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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枫林主人
主播:寒白
还记得那样一个地方吗?风之清浅,水之清浅,远望是淡淡的青山,近处是明亮的溪塘。那时,你站在水边,穿着白衫子,短发齐耳。你的前面,是一片初夏的菖蒲,它们依水而生,根根青润。看吧,葱翠的绿,配着你的白,还有比它更像一幅画的吗?
从此,我只喜欢五月。
五月多好呢,什么都是新的,绿的,有草木的香。
那天,你立在五月的水湄,不像个少女,倒是个清美的少年。
昨夜我们的确是醉了的,加气的饮料和冒泡的生啤兑在一起,一直喝到夜静无人。你喝起酒来,有男孩儿的豪气,除了手抚面颊的动作带着俏皮。你说了简直太多的话,说你的际遇,说你的烦恼,那个决绝的样子,仿佛要把心里的城堡推倒重来。你偶尔捶打一下我的肩,示意我做个合格的听众,你*说把心里的苦水倒完,人就透亮了。你的拳头带着滑腻的质感,如同你干净的瓷白色的皮肤,你的眉眼很是清秀,垂下眼帘的时候,能看到你双得很好的眼皮上闪着温润的光泽。我只说,模样好看的人就是沾光,连你皱眉甚至痛苦的表情,看着都美。
从酒吧出来,雨已经停了。地上的积水,反射着街头的霓虹,我们在夜色里并肩走着,像踩着一块色彩斑斓的玻璃。在路口分开的时候,你说我们是好兄弟,以后不要相互忘了。看着路灯下你远去的背影,觉得我们身在江湖,这会儿正在雨夜道别。
再次遇见你,已是多年以后,我们彼此之间并无音讯。是啊,干吗一定要有音讯呢,我与你原本也没有什么情分,除了心里觉得熟悉,还有莫名的好感。
与你落座,面前只有一杯茶,我说这颜色像酒,你笑着说,怎么知道茶就不会醉人。你变了,眉目之间含着恬淡,安泰,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欲扶不胜的慵懒。你低眉喝茶的样子,像一只乖巧的小鹿伏于溪水,头发仍是短发,但柔顺,无争,带着浅浅的栗色衬着你娇好的面容。我们有时免不了相视一笑,好意化解其实并不存在的尴尬。是的,我预料到了,今天你不会有太多的话,我也没有。目光交错之际,像两个不需回避的路人,我们虽不是陌路,但也不会在目光里拥抱。
从茶馆里出来,街头阳光正好。你走了,轻淡的相逢,仿佛没有相逢。
路边的梧桐,因风动树,落叶如蝶。
作者:枫林主人
主播:寒白
你看不见我。我不在你的身后,不在你极目的远方,我只是在低处。
那是不能再低的低处,即使你想遍了所有的地方,也不会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卑微如斯。
你看不见我。我在一个卑微如斯的低处。因为我的确很渺小,就像我在低处看你时,那样的渺小。
你听不到我。我不在你的左边,也不在你的右边,我只是在高处。
那是不能再高的高处,即使你想遍了所有的地方,也不会想到世上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可以孤高如斯。
你听不到我。我在一个孤高如斯的高处。我也的确很遥远,就像我在高处看你时,一样的远。
你看不见我,我是风,你是空气,但你可以听见。你听见风在最低处呜咽,你用空气扭成绳子前来搭救,而我却抓不住那一缕稀薄。
风,可以轻扬,能够轻易的自我飞升,可它是一团因卑微而呜咽,因呜咽而死掉的风。
你听不到我,我是流萤,你是月色,但你可以看见。你看见我在最高处流连,你用轻霜一样的双眸,将月色剪成霜色一样的路,寻我。
萤,如此微弱,微弱的光芒只有黑夜才适合。我因为你的靠近而消亡,你的眼神如霜,明亮而清寒,你的步履如剪,是我宿命的刀尺,无奈而哀伤。
你寻我,你站在纷繁的长街寻我。你寻不见我,我不在人海。
你寻我,你在四月的花间寻我。你寻不见我,我寄身于一枝梅,无味的开在月光下的西墙,寂寥,清廓。
我因为单纯而成熟,因为热情而无情,因为理解而误解,因为认真而模糊。
我因为痛过,而不再痛,因为哭过,而不再哭,因为敏感才麻木,因为软弱而勇敢,因为无知*才有知,因为无声才放歌。
我如火,在火里。火,看不见我的热情。
我如水,在水里。水,看不见我的清透。
你看不见我。
你在人间,我,早已飞离去。
作者:枫林主人
现在是玉兰始谢,海棠正肥的时节,言暮春而太早,说早春又太迟,这便使那些伤春与惜春的人颇为尴尬,亦只好带着平静的喜悦傻傻地赏花去了。花开当时,承面其下,这是多数人知足的状态,他们在经过平生历练,左躲右闪之后,早已学会规避生活的麻烦与不快,从而总能在幸福的进行时享受岁月。然而不得不说,世上也有百般闲情的人,他们一般对这样直线式的欢喜无动于衷,却喜欢在幽深的谷底或明亮的浪尖,感受颠簸动荡的情绪。很显然,亦很不幸,我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谓之不幸,是因为他们不懂得生命之有限,不懂得平静安然才最宜于生命的养护,反而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端的悲喜,并任由它们来去反复,一层层地消磨心力。这样的人,往往都自私,他们经常会放任情感的波动而无视他人的感受,这样的人,往往也寂寞,偏执地抱着内心世界而视天地如无物。他们忽而悲苦非常,觉得大千世界一无可取,忽而热烈欢跳,觉得一草一木都生动有情。他们时而心若空城,恨不得点滴之水都作沧海,时而心满雍塞,像关着一群麻雀,恨不得一下子剖胸放飞。这样的人,适合舞台上演戏,灯影下写诗,却不适合三饱一倒,柴米油盐,适合独来独往,做流迁行客,却不适合一身长居,熬进黄土。他们看似平静,内心却像个疯子,看似成熟,却实在幼稚得可怜。诸般情绪之中,他们离伤感近,离欢快远,离性情近,离明慧远,可谓红尘不爱,佛道不收,而他亦喜欢由着自己的性子,天花乱坠地活过一生。
这样的人,一般都缺乏独立意识,天生的不爱担责,一些本来是他自己的事,却弄得好像是别人的,故而他们若是当皇帝,必少不了顾命大臣,若是当大臣,亦必定是个独善其身的庸臣。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你便不要指望他三天两头的来看你,因为他们嘴冷心热,不喜周旋,但若见了时,他们倒也亲近如初,好处是不用担心他们来麻烦,因为他们天生的不爱求人。和这样的人做恋人,你得准备上三千柔肠,万般情结,因他们粘人的功夫实不一般,坏处是累心,好处是浪漫若飞花,萦逗似柳絮,弄得你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说到他们自身,更是一味的扑朔迷离,何种因由下的何种心情,何种心情下的何种举止,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早上起来,他们眉额发亮,觉得一天都是晴空朗照,可不知为什么,到夜晚爬上床来,却又像个丢盔卸甲的降兵败将。一天之中,本来好端端地正呆着,忽然就悲上心来,弄得满腹优柔,及至忽而想到什么人,什么事,他又一下子开心得像个孩子。他们的热烈,真如繁华似锦,一波又一波的逐浪叠涛,他们的空寂,又真如静影沉壁,一片又一片的波寒月白。
世事如流而井然有序,他们想挤身其间,但发现自己百无一用,或者他们本来就是无用的闲人,只会听着自己有力的心跳,自悲自喜地过活。一次花开花落,对于人间只是季节的来去,而对于他们,却是类似涅槃重生的脱胎换骨。这样的闲情万种,对于尘世或是一种罪过,因为它每日锅灶飘烟,人声鼎沸,根本不需要,但亦因这样的闲情,尘世之花才愿意扮妆红尘,倾心一媚。原来一切活着的生命并不是为了活着,而是因为懂与被懂,才愿意活着。
作者:枫林主人
早春已至,不知你那里的梅花开了没有,天气如何。若赶上雨天,花上沾了水珠,便颇有些看头。一枝疏影斜倚,依稀去年亭台,你小试春衫,浅梦初醒似地往那儿一站,亦有些风致的。剑有剑气,花有花骨,想是梅花有情,若遇对了人,它自己也该高兴。
以前同你谈起梅花,我只说嫌它太素,倒还是桃花海棠的好。你说我的话像刮过一阵风,把什么都能吹走。可我真是爱热闹的人,对世事充满了好奇,盼着天天都是鼓乐笙歌。如你所说,梅花树下,自知幽绝,而我却说,偏不。我要梅花树下,开过一队白马红轿,伞盖如云。
往年曾有一首《踏莎行》,我所谓“雨后风初,日高寒退,梅英疏淡迎衣坠”,写的虽不是眼前的景,却也并非胡乱搪塞。因为同时不同地,往往你那里的梅花落了,我这里的还没有开。你说梅,说落英如雨,我说山桃花,说风摇如雪。其实,落梅也很美,随风簌簌,投地无声,像一片花豆子。我只说,你这样柔弱的人,经受得住么?青丝鬓旁,花落如簪,该不会弄疼你吧。
世上不能凑巧的事,何止这一件。我们好像一直同路不同行,若世事就是一株梅树,你便比我离它更近些。你的性情*里有一味慵懒,是看尽山水不见惊,是手倦抛书月隐时。我得了什么开心的事与你分享,你听了只是一笑,仿佛在说,这个呀,我知道。每到烟花三月,满城*曛暖,很想拉上你一同赏花,可你只会安坐庭院,倚在花树下小睡。你或是懒懒地睁了眼,又懒懒地对我说,你自己去玩,晃来晃去的人,挡着我的阳光啦。
与其说你温柔似暖玉,不如说你恰好的慵懒,深得我心。经过许多事,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烟波横眼,心存无限。很久了,虽然一直没有你的消息,可我知道你还在。即使这一生与你无话,我和你也不算别离。说起这滋味,就像一杯茶,乍喝总是苦的,喝一喝就好了。
再过些日子,唐花坞的宫粉就该开了。我或者不会去看,春来如约,如约故人,如今坐在窗后,也能想见那一树花枝明瑟。以前总说,见梅如见君,现在不说了,现在是懂君似懂梅。
配乐:古刹幽境
作者:许冬林
配乐:常静-落花飞
相思一老,都作了月白色。
是啊,是月白。比春暮晚风里的樱花还要淡的白,比雨中梨花还要凉的白。是被初涨潮的海水舔了一口的白月亮,寂寂走了一夜,落在沙洲上,从此脱不去那水润润的浅蓝,忧伤的浅蓝。
月白本是极清新的颜色,电视剧里民国的女学生常常上着月白斜襟小袄,下着齐膝黑色半身裙:电视剧外,一不小心就掀起民国风。但那月白色被《红楼梦》里的妙玉一穿,就全是一股寥落的仙气了。第109回里,贾母生病,妙玉来看望。那一天,妙玉身上穿一件月白素绸袄儿,外罩一件水田青缎镶边长背心,拴着秋香色的丝绦,腰下系一条淡墨画的白绫裙,风姿飘逸,很有出家人的范儿。回头看前文,无论是曹公,还是高鹗,都没有哪一次像这样工笔细描过妙玉的形貌风姿。我私下揣摩,妙玉此时的心境一定也大不如前了。那一次来看贾母时,宝玉已经成婚,她一颗芳心一定被尖尖冷冷地刺了一针。虽然,矫情自称是槛外人,但到底是脸红心跳地动过心的。现在,热热烫烫的心缓缓冷却下来,波平浪静的,于是一件月白的袄儿穿在身上显得格外贴。
我常想,妙玉和黛玉就是一个人,同样的孤傲不群,同样的风神飘逸,是作者将一个人分开了写。黛玉因相思而死,死得幽幽寂寂,时光到此,便成为深无可测的黑洞。如果黛玉活着,大约就是像妙玉这样活着,耳热脸红之后,独自心跳之后,还要揣起隐痛,装着月白风清的样子,着一件月白的袄儿,来看视亲戚。
相思一场,有什么用!相思老在心里了,终于自己清了场。心里的这片山河就这样瘦了,寒月当天,白水东流,浅蓝色的水气朦胧中,孤舟远行。人生从此也是这月白色的了,冷冷澹澹的月白。
一本红楼里,月白色的袄儿,只见妙玉明明白白地穿过这一回。黛玉从扬州带来的贴身丫头雪雁,也有一件月白缎子袄儿,赵姨娘曾向雪雁借,要给自己的丫头穿了陪她回娘家去奔丧,雪雁没答应。雪雁的那件月白袄收在箱子里,想必不常穿,到底太素。宝玉大婚,雪雁被令去引新娘,从此做了宝玉房里的丫头,想必那件月白的袄儿更不常穿了,是啊,太冷清。旧物旧人和旧情,都暗暗敛进那一方月白色里了。
只是月白,还不是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大白。宝玉别父时,贾政正在船中写家书,停笔凝神之间,看见微微雪影里面一个人,光头赤脚,身披斗篷,与他拜别。贾政起身问询,登岸追赶,转过山坡,人影已倏然不见,只剩茫茫空阔的一片雪野。在宝玉那里,那是彻底地走了,彻底地挥袖干净了。
但我们还在红尘中,只能轻轻放下,慢慢不想,独抱一份寂寥情怀,不与他人语。往事拢拢叠叠,与那人不电话,也不往来。即便咫尺之间,一转身,不想了,彼此即是天涯。从此,那时光便都作了月白色,淡淡的白,浅浅的蓝,微微的凉。
遥想在栊翠庵前的某个夜晚,月色入户,妙玉感慨不眠,一个人起床步月至庭前,无茶,无棋,无诗,无琴。栊翠庵外,月华茫茫覆下,山川静默不语如禅者。一个侍儿近前来,捧一件月白的袄儿,道:“露水下来了!”
是啊,露水下来了,在石阶上晃着清泠的月光。妙玉替黛玉活在世上,老了相思,只剩天地一片月白,一片平凉。
作者:枫林主人
很久了,我的世界,已闻不到你的气息。
是你离得太远了么?不是的。不过是你后退十步,我前进十步,距离还和从前一样。
可是我不能走得太近,害怕把你吓跑,也不敢离得太远,担心远得看不到你。
我很想确认你的态度,到底是厌恶,还是普通的缄默;是分别,还是你想保持的守望?
想想,还是算了。
与其不能确定结果,还不如不要结果。
很久了,我还记得你最后那句话:没办法怨,要怨只能怨自己。
这句话像把刀,被你扎在自己身上,可我觉得比你还疼,因为这一刀本该由我承受。
我看着你受伤倒下去,却又不能去扶。
这就是最绝的绝情吧,看着有情,却又无情。
我不知道你现在如何看待我,抑或根本没有看待。
假如那是美好的,我应当觉得愧疚,但如果是糟糕的,愧疚的人应该是你。
有些事,做不到和不想做,现在不做与将来再做,看起来都是一样。
所以,我到底是多虑的,因为这无需枉费任何言词。
我只知道,你还在,明天还在,只知道,尘世疏离,江湖未远。
这个念头,足可以撑起你的沉默,和我因你而沉默的半生。
作者:枫林主人
几场北风刮过去,京城就踏实了,冬天就像冬天了。这时候出去一走,路是硬的,宽的,人是瘦的,缩的。天上蓝得很,隔着高树一望,如同一面宝蓝的镜子。阳光白而干净,晒着虽不暖,但四下里亮堂堂的,看着也痛快。到了黄昏将近,街上一片黯淡,唯有东侧的半面楼房,依旧橙红般的明亮。
远处的山,尚见幽沉的苍青,这时候夕阳照上去,苍青里就有了昏黄的调子。山上轻巧的亭子,尖耸的佛塔,亦仿佛贴了金,看它们那样遥远而辉煌地立着,便有一种迟暮之美。马致远的“古道西风瘦马”写的虽是秋思,但亦有冬日晚照的风致。枯瘦的树,倚石而立,侧着身子向天空伸出枝叉,往远处一看,只见一轮红日沉沉,欲薄西山。这样的景象,平常人不觉什么,但若给孤途的行人见了,当有别样的滋味。
城里楼高桥多,车流浩瀚,三环五环,地上地下,每日都是蚂蚁排队似地跑。这块儿的人好像天生就是奔命的,一年四季闷头活着,管它什么春天冬天。二环以里,便是过去的内城圈子,可谓方方正正一座皇城,北海后海几汪碧水,三月翠柳,五月槐花,东单西单,内院王府。在这里走着,瞧着,感受着,总还有些老北京的味儿。到了冬天,等下了雪,街上白白亮亮的,把灰墙衬得更灰,红墙衬得更红,行人在雪地里小心地走,公交车慢腾腾地开,单是这种慢,便有一种松驰的贵气,觉得日子原本就该这样。
北京过去叫北平,听着虽不响亮,但却内敛,文气。感觉这一声北平,就能把这座城叫成灰的,叫成素的,叫成梁思成,叫成骆驼祥子。想见在那样的岁月,那样的冬天,茶馆里窗明几净,人声嘹亮,茶客们见了面四爷五爷地叫着,小伙计搭着白手巾,提着热滚滚的茶壶,里外穿梭地忙活。街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穿着棉袍,戴着瓜皮帽和白绒绒的耳套,佝着身子在北风里走。小孩子则由大人领着,手里举着糖葫芦,小脸儿冻得红扑扑的。到了鼓楼一带,大多是平常人家,弄间小四合院一住,大门一关,便五冬六夏地过生活。门口摆着抱鼓石墩,门上镶着如意门簪,瓦上立着衰草,院里种着老树。窗户后面的炕头上,有位清瘦的老爷子,半倚半躺着逗蛐蛐儿,或高声咳嗽着,隔着窗户天王老子地叫骂。*院里为他熬药的老婆子,只当听不见,悄默地坐在炉火旁发呆。彼时满院白雪,一柱青烟,但因为风大的缘故,这股烟一过房檐便吹散了。
立冬过后,用不了多久,便是万木萧瑟,湖水冰封的景儿。这时候找个园子一逛,迎着寒风,吸着凉气,也颇是提神。一个人站在桥上,走在廊下,踏着干净的石阶,看着亭子上红碧相间的彩画,便自能感受到*冬日京城里特别的味道。这味道是静的,远的,疏阔的,眼前的东西看着离得很远,却又面目真切。比较理想的事,这时候要有个女伴跟着,她一身新衣,可红可紫,围着白的围巾,扎着两根小辫儿,乌发油亮,脸若素雪。她看上去不要那么娴静,最好是活泼地跳着步子,或站在某个高处,对着粼粼的湖水娇呼一声。什么?粼粼的湖水么?现在怕是不成,那要等到明年的早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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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格调的文字,有格调的你。众生之灯,心间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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