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的情緒課

來賓：項婕如

對演員來說，高敏感特質到底是種優勢，還是折磨？

項婕如說，她小時候去別人家作客，不是先打招呼，而是盯著掛在客廳的畫，想著：「這個角落有點髒掉了。」這種對事物的觀察力，以及與別人不太一樣的性格，碰上高敏感特質與演員職業後，讓這條路上多得是傷口的誕生與清創。於是，項婕如總是反覆檢討著自我過多的檢討，「我睡前必須得把腦袋裡的分頁一個一個關掉」她這麼跟我和小黎說。

哪些分頁？好比說評論，真的夠資格到接受這些稱讚嗎？那些抨擊的聲音是不是我太不好？當人們誤會了，我該站起來保護自己，還是忍氣吞聲？又好比角色好了，一定只能演傻白甜嗎？女演員必須這麼扁平嗎？導演為什麼拒絕讓我再拍一次？為什麼這個長輩說我好像沒有他想的那麼天真？這麽多分頁讓腦袋亂哄哄，卻也成為了角色的讀取資料，「演員很像是呈現人生不同的課題，演角色的當下其實也是在問自己，曾遇過的課題再來一次時，我會怎麼選擇？」

也曾有段時間，項婕如必須接受大家大量的貼標籤，累積足夠能量後，才能慢慢撕除，或貼上自己真正喜歡的。此刻慢慢有比較多主導權的她，選擇交出越來越多的自己，演活了一個個有血有肉，心境轉折或內心煎熬強烈的角色。這樣的情形當然也影響到了身邊的人，好比開始有觀眾感謝她帶來的理解與關懷，又或是節目想讓她知道的，早已有人無條件愛著如此特別的她。

「婕如，這樣讓人很心疼耶！」『但應該很值得吧⋯⋯』小黎說像婕如像獅子，會緩緩甦醒、步步前進、等待時機，義無反顧地守護與照顧著她所在乎的。我則覺得項婕如的倔，會讓她一次次拾起摔碎的心，交出更像自己的樣子。哎，看著這個正在綻放的女演員吼，真的會迫不及待想讓大家知道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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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郎祖筠

「郎姐這個人很分裂的啊！」在訪問郎祖筠之前，我原本誠惶誠恐，擔心她是個氣勢凌人的老師；但小黎提醒我，要先弄清楚眼前到底是哪一位郎姐：演員郎姐、導演郎姐、老師郎姐，還是她就只是郎姐。

先談談那位「演員郎姐」。別人從小透過電視在客廳裡看節目，郎姐卻是跟著父親郎叔，直接走進電視台，看著那些前輩怎麼在鏡頭前綻放光芒。偶爾學幾招，逗長輩開心，莫名就印證了「演員從模仿開始」這句話。她說，剛入行時不知道什麼叫「表演」，只是感覺那把火一直燒著；後來做戲，舞台上哪怕大拇指的指甲蓋被撞開了，鞋裡都是血，她也能硬塞一把衛生紙繼續踩上高跟鞋。感冒聲音啞了，也要用用意志力繼續唱，就像小黎形容的，女演員郎姐幾乎是奮不顧身的。

但演員不只是身體的奮不顧身，還有心裡的。郎姐說，真正進入角色，是曾在賴聲川老師的課堂上震撼教育，當時她不得不脫去心理防護，讓過往壓抑的傷痕被看見。那一刻，她幾乎情緒潰堤，卻也因此摸到作為演員的靈魂。有段感情甚至論及婚嫁，男方卻要求她別再演下去，「那不就等於把我的靈魂抽乾嗎？」最後，郎姐只能帶著淚光離開那段關係。這樣的奮不顧身，容易嗎？

再聊聊那位「導演郎姐」。小黎說，她是個照顧人的大姐頭，導戲常常單刀直入，但只要演員有實力，一點便通。只是，分寸該怎麼拿捏？教表演的「老師郎姐」提供了一些經驗，「學生既然來了，我不可能讓你什麼都不會就走。可是哪種特質就該給哪種提點？成為最大的難題，讓我每次上完表演課，只能累癱在家裡！」演員的細膩度，往往需要老師付出極大的情感勞動，而課堂也像一堂堂心理課，沒有標準答案，只得教學相長，容易嗎？

但郎姐說，可以的話，她還真想把這幾年來的所學所得，整合成藝術治療。郎祖筠先被演戲療癒，又讓演員或學生得以被療癒，然後讓觀眾在戲裡也可以被療癒，就像她一手經營的春河劇團，從第一部戲《愛情哇沙米》到最近一部戲《善良的歹人》，郎姐把女性角色詮釋得立體而真摯——她不刻意追求什麼「女力宣示」，只是相信女性角色值得更多元的面向，也不斷確認心裡那團愛演戲的熊熊烈火還在。

確實，郎姐比我想像中更溫暖，聊到爆哭往事時又有理性思考的投資報酬率邏輯；帶學生演戲時，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權威，而是細膩陪伴、看見每個演員的軟肋與獨特。被稱作「斜槓」也行、「分裂」也好，對郎祖筠而言，或許這些角色都指向同一把火源。而為了確認這樣的源頭，我們只得透過一些人，把「郎姐本人」請到現場來，讓這集就像爐邊對談一樣，溫暖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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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鍾瑶

「我進入這個行業就是一場鬧劇。」有些人是因為夢想踏入這個行業，而鍾瑶則是誤打誤撞地走進來。本來只是想當設計師，卻因此跳上貓臺，進入廣告鏡頭，走往影視與劇場，就這樣成為了演員。

她講這段話時，沒提自己十多年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是淡淡說：「我真的不是屬於天生活在舞台上的演員，看起來好像很輕鬆，但其實我是隻踢水的鴨子。」但在小黎眼中，她的表演「有野性」，直覺驅動，勇敢誠實。她自己則形容，所有的甘來自苦，「當演員會讓人變成一個自律的人，並保持學習的心情。」

我們看見的是擁有角色的鍾瑶，那麼沒拿到角色的她呢？「我們這一行從模特兒開始，就得學會怎麼被拒絕。」她平靜地說，試鏡十次，可能只有兩三次成功，這是常態。她沒有因為一次次的拒絕而喪氣，反而在這過程中找到自己的定位。「生活中的訓練，其實幫助我成為一個更好的演員。」她笑了笑，那是一種經歷過種種後，依然選擇站在這裡的溫柔與堅定。

對「真實感」的追求，讓鍾瑶詮釋角色時格外投入。「一個角色是一個生命，」她說，眼神閃著光。「當我接下角色，就像與他展開了一場相處，甚至在離開時，會感覺像是送別一位熟悉的朋友。」然而，對於被定型，她有著自己的想法，「當姊不一定要很鋒利，但確實讓我定型在一個女強人。」姊也可以不只冷酷或強勢，也能是脆弱、幽默，甚至能依賴別人的姊。立體化的角色，才能真正讓人感同身受。

女演員當然也不是扁平的，不只是女性，也不只是演員。鍾瑶知道自己背負著某種責任，也明白有些話，就是一種態度與立場。過往跳出來響應 #MeToo，或是提醒大家莫因社會期待而凍卵，她不覺得自己是在捍衛什麼，但認為，當演員有了影響力，也該有一些承擔與努力。

這份意識，也影響著她如何看待自己。「女演員這輩子的課題，就是永遠嫌自己不夠好。」她輕笑著，像是在說著一件無解卻溫柔接受的事。但經過多年，她的目標很簡單：「希望自己可以成為一個剛剛好的人，恰到好處，剛剛好。」或許，這就是她對人生的理解：不是追求極端的完美，而是自在地活在當下，在所有情緒起伏之中，找到最剛好的平衡。

「你們的節目真的很棒，我覺得大家都應該來上這個節目，讓自己的自信心爆表。」錄著錄著，鍾瑶突然冒出這句話。我們都笑了。我們的作品安放著我們的生活，而生活嘛，沒療癒是不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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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李雪

李雪是個節目一開場就落淚的女演員。

這樣的演員很危險啊！快速地進入各種情緒與畫面，完全本能與直覺式的奮不顧身，就像小黎說的：「好危險的女演員，但好好看喔。」演戲對李雪來說是場美麗的意外，曾夢想當舞者、唱跳歌手，就沒想過要當個演員，但或許正因如此，純粹的意念與乾淨的靈魂，成為李雪讓人很有感的樣子，能用爆發力與真誠感動鏡頭內外的人。

李雪說，她抽取了自己的靈魂，送給了與她相遇的角色，「有點危險，但我這樣做我才有安全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角色也才會活過來。」於是要道別角色非常難，因為那等於是丟離自己的靈魂碎片，對演員的身心都是種考驗，就像她得寫長長的信與角色道別，得調整身體才能讓李雪慢慢歸位。

「沒有角色的時候，就認真過我的生活，因為我覺得把我的生活過好，就已經是在準備我的每一個角色。」 所幸，李雪的生活有個自己想要的面貌。沒有戲演的時候，她把自己活成喜歡的那個樣子，例如在社群呈現真實的自己，而非角色的個性與模樣；例如透過教學發現孩子的靈魂，用他們的笑容來縫補自我的傷口。

一個心思細膩的演員，卻沒有太強的得失心，並擁有許多自己角色完全反差的個性，這是李雪非常特別的地方，她既危險又安全，每一次上戲的奮不顧身，與每一次下戲的界線保護相互交織，那是真本事，也是靈魂與生活的共鳴。李雪說，自己是一個很幸運很幸福的人，一路遇見這麼多好人，才能有這樣的自己。但我們想和李雪說，就是因為你是一個這麼好的人，才會吸引這麼多人來幫你，這麼多的好事發生。

「我希望我能維持現在的善良心境，如此才能一直對這個行業抱持著新鮮感，直到永久。」雪，我們等著看（稱讚與期待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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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周宜霈

大牙說她是個隨遇而安的女演員。但天曉得，這個隨遇而安是經過什麼樣的試煉而來？

過去貼在她身上的綜藝標籤，先不管撕不撕除的問題，被練起來那快速消化、即刻做反應的血液，既是演戲進行鋪陳時的挑戰，卻又在八點檔快狠準的節奏中成為一定的優勢。「必須要是可以來來去去，很自在的受體。」大牙這樣形容自己，演員必須隨時適應、快速切換，沒有時間質疑、沒有空間停頓。

在這樣高壓的環境裡，女演員到底會遇到什麼事情？鏡頭外，一雙雙眼睛盯著她們，關心的是：她們變胖了嗎？變老了嗎？變黑了嗎？變醜了嗎？又或者，因為演得太入戲，辱罵、威脅竟然跟隨到戲外，影響她們下戲後的生活。更別提鏡頭內了，對手演員、幕後人員，一旦遇到騷擾情事，到底該怎樣反應？反應了，好像害了劇組的進度與氣氛；不反應，那種不舒服卻這麼強烈，像魚在水裡哭——沒有人聽見。

但我們為什麼要為自己的不舒服認知失諧？又為什麼要為自己的勇敢道歉？「說出來，從來不是只幫到自己。」大牙的勇敢付出了什麼代價，只有她自己清楚。但正如她所說的，當要成為一位自在的女演員，從來就不是把不舒服往心裡吞，而是一旦認為這件事情是「對的」，就應該不猶豫地去做：「我會在很久之後，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的。」

我們都希望，有一天，不論是女演員、男演員，還是幕前幕後的所有工作者，都能真的自在。他們的勞動能受到越來越好的保障，他們的身體不必成為話題，他們的尊嚴不會被拿來審視。他們不必迎合某個標準來改變自己的模樣，而是能夠以自己最真實的樣子，站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

謝謝大牙的勇敢。我們都在這裡，殷殷期盼這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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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連俞涵

「我是個......很喜歡殺青的女演員。」我和小黎聽著連俞涵開口說出這第一句話，三人都笑了。

這不是一般演員會說的話，甚至聽起來有點「反戲劇性」。許多演員談到拍戲，總是形容角色如何難以抽離、作品如何影響他們，但連俞涵說得很篤定，像是一種對自己的理解，也像是一種自在的選擇。但你可知，她曾是個面對世界，會緊張到吐（物理上）的女演員？

「就像穿著玩偶裝，在舞台上你得帶給小朋友歡樂，但頭套一拿下來，你早已汗流浹背、狼狽不堪。」當演員的時候，她能站在角色後方，像是擁有一層保護膜，但當戲結束、角色脫下，她才發現，真正困難的不是演戲，而是離開角色之後，如何面對現實世界。連俞涵不太社交，因為演戲的時候，角色有明確的設定，但當沒有劇本、沒有指令，回到現實，她反而不太知道如何自在互動。

於是生活變得非常重要。正因為他清楚知道演員不能只是演戲，不只是站在鏡頭前的表演，還包含與劇組溝通、與媒體對話、與這個產業建立連結，所以為了扮演好演員這個角色（很後設吧），連俞涵最愛殺青了，「每拍完一部戲，我就覺得自己退休了。」這不是因為她對演戲失去了熱情，倒更像是她知道「課題分離」與「界線劃分」的重要性，因此總是要讓玩偶裝裡的人出來喘口氣。畢竟演員的工作，在交出表演的那一刻就已經完成，不是不在乎，而是選擇專注在自己能掌控的部分。

「演員的光環，並不是來自於螢光幕前的美麗，而是她們如何在角色與現實之間，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至於連俞涵的感受力，就從脫掉玩偶裝的「退休」生活來補充，「每次殺青我都覺得自己可以去過別的生活了，」連俞涵說，「然後等到有一個我真的很想演的角色出現，再決定要不要復出。」讓玩偶裝只是生命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可以用玩偶裝保護自己，也可以擁有更多彈性。畢竟脫下玩偶裝的速度夠快，再穿上去時，好像也更能心甘情願地，成為每一個大家所期待的角度。

真好，錄音的時候聽到這些，我都迫不及待「殺青」，等著關上麥克風，把內克脫光光，穿回吳宇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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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楊佩潔

當新聞標題從「台版安達祐實」變成「失婚婦女」，楊佩潔有一段時間連出門都不想，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撕掉這張自己不想要的標籤。

從小活在螢光幕前，她習慣了被定義，被標籤，被擺進一個規範好的框架裡。佩潔形容自己像一隻「變形蟲」，總能適應環境的需求，卻也因此長期迷失了自我。直到有一天，她選擇不再與標籤對抗，而是開始為它賦予新的意義：「我不撕掉標籤，而是在上面加上屬於自己的故事，讓它成為我的一部分，而不是我的全部。」聽到這句話時，我們忽然意識到，真正的力量或許不來自於掙脫，而是來自於「如何與標籤共處」的選擇權。

這樣的選擇，不只是佩潔的課題，也是許多人的生命縮影。無論是女演員、童星，還是單純身為一個女性，在社會期待與現實壓力中，那些被賦予的角色常成為枷鎖，甚至在時間的推移下，從「資優標籤」變成「傷痕標籤」。但標籤究竟是負擔，還是我們可以重新定義它的意義？

聊天時，我和小黎與佩潔忍不住聊起社會對女演員的期待與審視。佩潔說，從前的她「一定得美」，但經歷了傷痕，她才發現美不該只關乎皮囊，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如果有機會再拍戲，她希望能讓這些年的傷痕與歷練成為角色的一部分。就像小黎說，她最舒服的演戲狀態是素顏一樣，佩潔過去「必須漂漂亮亮過完一生」的執著，也逐漸轉變成：「現在的我，正在學習如何讓美麗無關皮囊，讓靈魂成為最吸引人的部分。」

我們總以為童星的童年是夢幻的，但事實上，許多童星小時候心裡住的，並不是一位無憂無慮的小孩，反而是被迫過早長大的成人。聽著眼前這兩位女星的分享，我想著，或許小大人的故事不只是童星才有，而是許多在人生裡被迫提早長大的人，心裡都藏著的一抹傷痕，或力量。

童星小時候心裡沒住著小孩，而是被迫長大的成人，聽著眼前這兩位女星的分享，我想著，或許小大人的故事不只專屬童星，也是許多被迫長大的孩子，內心深處的傷痕與力量。所以我想把這集送那些「長得太快」的人，願我們學會回過頭照顧那個內心的小孩，擁抱那個更純粹的、由內散發的、帶點孩子氣、無包袱的美。楊佩潔，你怎麼那麼美啦？

來賓：方宥心

「我是一個像水的女演員，哪怕被蒸發了，也甘之如飴。」比起我們容易看見似火般的動能，宥心更希望自己如水般流動，在不同的容器中展現不同的形態。我想這是一種對自我的要求，也是演員對角色的無條件交付。

就像小黎所說，宥心像是載體，願意為角色隱形，甚至希望觀眾無法第一時間認出她，這代表角色已經完全取代了她的存在。一位演員在面對角色的時候，拋下自己的那種投入讓人讚嘆，卻也有些心疼。表演的價值是什麼？身為演員，又該不該有個明確的形象？

我們不妨先問問好多好多年前那位童星「方婉真」。直到出書自我療癒前，方宥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太想提到方婉真。或許那個在舞台上努力扮演好童星角色的方婉真，正是方宥心的第一個角色。從這樣的角度就不難理解，宥心害怕被角色定型，卻也深受角色吸引的矛盾張力。

但「不被定義」從來不是那麼舒適。作為一名從歌手出道的表演者，唱片公司強調風格與包裝，卻始終無法為她找到一個明確的定位，這讓方宥心有些痛苦。直到走入戲劇世界後，她才逐漸明白，這份無法被定義的特質，正是自己最大的優勢，於是「女演員不應該出現的出格狀態，我都做了！」多變性不只說，她也做。全心給了角色後，接下來也要灑脫地掙脫角色的束縛。

演員是一條需要長久投入與堅持的道路，但走在這條持續改變、迎接挑戰的道路，反而才讓方宥心感到舒服，「每天看著鏡中的自己，從不適應到和解，最後喜歡上對方，這是一段非常個人的旅程。」我想她不怕鏡子裡出現好幾個方宥心，只怕剩下一位方宥心。

「如果我的演出能感動你，那對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女演員可真是有趣的生物，既無我又全我，很敏感卻又堅定，能似水流動也要有火的張力，在角色中塑造不同的自我，卻也一點一滴拼湊出真實的自己。方宥心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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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楊小黎

「良善的人，總是可以讓人記住一輩子。」

我的女演員好朋友楊小黎說她必須要很抽離地看《影后》，才不會過於入戲，因為那些關於女演員與身邊眾人的故事，實在太寫實，也太容易投射到自己的演戲生涯。

究竟身為一位女演員，會是什麼樣的心情？扣除大家喜歡的愛情泡泡，《影后》這部劇裡，無論是演員們的友情與競爭，經紀人與演員之間的關係，不同世代的演員對照，演員母親與導演女兒的關係等等，我們大概在這一集都聊到了一些，我個人回聽覺得非常過癮，歡迎你的一同加入。

畢竟，我們接下來要好好走一段精彩的路，還請抱著興奮與溫暖，持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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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賓：LULU

「直到開了這家店，我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幸福療癒的人。」

故事可以從一張病危通知開始。Lulu在上海曾經體驗過非常華麗高壓的世界，辦大活動、協助創業，但就沒想過哪天被醫生發了病危通知，原來過度操勞幾乎已經要奪走他的生命。加上隨之而來的疫情，他就這樣回來台灣、回到彰化。

回來台灣找事做，只是去喝個咖啡，就跟陌生人買台霜淇淋機，後來就開店創業，這些聽來有點衝動的決定，其實更多是Lulu隨遇而安才累積的自信與能力。面對出其不意，他總可以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再遇見一些可貴的友人。此刻Lulu賣冰淇淋、店名卻說販賣幸福，希望人們吃冰有幸福的感覺，結果卻是療癒了自己，因為適應各種挑戰的過程，比起過去孤單打拼，獲得更多的是溫暖在身邊。

「我也想成為能讓大家接觸到正面跟好能量的人。」第一次見到Lulu就是在錄音室做訪問，事後我私訊了一段話給他，謝謝他的正能量，感染我非常多。而這場訪問，是我們成為朋友後再聚首錄音室，我仍被良善的能量包圍。我覺得生命很可貴的事情是，當你照鏡子的時候，其實是許多別人眼中的碎片拼貼而成的自己，當你帶著某種善的意念與堅持，樂於照顧也敢於被照顧，不只周邊的人會聚攏成強大能量cover著你，你也會看見一個更有自信、有更好能量的自己，就像Lulu所信仰的那句話一樣，當你認真想做一件事情，全世界都會幫你。

這是Lulu教我的事，謝謝他。

而且，他的冰真的超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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