留下什么大作。在古人的概念里,岭南是“边远”“贫穷”的代名词。岭南从秦朝开始,便是流放地之一。特别是在唐朝,岭南已然成为流放和贬谪的首选地。
据统计,史书中可查的唐代贬谪流放岭南的官员约500人,包括我们熟知的诗人张九龄、王昌龄、韩愈、柳宗元、刘禹锡。在各大文士的笔下,岭南从一个地理概念成为一个文化符号,承载着失意与乡愁。正如张九龄酒醉时写下“独攀南国树,遥寄北风时”,寄托对弟弟的思念之情。当然,“岭南诗”不只是抒发被贬的苦闷情绪。写下《滕王阁序》的唐代文豪王勃,就在广州留下了一篇大作——《广州宝庄严寺舍利塔碑》,被称为“粤版《滕王阁序》。该碑文足足有3000余字,至今留存在广州六榕寺(即宝庄严寺),是中国文学史上至今已知篇幅最长、内容最广的宝塔铭文。写下这篇碑文的第二年春天,王勃在南海遇到飓风,不幸逝世,年仅26岁。《广州宝庄严寺舍利塔碑》就成为他的遗作,留在了广州。
时隔300多年,北宋大文豪苏东坡也路过六榕寺。相传他见寺院中有六株榕树,绿叶如盖,盘根错节,气势不凡,书下“六榕”二字。后人怀念这两位文豪的“跨时空”缘分,在六榕寺山门挂上“一塔有碑留博士,六榕无树记东坡”对联。说到苏轼,他为岭南文化留下的诗作可不少。在惠州时,被贬的苏东坡在尝过香甜的荔枝后,写下“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发广州》一诗中的“蒲涧疏钟外,黄湾落木初”,“蒲涧寺”位于白云山麓,如今已经不存在了;“黄湾”指广州东南的黄木之湾。
不同于苏轼,韩愈在岭南这个失意之地成就了一番事业。韩愈一生三次来广东,都是因为遭贬官。尽管仕途不顺,但他到贬地,关心群众疾苦,为民解困,传播中原文化,启迪民智。韩愈还为广州南海神庙撰写《南海神广利王庙碑》。此碑是广州南海神庙现存最早碑记,对研究该庙早期形制、古代中外海上交通与唐代祭海之俗有重要参考价值,被誉为“广州第一唐碑”。 (更多新闻资讯,请关注羊城派 pai.ycwb.com)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陈倩 王倩
近来冷空气南下,广州天气薄凉。我看到大街上各色行走的街坊,突然由“秋风起,食腊味”这句话,想到了另外一句话“冬风起,乱穿衣”,想到了广州的季节。 在北方,一年四季分明,该开花的季节开花,该落叶的时候落叶。在广州,季节的转换、更替比较模糊,没有什么可以参照。广州一年四季都有花,有的花一年四季都开个不停。如果按照树来参照,北方的树是“春萌”“夏绿”“秋黄”“冬萧”。而广州的树,一年四季都是碧绿碧绿的,就算有叶更新、跌落,也是不动声色的落。不似北方的秋叶纷纷,如同落雪。广州的四季分明是一个圆,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分割线”。北国飘雪,南国飞花。图/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陈秋明 摄 我一直觉得,广州一年不是“四季”,而是“二季半”。春天是一季,夏季和秋季合为一季,冬天顶多是个“半季”。为什么广州的冬天是“半季”呢?因为广州的冬天常被秋天的延迟和春天的早到,压缩成“半季”。广州的半个冬季也不冷,北方的寒气常气势汹汹地向广州“发兵”,可早被一路的崇山峻岭、湖泊大河、高楼树木的景色诱惑了去,到广州的“兵”,已经没有了那股“匪气”,最多是发一下脾气而已。所以,广州的冬季像水一样被吸进秋季里,又像雨一样融在春季里。 前几天,北方大部地区已降雪。天气预报说,北方将有一股强冷空气南下。不过,面对冷空气,广州人不当一回事,因为大家都习惯了,板着脸的冷空气到了广州就变成笑脸了。预报天气的时候,广州的气温还有三十几摄氏度。说这天气是“炎炎夏季”或“秋老虎”也不为过。没人把天气预报说的放在心上,没准这冷空气又不了了之。 可是,几天后的一个半夜,我睡在床上突然觉得有点冷,以为是空调开得太低,于是懒洋洋调高温度继续睡。第二天一早起来,我鼻子有点干燥、发痒,又想打喷嚏。拉开窗帘向外一看,起风了。于是打开窗把手伸出手,空气里果然有了凉意。看看温度,比平时下降了十多摄氏度。没想到,冷空气在夜里来到广州,释放着它最后的“敌意”,来了一个小小的袭击。 早上,那些经常锻炼的,身体强壮的人,对这股冷空气不屑一顾,甚至轻蔑。他们和平常一样,趿拉着拖鞋,穿着短裤和背心就出了门。有的人觉得这点凉,身体能顶得住,继续走向公园,走向广场。有的人觉得有点凉,走了半路也不好意思退缩,所以继续前行,以至于表面潇洒,内心“瑟瑟”! 马路上骑摩托车、电动车的人,还有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身体虚弱的人,身上穿了毛衣、裹着风衣,甚至是棉衣。 地铁里、公交车里,空调不因为冷空气来就停歇,空气里涌动着、弥漫着一股股樟脑丸的味道。也许,大家来不及洗一洗、晾晒一下旧年的毛衣、外套,直接穿了出来。 大街上,高档写字楼里,有的靓男脚穿锃明瓦亮的皮鞋,半袖白衬衫配笔挺的西裤,倒也“冷得精神”。有的靓女,上身穿着羽绒或宽松的针织毛衣,脖子上围了丝巾。脚上却蹬着凉鞋,闪亮出一双修长的美腿。这打扮,明明上身“暖被窝”,下身“冰激凌”。 到了中午、下午,地铁、公交里、马路小巷里,写字楼商场里,人流涌动。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有的人穿着短裤背心,有的人穿长裤长袖。特别是那些把外套、毛衣脱下来的,把袖子系在前腰,或者把毛衣和外套搭在后背,两条袖子垂在前胸,格外随性、潇洒。从一城的广州人穿着看,有的人过着春天,有的人过着夏、秋天,有的人过着冬天。可是,没有人对谁眼光斜视,没有人对谁评头论足,各穿各的,各走各的,各美各的。 如果说北方的季节是个古板、教条、不可反抗的“严父”,那么广州的季节,如同一个宽厚、慈祥、随和的“慈母”。你穿什么她都不嫌弃,你穿什么她都觉得好看。 这一城广州人,性格都低调、真诚、随性;这一座广州城,品格开放、包容又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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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罗贵率领南雄府广昌县牛田坊珠玑巷三十六姓九十七户人,跋山涉水,历尽艰辛,落户冈州蓢底,即今日的棠下良溪村。耸立于江门的大雁山,可以摸到云彩的地方。山脉绵延数十里,村庄如灌木丛般沿着山脉分布,良溪古村就蟠踞山脉脚下。罗氏大宗祠依旧显得庄重、肃穆。图/蒙胜福摄据珠三角许多世家遗存谱牒上记载,虽因由和迁徙时间各异,但他们都一致载述,先祖是随罗贵由南雄珠玑巷南迁至今天的珠江三角洲的。罗贵落脚的良溪村,就成了中原人南迁的两个重要的标志性驿站之一。南雄珠玑巷是第一个南迁集结地,因发现早而闻名于世,而良溪村却“养在深闺人未识”,直至2006年才受到岭南移民史专家关注。他们提出了“北珠玑,南良溪”的中原南迁标志性格局,令中原人南迁并扩散至珠三角乃至海外的过程,有了一个清晰的发展脉络。入秋后的一天,我又一次来到了良溪古村。这个近千年来从未遭受过兵燹蹂躏的古村,依然峰峦挹翠,平畴沃野,给人以远离世俗尘嚣的安详与静谧之感。眼前一大片明、清两朝和民国时期的民居,已经杂糅到了一起,互不违和,相互融合,尽管建筑风格迥异。这里还建起了后珠玑巷纪念广场,广场边的三十六姓旗帜正迎风舒展。一旁的罗氏大宗祠显得格外庄重、肃穆,屋顶“龙船脊”头尾和防火墙两个重叠的“人”字尾角向上翘起,犹如高高昂起的回眸凤头,飘逸而灵动。宗祠的门楣悬挂着“罗氏大宗祠”横匾,两边的“珠玑留厚泽,蓢底肇鸿基”对联,开门见山地点出了良溪罗姓始祖罗贵南迁始点与落籍终点。大片不同风格的民居,杂糅在一起,却互不违和。图/蒙胜福 摄宗祠为三路三进。正面两侧巷门是“入孝”和“出弟”。祠内每道门头上都镶着用麻石镌刻的“循规”“蹈矩”“作肃”“起敬”等文词,凸显前人对后人谆谆教诲的良苦用心。第三进祠的神龛供奉着罗贵以来历代罗氏先祖的木主牌。神龛两侧顶脊墙上挂着长联:“发迹珠玑,首领冯、黄、陈、麦、陆诸姓九十七人,历险济艰尝独任;开基蓢底,分居广、肇、惠、韶、潮各郡万千百世,支流别派尽同源。”述说着罗贵倡议扶危济困、异姓一家和开拓进取的精神,教嘱后人牢记先辈、不忘水木之源的赓续情怀。清朝近三百年来,良溪村考取文武举人、进士的有记载为24人。良溪涌现出粤东四大家之一的罗天池、道光十五年解元罗芳、摄影先驱罗以礼、江门景贤书院学长罗鸣銮、新加坡开埠七家头之一的罗奇生以及近代名画家罗卓等许多乡贤。“龙船脊”屋顶两头向上翘起,宛如凤头。图/蒙胜福 摄明代大儒陈白沙先生为良溪《罗氏族谱》写的序言中就有“百粤之罗,多出琴轩贵翁之九子也”。足见明代中期,罗贵的后裔已遍居两广了。清代康乾这两个时期,良溪乡人更越洋到海外谋生。走在逼仄的巷道间,两边是山壁一样的墙头,如不仔细看,你可能会漏掉一座立于乾隆元年的节孝牌坊。它已经被一堵高高的墙面严严实实地遮挡着,瓦脊上有几缕草,在微风中颤栗。可能不少本村的村民也不曾目睹过它的真容。查阅罗氏旧族谱,我发现前人并没有留下文字或刻意将这“恩荣”对外炫耀。这的确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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