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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太23:29】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建造先知的坟,修饰义人的墓,说,【太23:30】 若是我们在我们祖宗的时候,必不和他们同流先知的血。
【太23:31】 这就是你们自己证明,是杀害先知者的子孙了。
【太23:32】 你们去充满你们祖宗的恶贯吧。【太23:33】 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太23:34】 所以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并文士,到你们这里来。有的你们要杀害,要钉十字架。有的你们要在会堂里鞭打,从这城追逼到那城。【太23:35】 叫世上所流义人的血,都归到你们身上。从义人亚伯的血起,直到你们在殿和坛中间所杀的巴拉加的儿子撒迦利亚的血为止。【太23:36】 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一切的罪,都要归到这世代了。
【太23:37】 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你常杀害先知,又用石头打死那奉差遣到你这里来的人。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只是你们不愿意。【太23:38】 看哪,你们的家成为荒场,留给你们。【太23:39】 我告诉你们,从今以后,你们不得再见我,直等到你们说,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
今天这段经文是主耶稣责备法利赛人的最后一段内容。前面七次对假冒为善有祸了的宣告,从不同的层面描述了假冒为善的各种表现,如引人进入邪路,胡乱解释起誓,注重什一忽视公义,外面洁净里面污秽,等等,但今天最后一次有祸了的宣告,却是针对假冒为善的一个极致表现,那就是对上帝仆人的杀害和利用,借此欺世盗名,自我蒙蔽。// 这段经文不仅是最后一个有祸的宣告,也可以看为是对二十三章整章的一个总括。
我们会从三个方面来分享这段经文,一,法利赛人极致的虚伪和自欺。二,主耶稣的严厉。三,主耶稣的哀哭。
一、虚伪和自欺
主耶稣最后一个对文士和法利赛人假冒为善表现的责备,是他们对上帝仆人的利用和他们对自身的错误认知,就是经文所说的“你们建造先知的坟,修饰义人的墓,说,若是我们在我们祖宗的时候,必不和他们同流先知的血”。
1.建造先知的坟墓
可以说,这是一个假冒为善者最为极端的虚伪表现了,就是杀人凶手贩卖受害者来为自己获取名声,还洋洋自得。这是比所谓口蜜腹剑,虚情假意要更为深入的诡诈。通过消费死者从周围人身上收割好感、支持和赞誉是极其可憎的。这就像有人为过去的某个历史人物立碑写传,可能并非是出于对其真实的缅怀、纪念和尊重,更非是今人自己要表达效法和跟随的心志,而是要藉着推出来的这个历史人物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私意。被人所高举的这个历史人物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工具而已。这像是一种碰瓷,既然我热心为历史先贤修建坟墓,推崇宣传他们,就会给别人一种暗示,我是跟历史先贤一样的人物,我跟众人所仰慕的历史人物是同一个行列中的。这是利用死人向自己脸上贴金,他们想要透过建坟修墓花点钱,就想从当代人这里获取尊崇、名声和地位。他们看似是在推崇先贤,其实是在利用、背叛和侮辱先贤。// 这就是撒旦的作为,把自己装扮成光明的天使行邪恶之事。
因此,法利赛人为先知修建坟墓,只不过是他们为把犹太人对先知的尊重归拢到自己身上的一种手段,是在利用先知为他们背书。他们并不真欣赏和喜欢先知,他们所喜欢的是人们对先知的尊重。他们非但不欣赏,反而他们憎恶先知,套用今天的一句话,死了的先知才是好先知;因为若这些先知还活着,势必会和主耶稣一样责备他们,指出他们的过犯,让他们悔改;这就会让他们恼羞成怒,满心愤恨。当先知被杀死了,他们就再也听不见批评的声音了,威胁他们虚荣地位和名声的人消失了,显出他们是假冒为善的难堪也没有了。然后他们再给他们所杀的先知建造一个漂亮的坟墓,顺便把原本神给先知的尊荣窃取到他们身上,他们感觉这样很好。// 列王记曾记载一个故事,就是耶罗波安带领十个支派背叛大卫家分裂出去建立北国以色列之初,因为圣殿在耶路撒冷,耶罗波安担心其治下臣民时间长了还是会回归大卫家,就想了办法,“铸造了两个金牛犊,对众民说,以色列人哪,你们上耶路撒冷去实在是难。这就是领你们出埃及地的神。他就把牛犊一只安在伯特利,一只安在但。这事叫百姓陷在罪里,因为他们往但去拜那牛犊。耶罗波安在丘坛那里建殿,将那不属利未人的凡民立为祭司。耶罗波安定八月十五日为节期,像在犹大的节期一样,自己上坛献祭。他在伯特利也这样向他所铸的牛犊献祭,又将立为丘坛的祭司安置在伯特利。他在八月十五日,就是他私自所定的月日,为以色列人立作节期的日子,在伯特利上坛烧香”(王上十二28-33)。神为此从犹大差派一个神人(先知)到伯特利来向耶罗波安宣告刑罚,并拒绝耶罗波安的招待和赏赐,神人离开时告诉众人“因为有耶和华的话嘱咐我,说不可在伯特利吃饭喝水,也不可从你去的原路回来”(王上十三9)。但伯特利有一个老先知,却追上去诳哄神人,“老先知对他说,我也是先知,和你一样。有天使奉耶和华的命对我说,你去把他带回你的家,叫他吃饭喝水。这都是老先知诓哄他。于是神人同老先知回去,在他家里吃饭喝水”(王上十三18-19)。神人的轻信使他在回程路上被神刑罚,被狮子给咬死了。老先知听说之后,“就把神人的尸身驮在驴上,带回自己的城里,要哀哭他,葬埋他。就把他的尸身葬在自己的坟墓里,哀哭他,说,哀哉。我兄啊。安葬之后,老先知对他儿子们说,我死了,你们要葬我在神人的坟墓里,使我的尸骨靠近他的尸骨,因为他奉耶和华的命,指着伯特利的坛,和撒玛利亚各城有丘坛之殿所说的话必定应验”(王上十三29-32)。这个老先知堪称利用和消费神人的典型,这真是法利赛人的祖先。伯特利的这个老先知曾被神使用过,他也知道耶罗波安所作的这些事情都是得罪神的事情,但是他因为各种原因却不敢去指正以色列王。当神从犹大派了一位神人来责备了君王之后,这个胆怯却又爱好名声的老先知唯恐人们从此就不再把他当作先知那样尊重了,更是知道自己在耶和华面前无法交代,但这个老先知的做法不是到神面前认罪悔改,反而想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诡计,就是妄称神的名诳哄神人到自己家吃喝,好维持住自己和这个神人一样是先知的人设。甚至神人被狮子咬死了,这个老先知都不放过这个神人,还要利用这个神人的尸体,叮嘱自己的儿子将来把他和神人埋葬在一起,好在自己死后还能分润一些神人的尊荣和名声,可能他盼望人们将来看见他的坟墓的时候说,这里所埋葬的是从犹大来的耶和华的先知,曾指正北国第一任君王的罪,是我们伯特利的一位老先知把神人给收敛了,他们埋葬在一起,然后是各种唏嘘,等等。这个老先知对上帝没有丝毫的敬畏,其行径令人恶心。
其实,看一个人是否尊重先知,不是看他对已经逝去之人的尊重,而是看他对当下站在他面前的先知是否尊重。但圣经说,先知在本地本家是不被尊重的,因为人们和他彼此熟悉,他和你没有什么不同,因此人的自我骄傲天然就使得人藐视先知身上的职分。也因为本地活在你身边的先知熟悉你,知道你的各种问题,所以对你问题的指出是切实的,真实的,正如你了解他一样,这些都令人不喜欢。但无论你口里多么尊重死去的先知,这个先知都不能像活着的先知那样指正你。因此,凡是只喜欢死人,却对身边的活人总是不喜欢的,都是假冒为善。罪人都喜欢爱远处的和自己生活没什么交集的人,这样的爱是建立在罪人自我想象中的抽象和虚空的爱。// 最好的方式其实是,书,读死人的,人,爱身边的。
2.自欺
但是,法利赛人自己却不认为我这是在利用死人沽名钓誉。他们反而真心以为自己为先知修建坟墓,就等同于从心里尊重和追随先知了。法利赛人当然知道过去历史上,他们的祖先常常不信和恶待先知,多次把神所派来的先知给杀死;但他们认为我跟我的祖先不同,因为我为先知修建了坟墓,我又研究律法,我跟旧约的先知几乎一样,我若是处在过去的时代,我可能就是那受逼迫的人,我怎么可能会逼迫先知呢。因此他们说“若是我们在我们祖宗的时候,必不和他们同流先知的血”。但主耶稣却说“这就是你们自己证明,是杀害先知者的子孙了”。为何他们修建先知的坟墓,自认为自己和杀害先知的祖先不同,就证明他们正是杀害先知之人的子孙了呢?因为他们的祖宗在对待先知上和他们此时的做法和想法是一样的,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当代总是历史在重演。旧约时代悖逆神的以色列人也认为自己在献祭上非常的忠心,在仪文上行了很多善事,也认为自己在信仰上已经很敬虔,很对得起神了,但他们听见神所派来的先知指出他们罪的时候就非常不悦,仇恨先知,就找一个可以合法打死先知的罪名按在先知身上,比如妄称神的名什么的,不但打死先知,还要污名化先知。此刻法利赛人的表现和他们的祖先简直是如出一辙。他们也祷告禁食,在服饰礼仪安息日什一等方面也恪守律法,但他们听见耶稣的话就恨耶稣,甚至污蔑耶稣赶鬼是靠着鬼王别西卜,进而想要杀祂,最终就是以耶稣说了僭妄的话而定罪耶稣。
更令人惊异的是,极有可能这些文士和法利赛人是真的认为自己为先知修建坟墓,这就是他们对先知最大的尊重了,他们可能真的被自己修墓的“义行”给感动了呢。这是他们可以在神和人面前夸口的功德。因此,他们真的认为他们比他们的祖先属灵多了:我都愿意给先知修坟了,我怎么可能会仇恨先知,杀害先知呢?我若真恨一个人,一定是这人有可恨之处,跟我无关,我是被逼无奈。法利赛人把自己为先知修坟这件事上的付出给放大了,他们觉得我都出钱出力花时间了,这还不够表达我对先知的尊重,和对上帝的寻求和爱吗?为先知修坟可不是律法的要求,我不但严格遵守了律法,我所行的还超过了律法,我这样的义人难道还不能进天国吗?我若是都不能进天国,还有谁能进去呢?在属灵上他们并不觉得他们需要被拯救,他们认为我已经为自己积累了足够的功德了,他们已经实现了自我拯救了。他们也盼望弥赛亚,但是他们所盼望的弥赛亚不是要救他们脱离死亡、罪恶和自我,而是要加添给他们有更多在地上的好处和荣耀。// 所以耶稣说“健康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可二17)。法利赛人不但认为自己是义人,而且还觉得他们此刻已经达到了历史上以色列民众最为属灵和敬虔的程度了。其实,主耶稣道成肉身的新约时代,是以色列人整体灵性最为差劲的时候,但却也是以色列人对弥赛亚盼望最为热烈的时候。自以为最属灵,其实是最堕落。最盼望弥赛亚,却不是盼望一位救他们脱离罪和死亡的弥赛亚。这可能是普遍人类堕落本性的写照:属灵上我们不需要上帝来指手画脚,在今生生活上照着我们的愿望帮助我们就好了;甚至信主之人也常常把上帝在生活中给了多少恩典和帮助看为是我和上帝关系最重要的层面,属灵层面救我脱离永死和罪这不算什么。
我们今日也可能面对同样自我蒙蔽的危机而不自知。比如,有人可能会觉得我们都被亚当给害惨了给连累了,如果当年是我在伊甸园的话,我就一定不会吃神明明吩咐不可吃的那棵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如果我是以色列人的话,我就绝不会在红海边面对前有深水,后有追兵的绝境时,埋怨摩西,我就不会说“难道在埃及没有坟地,你把我们带来死在旷野吗?你为什么这样待我们,将我们从埃及领出来呢?我们在埃及岂没有对你说过,不要搅扰我们,容我们服事埃及人吗?因为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旷野还好”(出十四11-12);我也不会因为口渴没有水喝就跟摩西争闹,试探耶和华(出十七2),我更不会像那十个探子一样报恶信,我一定会像约书亚和迦勒一样大有信心,等等。正如我们此刻自认为我们比法利赛人要属灵,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成为这样骄傲和诡诈的人。// 当年大卫谋杀乌利亚抢夺了乌利亚的妻子之后,上帝差派先知拿单去见大卫,先知对大卫讲了一个富户抢夺穷人仅有的小羊羔的故事,大卫听了之后“就甚恼怒那人,对拿单说,我指着永生的耶和华起誓,行这事的人该死。他必偿还羊羔四倍。因为他行这事,没有怜恤的心”(撒下十二5-6),拿单对大卫说“你就是那人”(撒下十二7)。
二、基督的严厉
还好,大卫听见拿单说你就是这人后,马上就说“我得罪耶和华了”(撒下十二13),拿单也宣告说“耶和华已经除掉你的罪,你必不至于死。只是你行这事,叫耶和华的仇敌大得亵渎的机会,故此你所得的孩子必定要死”(撒下十二13-14)。但法利赛人在看见了耶稣的作为,听见了耶稣的话语之后,却下定决心要杀死耶稣。这是非常荒谬的一幕,法利赛人都已经决定要杀神的儿子了,他们竟然还觉得我比我们的祖宗更好更敬虔。因此,主耶稣在这最后的灾祸宣告中说出了最为严厉的审判的话。// 司提反在讲道中也说过类似的话“你们这硬着颈项,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常时抗拒圣灵。你们的祖宗怎样,你们也怎样。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他们也把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的人杀了。如今你们又把那义者卖了,杀了。你们受了天使所传的律法,竟不遵守”(徒七51-53)。
1.“你们去充满你们祖宗的恶贯吧”
主耶稣所说的“你们去充满你们祖宗的恶贯吧”,就是在告诉法利赛人,你们此刻想要杀死耶稣的心思和后面的行动,是对上帝反叛和敌对的顶峰。但他们却自以为敬虔到了顶峰。实际上,法利赛人此刻达到了他们祖宗杀害先知的罪的极致了。因为他们决定要杀的这位是神的儿子。这的确是恶贯满盈了。
当然,这不是主耶稣在鼓励法利赛人赶紧去犯罪吧,而是在作最后的提醒和警诫,在作最后的挽回努力。就像在最后的晚餐时,“耶稣说了这话,心里忧愁,就明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你们中间有一个人要卖我了。门徒彼此对看,猜不透所说的是谁。有一个门徒,是耶稣所爱的,侧身挨近耶稣的怀里。西门彼得点头对他说,你告诉我们,主是指着谁说的。那门徒便就势靠着耶稣的胸膛,问他说,主啊,是谁呢?耶稣回答说,我蘸一点饼给谁,就是谁。耶稣就蘸了一点饼,递给加略人西门的儿子犹大。他吃了以后,撒但就入了他的心。耶稣便对他说,你所作的快作吧”(约十三21-27)。主耶稣不是在鼓励犹大说,我知道是你要出卖我,你既然决定要这么作,你就赶紧去吧。其实,主耶稣是以这样一种直接拆穿的“刺激”的方式,让犹大面对自己的罪无可逃避,为的是让他悔改,这是给犹大最后的机会。但我们却看见“犹大受了那点饼,立刻就出去。那时候是夜间了”(约十三30)。// 罪人内心最深的隐秘被揭露之后,要么是在惶恐惧怕中低头认罪,要么是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更加凶狠快速的方式来杀死看透我内心恶念的人为上。犹大和法利赛人其实做了同样的选择。
2.“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
因此,主耶稣在这里就说“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之前施洗约翰也曾这样责备过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毒蛇的种类,谁指示你们逃避将来的忿怒呢?”(太三7)。显然,施洗约翰被圣灵感动,知道这些来到他这里受洗的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不是真的想要悔改,他们只是来利用一下施洗约翰,既然大家都说这人是先知,我们也来蹭一下这人的热度,若施洗约翰真是先知,这人的施洗可能真有赦罪的功效呢?洗一下若是能将我的罪给赦免了,这很值,省的我还要努力积累一些功德来抵罪;同时,好让百姓觉得我们和这位旷野先知是一起的,都是属神的。他们不是来受洗的,他们是来碰瓷沾光的。其实,当法利赛人污蔑主耶稣赶鬼是靠着鬼王别西卜的时候,主耶稣已经说过类似严厉的话了“毒蛇的种类,你们既是恶人,怎能说出好话来呢?因为心里所充满的,口里就说出来”(太十二34)。显然毒蛇的种类是指向了人里面败坏的本性,或者人里面灵性黑暗的本质,就是主耶稣说法利赛人的话“你们是出于你们的父魔鬼,你们父的私欲,你们偏要行,他从起初是杀人的,不守真理。因他心里没有真理,他说谎是出于自己,因他本来是说谎的,也是说谎之人的父”(约八44)。因此,毒蛇之种这样严厉的用词,一方面是指出了人类犯罪是出于罪人的本性;另一方面也是在表明,如果本性没有更新,只是外在行为有一些改变,并不能让人逃脱审判和死亡的结局。// 其实,也指出一切假冒为善的做法非但不是善行,反而是一种恶行。因为这是一种对真正善行的拙劣模仿,是对善行的一种玷污和利用,是用一种虚假的善蒙蔽众人,以对善的假装为自己谋取某些东西。虽然人有时候会被蒙蔽,但是上帝却不被蒙蔽,神必审判和刑罚,无人可以逃脱。就像末日所发生的“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当那日必有许多人对我说,主啊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传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行许多异能吗?我就明明地告诉他们说,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太七21-23)。
3.“这一切的罪,都要归在这世代了”
法利赛人这种假冒为善的虚荣诡诈之罪,发展到极端自欺和杀害先知,并非只发生在法利赛人身上。这罪从古就有,以后还有。
人类历史上第一位殉道者是亚伯,正是因为该隐假冒为善到嫉妒杀害。主耶稣在此还提到了另一位旧约时代殉道者的名字:撒迦利亚。// 但主耶稣这里所提到的撒迦利亚具体是指哪一位有不同看法。因为旧约至少记载了两位撒迦利亚,一位是历代志所记载的耶何耶大的儿子撒迦利亚,他因责备当时的犹大王约阿施和众人所行不正,就被打死在了圣殿里祭坛间(代下二十四20-22)。但是,有一个不协调的地方,就是主耶稣在马太福音这一节经文中说的是“巴拉加的儿子撒迦利亚”,而巴拉加的儿子撒迦利亚通常被认为就是旧约小先知书《撒迦利亚书》的作者先知撒迦利亚,“大利乌王第二年八月,耶和华的话临到易多的孙子,比利家的儿子,先知撒迦利亚”(亚一1),(约在主前520年,这时犹大已经亡国,先知撒迦利亚是在犹太人被掳巴比伦之后出生的,和先知哈该是同时代的人,先知撒迦利亚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助所罗巴伯带领被掳的以色列人归回耶路撒冷,重建圣殿)。但旧约圣经却没有任何关于先知撒迦利亚死亡方式的记载。所以,很多人对主耶稣所说的巴拉加这个名字的处理是把巴拉加看为是耶何耶大的别名,或者耶何耶大其实是祭司撒迦利亚的祖父,巴拉加是祭司撒迦利亚父亲的名字。这样马太这里所说的撒迦利亚就是指被约阿施杀害的祭司撒迦利亚了。其实,若主耶稣所说的这位撒迦利亚就是指被掳归回时期的先知撒迦利亚也未尝不可,既然旧约圣经并没有记录先知撒迦利亚是怎么死的,那么先知撒迦利亚也是被杀死在圣殿为主殉道就有可能,只是旧约圣经没有记载,主耶稣在这里说出来也可以。这样,祭司撒迦利亚和先知撒迦利亚虽然相隔三百年,但都是在同一个地方,都是在圣殿里为主殉道的。很可能主耶稣是有意在作一个双重指向。
而主耶稣所说的“我差遣先知和智慧人并文士,到你们这里来。有的你们要杀害,要钉十字架。有的你们要在会堂里鞭打,从这城追逼到那城。 叫世上所流义人的血,都归到你们身上”,这里提到了十字架,显然就是指向了基督以及后面所有为基督的名被钉十字架的圣徒。会堂里被鞭打,从这城追逼到那城,同样可以指对跟随耶稣的门徒的逼迫。法利赛人的假冒为善仇恨杀害不但有祖先,还有后代。罪人对真理和义人的逼迫杀害是一脉相承,源远流长的。主耶稣显然是把自己放在了上帝仆人受苦的历史序列中非常特殊的一环。因为神的儿子的被杀,是人类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刻,犹太人对上帝所差来的神的仆人的杀害以他们谋杀神的儿子而达到了历史的顶峰。没有什么比罪人杀死神所派来的救主更加邪恶,更加令人惊惧的了。罪的可怕,藉着基督的十字架就显明了出来。这是世界上最为荒谬的,最非理性的事情。但这也是神对罪施行审判的时候,也是神拯救大工成就的时刻。所以,主耶稣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一切的罪,都要归到这世代了”。// 上帝审判和拯救工作是有计划和日期的,就像神曾对亚伯拉罕论到什么时候他的后裔才能得着迦南地,得等到亚摩利人的罪孽满盈的时候(创十五13-16)。罪人以为自己得胜的时候,其实正是神审判和得胜的时候。
三、耶稣的哀哭
但主耶稣还是为人类如此深重的罪发出了哀叹。
1.“耶路撒冷啊,耶路撒冷啊”
主耶稣在这里是以耶路撒冷这个可见的城市来指代整个犹太教,以及处在犹太教之下的犹太人。两次重复对耶路撒冷的哀哭,表达了耶稣内里丰富复杂的情感。耶稣的哀哭和耶稣前面对法利赛人的严厉责备形成一个衔接。这就让我们看见,主耶稣对罪的严厉责备和审判,不是冷酷的,毫无感情的,而是上帝在悲伤中所发振聋发聩的呼喊。主盼望以这样一种激烈的方式,可以唤醒他们的一点悔改和变化。主耶稣言辞是激烈的,但是内心是忧伤和柔软的。神的内心就是保罗所说的“祂愿万人得救明白真道”(提前二4),神并不喜悦恶人灭亡。
主所说的“ 看哪,你们的家成为荒场,留给你们”中的家可以指耶路撒冷,也可以特指圣殿。既然犹太人将神的殿当作贼窝,神就让耶路撒冷成为荒场。圣殿作为神同在的标志,将要从他们中间给挪去,“没有一块石头留在石头上不被拆毁了”(太二十四2),直到今日。其实,重点不是圣殿被毁,而是神离开他们了。圣殿被毁,只是一个外在标志。真正可怕的是神的离弃。就像耶利米书所说“我离了我的殿宇,撇弃我的产业,将我心里所亲爱的交在她仇敌的手中。我的产业向我如林中的狮子,她发声攻击我,因此我恨恶她”(耶十二7-8)。
2.“我多次愿意聚集你的儿女,只是你们不愿意”
神其实已经格外恩待了以色列人,给了他们很多诸般的宽容忍耐,这里主耶稣所说的祂愿意聚集以色列人,就是指神藉着先知和祂儿子所给以色列人的诸般恩典的呼召,如经上所说“我整天伸手招呼那悖逆的百姓,他们随自己的意念行不善之道”(赛六十五2)。并且,主耶稣在这里以“好像母鸡把小鸡聚集在翅膀底下”的喻象来表明祂就是旧约以色列人所盼望的那位耶和华神在肉身的显现。旧约常常将神对以色列人的护佑比喻为老鹰对雏鹰的护庇,比如“耶和华的分本是他的百姓。他的产业本是雅各。耶和华遇见他在旷野荒凉野兽吼叫之地,就环绕他,看顾他,保护他,如同保护眼中的瞳人。又如鹰搅动巢窝,在雏鹰以上两翅扇展,接取雏鹰,背在两翼之上”(申三十二9-11)。诗人也说“神啊,你的慈爱,何其宝贵。世人投靠在你翅膀的荫下”(诗三十六7),“他必救你脱离捕鸟人的网罗,和毒害的瘟疫。他必用自己的翎毛遮蔽你。你要投靠在他的翅膀底下”(诗九十一3-4)。先知书也说“雀鸟怎样扇翅覆雏,万军之耶和华也要照样保护耶路撒冷”(赛三十一5)。主耶稣显然是将自己当作旧约的耶和华神,与此时来施行拯救。// 但就像凶恶园户的比喻,神多次派仆人来都被园户打死,最后神说我派儿子去,他们总会尊重一些吧,但是他们竟然说“这是承受产业的,来吧,我们杀祂,占祂的产业”(太二十一38)。
因此,法利赛人若灭亡是因为上帝给的机会不够多吗?上帝不够宽容吗?不是,法利赛人的问题不是所给机会多少的问题,而是他们本性的问题。他们的本性就是他们不愿意,人的本性就是不愿意听从神的话,不愿意服从真理。人不是没有听见,没有看见,而是主说的“只是你们不愿意”。人听见神的话语,只要有一点点正面回应,神就给格外恩典。就像亚哈,当他听见以利亚所宣告的上帝的审判后,他真的害怕了,并且为此忧愁,神就有恩典给他,“亚哈听见这话,就撕裂衣服,禁食,身穿麻布,睡卧也穿着麻布,并且缓缓而行。耶和华的话临到提斯比人以利亚说,亚哈在我面前这样自卑,你看见了吗?因他在我面前自卑,他还在世的时候,我不降这祸。到他儿子的时候,我必降这祸与他的家”(王上二十一27-29)。亚哈不是真的悔改了,而是因为听见这审判,被触动,单纯出于惧怕而如此行。就是这样神也有恩典赐下。但法利赛人连这一点触动和惧怕都没有。他们的心刚硬到一个程度,可以颠倒黑白,倒转善恶。他们竟然敢于污蔑耶稣赶鬼是靠着撒旦,他们竟然因为看见耶稣让拉撒路复活而下了杀死耶稣的决心。
神愿意罪人悔改,神并不喜悦恶人灭亡。所以,神所给的恩典是“愿意的都可以白白取生命的水喝”(启二十二17)。神愿意给,但神不硬塞给刚硬之人,免得人轻视和践踏了神的救恩。神愿意给,你愿意要神所给的,神就会给你。罪人却不想要神要给的,却想要自己想要的。其实,罪人所说的是,我们不想要耶稣在十字架上所成就的这种救恩,我们想要带有属世荣耀和好处的拯救。这可能是假冒为善者内里最为隐秘的想法,我喜欢读圣经,但我不喜欢圣经里关于十字架的信息;我喜欢永生,但我不喜欢经历死亡的复活;我喜欢天堂,但我不喜欢天堂里的圣洁;我喜欢善行,但我不喜欢荣耀都归给神。什么是假冒为善呢?或者说,假冒为善的本质是什么呢?不是里外不一,这只是现象。假冒为善的本质是对上帝旨意的不服,不愿意。是对上帝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照我的意思才是好的。然后他们竟然就单向宣告说,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你可以作王,但是你必须照着我们的意思来作王。王的称号给你,表面的尊荣给你,但是我的人生必须我来做主。// 主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的祷告正是对一切假冒为善的克制,“阿爸父啊,在你凡事都能。求你将这杯撤去。然而不要从我的意思,只要从你的意思”(可十四36)。
法利赛人之所以认不出耶稣是从神来的,并非是上帝给的证据不够,而是他们不想认出来;就是先知以赛亚所说的“他说,你去告诉这百姓说,你们听是要听见,却不明白。看是要看见,却不晓得。要使这百姓心蒙脂油,耳朵发沉,眼睛昏迷。恐怕眼睛看见,耳朵听见,心里明白,回转过来,便得医治”(赛六9-10)。他们已经做了决定,绝不要一位在我的生命中居首位掌王权的救主,其他的好商量。他们不愿意基督在他们的生命中作王。
3.“从今以后,你们不得再见我”
这是以色列人在耶稣在世时最后见到耶稣的时间了。若他们此刻还不悔改,福音就会转向外邦人。等到外邦人的数目满了之后,基督再来的时候,以色列人才会有最后整体的悔改归正。“奉主名来的,是应当称颂的”这句话正是前几天主耶稣荣进圣城的时候犹太人向祂所发出的呼喊和欢迎(太二十一9)。为何主耶稣在这里再次提到这句话呢?很可能这里是一个预言,那就是将来还有一次类似于前几天发生在耶稣身上的以色列人整体对耶稣的欢呼和迎接。几天前的欢呼,以色列人并不真认识耶稣就是弥赛亚,此时呼喊的以色列人更多是把罪人自我对弥赛亚的期望投射在了拿撒勒人耶稣身上了。可以说,棕榈主日这一天所发生的以色列众人欢呼迎接骑驴进入耶路撒冷的耶稣,既是对旧约预言的应验,同时又是一个对将来末日的预表。那就是,将来当基督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就是基督带着千万使者从天降临的时候,“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罗十一26)。末日基督再次降临时,以色列人就会真的认识耶稣就是神所应许给他们的弥赛亚,他们会为他们竟然拒绝并杀害耶稣而悔改。
四、结语
假冒为善的自我虚荣对人的蒙蔽竟然可以到要杀死神儿子的程度。这是真实和虚假的绝不相容,神不容一点诡诈和罪恶;假的也一定会恨恶真实,并且想要消灭真的。从某个角度,法利赛人为了维护自己的虚荣人设,必然会杀耶稣,因为耶稣让他们的假冒为善被显明了出来,而且无可逃避无可推诿。他们面对耶稣,要么承认我是假冒为善的,要么耶稣死。罪在面对神儿子的时候终于卸去了伪装,显出了最为狰狞的面目。但在这人性最为黑暗的时刻,正是神施行拯救的时刻。藉着耶稣在十字架上的舍命,就显出了神对罪和死的审判和得胜。
最后我以以西结书中的两节经文作为证道的结束和劝勉:“人子啊,你要对以色列家说,你们常说,我们的过犯罪恶在我们身上,我们必因此消灭,怎能存活呢?你对他们说,主耶和华说,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我断不喜悦恶人死亡,惟喜悦恶人转离所行的道而活。以色列家阿,你们转回,转回吧。离开恶道,何必死亡呢?”(结三十三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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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太23:25~28节
太23:25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26 你这瞎眼的法利赛人,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
27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好像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28 你们也是如此,在人前,外面显出公义来,里面却装满了假善和不法的事。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上上周峰牧分享了太23:16~22节——文士和法利赛人说‘凡指着殿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殿中金子起誓的,他就该谨守。’这一段的核心问题是什么?——本末倒置。
上周白牧分享了太23:23、24两节——“(文士和法利赛人)将薄荷、茴香、芹菜献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蠓虫你们就滤出来,骆驼你们倒吞下去。”这一段的核心问题是什么?——因小失大或者避重就轻。
而我们今天要来思想的太23:25~28节——“你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你们好像粉饰的坟墓,外面好看,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那么这一段的核心问题又是什么呢?我们可以把它概括为“表里不一”。
「祷告」
一、两个比喻一个意思
这四节经文讲了两个比喻,而这两个比喻的意思其实是一样的,都是表明文士和法利赛人是外表敬虔但是内心污秽。
首先,关于杯盘的洁净是和古人的遗传有关的。马可福音7章记载文士和法利赛人指责门徒用俗手吃饭,就是根据这一类的遗传。马可福音还特别解释了【原来法利赛人和犹太人都拘守古人的遗传,若不仔细洗手就不吃饭;从市上来,若不洗浴也不吃饭;还有好些别的规矩,他们历代拘守,就是洗杯、罐、铜器等物。(可 7:2-4)】
而根据常识人们都明白一个道理,杯盘是用来盛食物的,那么是外面干净更重要呢?还是里面干净更重要呢?当然是里面。所以主耶稣就用这个比喻来说明文士和法利赛人的生命好像杯盘,外表光鲜,就好像故意祷告很长时间,故意在人前行善,但其实那更应该干净的内心却是污秽的。这就是表里不一,外表好看不过是伪装,是表演,这就是假冒为善。
而坟墓的比喻也是如此,这里主耶稣也是使用了一个当时的人都非常熟悉的传统来说明问题。犹太人每年逾越节前会把坟墓都粉刷一新,以避免来过节的人不小心触碰坟墓而不洁。主耶稣进耶路撒冷的时候,正好这种大规模粉刷行动刚结束,所以主就用这个大家都熟悉也正发生在身边的事来说明问题。这个比喻表达的和前一个比喻一样,外表的光鲜和内部的污秽形成强烈的对比。而结论是什么呢?结论就是外表光鲜而内在污秽是上帝恨恶的。这种表里不一就是假冒为善,而这样假冒为善的人有祸了。
二、生命的内与外
1、神看重人的内心
【他们来的时候,撒母耳看见以利押,就心里说,耶和华的受膏者必定在他面前。耶和华却对撒母耳说:“不要看他的外貌和他身材高大,我不拣选他。因为,耶和华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撒上 16:6-7)】
那么上帝为什么看重人的内心呢?因为人的内心才代表一个人真实的生命品质。而一个人的外在言语和行为其实是他内心的流露,或者说是他内心所结的果子,外在的源头乃在内心。所以圣经说【善人从他心里所存的善就发出善来;恶人从他心里所存的恶就发出恶来;因为心里所充满的,口里就说出来。”(加 6:45)】
也因此,法利赛人的善行即使不考虑他的动机,也一定是表演的成分多和不可能长久。因为他们里面没有善、没有怜悯、没有爱,怎么可能表现出真正到位的且持久的善行呢?所以主耶稣否定他们的外在表现一点儿不冤枉他们,因为里面没有真正的好品质,外面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好行为。
所以圣经说【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箴 4:23)】又说【凡从外面进入的,不能污秽人,因为不是入他的心,乃是入他的肚腹,又落到茅厕里……“从人里面出来的,那才能污秽人;因为从里面,就是从人心里,发出恶念、苟合、偷盗、凶杀、奸淫、贪婪、邪恶、诡诈、淫荡、嫉妒、谤讟、骄傲、狂妄。这一切的恶都是从里面出来,且能污秽人。”(可 7:18-23)】
所以,人的内心代表一个人的真实生命品质,人的内心也反映他对神的真实态度。因此,上帝不喜悦人用嘴唇敬拜祂,但是心却远离祂。上帝不喜悦人在表面上做祂的儿女,每周来教会走过场,但是心不在焉或者没有感情。主耶稣复活后在提比哩亚海边找到彼得,一连三次问他什么?“你爱我吗?”爱首先不是行为,而是内心的深厚情感。主耶稣首先要的不是我们为他做什么,而是我们的心对他是怎么样的情感和态度,这才是最根本的。我们对神有敬畏的心,有渴慕的心,有感恩的心,有爱慕的心,那我们用言语赞美他我们用行动荣耀他就是自然而然的。相反,没有这些心却华丽的祷告赞美和感谢,上帝悦纳吗?不悦纳,因为这就叫假冒为善。
2、先洗净杯盘的里面
因为人的内在和外在是这样一种内在决定外在,外在反映内在的关系。所以主耶稣说“先洗净杯盘的里面,好叫外面也干净了。”
杯盘代表人的生命,杯盘的里面代表他的内心。洗净杯盘的里面包括两方面:
一是对付罪,不容罪作我们的主
这一段形容文士和法利赛人“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里面却装满了死人的骨头和一切的污秽”。这个描述根本谈不上爱不爱神的问题,而是一种内心充满恶念,完全被私欲和罪性捆绑的状态。
所以洁净杯盘的里面首先在于胜过罪,不被罪捆绑和辖制。虽然恶念难免出现在我们头脑里,但是出现念头和被捆绑辖制是两回事。马丁路德的名言说:“我们无法阻止飞鸟从我们头上飞过,但是我们可以不让它们在我们头上搭窝。”
对付罪是上帝给他儿女的命令,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基督徒要有信心和决心。虽然对抗罪并不轻松,甚至可能是持久战,但是基督徒不能灰心,更不能在根本上认为无法得胜。不要忘记有太多圣经教导我们神的儿女靠主可以胜过罪——【岂不知我们这受洗归入基督耶稣的人是受洗归入他的死吗?所以,我们藉着洗礼归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们一举一动有新生的样式,像基督藉着父的荣耀从死里复活一样。我们若在他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也要在他复活的形状上与他联合;因为知道我们的旧人和他同钉十字架,使罪身灭绝,叫我们不再作罪的奴仆;因为已死的人是脱离了罪……所以,不要容罪在你们必死的身上作王,使你们顺从身子的私欲。也不要将你们的肢体献给罪作不义的器具;倒要像从死里复活的人,将自己献给 神,并将肢体作义的器具献给 神。罪必不能作你们的主;因你们不在律法之下,乃在恩典之下。(罗 6:3~14)】【故此,你们要顺服 神。务要抵挡魔鬼,魔鬼就必离开你们逃跑了。(雅 4:7)】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如果我们对胜过罪没信心就是对神没信心了;如果我们放弃与罪争战就是不听神的话了。
二是要追求更爱神
如果一个人洁身自好,但却心里没有神,他行事为人并非被神的爱激励和安慰,那他难免成为一个自义的律法主义者。而且一个人的所谓好行为在神面前又算什么呢?以赛亚说人的义不过是污秽的衣服。所以满足神的不是人的不完美的行为,而是人对神的心,就是在神面前谦卑,在神面前忧伤,愿意亲近神,渴望神接纳。
为什么大卫是神喜悦的人?因为他对神的赞美、感恩是真实的;他犯了罪也没有远离神,反而来到神面前忧伤、认罪、祈求。而他做的这一切和法利赛人正相反,他不是表演,而是真心实意的。所以,神喜悦他不是因为他聪明,成就大,而是因为他心里真有神真爱神。正如撒母耳说的“神看人是看内心。”。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洁净杯盘里面的意思除了对付罪,还有更爱神。我们别忘了最大的诫命是什么?【『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那么人和神的关系和感情可以培养吗?可以,而且必须去培养。以前理解夫妻关系是结了婚就万事大吉了,好像爱的关系能够自动保持和增进。现在大家的共识是关系必须维护和经营,夫妻关系、朋友关系、我们和神的关系都是如此。受洗如同领证,领证后还要培养感情和经营关系,以致爱情可以保鲜,关系可以进深。
人和神的关系始终是互动的,虽然是神先爱我们,但我们也必须回应神,这样关系才能进入良性循环以至进深。神应许我们寻求祂亲近祂决不会徒然【诗 145:18 凡求告耶和华的,就是诚心求告祂的,耶和华便与他们相近。】【耶 29:13 你们寻求我,若专心寻求我,就必寻见。】【雅 4:8 你们亲近神,神就必亲近你们。】
那么具体如何经营和神的关系:
a、藉着读经
圣经包括诫命也包括神的作为和他的情感表达。我们要培养对神的感情就不能把圣经纯粹当成法律来看,只关注规条和如何指导生活。还要把圣经当成天父写给我们的家书,甚至有人说圣经是上帝写给我们的情书。这些说法是有一定道理的,如果我们是从这个角度读圣经,不是作为研究者和旁观者,而是代入神的儿女和神的爱人这样的角色,那我们读经的感觉和收获一定不一样。杜甫的诗说“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我们读圣经有家书抵万金,翻来覆去阅读,字字句句都安慰温暖自己的感觉吗?所以,把圣经当成家书阅读,把自己代入儿女和亲人的角色来读经收获是不一样的。
b、藉着团契
说到底上帝和人的关系不只是一对一的,更是上帝和圣徒群体的关系。上帝很多的作为是针对圣徒群体的,上帝要求的敬拜和赋予的使命也有整体性的层面。所以有的时候我们自己感觉找不着神,但是在聚会中就有与神同在的感觉,这就是圣徒群体的特性。这其实不是人的心理作用,而是神的工作本来就有藉着群体运行和显现的特性。所以圣经提醒我们【你们不可停止聚会(希伯来书 10:25)】
c、藉着祷告
祷告就是与神说话。没有人的关系可以不用交流还能良好和增进的。很多婚姻的问题在于丈夫不理妻子,对这种情况牧师的建议是丈夫必须突破。我们也相信这方面的缺陷无论是先天原因还是后天原因,都能通过努力有所改善。
我们和神的关系也是如此,祷告是必须的,是不可替代的。可以操练,可以进步。放任不管的结果必然是与神的关系日益疏远。
d、藉着默观
这个词我们比较陌生,因为它虽然是教会早期就有的灵修方式,但后来在天主教和东正教中传承的比较好。而新教对这方面长期忽视,但现在开始重新重视。
默观可以用心灵凝视这个词来形容,是让心灵进入与神的专一深入的亲密关系。它的特点是不停留在理性层面,而是心灵进入与神安静专一深入的相交。它类似东方宗教的入定,但不是无意识的,是清醒的,也不是进入空的境界,而始终以神为对象。
我们在心灵方面下的功夫差得远,读经、聚会只是初步,不能止步于此,更别说连这两方面都做不到,更要在祷告和默观方面多操练。
三、警惕假冒为善
马太福音23章从13节到36节宣告了八个有祸了,而这八祸针对的都是假冒为善,可见假冒为善这个问题多么严重。
为什么假冒为善是个非常严重问题呢?因为:
第一、假冒为善的人是被私欲充满的人
为什么有的人会假冒为善呢?假冒为善的本质是表演,而表演也是需要用心用力的。有的人不喜欢官场,为什么?因为厌恶或者懒得逢场作戏。但有些人却很适应甚至卖力表演,为什么?因为这样的人极其渴望表演带来的名利。所以名利场上最多假冒为善的人,而假冒为善的人也一定是格外利欲熏心的人。而这样的人不仅神厌恶,他们也必然对他人造成伤害,因为他们是太过自私自利了。
教会会不会有假冒为善的人呢?当然会有。宗教领袖也是领袖,也有利可图,文士和法利赛人就是这一类。所以选择牧师长老要小心,生活透明和时间的检验都是必要的。【作监督的,必须无可指责……初入教的不可作监督。】
第二、假冒为善的人是心里没有神的人
假冒为善更严重的一点在于这样的人心里可能根本没有神。因为神是全知的,什么样的表演和诡诈能骗得了神呢?不可能有。所以敢靠欺骗谋利还自鸣得意的人他们心里有神吗?敬畏神吗?怕神吗?在乎神吗?如果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假冒为善还好理解,而一个自称信上帝的人假冒为善,你怎么理解?如果到了主说他们心里“盛满了勒索和放荡”这个程度,他们一定不是普通的自私和信心软弱,而是披着羊皮的狼。这样的人成为教会领袖是多么可怕啊!
四、结语
最后,我们再回到表里不一这个词。假冒为善的特点是表里不一,而表里不一多少具有假冒为善的性质。所以,我们都要反省自己的状况,也要虚心接受他人的提醒。如果我们自己意识到或者他人提醒我们有表里不一的问题,那我们就要小心了。因为背后的问题,无论是我们太自我,太把自己在人前的形象当回事,还是我们没想到自己的表演骗不了神而且会让神大大不悦,无论我们表里不一的背后是哪种心理,都是大问题,都需要赶快清醒并且回转。
对牧师来说表里不一的基督徒比坦然暴露软弱的基督徒难办多了。不掩盖软弱的基督徒往往是渴望得到帮助,也做好被帮助的准备了。而刻意掩盖问题或者已经习惯表里不一的基督徒往往是太自我,太爱面子,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太主动帮助他们反而使他们退缩甚至逃跑,所以这真需要圣灵亲自的工作。
最后,让我们用以西结书上帝的应许作为今天证道的结束——【我必用清水洒在你们身上,你们就洁净了。我要洁净你们,使你们脱离一切的污秽,弃掉一切的偶像。我也要赐给你们一个新心,将新灵放在你们里面,又从你们的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你们肉心。(结 36:25-26)】阿们!
「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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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太福音 23:23-24“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将薄荷、茴香、芹菜,献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的事,就是公义、怜悯、信实,反倒不行了。这更重的是你们当行的;那也是不可不行的。你们这瞎眼领路的,蠓虫你们就滤出来,骆驼你们倒吞下去。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马太福音”23章继续记载主基督耶稣在受难周第三日,也就是教诲日(礼拜二)的相关教导——这也是主耶稣对众人和门徒最后的公开教诲。自13节开始共记载了“八祸” (包括14节),不仅是为揭露文士和法利赛人的假冒为善,而且更是为促其悔改,认识并接受就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弥赛亚。只可惜他们顽梗依旧,错失了这最后的机会。主基督耶稣同时也是借此教导众人,要警惕文士和法利赛人这些瞎眼领路的,以免被他们带入坑里。只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听进去了?也是再次提醒门徒,务要坚定地跟随主基督!即便暂时要经历诸如主受难这样一时的艰难,仍当矢志不渝!
上主日证道经文的关键点可归纳为“本末倒置”。殿与坛为本,因为是分别为圣属于神的,故为“圣”。金子及礼物为末,是因为贴在圣殿里或献在祭坛上才成为圣的,先后次序非常清楚。但文士和法利赛人却颠倒了本末,舍本逐末。这样的教训可不就如瞎眼领路的,不仅误人子弟,而且会误导人跌入无底深坑。
与此类似,本主日证道经文的关键点可归纳为“因小失大”或“避重就轻”。文士和法利赛人认真对待诸如奉献薄荷、茴香的十分之一这样的小事,但却忘记了行公义、好怜悯这样的大事。薄荷、茴香、芹菜当时都是作为调料,随手种在田间地头、房前屋后,收成很少,许多人不会刻意缴纳这些的十一奉献,但文士和法利赛人没有忘记。公义、怜悯、信实乃是属灵与属世的大事,神、人都关心,文士和法赛人竟然忘记了!说他们因小失大、避重就轻,实在并不冤枉。
主耶稣是以十一奉献为例,以及蠓虫与骆驼的比喻讲解这一祸的。为此,今天的证道就以“不可不行的十分之一”、“律法上更重的公义、怜悯、信实”和“滤出来的蠓虫与吞下去的骆驼”为各部分的标题。“
不可不行的十分之一
主耶稣既以“十一奉献”为例,我们就先从这个话题说起——这实在也是一件我们常常触及,但却未必清晰明了的事。
圣经有关十一奉献最早的记载是关于亚伯拉罕的。当他杀败四王,救侄儿罗得回到迦南地,撒冷王麦基洗德出来迎接他,为他祝福的时候,亚伯拉罕向这位至高神的祭司献上了所得的十分之一(创14);雅各逃难前往哈兰的途中,在伯特利梦见神醒来后,曾许愿若能平安归回必献上十分之一(创 28);后来摩西律法明确规定以色列人要缴纳几种十分之一,作为利未人的供应以及储备、救济之用(申12、14、26);新约圣经尽管未明确记载,但显然当时的犹太人继续遵守有关十一奉献的律法,法利赛人甚至严格到生怕遗漏了一丁点;大公教会从一开始就承继了这一传统,要求基督徒缴纳十一奉献;守望教会尊重并继承了同样的传统。
有关十一奉献最常引用的经文是“玛拉基书”的3章10节:“万军之耶和华说:你们要将当纳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仓库,使我家有粮,以此试试我,是否內你们敞开天上的窗 ”从这节经文中,我们可以筒要归纳出有关十一奉献的户,倾福与你们,甚至无处可容。”从这节经文中,我们可以简要归纳出有关十一奉献的如下要点:
首先是十一奉献是基督徒对神的义务,可形象地称为“属灵之税、天国之税”。凡有相对独立收入的圣徒,都应当缴纳。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圣徒的属灵特权,显明我们是天国的子民,蒙神悦纳。
其次是应缴纳的数量是收入的十分之一。按今天证道经文的精义,应包括所有的收入,包括像“薄荷、茴香和芹菜”这一类常容易被忽视的“小收入”。作为现代城市人, 我们的收入通常包括工资、奖金、利息及投资收益、别人的馈赠等正当得利。一切的不当得利,既然不当,就谈不上奉献的问题,就如摩西律法所指示的那样:“娼妓所得的钱, 或变童所得的价,你不可带入耶和华你神的殿还愿,因为这两样都是耶和华你神所憎恶的。”(申23:18)在我看来,作为蒙恩之人,计算十分之一时理应慷慨、大度些,总以“不让神的家吃亏”为好。
再次是十一奉献应“全然送入仓库”,就是全部奉献到神的家,即教会。由教会决定如何使用,个人不能“截留”或“替教会决定”其用途,如直接用于支持某项事工等。如果你确有负担,可以另行奉献,而不是“挪用”十一奉献。
第四是十一奉献的主要用途应当是保证“神家有粮” ,也就是保证教会的正常运转所需要的费用。这其中首先是教会工人的薪酬,就像旧约的十一奉献主要用于供应全职服侍的利未人一样。教会应当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证教会工人有足够的生活供应,以便他们能专心服待,心无旁骛。如果仍有结余,可以用于教会日常所需的场所、设备等,也可以用于支持宣教或其他事工。和任何社会组织一样,财务管理是教会日常最重要的事工之一。
最后是神在要求其子民足额缴纳十一奉献的同时,也赐下了伴随着特别祝福的应许, “甚至无处可容”。圣经的原则是不许试探神,但这里却说可以试一试,矛盾吗?当然不是!这是为显明神的慷慨、鼓励与悦纳。神以此保证, 按时、足额的十一奉献不仅必蒙神悦纳,而且必定伴随神满满的祝福。我们常说要抓住神的应许,就可以从这一条开始。
神为什么要我们奉献,难道神会有什么缺乏,需要我们帮忙或补足不成?当然不是!
十一奉献的意义有很多,这里简要说三点。
一是神给我们机会,可以与神同工,在神伟大的事工上有份。这实在是神莫大的恩典啊!我们算不了什么,神也用不着我们,但神却给你、我服待的机会,在神伟大的作为上有份,你不为此惊奇并感恩吗?!更何况我们所有的,不仅是钱财,包括得钱财的能力, 都是神所赐予的。我们拿出神所赐福很小的一部分奉献,神竟然算为我们的并悦纳,你不应当惊奇并感恩吗?当年的大卫王就是我们的榜样,他为建殿奉献时曾有如下精彩的祷告:“我算什么,我的民算什么,竟能如此乐意奉献?因为万物都从你而来,我们把从你而得的献给你。”(代上29:14)
并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但十分之一也不少二是操练我们的信心。十分之一不多, (尤其是总数比较大的时候),拿出来多少是会有些“心疼”的——这恰好有助于操练信心,学习“先求神的国和神的义” ,学习过以神为中心、尊神为大的生活。
三是操练我们委身并建造教会。主耶稣曾教导说:“因为你的财宝在哪里,你的心也在那里。”(太 6:21)既然“出了钱”,当然就更关心,更愿意参与其中,这是显然的。 教会每年例行的会友大会,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报告事工与财务状况,仅凭参加的人数,就可以看出弟兄姊妹的关心。
有关十一奉献的具体操作问题,我想提醒弟兄姊妹注意。限于教会目前的处境,十一奉献一般在圣餐聚会时以钱币的方式缴纳,请弟兄姊妹每次计算好,不要忘记。如果这次忘记了,记得下次及时补上。
我们不要轻看文士和法利赛人,以为他们是吹毛求疵。主基督耶稣并没有说他们缴纳薄荷、茴香的十分之一不对,反而说“那也是不可不行的”。文士与法利赛人尽管里面是因行为称义,但至少外面还表现出“假冒为善”。如果我们连该做的都没做到,有什么资格轻看人家,或是标榜自己因信称义呢?“小处不可随便”,这为敬虔生活所不可少。
还有就是基督徒必须认识到,我们不仅应该十一奉献,而且应该超越到全然奉献,全人、全时间、所有一切都奉献于神,用于服侍主、为主做工,就像歌中所唱的那样:“献我双手、献我生命、献我一生”。
律法上更重的公义、怜悯、信实
人生的经验告诉我们,事情总有轻重缓急,责任总有大小之别。小事固然需要认真对待,大事就更不该被轻忽。文士和法利赛人却恰恰忘记了这一点,在诸如奉献薄荷、茴香、芹莱的十分之一这一类的事上下了不少的功夫,但同时却轻忽了诸如公义、怜悯、信实这一类的事。前、后相较,前者显然更小、更轻,后者显然更大、更重—法利赛人确确实实是因小失大、避重就轻了!
说公义、怜悯、信实更大,不是没有理由的。首先,公义、怜悯、信实是神的属性, 是神在人类社会和历史中的作为与彰显,圣经对此有许多的记载。如“诗篇”11篇7节:
“因为耶和华是公义的,他喜爱公义;正直人必得见他的面”。在“约翰福音”17章25 节,主耶稣以公义称呼父神:“公义的父啊,世人未曾认识你,我却认识你;这些人也知道你差了我来”。当年亚伯拉罕为所多玛的义人——包括罗得一家—求情时,诉诸的正是神的公义:“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创 18:25)我们同样如此相信,并因此祈求神的公义彰显!
“出埃及记” 34 章6节:“耶和华在他(摩西)面前宣告说:‘耶和华,耶和华,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以弗所书”2章4节:
“然而,神既有丰富的怜悯”。保罗认为自己能被拣选作外邦人的使徒,以及四处传道建立教会都是出于神与主基督耶稣的怜悯与恩典——我们岂不同样也是如此吗?
“申命记”7章9节:“所以,你要知道耶和华你的神,他是神,是信实的神”。“约翰一书”1章9节:“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以色列人出埃及,正是神信实的彰显,因为这是几百年前给亚伯拉罕应许的应验。同样因着神与主基督的信实,我们相信尽管面对着各样的艰难与挑战,但基督的教会必定能够得胜有余!
神的公义、怜悯、信实通过主基督耶稣集中彰显出来。因为神的公义,神万不能以有罪的为无罪,不能将人所犯之罪一笔勾销了之。主耶稣道成肉身舍命流血,正是神公义的彰显,十字架是对罪恶的审判。但恰恰就在这同时,十字架又是神怜悯的彰显,因为神所审判的不是我们这些罪人,乃是自己的儿子!主耶稣道成肉身就是为要代替我们承受神公义的愤怒,从而成就救恩,彰显神的大爱与怜悯。神当初应许亚伯拉罕的话:“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创 12:3)应许大卫的话:“你的家和你的国必在我面前永远坚立。你的国位也必坚定,直到永远。”(撒下 7:16)就这样信实地应验在主基督耶稣身上。愿一切的荣耀和颂赞都归于公义、怜悯、信实的父神和主基督耶稣,阿们!
其次,公义、怜悯、信实是人类社会的基石,为社会正常运转所必不可少。一旦这些遭到破坏,社会就会处于危险之中。故此,以色列的先知不断指责社会的不公不义,要求行公义、好怜悯。阿摩斯先知面对社会的不公不义,大声疾呼:“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 使公义如江河滔滔。”(摩 5:24)弥迦先知同样呼吁:“世人哪,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你的神同行。”(弥 6:8)
由此可见,今天我们所处社会危机的根源不正是源于公义、怜悯、信实的缺失或错位吗?作为基督的教会,我们正经历着不公义的逼迫,教会正常的十一奉献竟被认定为诈骗,教会领袖因此而被构陷就是一例。本当维护公义的法庭反而助纣为虐,可见公义被践踏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今天的社会戾气很重,爱心冷淡,怜悯之举既少见,又易招人嘲笑,甚至可能反被讹诈!一句“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呢?”对本该肯定与提倡的怜悯之举所产生的深远恶果是我们都亲身经历过的。社会风气一旦破坏,要想矫正可就相当不容易了。1 至于诚信的缺失,我们不仅深有体会,而且深受其害。坦率地说,中国人自古就比较诡诈,奉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常常阳奉阴违,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但圣经极其强调信实,强调信实守约、言而有信、一诺千金。“传道书”教导说:“你向神许愿,偿还不可迟延,因他不喜悦愚昧人,所以你许的愿应当偿还。你许愿不还,不如不许。”(传 5:4-5)人与人之间适用同样的原则。故此,在诚信缺失的时代,教会与基督徒更当有信实的见证。
最后,基督徒与基督教会理当效法神与主基督耶稣,行公义、好怜悯、守信实,就像使徒保罗所教导的那样:“所以,你们该效法神,好像蒙慈爱的儿女一样。也要凭爱心行事,正如基督爱我们,为我们舍了自己,当作馨香的供物和祭物,献与神。”(弗 5:1-2)行公义,意味着我扣当给神、给人当得的——首先是给神当得的荣耀、尊贵、敬拜、颂赞与感恩等;然后是与那些为主的名遭受逼迫的兄弟教会与肢体站在一起,尽我们作兄弟的本分和天国子民的责任;还有就是在神所给每个人的职分上行公义、公正、公平;也需要常常为社会祷告,求主的公义彰显,审判恶人恶事。
基督徒应当常怀怜悯的心肠,尤其是对身边的弟兄姊妹和邻舍。当有需要的时候,不仅是为他们祷告,求主怜悯拯救, 而且应当在爱里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即便遭遇冷漠、 误解或是敌对,依旧不灰心、不气馁,就像保罗教导加拉太教会的那样:“我们行善,不可丧志;若不灰心,到了时候就要收成。所以,有了机会就当向众人行善,向信徒一家的人更当这样。”(加6:9-10)
基督徒更要有诚信,不仅是见证,更应当是灵性与品格。答应的事,无论对神对人, 都应当尽可能兑现。若实在兑现不了,应当尽快说明,求得谅解并愿意承担相应的后果, 不怕付代价。说话办事力求诚实,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
滤出来的蠓虫与吞下去的骆驼
这是非常形象的比喻,因为没人能真的吞下一头骆驼,乃是用以揭露文士和法利赛人的因小失大与假冒为善。蠓虫、骆驼皆为不洁之物,所以不可吃,否则将污秽自己。但文士和法利赛人却只定睛在小小的蠓虫上,用布将其滤出来。至于巨大的骆驼,竟然视而不见,反倒吞下去了,实在荒唐可笑!
这指控是真的,并非不实,在敌对并杀害主基督耶稣的事上表现得很明显。法利赛人很早就伙同希律一党的人,密谋要杀害主,显明其在神、人面前的不义。当主的门徒安息日因饥饿而吃田间的麦穗时,法利赛人大不以为然,指责他们不守安息日,显明他们没有冷悯,就像主当时回答他们的那样:“‘我喜爱怜恤,不喜爱祭祀。’你们若明白这话的意思,就不将无罪的当作有罪的了。因为人子是安息日的主。”(太 12:7-8)法利赛人既假冒为善,当然就不诚实了,无需多说。文士与法利赛人如此因小失大、避重就轻,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背后的原因却也不难明白。
首要的在于他们分不清大小、轻重与缓急,所关注的尽是些小事,大事反而被忽略了一因为他们是属灵的瞎子。更令人遗憾的是, 他们不仅不自知,而且还以自己是别人的领路人自居自傲。文士和法利赛人深陷在自己的偏见、观念与传统之中,当然就无法认出站在他们面前的弥赛亚,反而处处与其为敌。由此而导致本末倒置、因小失大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还有就是贪求人前的荣耀与利益,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薄荷、茴香、芹菜这些东西虽然小,但却很容易被人看见,容易为自己博得敬虔的名声,却不需要付太多代价。但公义、怜悯、信实这些大事,不仅不容易被人看到,而且费时费力,结果难料,甚至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其实人生的经验告诉我们,许多冠冕堂皇的背后,不过是为求名利而已, 就像主在第14节所揭露的那样。
基督徒当引以为戒,因为这样的事同样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千万不要自义,以为自已有足够的免疫力。比如我们可能每天按时打卡读经、祷告,但却并不实实在在地遵行所读的经文与所听之道,生命没有或很少改变,不过是徒具属灵的外表而已。如果因此而沾沾自喜,岂不就和法利赛人一样假冒为善吗?再比如热心参与服待,在人前表现的很敬虔,但自己的生活却毫无见证,一塌糊涂,不同样是假冒为善吗?也许人一时看不出来, 但岂能瞒得了神呢?保罗曾为此告诫过我们:“不要自欺,神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顺着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加 6:7-8) 求主保守我们常存清洁的心,凡事为主而做,不贪图虚浮的荣耀。
“五祸”已过,还有“三祸”在后。后面几个主日,我们将继续分享主基督耶稣这段有关审判与警戒的教训。
最后,我们以主基督在“登山宝训”结尾时的教导结束今天的证道——我们已经认识了主,有神的话语作“脚前的灯、路上的光” ,又有圣灵保惠师住在我们里面,故理当耳聪目明,把房子建造在磐石上,不被各样的风潮摇动,一生坚定不移地跟随主:1 马太福音 7:24-27“所以,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凡听见我这话不去行的,好比一个无知的人,把房子盖在沙土上。雨淋, 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并且倒塌得很大。”
阿们!
在主里纪念所有为主基督耶稣之名遭受逼迫的兄弟教会,特别是那些被拘禁、被限制自由的主内肢体!公
求主保守、祝福他自己的守望教会!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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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太23:16】 你们这瞎眼领路的有祸了。你们说,凡指着殿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殿中金子起誓的,他就该谨守。【太23:17】 你们这无知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金子呢?还是叫金子成圣的殿呢?【太23:18】 你们又说,凡指着坛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坛上礼物起誓的,他就该谨守。【太23:19】 你们这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礼物呢?还是叫礼物成圣的坛呢?【太23:20】 所以人指着坛起誓,就是指着坛和坛上一切所有的起誓。【太23:21】 人指着殿起誓,就是指着殿和那住在殿里的起誓。【太23:22】 人指着天起誓,就是指着神的宝座和那坐在上面的起誓。
今天这段经文是主耶稣责备法利赛人的第三个内容,就是以法利赛人对起誓律法条例的错误解读作为例子,来说明法利赛人在真理教导上的错谬和责任。虽然今天这段经文主要内容是起誓有关的,但是我们分享的主题却是如何认识和避免瞎眼领路,我们分享两个方面,一,瞎眼和领路的。二,起誓的内涵。
一、瞎眼与领路
其实,若没有上帝的恩典,所有人都是瞎眼者。因此,所有人都是需要被引领和开启的,就是说人在属灵和智性以及各样技能层面上都需要被帮助才能有所看见和得着。当然,有些人蒙上帝赐给某个方面的天赋,比其他人更容易得着某种特长技能。属灵上,使徒保罗曾说“这一切都是这位圣灵所运行,随己意分给各人的”(林前十二11)。实际上在各个领域,都是上帝赐给不同的人有各不相同的能力,只是有人多一些,有人少一些;得着多的,常常被上帝使用,指导和训练他人。这就是人类社会常见的知识技能普及和传承的教学方式。// 有人是上帝直接开启和引领的,有人是上帝藉着其他人来开启和引领的。各人从上帝领受的的确有多少大小的不同,但是没有人可以依此骄傲和自夸。因此,保罗说“使你与人不同的是谁呢?你有什么不是领受的呢?若是领受的,为何自夸,仿佛不是领受的呢?”(林前四7)。而且给的多要的也多,每一个人照着自己有的来向神交账,“将来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赏赐”(林前三8)。领受了五千两银子的,照着他所拥有和回应的,得他应得的赏赐,两千两银子和一千两银子的同样。
1.谁是领路的?
因此,真正的领路者只有一位,就是神自己。这就是本章经文一开始所说的“你们不要受拉比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夫子,你们都是弟兄。也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父,就是在天上的父。也不要受师尊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师尊,就是基督”(太二十三8-10)。特别在属灵上,旧约先知书说“耶和华说,那些日子以后,我与以色列家所立的约乃是这样,我要将我的律法放在他们里面,写在他们心上。我要作他们的神,他们要作我的子民。他们各人不再教导自己的邻舍和自己的弟兄说,你该认识耶和华,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认识我”(耶三十一33-34),新约使徒保罗也说“如经上所记,神为爱他的人所预备的,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人心也未曾想到的。只有神借着圣灵向我们显明了”(林前二9-10)。因此,主耶稣曾应许“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祂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十六13),基督差派圣灵在我们心里,作开启、光照、感动和引领的工作,使人得以认识祂。// 而且,保罗还说“你们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二13)。
但圣灵在人心灵中的工作是普遍的,而且是藉着各样方式的,比如藉着圣经和其他典籍,藉着人所处的外在环境,藉着他人,藉着人内心各样的思想意念,等等。比如,使徒约翰说“你们从主所受的恩膏,常存在你们心里,并不用人教训你们,自有主的恩膏在凡事上教训你们”(约壹二27)。比如,“他所赐的有使徒,有先知,有传福音的,有牧师和教师;为要成全圣徒,各尽其职,建立基督的身体”(弗四11-12)。就像埃塞俄比亚的那个太监虽然在读以赛亚书,但是他却读不懂,需要藉着神差派腓利来给他讲解,他才能明白。我们常见的教会中的教导职事,学校里的老师,各个行业和各种技能的培训人员,各样的文字、教材、训练课程等等,都是神使用来引导人的方式。因此,地上的某个职分,某个人,某个著作或者技能训练方式,其实都是神所使用的器皿和管道。不但是在教会内,在属灵的事情上,也包括在普遍启示和普遍恩典的范畴里,无论是自然还是艺术还是治理等不同领域,都有神赐恩开启和引领的工作。教会是神在地上大能工作的显明,人类科技和人文各样文明的产生也同样是神恩典工作的显明。// 神赐给某些人有特别的恩赐和看见,并非只是为了这人,而是要藉着这人来赐福和帮助他人,就像保罗所说的“亚波罗算什么,保罗算什么,无非是执事,照主所赐给他们各人的,引导你们相信。我栽种了,亚波罗浇灌了,惟有神叫他生长。可见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林前三5-11)。
2.瞎眼领路者
因此,惟有蒙神恩典,能有所看见和得着的人,才能扮演领路者的角色。但罪人的世界里,总有人出于私欲假扮领路者,就是主耶稣在这里所说的“你们这瞎眼领路的”。
瞎眼领路者通常有两种情况,一,他并不知道路,但是他以为他知道,所以他就以自己所以为的知道来瞎指导别人。就是说,这人并不是特意要陷害人,但出于他自己的自高自大,或者刚愎自用,或者出于这人的某种争强好胜,沽名钓誉等,虽然只知道一点,甚至只是道听途说或胡思乱想,但他就自以为自己很懂,知道很多,是专家,自己所知道的是不传之秘,是整全唯一的真理,就开始好为人师,就胡乱指导,误导他人。二,他知道自己不懂,但是他却故意装作很懂,带着损害别人的恶意故意给人指错路。或者指到一条他自己不走却让别人走的路上去,或者他让别人走上自己正在走的错误之路。比如现在的各种成功学的培训和书籍,以及很多打着养生保健旗号的骗子等。他知道自己是错的,但是却拿错误来损害别人。这就是保罗说的“他们虽知道神判定行这样事的人是当死的,然而他们不但自己去行,还喜欢别人去行”(罗一32)。作恶者总想把人都拉到和自己一样作恶的阵营中来,一方面自己势力增大,还可以利用后来者获利;另一方面,他们也想让更多加入进来的人分担他们的刑罚,最好是法不责众。// 所以很多时候的排斥(和我不一样就不被接纳),只是一种吸纳新人加入自己团伙的一种施压手段而已。
特别是保罗在论到犹太人的时候说“你称为犹太人,又倚靠律法,且指着神夸口。既从律法中受了教训,就晓得神的旨意,也能分别是非。又深信自己是给瞎子领路的,是黑暗中人的光,是蠢笨人的师傅,是小孩子的先生,在律法上有知识和真理的模范。你既是教导别人,还不教导自己吗?你讲说人不可偷窃,自己还偷窃吗?你说人不可奸淫,自己还奸淫吗?你厌恶偶像,自己还偷窃庙中之物吗?你指着律法夸口,自己倒犯律法,玷辱神吗?”(罗二17-23)。主耶稣在这里所责备的瞎眼领路的这些法利赛人就属于此类。他们熟读旧约,深研律法,自以为明白神的真道,因此他们自觉自己够格给瞎子领路,是黑暗中人的光,是蠢笨人的师傅,是小孩子的先生,在律法上有知识和真理的模范,但实际上,他们自己正处在黑暗中,甚至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为了神,乃是为了私利在研读和教导律法,(像保罗说的那样“向神有热心,但不是按着真知识”(罗十2)的人其实是少数),就是上周经文所说的“你们正当人前把天国的门关了。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 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太二十三13,15)。// 今天的时代,更是遍地专家,人人皆为老师,都有自己对某件事某个领域的“独有深入”的见解,主要是为了能吸引人成为自己的粉丝,人气流量就是利益。实际上这些所谓专家学者所作的事,和所有夸大和误导人心的广告本质上是一样的。只不过一般广告所卖的是商品,这些人所卖的是自己。犯这样罪的人,要受更严厉的审判。
3.教导职分的特殊性
教师从来都是一个特殊的职业。// 所有教导职分都很特殊,比如父母。
一,尊荣。教导职分有一种特殊荣耀,就是受人尊重,被人信任。通常情况下,老师会受到学生和社会的格外尊重,因为老师不但是传道授业解惑者,不但会在所教的特定科目上对人产生影响,而且还会对受教导者的生命产生更多更深的影响。中国有很深厚的尊师重教的传统,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甚至,有时候师生关系比亲子关系还要牢固。而这种尊重以及对人生命的影响效果,也会给执此职分的人心灵层面带来很大的价值感和满足感。所以,很多人愿意当老师,就是看重这个职业本身的特殊附加效益。// 但这也因此常常对人里面的自我产生一种试探,就是很多人因为喜欢和享受站在讲台上被众人尊重和敬仰的眼光,喜欢听见人们称呼自己老师,专家,他的努力就会偏离自己所领受职分本身的目标,而是把心思和力量转向了这种外在荣誉的加强上。就是主耶稣责备法利赛人的时候所说的“他们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所以将佩戴的经文做宽了,衣裳的繸子做长了;喜爱筵席上的首座,会堂里的高位;又喜爱人在街市上问他安,称呼他拉比”(太二十三5-7)。他们不再专注在自己学术水平的专业提高和学生生命的益处上了。甚至,为人师表还会激发人性深处的一种隐秘的试探,就是对其他人的一种掌控的权柄满足感;当你发现你口中所出的话语被很多听见的人奉为圭臬,很多人照你所说的去行事的时候,你就有了一种左右他人命运的、高高在上做王的感觉。有些新闻报道高校的导师对自己的研究生使唤如家奴,就是教导者在滥用这个职分的权柄和尊荣。权柄对很多人来说主要不是为他人谋福祉的责任,而是为自己谋私利的工具。
保罗和巴拿巴在路司得传福音的时候因为行了一个让瘸腿者行走的神迹,就被当地人奉为神明,“众人看见保罗所作的事,就用吕高尼的话,大声说,有神借着人形,降临在我们中间了。于是称巴拿巴为丢斯,称保罗为希耳米,因为他说话领首。有城外丢斯庙的祭司,牵着牛,拿着花圈,来到门前,要同众人向使徒献祭”(徒十四11-13),但“巴拿巴,保罗,二使徒听见,就撕开衣裳,跳进众人中间,喊着说,诸君,为什么作这事呢?我们也是人,性情和你们一样。我们传福音给你们,是叫你们离弃这些虚妄,归向那创造天,地,海,和其中万物的永生神。他在从前的世代,任凭万国各行其道。然而为自己未尝不显出证据来,就如常施恩惠,从天降雨,赏赐丰年,叫你们饮食饱足,满心喜乐。二人说了这些话,仅仅地拦住众人不献祭与他们”(徒十四14-18)。因此,任何承担教导职分的人,与这个职分相匹配的首要内在的生命品格就是谦卑,在神面前的谦卑。就像摩西面对有人挑战他的带领职分的时候所作的,“摩西听见这话就俯伏在地”(民十六4),摩西和亚伦在面对质疑时的第一反应不是争论为自己辩护,而是“到会幕门口,俯伏在地”(民二十6)。领受教导职分的人不但在自我认知上要谦卑,在专业素养上更当如此,不要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都懂了,自己知道了很多,其实真正的知道是知道自己知道的很少,知道的越多越看见自己的无知和有限。因此保罗说“我凭着所赐我的恩,对你们各人说,不要看自己过于所当看的。要照着神所分给各人信心的大小,看得合乎中道”(罗十二3),“若有人以为自己知道什么,按他所当知道的,他仍是不知道”(林前八2)。而对于会众来说,也不是把教导者所讲的都看为毫无任何谬误的可能,不要把教导者偶像化,要留心听他们所讲的,就像庇哩亚人听见保罗所讲福音后的反应,“这地方的人,贤于帖撒罗尼迦的人,甘心领受这道,天天考查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徒十七11)。
二,良心。任何教导职分都是基于自己的良心在尽职。因为没有人能准确知道你在你所讲的内容上到底花费了多少心力和投入。对于一般授课的老师来说,教学内容经过多次准备和上课之后,从熟练程度和深度上,基本就具有了一定的稳定性,无论其内在怎样,不会上下起伏差别很大。但老师依然可以因为心情好恶而选择浮光掠影地应付一下,也可以全心投入。属灵教导的职分更加特别,讲员是如何寻求圣灵的带领和亮光来准备讲章,如何以自己生命的真实来面对自己所领受的,是否忠诚照着神所感动的来宣讲信息,等等,这些惟有你和上帝知道。// 所以在教会作传道人,一定要有呼召,不要为了属世利益或者自我私欲而自取,因为若非神的呼召,人就会以自己人意和血气的方式来履行这个职分,而若非属灵能力的帮助人凭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做成属灵的工作。因此,马丁路德曾说‘要像逃避地狱的火那样来逃避不是从神呼召的传道职分’。
也因此,承担教导的职分,需要格外的谨慎,要常常为自己警醒,为自己祷告,常常求神保守和带领。良心没有人能监督,但神就是直接的鉴察者。保罗曾说“我因此自己勉励,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徒二十四16)。而且,作师傅教导人的要受更重的审判(雅三1),因此作教导职分的人不仅仅是要为自己的职分谨慎,更是要恐惧战兢。人有一个具有两刃的特性,就是适应力非常强大,不舒适时间长了就适应了,但好的宝贵的东西见的多了时间长了,也就不觉得多么宝贵了。人在长时间任职之后,就会看自己所承担的是平常的,就开始不以为意,甚至开始轻视自己的职分,开始随意对待,让自己不知不觉的坠落。
三,长进。教导职分因此具有一个很特别的要求,还可以对抗人性中的这种习惯特性,就是这个职分需要不断成长,一直进深。就是说,一个好的教导者,首先必须是一个好的受教者。要常常追求自己被更新,随时准备被人指正。一个教导者若是停止了长进,就会固步自封,会以已经所知道的为满足,然后很容易自高自大,就会开始轻视他人。进而,这人就会把从上帝所领受的恩赐和福分看为是自己凭多年的努力所得来的,抢夺上帝荣耀的同时,伴随着对上帝感恩和追求的心会锐减。// 约书亚年老的时候,神曾对他说“你年纪老迈了,还有许多未得之地”(书十三1)。按说,约书亚在年老的时候可以看自己是已经功成名就了,他实现了带领第二代以色列人进入迦南的大业(这是摩西都未能完成的),完全可以被看做是和摩西一样名垂千古的民族英雄。大体上上帝给的应许之地也已经拈阄分了下去。从人的角度应当心满意足了。但是神对他的评价却是令人诧异,也是令人惊醒的。其实,我们在上帝所托付的职分上去尽全力去努力得着的,和上帝所赐的恩典相比,的确总有许多未得之地。我们本没有什么可夸之处,若夸口就夸自己的软弱好了(林后十二9)。
二、起誓的内涵是什么?
关于起誓的属灵原则,前面登山宝训中主耶稣已经讲过了“你们又听见有吩咐古人的话,说,不可背誓,所起的誓,总要向主谨守。只是我告诉你们,什么誓都不可起,不可指着天起誓,因为天是神的座位。不可指着地起誓,因为地是他的脚凳。也不可指着耶路撒冷起誓,因为耶路撒冷是大君的京城。又不可指着你的头起誓,因为你不能使一根头发变黑变白了。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太五33-37)。所以,现在我们会首先提到法利赛人为何会以这样一种错误的方式来解读关于起誓的律法,然后再稍微解释一下誓言的本质和应用。
1.法利赛人的问题所在
法利赛人对起誓的教导是“凡指着殿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殿中金子起誓的,他就该谨守。… 凡指着坛起誓的,这算不得什么;只是凡指着坛上礼物起誓的,他就该谨守”,主耶稣针对他们的教导,指出他们在解经上令人吃惊的错谬“你们这无知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金子呢?还是叫金子成圣的殿呢?… 你们这瞎眼的人哪,什么是大的?是礼物呢?还是叫礼物成圣的坛呢?”。对啊,金子大还是殿大呢?礼物大还是坛大呢?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法利赛人为何会给出这样一个令人觉得奇怪的解释呢?他们殚精竭虑研究律法就研究出这样一个结论?// 法利赛人是把一个人所起的誓给分成了两种类型,一种是指着殿所起的誓,法利赛人认为这种誓言可守可不守,另一种誓言是指着圣殿里具体的东西所起的誓,这种类型的誓言就是必须要谨守的。所以,法利赛人对发誓的解释有两个问题,一,把誓言给分类排序,区分了誓言的高低等级;二,假如誓言的确有高下区别,但这个上下次序依然让人不能理解。之所以法利赛人对发誓有如此不合常理的解读,很有可能是出于法利赛人所认为的传统和罪人的人之常理。
首先,以色列人为了不犯妄称神名的罪,他们就形成了不直呼神名的传统,在发誓的时候,更是担心自己万一遵守不了自己所发的誓言岂不就落实了妄称神的名的罪了?因此,为了避免妄称神的名,他们就发明了一种新的起誓的方式,那就是指着圣殿或者圣殿里的某件东西来起誓。就是说,法利赛人很清楚,所有誓言都是在上帝面前说的,因此所有誓言一旦出口,对人就具有强大的约束力。因此,他们就把誓言做了第一个分级,指着神所说的誓言,没有任何理由违约,必须遵守到底;指着神之外的对象的誓言,要看所指向的对象来判断是否可以违背。这种看似敬虔,不敢指着神,不敢称神的名起誓的方式,实际上把发誓给完全撇弃了。既然我不是指着神所发的誓言,对我的约束力就不那么大。
然后,从罪人的视角来看,圣殿和祭坛作为以色列人信仰生活的中心,这是以色列人全体都出钱出力建造起来的公用设施,不是私产。所以,在自私的罪人看来,人指着不是私属对象来起誓,这个誓言对起誓者内心的约束力就不强。比如,今天如果有一个人指着城市中心广场的钟楼起誓说,我若违反我今日所说的话,愿这个钟楼被雷劈倒,众人势必觉得这人属于投机取巧,谁都知道这个钟楼不是单属他的,拿属于全体的公共建筑起誓,远不如这人指着自己家说‘我若违约愿我家被烧毁’更具可信性。照此思路,若有人说我为了证明我所说的都是真实的,我以往坛上奉献十块钱作为证据,就不如另一个人说我为我所说的话往坛上奉献一千块钱好像更具可信性。这就类似于有人说我若违背承诺,我甘愿赔你十元钱,另一个人说我若违背承诺我就赔一千块钱,给人感觉后者赔付的多,违约成本高,后者誓言的可信度就更高。说到底,法利赛人还是更看重外在的行为,这既可见,又好衡量。就像人以投入圣殿银库的钱财多少来衡量一个人的敬虔和奉献心志一样,但主耶稣怎么看呢?“耶稣对银库坐着,看众人怎样投钱入库。有好些财主,往里投了若干的钱。有一个穷寡妇来,往里投了两个小钱,就是一个大钱。耶稣叫门徒来,说,我实在告诉你们,这穷寡妇投入库里的,比众人所投的更多。因为他们都是自己有余,拿出来投在里头。但这寡妇是自己不足,把她一切养生的都投上了”(可十二41-44)。神看人不是只看行为,而是更看重内心。一个拿出一千帮助他人的人并不一定比拿出一百的人更加慷慨。但是法利赛人显然是反过来的,他们更看重人前的行为,而忽视内在的心灵。毕竟心灵只有神知道,可见的行为和钱财的付出是众人可以看见和知道的。
这就是罪人如何以自己的软弱和人意就篡改了神律法的本意,但人却还以为这种解释更客观更具可判定性和可执行性。这就像当年在伊甸园,蛇诱惑夏娃时说“神岂是真说,不许你们吃园中所有树上的果子吗?”(创三1),夏娃回答说“园中树上的果子,我们可以吃,惟有园当中那棵树上的果子,神曾说,你们不可吃,也不可摸,免得你们死”(创三2-3)。但神起初给亚当的命令是“园中各样树上的果子,你可以随意吃。只是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创二16-17)。从亚当到夏娃,顷刻间上帝的命令有两处被修改了,一,上帝只说不可以吃,没有说不可摸;二,上帝说吃的日子必死,不是说免得你们死。我们不知道是亚当在传递的过程中做了修改,还是夏娃自己加上了自己的理解,但不管怎样,从夏娃口中说出来的和上帝起初所发的命令相比,限制加多了,后果减弱了。这正是今日罪人在面对神的话语时的做法,从两个方面入手,一,出于惧怕和骄傲的心理,人为加上更多的外在行为要求,(今日加上不可摸,过几天可能就立了电网不可靠近,再过几天可能就罩起来来不让看了;甚至可能后面连谈论都不可以了)。二,私自减弱违背律法后果的严重性。这其实偏离了律法的核心,不可吃的分别善恶树的果子也是神所造的,也是好的,不是洪水猛兽。重心是人内心对于上帝命令的看重,对于上帝话语的敬畏和顺服。敬虔的着力点是凭信心顺服神的命令,在这个基础上寻求神的帮助让我们的内心始终蒙保守和更新,常常处在感恩、敬畏和柔软顺服的状态。但人以为我只要不摸,就更容易做到对上帝命令的遵从,但实际上可能内心无数次的想要去触碰和品尝,可能做梦都梦到吃了这棵树上的美味。可见法利赛人对于律法的解读并非是他们的新发明,这是软弱人性的必然,那就是想要靠着自己的聪明和能力来守住神的律法。不保守内心,单强化外在,这是治标不治本,总有崩塌的时刻,而且崩塌的可能更厉害。当人发现无论如何靠自己都不能守住神的律法的时候,人的方法就是把神的律法的要求给降低,把对心灵行为一体的律法要求,给降低和简化为一个可见的可以操作的外在的规条,并教导人说你只要做到这个行为规范,你就是遵从了神的律法,至于你的内心如何那不重要。但“耶和华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华是看内心”(撒上十六7),真正蒙神喜悦的敬拜是“要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四23)。所以主耶稣说“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太十五8-9)。法利赛人对律法的错误解释,就是主耶稣所说的“这就是你们承接遗传,废了神的道”(可七13)。实际上,惟有倚靠神的帮助和能力,人才能真明白并守全律法。// 上帝的话语对于罪人来说,其实本来就是让人绝望,让人觉得自己做不到,因为罪人的本性就是自我中心,就是不能认同神对被造者完全顺服、以上帝为至高的律法要求。比如,门徒听到主耶稣说“骆驼穿过针的眼,比财主进神的国还容易呢”(太十九24),“门徒听见这话,就希奇得很,说,这样谁能得救呢?”(太十九25)。主耶稣解释了对婚姻的要求时,门徒也说“人和妻子既是这样,倒不如不娶”(太十九10)。人如果觉得神的话语太难了,超过了我本身的能力了,这是正常的,或者说,这才是一个人原本应有的对神的律法的反应,因为人靠着自己的能力的确是无法完全遵行律法的,(甚至,亚当在堕落前他若靠着自己的能力都不能一直维持住遵行神律法的状态,但堕落前亚当和罪人相比,优势就是可以随时朝见神,随时寻求帮助和保护)。唯有如此,人才能到基督面前来。就是保罗在加拉太书所说的“这样律法是我们训蒙的师傅,引我们到基督那里,使我们因信称义”(加三24)。因信称义有两个层次,一,藉着信心得着救恩,可以脱离死的刑罚;二,藉着信心得着能力,可以胜过自我,脱离罪的辖制。惟有在基督里,靠着基督,人才能真正活出律法所要求的义,这就是保罗说的“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因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但如今神的义在律法以外已经显明出来,有律法和先知为证。就是神的义,因信耶稣基督,加给一切相信的人,并没有分别”(罗三20-22)。因此,认识基督的人,面对神的道,不是歪曲,不是降低,而是谦卑地承认我没有能力做到,但是我知道神你有能力可以帮助我们做到,就是主耶稣说的“在人这是不能,在神凡事都能”(太十九26)。因此,基督徒的生命成长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凭信心靠神得胜自我的过程,是一个惊奇的过程:靠着神的能力,凭自己无法做到的律法的义,竟然真能在我们身上成就出来。也因此,越是得胜自我,就越是敬虔爱主,就越是谦卑和感恩,真正的敬虔不会觉得自己多么有能力,不会觉得我在神面前终于强大了,我凭着自己可以做到神的话语所要求的了;反而却像保罗说的那样“有谁软弱我不软弱呢?”(林后十一29),但“我什么时候软弱,什么时候就刚强了”(林后十二10),因为“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腓四13)。
2.起誓的内核
那么,真的是什么誓都不可以起吗?但申命记说“你要敬畏耶和华你的神,事奉他,指着他的名起誓”(申六13)。旧约也又很多人起誓,比如大卫多次说“我指着永生耶和华起誓”(撒上二十六10),很多先知也都曾指着耶和华起誓,神自己也曾多次起誓,比如“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民十四21),甚至神曾在怒中起誓,如诗篇所记“我在怒中起誓,说,他们断不可进入我的安息”(诗九十五11)。新约中保罗也曾起誓“我写给你们的,不是谎话,这是我在神面前说的”(加一20),“我呼吁神给我的心作见证,我没有往哥林多去,是为要宽容你们”(林后一23),希伯来书更是解释了誓言“当初神应许亚伯拉罕的时候,因为没有比自己更大可以指着起誓的,就指着自己起誓说…”(来六13)。等等。
因此,我们要先来思想起誓的本质是什么?起誓的本质是一个人以某种令人可信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在的诚实和清洁。// 但人所说的任何话语都应当出于诚实和清洁,本不用单拿出来特意强调。这就是主耶稣说的“什么誓都不可起,… 你们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太五34,37)。如果别人对你所说的话语是信任的,根本就不用特意向别人强调我说,我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我没有说谎,没有骗你,对于熟悉并亲近的人来说,你若是总强调这一点反而会让人不高兴,因为这就是在表达你认为对方并不信任你。
所以,当一个人的可信度被人质疑,或者某些重大场合需要这人再次表述其内心的诚实和清洁时,就需要发誓了。照希伯来书的经文,发誓要指着比自己大的来起誓,其实就是拿人所共知的你所看重的对象的名誉或者祸福和你所说的话语之间绑定。这样,人们基于相信你的确看重你发誓所指向的对象,相信你不会随意践踏抹黑你所看为珍宝的对象,就选择相信你所说的话。世人一般发誓都是咒诅式的,比如我若撒谎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但一方面这人并不能掌管天,不能掌管随机事件,这话本身就不可信,另一方面如果发誓的人并不怕他所发的咒诅临到自己身上,这誓言同样没有什么可信性。如果内在是诡诈的,起誓非但不能保证一个人所说的话语是真实的,反而越是起誓越是得罪神,越是起誓越是显出这人的可憎和虚伪。一个人若是指着神的名起誓,就是亵渎神名。“不可指着我的名起假誓,亵渎你神的名。我是耶和华”(利十九12),“不可妄称耶和华你神的名,因为妄称耶和华名的,耶和华必不以他为无罪”(出二十7)。
因此,真正的起誓,只能指着比人更大的神来起誓。这就是主耶稣说的“人指着坛起誓,就是指着坛和坛上一切所有的起誓。人指着殿起誓,就是指着殿和那住在殿里的起誓。人指着天起誓,就是指着神的宝座和那坐在上面的起誓”。惟有神真知道一个人内心的真实,也真掌管这人撒谎的刑罚。但当一个人对上帝都没有敬畏时,任何誓言都是没用的,因此发誓其实并不能作为一个人说话真实性的保证,誓言只是一种日常说话内在诚实的重申和强调。当一个人对上帝敬畏顺服时,不需要发誓。所以,对于发誓,新旧约的精神是一致的,一,无论是否起誓,人所说的话都是在神面前,神都知道,人也应当诚实说话。日常说话和起誓所说的话语应当毫无二致。二,若真有的场合需要特别表明内心,只要指着神的名来表明自己的内心就可以了,除此之外并不需要多说什么。比如,就像保罗一样,只要说一句,我是站在永生神的面前说话,或者说神知道我的内心,这就好了。
3.今日的应用
我们可以把关于起誓的真理应用在日常生活的几个方面,一,最为基本的和最为常见的方面,就是守约。你和人的约定,你向人所作的承诺,要尽力遵守。比如,约好某个时间地点见面,那么就要为此作一些预备和努力的工作,比如,与人约定好的事情,为了防止忘记,要记在备忘录或者日程表中。比如要提前查一下导航,坐车多长时间,开车多长时间,你路上的那个时间段是否堵车,你需要几点出发,为了避免各种可能的意外,需要给自己留出一些余量,提前十分钟出发。如果需要带东西,把所要带的东西提前预备好,提前放在要带的包里,或者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防止忘记了。不迟到是一个训练我们诚实守约的最基本的方式。当然,这并非是像不可撒谎,不可偷盗这样的基础道德律一样不可逾越,若真的因为不可抗力而迟到或者改期,要及时沟通表达道歉就可以。// 若在承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不准备兑现诺言的想法,这是出于人性里面诡诈的欺骗和谎言。也因此,承诺要清晰准确,不要带有歧义性或误导性。你一旦承诺了一件事,这件事就成了你在上帝面前必须承担的责任。
二,作保。箴言中特别说“不要与人击掌,不要为欠债的作保”(箴二十二26),“为外人作保的,必受亏损;恨恶击掌的,却得安稳”(箴十一15),因为“你若为朋友作保,替外人击掌,你就被口中的话语缠住,被嘴里的言语捉住”(箴六1-2);“在邻舍面前击掌作保的,乃是无知的人”(箴十七18),等等。不是说绝对不可以为人作保,给人承诺。而是说要慎重,要考虑清楚了,要衡量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承担,没有把握就不要大包大揽,不要答应。旧约律法对此有诸多经文,“人若向耶和华许愿或起誓,要约束自己,就不可食言,必要按口中所出的一切话行”(民三十2),“你向耶和华你的神许愿,偿还不可迟延。因为耶和华你的神必定向你追讨,你不偿还就有罪”(申二十三21)。因此传道书再说“你向神许愿,偿还不可迟延。因他不喜悦愚昧人。所以你许的愿应当偿还。你许愿不还,不如不许。不可任你的口使肉体犯罪。也不可在祭司面前说是错许了。为何使神因你的声音发怒,败坏你手所作的呢?”(传五4-6)。不随意承诺,一旦承诺,就要一诺千金,全力以赴,不可推脱。就像诗篇所说“他发了誓,虽然自己吃亏,也不更改”(诗十五4)。// 要重视和谨慎你口中所说的话。
三,婚姻。我要特别提到今日对婚约的持守和忠诚。基督徒都知道,婚姻作为人与人之间最高等级的盟约缔结,婚礼誓词不单是向配偶所发,更是首先在上帝面前所发的誓言。但是,当人在婚姻中遇见了难处,不满,伤害和冲突的时候,人里面对对方的爱和感觉消失的时候,人就想要离开对方,撕裂婚约。人在婚姻中首要关注的不是我的誓言,我的承诺,我在上帝面前的守约责任,而是我的失望,我的痛苦感受,以及对方的问题和责任,对方对我的伤害。人性的自我和软弱,在婚姻这种关系中极易凸显出来。愿神帮助我们,在遇见艰难困苦的时候,能转向基督,寻求恩典和帮助,竭尽全力尽到我们在誓言中的责任。这是蒙神喜悦的,并且必定得着从神来的祝福。
三、结语
今天这段经文虽然是论到了起誓,但是主要内容却不是关于如何起誓,而是借着起誓的内容所显出来的法利赛人在上帝所赐的真理上的错误解读,以及错误解读背后人性的软弱和诡诈。求神在这样一个强调自我的时代中,让我们定睛在基督身上,把我们的软弱和惧怕呈现在基督的面前,求主赐给我们属天的智慧和能力,能胜过我们的自我和软弱。特别是对于承担话语职事的人来说,更是要在对上帝话语的渴慕、忠诚和进深上竭力追求,得蒙保守和赐福。
最后我以先知书中的两节经文作为证道的结束和劝勉:“耶和华如此说,智慧人不要因他的智慧夸口,勇士不要因他的勇力夸口,财主不要因他的财物夸口。夸口的却因他有聪明,认识我是耶和华,又知道我喜悦在世上施行慈爱,公平和公义,以此夸口。这是耶和华说的”(耶九23-24)。
回应诗歌:《358 靠主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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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太23:13~15节
太23:13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正当人前,把天国的门关了,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有古卷加: 14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侵吞寡妇的家产,假意做很长的祷告,所以要受更重的刑罚。)
15 “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今天我们要来思想的经文是太23:13~15节—主耶稣宣告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
「祷告」
一、严厉谴责和宣告审判
1、主的心意
从马太福音23章第1节开始,一直到这一章的倒数第4节—36节,23章绝大部分内容都是在谴责文士和法利赛人。
而从我们今天开始分享的13节,直到36节,可以看为这一大段谴责中的一个分段。而在这个分段中主耶稣连续用了七个或者说八个“有祸了”,把对文士和法利赛人的谴责推向了高潮。可以说这一段是主耶稣集中火力向文士和法利赛人发起了最猛烈的抨击。
那么为什么主耶稣突然如此严厉和强烈的抨击文士和法利赛人呢?其实这不是主耶稣情绪失控或者意气用事,而是主在抓住最后的时机呼吁。这件事发生在星期二,离主耶稣被钉十字架只有两天时间了。如果说之前主耶稣批评法利赛人还留有余地,那么这时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而且如果不够强烈也不足以打动人心,不足以使一些人抓住最后的悔改机会。
可以说这一段是为那些对信仰真诚和良知未泯的文士和法利赛人讲的,主耶稣期望他们被触动,醒悟过来,而不在抵挡神的罪上有份。所以,“有祸了”其实不是咒诅,而是哀叹,虽然是宣告审判,但若有人听到了这宣告而及时醒悟,那他就还来得及逃避上帝的愤怒而得救。所以,主耶稣的语气虽然严厉,但心却是慈悲的盼望人回转。
而另一方面,这一段也是给所有神儿女的提醒。因为这里指出的文士和法利赛人的问题,并不是个别人的问题,也不是文士和法利赛人特有的问题,而是普遍的罪性的问题,是教会里也可能出现的,是在一些教会领袖身上也可能存在的。所以神的儿女若能洞察人心,并且警醒,就不会轻易被欺骗和误导了。
2、假冒为善
虽然这一段很长,我们要分好几次来分享。但是这一大段有一个贯穿始终的核心词,就是“假冒为善”。如果算上14节,这一段一共包括八个有祸了,每一祸都是针对文士和法利赛人。而其中七次提到文士和法利赛人使用的定语都是“假冒为善”,所以可以说这段所针对的就是假冒为善这项大罪,而七祸就是假冒为善的七种表现。
不仅在这里主耶稣强烈抨击假冒为善,在马太福音的6、7、15、22章主也多次批评假冒为善,可见假冒为善是一个多么普遍且严重的问题,以至于主耶稣需要一再的告诫我们。
那么,假冒为善是什么意思呢?假冒为善的原意就是表演。就好像主耶稣指出有些人祷告要站在街口;施舍要大张旗鼓;禁食要把自己弄得脸色难看。为什么?就是为了让人看见,让人知道,让人称赞。至于施舍、祷告、禁食本身,他们其实并不在意,就好像有些领导视察灾区,假装干点活儿,只要照片拍完立刻收场。这就叫表演,这就是假冒为善,行善是假的,敬虔是假的,他们并没有付出什么,却想让人以为他们敬虔有爱心。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这一段虽然是指着文士和法利赛人讲的,但是假冒为善并不是文士和法利赛人的专利。普通的基督徒可不可能假冒为善呢?当然有可能,而且假冒为善的情况还很普遍。如果我们主日聚会表现得积极火热,但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却懒惰不负责任,那我们就是假冒为善的;如果我们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温柔可亲,但是在家人面前却粗鲁急躁,那我们也是假冒为善的;又或者我们特别在意别人的肯定,别人都夸我,我就有热心和力量服侍,没有人称赞就失去服侍的动力,那就说明你之前的热心不过是假冒为善,因为内心渴望的是自己被称赞,而不是得神喜悦。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大家不要以为这一段只是对牧师传道的提醒,在假冒为善这方面,我们每个人都要被提醒。我们要常常省察自己里外是否一致,在人的面前和在神的面前是否一致,以及我们是否凡事都是为了讨神喜欢而不是为了要得人的称赞。假冒为善的人有祸了,但那诚实并且单纯要讨神喜悦的人却有福了。阿们!
二、关于13~15节
以上是我们对太23:13~36节这一段整体的简单介绍。接下来我们就来聚焦今天我们要思想的开头这3节经文。
1、如何看待14节
首先,我们先来解决一下14节的问题。刚才我说这一段有七祸或者八祸,那么到底是七祸还是八祸呢?关键就在于如何看待第14节。和合本圣经中第14节加了括号,注明:“有古卷加”,意思是这一节并不是所有圣经抄本中都存在的,尤其是在早期的圣经抄本中其实没有这一节。所以今天有些版本的圣经没有把这一节放入正文,意思是对它的权威性存疑。但是这一节所体现的神学思想其实和主耶稣的教导毫无矛盾之处,而且它所揭露的文士和法利赛人的内心,正可以解释第13和15节描写的情况怎么会恶到那样的程度。所以,我们今天也要来思想14节,并且把它作为13和15节的重要解释。
2、两种文士和法利赛人
虽然13和15节分别用了“有祸了”指向两种情况,但是我们可以说这两节经文指向的文士和法利赛人其实是同一类人。虽然福音书中文士和法利赛人常常作为主耶稣的对立面出现,但其实文士和法利赛人也不都是同一类型的人。其中至少包括两类不同的人:一类是保罗所说的“向 神有热心,但不是按着真知识;(罗马书 10:2)”可以说保罗自己在信主前就属于这一类法利赛人,他对信仰是认真的,但还没有被圣灵感动,所以对救恩还没有正确的认识。此外,还有马可福音12章记载了一个文士问主耶稣:“最大的诫命是什么?”最后这个文士被主肯定说:“你离神的国不远了。”
所以并非所有文士和法利赛人都是伪君子,有些文士和法利赛人对信仰是认真的,但是认知有偏差。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不算太恶,但不能说他们的问题不大。因为如果这样真诚的人固执己见,拒绝反省和圣灵的光照,那他们就成了下次我们要讲的那类瞎子领瞎子的人,同样是有祸了。
3、这一段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是哪一类
回到13和15节,那么今天我们要讲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是属于哪一类呢?今天我们要讲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是属于最坏的一类,就是根本不信神,纯粹是利用信仰满足自己私欲的一类。也就是保罗所说【弟兄们,那些离间你们、叫你们跌倒、背乎所学之道的人,我劝你们要留意躲避他们。因为这样的人不服侍我们的主基督,只服侍自己的肚腹,用花言巧语诱惑那些老实人的心。(罗马书 16:17-18)】
其实,在信仰群体中有这样的骗子和坏人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5月份被判刑24年的少林寺方丈释永信是不是这样的人?今天还有很多专家披着专业的外衣用很多让人觉得很高深的术语骗人谋利也属于这种情况。文士和法利赛人,以及牧师和传道,也可以说是某类专业人士,有比一般人更多的神学知识和经验,那他们当中可不可能有纯粹的骗子和坏人呢?当然有可能。我这么说不是贬低上帝的工作,好像上帝没能力保护教会,而是上帝本来早就提醒我们地上的教会有麦子也有稗子,假先知、假教师也会起来引诱人。所以,神的工作不是使教会百分百纯粹和没有危机,而是要我们时刻警醒,不轻信,不迷信,不放弃慎思明辨的责任。这样神的儿女就不会轻易上当,而且在智慧和见识上也会不断进步了。
4、如何理解13、15节所指的行为
所以,当我们确定这几节经文提到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是最坏的那一类,是根本不信的那一类。我们就不难理解13节为什么说他们“把天国的门关了,自己不进去,正要进去的人,你们也不容他们进去。”为什么他们自己不进去?因为这一类人是根本不信神的,是纯粹披着宗教的外衣行骗的,所以他们不是糊涂人,而是清醒的故意不进神的国。那又为什么说“(他们)把天国的门关了……正要进去的人,他们也不容他们进去。”因为他们不是简单的因为恨神而拦阻人,而是为了给自己谋利。所以他们是一方面拦阻人进真正的天国,但另一方面又极力拉拢人进他们自己伪造的天国。这就是为什么15节说,他们“走遍洋海陆地,勾引一个人入教。”所以,这一类最坏的骗子不是封闭自己孤芳自赏的,而是积极火热的;他们也不是明目张胆的反对真理,反而是打着真理的旗号,以上帝的名义,实际上却用他们发明的谬误取代真理来引诱人成为他们的门徒而不是成为天国的子民。
所以,13节和15节是一体的,和合本把这三节作为一段是有道理的。只要我们确定这里针对的和16节瞎子领瞎子的不是一类人,而是纯粹的骗子,我们就不难理解这两节所指的行为了。而14节更揭露了这类人的内心和动机,他们根本想要的只是钱财,甚至寡妇这类最无助最可怜的人他们都不放过,就更显出这类人是何等的残忍、何等的恶。他们的祷告很长,或者其他的表现很好,但都不过是表演,唯有骗钱才是他们的目的和本质。
所以亲爱的弟兄姊妹,这一段经文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提醒就是小心防备这样的恶人。在犹太教中有这样的恶人,在基督教会中也有这样的恶人。这是魔鬼一贯的伎俩,也是基督徒必须面对的属灵争战。
三、如何分辨这一类的文士和法利赛人
那么,如何分辨这一类的人呢?我想分享三个指标来帮助我们分辨。
第一,这类人故意抬高信主的门槛,设置信主的障碍
主耶稣说【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11:28)】又说【神差他的儿子降世,不是要定世人的罪,乃是要叫世人因他得救。(约 3:17)】
圣经又记载主耶稣对行淫被抓的妇人,迦南妇人以及税吏的态度,还有浪子的比喻,无不说明主耶稣是何等怜悯罪人以及多么欢迎罪人来到祂的面前。并且圣经中记载的这些例子也无不说明那些被世界厌弃和抛弃的人,在主耶稣那里得到了怎样的接纳和抚慰。
所以好牧者和教会是应让寻求神的人感到温暖和接纳,感到上帝是可亲可近。而不是让人感到做基督徒的门槛很高,不是你心里相信口里承认就够了的,是有很高条件的,是一般人高不可攀的。
而这类人故意设置高门槛无非是高抬自己,既然信主门槛这么高,他又是教会领袖,那人们岂不是要高看他一眼,甚至把他奉若神明来崇拜吗?所以骗子是很狡猾的,看似设置高门槛会阻挡一些人,但另一方面也会吸引那些容易轻信的人,使自己更容易成为偶像。而另一方面,设置高门槛也会吸引那些骄傲和自义的人,他们本来就自认为与众不同,高门槛更让他们有理由自我感觉良好。结果这样的教会就会越来越冰冷,越来越苛刻,也越来越骄傲。这也就是为什么15节说那些被勾引入教的人会成为地狱之子,而且最后会变得加倍恶。因为这条路径导向就是那么越来越虚伪,那么越来越自义。
第二,这类人的主张错谬极端
14节说他们侵吞寡妇的家产。怎么侵吞的呢?就是以信仰的名义,是出于私意做出错谬的教导。例如:诱惑寡妇说把钱都奉献给圣殿就必在天上享受某种特权。天主教会曾经大力发行赎罪券就类似这种做法。这类的主张要么背离圣经的精意,要么是极端的,例如:把上帝对不同人不同的带领简化为唯一的命令,把参与某种运动当成义务而非自愿。今天我们总能听说不同教会提出的各种不同的主张,例如:移民宣教、生命共同体等等。其实所有这些主张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若有人把任何的这类主张高举为唯一的道路和真理,又以人为的压力代替圣灵的感动,而且无视对人造成的明显伤害,那我们就要小心了。因为极端的主张和人造压力正是这类人的典型伎俩。
第三,这类人的本质是贪财
其实关于这一段所针对的文士和法利赛人,对神的儿女来说是最容易分辨的。因为这一类人有一个很难不暴露的狐狸尾巴,就是他们的贪财本性。无论这些人怎么花言巧语,怎么伪装表演,你只要看看他们和金钱的关系,只要知道他们有多少钱,他们的钱是怎么来的,他们是怎么花钱的,你就基本能判断他是什么人了。所以,任何的宗教团体,包括教会,财务制度一定要健全,奉献的收支和个人工资外收到的奉献也一定要有监督,这样就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护教会了。
当然,对于一个属灵团体而言,比制度约束更根本的还是我们个人的灵性。我们若和神的关系真实亲密,我们若在真理上清晰清醒,那么仇敌就更没有可乘之机了。
最后让我用两段经文作为今天分享的结束,这两段经文也应成为我们的祷告:
愿【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认识 神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使我们不再作小孩子,中了人的诡计和欺骗的法术,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就随从各样的异端;(弗 4:13-14)】
愿【我们的爱心在知识和各样见识上多而又多,使你们能分别是非,作诚实无过的人,直到基督的日子(腓1:9-10)】阿们!
「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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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文:马太福音 23:1-12
1那时,耶稣对众人和门徒讲论,2说:“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3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4他们把难担的重担捆起来,搁在人的肩上,但自己一个指头也不肯动。5他们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所以将佩戴的经文作宽了,衣裳的䍁子作长了;6喜爱筵席上的首座,会堂里的高位;7又喜爱人在街市上问他安,称呼他拉比。8但你们不要受拉比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夫子,你们都是弟兄;9也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父,就是在天上的父;10也不要受师尊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师尊,就是基督。11你们中间谁为大,谁就要作你们的用人。12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弟兄姊妹们,主日平安!
今天我们所分享的经文是马太福音第23章的前12节。大多数弟兄姐妹手中的和合本圣经会把第23章的主要内容放在一个标题之下,就是“谴责文士和法利赛人”。文士和法利赛人这些将近两千年前的古人跟我们还有什么相似之处吗?耶稣对他们的谴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今天我们就要仔细来读一读马太福音第23章前12节经文,看看耶稣的这番讲论对我们今天的信仰生活有什么提醒。
我们先一起来祷告……
马太福音第23章的重要人物是文士和法利赛人,其实这是两个不同但又紧密关联的群体,文士也被称为教法师,律法师,他们主要是一群教导律法的人,而法利赛人则是一群热心遵守律法规条的人。
耶稣在这里把文士和法利赛人放在一起批评,很可能是因为他们代表了当时犹太人普遍都很推崇的一套宗教体系。许多学者都同意他们有一个很基本的神学信念,就是他们确信两重律法。两重律法就是写下来的律法(旧约,主要是五经)和口传的律法(拉比代代相传的传统)。
使徒保罗在加拉太书第一章中描述他作法利赛人时的经历,就说过,“我又在犹太教中,比我本国许多同岁的人更有长进,为我祖宗的遗传更加热心。”这里保罗所说的“祖宗的遗传”正是指口传律法的传统。新约时代甚至有人开始认为口传律法也是由神传给摩西的,因此跟圣经有同样的权威。这里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文士和法利赛人的背景。
虽然23章1至36这一大段都被放在“谴责文士和法利赛人”这个标题之下,但是我们可以清楚看到耶稣其实是在对不同的人说话,今天我们所读的第1至12节,经文中很明确地提到,“耶稣对众人和门徒讲论”,而第13节那里说“你们这假冒为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这应当是对文士和法利赛人的直接责备和警告。
耶稣为什么要对众人和门徒讲论关于文士和法利赛人的事呢?我们可以想到,一方面耶稣向聚拢在周围的群众揭示他们的问题和错谬,就是他们以人的规条代替神的律法,以人的意思曲解神的心意,最后不能逃避神的审判,耶稣呼吁百姓离开那一套牢笼他们的旧的宗教系统,而归向他自己。
另一方面,耶稣也特别以此来警诫他的门徒,就是那些已经归向他、跟随他、不久之后也要被他差遣的门徒,不要受到文士和法利赛人的诱惑和影响又再回到那以人为中心的信仰生活中,换句话说,耶稣在这里警诫门徒不要以虚假的敬虔来压制活泼的、真实的生命流露。
而当圣灵感动马太将耶稣这些讲论记录在新约中,这也就成为主对每一个时代跟随他的门徒的警诫。这也是我们今天分享的主题:不要效法那些文士和法利赛人,不要效法他们所行的,而要靠着神的恩典,竭力效法耶稣,活出真实的门徒样式。
1.文士和法利赛人的样式
让我们先来看看耶稣提到文士和法利赛人有什么具体的问题。
首先,我们会看到文士和法利赛人以为自己是能正确理解神的旨意的人。
第二节提到,“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也有译本翻译为,“文士和法利赛人将自己安置在摩西的位上。”这里“坐在摩西的位上”一般都会理解为他们的工作是教导摩西律法,也就是说,他们自信自己能够正确解释律法,所以当然他们也会以为自己能够教导别人,后面的经文中也表明他们乐意人们称他们为拉比、老师。
可是耶稣在这段讲论中特别提醒门徒说,你们只有一位老师,就是他自己,这就暗示了文士和法利赛人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合格的老师,而且其他经文中耶稣也说你们要防备法利赛人的教训。这就会带来一个问题,耶稣不是说“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吗?这不是相互矛盾了吗?
这是圣经上难解的经文之一,一个简单的理解是,耶稣这里是连着上一节说的,意思是,当他们教导摩西律法的时候,你们要听。不过,就像刚才说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所相信的是双重律法,而他们教导的重心其实是口传律法,就是“祖宗的遗传”,这些教导你们就要小心了。
我们可以从马可福音的一段对话更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法利赛人和文士问他说:“你的门徒为什么不照古人的遗传,用俗手吃饭呢?耶稣说:“以赛亚指着你们假冒为善之人所说的预言是不错的。如经上说:‘这百姓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他们将人的吩咐,当作道理教导人,所以拜我也是枉然。’你们是离弃 神的诫命,拘守人的遗传。”又说:“你们诚然是废弃 神的诫命,要守自己的遗传……这就是你们承接遗传,废了 神的道;你们还作许多这样的事。”(马可福音 7:5,6-9,13 和合本)
耶稣这里重复表达了三次来强调说,文士和法利赛人拘守他们的传统,却废弃了神的诫命。有人说,文士和法利赛人十分看重自己对律法的解释,因而就减弱了神的启示的权威;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们的解释降低了神的标准,结果歪曲了神的心意。
保罗在罗马书第二章中对犹太人的描述很适合用在他们身上,就是他们“深信自己是给瞎子领路的,是黑暗中人的光,是蠢笨人的师傅,是小孩子的先生,在律法上有知识和真理的模范” (罗马书 2:19-20)。而耶稣却说他们是“瞎眼领路的” (马太福音15:14;23:16和合本)。
文士和法利赛人自以为是能正确解释律法的人,而耶稣却责备他们是用人的意思废弃神的旨意了。
在这里我们也需要提醒自己,我们是不是也会随着自己的心意、按着自己的意思来理解神的话语?我们有时会不会想要让圣经来适应自己的理论、以至于扭曲和屏蔽了神的心意呢?
其次,我们会看到文士和法利赛人自以为自己是义人,因为他们极力在众人面前展现他们的敬虔。
经上说,“他们一切所作的事都是要叫人看见,所以将佩戴的经文作宽了,衣裳的䍁子作长了。” 这里“佩戴的经文”指的是当时他们戴上额头和手臂上的经文匣,是一种装有四段经文的小型的皮盒子,很可能源自律法书中“这要在你手上作记号,在你额上作记念”这句话字面意义上的应用。民数记也提到,“你们佩带这䍁子,好叫你们看见就记念遵行耶和华一切的命令。”
所以“经文匣”和“䍁子”这些做法都是旨在提醒人们要遵从神的诫命。文士和法利赛人把经文匣做得更大,䍁子做得更长,正是自信他们自己已经遵从了神的诫命,所以以此来炫耀自己的敬虔。
我们从其他经文中也会看到他们的敬虔表现,他们会在会堂里和街市中祷告,他们常常禁食,他们会十一奉献等等。所以法利赛人给我们的印象的确就是十分严守律法的人。
不过,就像我们刚才读到的、耶稣所说的,他们事实上是以人所设立的各样规条来取代了神的律法。有人说,“法利赛人的规条多得令人烦恼,但至少这些规条是人可以做得到的。”他们发现了人性的弱点,考虑到现实的生活境况,于是调整了律法的标准,让神的律法成为人更容易“遵守”的一些行为规定。当他们守住了这些规矩,就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满足了神的要求。
可是耶稣说,你们不要效法他们所行的,因为这只是外在、让人看见的敬虔。本章后面,耶稣责备他们的话说,他们洗净杯盘的外面,里面却盛满了勒索和放荡;他们在人前、外面显出公义来,里面却装满了假善和不法的事;他们在细枝末节上谨守遵循自己设定的各种规条,却忽略了律法上更重要的事。借用保罗的话说,他们“有敬虔的外貌,却背了敬虔的实意”。
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会设定一些敬虔行为的标准,认为自己只要做了一些事,就是敬虔的人,就是健康的基督徒了呢?我们会不会只想要行出外表的敬虔,就心满意足,以为自己很不错了呢?
最后,我们也看到文士和法利赛人以自己的宗教知识和宗教行为为骄傲,以为自己配得众人的尊重。
经上说,他们“喜爱筵席上的首座,会堂里的高位;又喜爱人在街市上问他安,称呼他拉比。”他们喜欢首座和高位,这可以使他们觉得自己很有价值,很有地位。他们喜爱在街市之类的公共场合被别人问安,这让他们能感受到在人群之中他们是身份很重要的人。他们还喜爱拉比的称呼,就是喜欢被视为有智慧,有知识,有权威,可以指教别人的人,他们也享受别人给他们的极大尊敬和从人而来的荣耀。
他们所喜爱的,正是他们所追求的,他们的敬虔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名声、称赞、认可、敬佩和荣耀。
可是耶稣说,自高的必降为卑,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人看见,却没有行在神的面前;他们寻求从人而来的荣耀,却要受到神的审判。
仔细想想,我们会发现文士和法利赛人所展现出来的正是堕落的人性所喜欢的信仰方式,这种信仰方式会体贴人的软弱,也会维护人的尊严。这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敬虔,让人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以自己的方式、自己的努力、并且为着自己的荣耀来过信仰生活。
不过这只是一种外表的敬虔,是虚假的敬虔,所以耶稣告诫他的门徒,不要效法他们,不要效法这些文士和法利赛人的信仰模式,而是要跟随耶稣自己,过一种与他们不一样的信仰生活,活出真正敬虔的样式。
2.门徒的样式
我们来看看耶稣是怎样告诫他的门徒的。
◆耶稣说:你们不要受拉比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夫子,你们都是弟兄;也不要称呼地上的人为父,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父,就是在天上的父;也不要受师尊的称呼,因为只有一位是你们的师尊,就是基督。
这里的拉比,父和师尊,基本上都是对老师的尊称。耶稣在这里并不是说,我们不能称呼别人为老师或是父亲。耶稣是在提醒他的门徒,不要像文士和法利赛人那样来使用这些称呼。意思是,不要以人作为权威而削弱乃至忽略了神自己的权威,不要以自己为权威来定夺神话语的意思。
耶稣复活之后颁布大使命说,“你们要去,使万国万民都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并且教导他们遵守我所给你们的一切命令。” (马太福音 28:19-20 现代中文)这里一方面我们看到每一代的门徒都是主自己的门徒,门徒只有一位老师;另一方面我们看到门徒的确有责任要教导下一代门徒,不过他们自己也要首先成为受教者,领受从主而来的命令。
耶稣在今天这段讲论中也提醒我们,门徒的含义就是学习者、跟随者和受教者,因而门徒需要有受教的心。
作为基督的门徒,今天我们要想一想,我们愿意一生持续不断跟随他,效法他,一生持续不断地学习吗?
◆耶稣接着说,你们中间谁为大,谁就要作你们的用人。
耶稣之前也说过,“坐着吃饭的和伺候的哪个地位高呢?难道不是坐着的那个吗?然而,我在你们当中是服侍人的。” (路加福音 22:27)文士和法利赛人追求尊荣,想要得到人们的尊敬和服侍,而门徒所应当追求却的是服侍别人。因为他们所跟随的耶稣自己就是来服侍人的,“人子来,不是要受人的服侍,乃是要服侍人,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 (马太福音 20:28)
正是因为耶稣在救赎门徒的时候作了仆人的工作,所以门徒才可以如此彼此服侍;正是因为他付出了代价,把人从罪的刑罚和权势中拯救出来,才使人能够脱离骄傲和自我中心的动机;正是这种追求满足自我的动机藉着救赎而得以粉碎,门徒作仆人的时候,才可以可把焦点放在别人身上。
这样门徒才能像保罗所说的,“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而在这一句前面保罗还说,“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有人说,这也可以理解为“各人看别人比自己更重要”。文士和法利赛人看自己很重要,想要让人来服侍自己,门徒看别人比自己更重要,乐意服侍人。事实上这是新约中基督门徒的典型特征,我们可以看到很多的命令都提到:我们要以爱心、恩赐、谦卑彼此服侍。
作为基督的门徒,今天我们要想一想,我们愿意看别人比自己更重要,愿意更多服侍人吗?
◆耶稣最后说,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这里的自卑不是跟别人比较之后、认为自己不如别人的那种自卑,这里的自卑是“自己谦卑”的意思,也有译本会直接翻译为“谦卑的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这句话在路加福音也出现过,耶稣在那里说了一个例子,正好也和法利赛人有关,我来读给大家听:
(耶稣)说:“有两个人上殿里去祷告:一个是法利赛人,一个是税吏。法利赛人站着,自言自语地祷告说:‘ 神啊,我感谢你,我不像别人勒索、不义、奸淫,也不像这个税吏。我一个礼拜禁食两次,凡我所得的,都捐上十分之一。’那税吏远远地站着,连举目望天也不敢,只捶着胸说:‘ 神啊,开恩可怜我这个罪人!’我告诉你们:这人回家去比那人倒算为义了。因为,凡自高的,必降为卑;自卑的,必升为高。” (路加福音 18:10-14 和合本)
门徒不像文士和法利赛人那样自以为义,而是像那个税吏一样在神面前谦卑自己,承认自己的罪和无力,而愿意投靠耶稣,以耶稣为救主,在主那里寻求拯救和安息。法利赛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罪人的。或许这正是门徒与文士和法利赛人有所不同的核心所在。
19世纪英国著名的福音派牧者莱尔在他的名作《圣洁》中,特别用了一章来谈做门徒的代价,他说做一名真基督徒,一个真正要跟随耶稣的门徒,就要失去一些东西:他们会失去自己的义,失去自己的罪,失去安逸的生活,失去世界对他的宠爱。这里我们要留意,门徒要失去的,其实很多正是文士和法利赛人不愿失去、想要紧紧抓住的。
今天作为基督的门徒,我们愿意谦卑自己,放下自己来倚靠主,愿意计算好代价来跟随他吗?
3.最后的劝勉
最后我们来总结一下,耶稣在这段经文中警诫当时的门徒,今天也警诫我们:不要效法文士和法利赛人,不要像他们那样骄傲,自以为义,只是活出外表的敬虔;真正跟随他的门徒不是这样,门徒是谦卑自己、有受教的心、也乐意服侍人。
◆这段经文会特别提醒我们中间所有要教导别人的人,不论是牧师、传道、长老,学堂的老师,小组的组长,还是家庭中的父母,不要能说不能行,而是要竭力活出我们所教导的。
这不是说你教导的每一项内容,你自己都要完全活出来,但是只要你想要在灵性上引领他人,就必须竭力去活出你所教导的,或至少不断认真尝试去实践。我们不能传承自己没有的,只能传承自己所有的。
◆这段经文也提醒所有的基督徒,不要只是关注外表的敬虔行为,而忽略了内心与基督的相交。
读经、祷告、聚会都是很美好的属灵操练,是我们需要投身其中的,可是不要忘了这些是神所定的蒙恩之道,是恩典的管道,是要引导我们与神相交的。如果只是以完成这些事、参与这些活动为目标,就会错失亲近神的风险。我们单单只是身体来到聚会的地方,里面却魂游千里,又有什么益处呢?
◆这段经文还会提醒所有立志要跟从基督的门徒,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就是作为受教者和仆人的身份。
做主的门徒就是要做一名终身学习者,保持一颗受教的心,不断在主耶稣基督的恩典和知识上有长进;做主的门徒也同时是做众人的仆人,需要挑旺火热服侍的心,不断以爱心、谦卑和圣灵分给我们各人的恩赐来彼此服侍。不要等到牧者、小组长或其他弟兄姊妹挑战你起来服侍的时候,才考虑服侍的事,服侍不仅仅关于教会中的各种职分,服侍是每一位基督门徒的本分。
前段时间看到三句话,对我很有提醒,我稍稍修改一下,作为今天分享的结束和最后的劝勉:
抓住一切机会学习神的话语;
竭尽一切所能活出神的心意;
想尽一切办法服侍神的百姓。
我们一起来祷告……
The post 不要效法他们——2026年6月28日主日讲章/武昕执事 appeared first on 基督教北京守望教会.
马太福音 22:41-46 法利赛人聚集的时候,耶稣问他们说:“论到基督,你们的意见如何?他是谁的子孙呢?”他们回答说:“是大卫的子孙。”耶稣说:“这样,大卫被圣灵感动,怎么还称他为主,说‘主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把你仇敌放在你的脚下’?大卫既称他为主,他怎么又是大卫的子孙呢?”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一言。从那日以后,也没有人敢再问他什么。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这个主日恰好是在端午营会期间。端午节其实包含两重互不相干的含义。第一重是纪念楚国的爱国人士屈原,包粽子、划龙舟与此有关。屈原无力救国救民,只能以死明志,以期唤醒百姓。但基督徒在主日所纪念的这一位耶稣,乃是全人类的救主,他的死与复活能拯救所有愿意接受他为自己救主的人。端午节的第二重意义是为祈福平安,就如挂艾草、喝雄黄酒所表达的。尽管带些迷信色彩,但也还是有几分道理。因为自此以后天气进入炎热的夏季,气候湿热、毒虫出没、疫病高发,古人借此祈求平安康泰,也不难理解。但人真正的毒害却并非来自外部,而是出于内在的罪恶,唯有主耶稣的宝血才有洁净、救赎的功效——这两重含义都与同一个人有关,就是今天的证道信息所要提醒我们关注的:基督到底是谁?你是否真的认识他?基督耶稣当年这样问在场的每一个人,今天也同样在问我们,惟愿我们都能答对——不仅是用言语,更是用整个生命——这个信仰的核心问题,也是关乎每个人生死的大问题!
这个主日也是父亲节,求主祝福天下所有的父亲!“儿女是耶和华所赐的产业”,作为父亲,你们已经蒙了神极大的祝福。同时,作为神的儿女,我们更有一位“自有永有”、满有慈爱与恩惠的天父。感谢主!我们当效法神的儿子基督耶稣,一生完全顺服,这就是我们对天父最好的感恩与敬重了。
今天恰好还是夏至,也就是一年中白日最长的一天。就像在受难周的记载中,教诲日(即第三日)是最长的一样,从22章直到25章。其中24至25章有关末世的教导,是“马太福音”五大段集中记载主基督耶稣教训的最后一段。
到目前为止,都是法利赛人和撒都该人主动前来挑衅,也都铩羽而归。22章最后这段经文记载,法利赛人再次聚集,不知是不是打算卷土重来,但主基督耶稣却主动出击——除去世人罪孽、逾越节的羔羊毫无瑕疵,不需要再检验了。相反,该是主基督耶稣最后教导门徒与众人,并给法利赛人、撒都该人等最后悔改机会的时候了。于是,主问了他们一个有关自己是谁的问题,法利赛人竟“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一言”。于是,辩论到此结束,“没有人敢再问他什么”了。令人遗憾的是,与主为敌之人依旧玩梗,不肯悔改。
联系本次营会的主题,今天的证道就沿着信仰传承的进路展开,包括两部分:前半部分为“基督论的奥妙”,重点在基督的位格与本性;后半部分为“基督论的传承”,介绍基督论传承过程中的几份代表性文件。
基督论的奥妙
这次的问题是由主基督耶稣主动向法利赛人提出的。他们自诩为律法的专家,也喜好这类的辩论,应该可以回答得出。尽管分两次提出,但本质却是一个,就是“基督到底是谁?”他怎么可能既是大卫的子孙(后裔),又是大卫的主呢?无论年代、地位还是荣耀,两者兼具都是难以解释通的——但圣经却就是这么启示的!
这不仅是一个深奥难解的神学与伦理问题,同时更是一个与每个人的信仰密切相关的现实问题——只可惜当时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意识到——你是否真正认识站在你面前、刚被人责难、正在教导众人的这一位?尽管在过往以及前面被试探的过程中,主基督耶稣一再显明其属天的权能、智慧与荣耀,但法利赛人、文士、长老、祭司长和撒都该人却都置若罔闻,没有抓住这难得的悔改归向主的最后机会。
“基督是谁”这问题的前半犹太人尽人皆知,以致法利赛人不假思索就答上来了:“是大卫的子孙。”这有许多旧约圣经的预言作为依据。比如记载于“撒母耳记下”第7章的大卫之约:“你寿数满足、与你列祖同睡的时候,我必使你的后裔接续你的位;我也必坚定他的国。他必为我的名建造殿宇;我必坚定他的国位,直到永远。我要作他的父,他要作我的子;他若犯了罪,我必用人的杖责打他,用人的鞭责罚他。”(撒下 7:12-14)再比如诗人以探在诗篇89篇中的预言:“我与我所拣选的人立了约,向我的仆人大卫起了誓:我要建立你的后裔,直到永远;要建立你的宝座,直到万代。”(诗 89:3-4)还比如先知以赛亚和耶利米都曾发过有关弥赛亚的预言,为犹太人所熟悉与公认:“从耶西的本(原文是墩)必发一条;从他根生的枝子必结果实。… 到那日,耶西的根立作万民的大旗;外邦人必寻求他,他安息之所大有荣耀。”(赛 11:1、10)“日子将到,我要给大卫兴起一个公义的苗裔;他必掌王权,行事有智慧,在地上施行公平和公义。在他的日子,犹大必得救,以色列也安然居住。他的名必称为‘耶和华我们的义’”(耶 23:5-6)等等。
因此,“大卫的子孙”作为弥赛亚的另一个称号在犹太人中已经成为共识。当主耶稣经过耶利哥城时,路边讨饭的瞎子就是这样不顾众人的阻拦而高声呼求的:“主啊,大卫的子孙,可怜我们吧!”(太 20:30)主耶稣荣进圣城的时候,众人与小孩子在圣殿里也是同样高呼:“和散那归于大卫的子孙!”(太 21:9)并因此引发了祭司长与文士的不满。其实,祭司长与文士早已从圣经中熟知这位大卫的子孙、弥赛亚当出生于何处,因为这是弥迦先知早就预言过,他们也是据此回答希律王的:“伯利恒的以法他啊,你在犹大诸城中为小,将来必有一位从你那里出来,在以色列中为我作掌权的;他的根源从亘古,从太初就有。”(弥 5:2)伯利恒正是大卫王的故乡,而他这位最伟大的子孙弥赛亚同样要降生在这里,实际也已经这样应验了。只可惜的是,他们有眼无珠,竟不能认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耶稣正是这众多预言的应验罢了。
主基督耶稣自己尽管从未用“大卫的子孙”自称,但显然接受众人对他这样的称呼。主耶稣回应瞎子的呼求,接受耶路撒冷众人的欢呼都证明这一点——这就意味着主耶稣宣告自己正是先知预言的应验,是已经降临的弥赛亚!
这问题的难处在后一半,就是大卫竟然称自己的这位子孙为主!出自诗篇110篇第1节:“耶和华对我主说:‘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不论当时大卫明白到何种程度,但圣灵就是这样感动大卫写下来了,成为旧约有关弥赛亚最重要的预言之一,也成为新约作者证明耶稣就是基督最有力的证据。除了这里主基督耶稣自己的引用以外,“希伯来书”的作者也曾加以引用:“你坐在我的右边,等我使你仇敌作你的脚凳”(来 1:13)
大卫王既称呼他为“我主”,就意味着这位子孙远高于大卫,也远早于大卫,这怎么都说不通啊!
新约圣经却早已将此解释得明明白白。“约翰福音”一开头就宣告说:“太初有道,道与 神同在,道就是 神。…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约 1:1、14);“罗马书”也是在一开篇就写着:“论到他儿子我主耶稣基督,按肉体说,是从大卫后裔生的;按圣善的灵说,因从死里复活,以大能显明是 神的儿子。”(罗 1:3-4)“启示录”最后,主基督借使徒约翰的口宣告说:“我是大卫的根,又是他的后裔。我是明亮的晨星。”(启 22:16)
奥妙就在这里!因为主基督耶稣不仅是人子,而且更是神子!作为人子,他的确是大卫的子孙,马太与路加两部福音书的家谱都追溯到大卫王,足可以证明这一点;作为神子,即亘古常在三位一体真神的第二位,他的确是大卫的主,远高于大卫,也远早于大卫。其实,早先主曾向污蔑他是撒玛利亚和鬼附之人的犹太人启示过这一点,记载在“约翰福音”第8章:“你们的祖宗亚伯拉罕欢欢喜喜地仰望我的日子,既看见了,就快乐。犹太人说:‘你还没有五十岁,岂见过亚伯拉罕呢?’耶稣说:‘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还没有亚伯拉罕就有了我。’”(约 8:56-58)将这两重身份连结起来的就是道成肉身,就如歌中所唱的“神性穿上血肉体”——实在是太奇妙了!感谢主!借新约圣经将这奥秘向我们启示出来。
神人二性,正是基督论最大的奥妙所在!这是人难以理解与解释清楚的,但却是必须凭信心接受的基督教的核心教义之一。其实,物理学揭示光具有波粒二象性,也就是说光同时具有物质与能量的特性,同样不好理解,可以作为理解与解释神人二性时的参照吧。
主基督耶稣具神人二性,乃为其救赎使命与中保身份所必须。简单地说,主耶稣必须具有完全的人性,如此才能真的受死,并以此替人担当罪的刑罚,替人赎罪;同时必须具有完全的神性,才能使他的死具有无限价值,以致可以拯救所有相信的人。感谢主!我们今天之所以能相信并明白这奥秘,不仅是因为圣经的记载,同时更是因为圣灵的光照与开启,凭信心看见。
法利赛人回答不出这后一半,是因为他们不信,不肯接受向他们发问的这一位就是他们一直等候的弥赛亚。我们可以在此对比一下主的门徒,当主问他们自己是谁时,彼得回答说:“你是基督,是永生 神的儿子。”(太 16:16)信与不信的差别在此显露无遗!求主坚固我们的信心,好一生跟随并传扬这位既是神子也是人子的主救主基督耶稣!
基督论的传承
本次营会的主题是信仰传承,基督论正是信仰传承中核心的教义之一。今天我们就循着大公教会历代圣徒的足迹,回顾一下基督论确立及传承的历史。我选择了三个具有代表性的文件,即“卡尔西顿(迦克墩)信经”、“威斯敏斯特信条”和“北京守望教会信约”,作为三个标志性的节点,不仅是为回顾这一核心教义的传承历史,而且更是为坚固我们的信心,并传递给下一代。
使徒时代以后,大公教会所面对的第一个神学挑战就是三位一体。主后325年第一次尼西亚大公会议依据圣经,确立了三位一体的正统教义,并制定了“尼西亚信经”;381年第一次君士坦丁堡大公会议修订并正式接纳了“尼西亚信经”,由此确定了三位一体的正统教义。
大公教会所面对的第二个神学挑战,就是关于基督的位格与本性,也就是今天证道经文所涉及的这个主题。主后451年的卡尔西顿(迦克墩)大公会议同样依据圣经,制定并通过了“卡尔西顿(迦克墩)信经”,从而确立了基督一位格内同时具有神人二性的正统教义,为历代正统教会所持守与传扬。“卡尔西顿(迦克墩)信经”并没有深入解释神人二性的奥秘,而是依据圣经的启示,宣告了教会与基督徒应当相信与持守的正统标准。此信经的特色之一,就是带有明显的“传承”印记与风格。
“卡尔西顿(迦克墩)信经”全文如下(引自“历代基督教信条”):
我们跟随圣教父,同心合意教人宣认同一位子,我们的主耶稣基督,是神性完全人性亦完全者;
祂是真上帝,也真是人,具有理性的灵魂,也具有身体;
按神性说,祂与父同体,按人性说,祂与我们同体,在凡事上与我们一样,只是没有罪;
按神性说,在万世之先,为父所生,按人性说,在晚近时日,为求拯救我们,由上帝之母,童女马利亚所生;
是同一基督,是子,是主,是独生的,具有二性,不相混乱,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不能离散;
二性的区别不因联合而消失,各性的特点反得以保存,会合于一个位格,一个实质之内,而并非分离成为两个位格,却是同一位子,独生的,道上帝,主耶稣基督;
正如众先知论到祂自始所宣讲的,主耶稣基督自己所教训我们的,诸圣教父的信经所传给我们的。
在一定意义上说,宗教改革正是由“如何正确传承”这一主题引发的。基督新教认为罗马天主教在信仰传承的过程中增加了太多人为的东西,以致影响了纯正福音的传承(比如“因信称义”),给教会建造与信徒的信仰实践带来了许多负面的东西。为此,改教家们希望拨乱反正,回归纯正福音与大公教会的正统之路。
故此,新教在关键的教义上同样秉持大公教会的正统,接受前七次教会大公会议(卡尔西顿公会议为第四次)的信经。“威斯敏斯特信条”就是改革宗神学的典型代表,是清教徒的杰作,并带有传承至十七世纪鲜明的特点。其中有关基督的位格与本性主要位于第八章“论中保基督”的二、三两款,是这样说的(引自“历代基督教信条”):
二、上帝的儿子,三一真神的第二位,既是真实与永恒的神,是与父同质和同等的,当日期满足的时候,就取了人性及其诸般基本禀赋与一般软弱,只是没有罪;所以祂因着圣灵的权能在童女马利亚腹中成孕,取了她的实质。因此,两个整个,完全,和不同的性,神性与人性,不可分离地联合在一位里面,不变化,不混合,不混乱。这一位是真神真人,可是只是一基督,神人间惟一的中保。
三、主耶稣,在祂这样联于神性的人性中,没有限量地受圣灵膏抹而成圣了;祂既有智慧和知识的一切宝藏,父便喜欢叫一切的丰盛在祂里面居住;好叫祂既是圣洁,无害,没有玷污,满有恩典和真理的,便可全备地执行中保的职分。这职分不是祂自己取来的,而是祂的父选召祂去担任的,父将一切权柄和审判都交在祂手里,并且吩咐祂去执行。
时间进入了二十一世纪,这传承的责任就落到了我们的肩上。守望教会尽管历史不长,但面对个人主义与相对主义的时代背景,以及中国家庭教会的现实处境,故在教会建造的过程中,有意识地联入大公教会的主流。作为福音派、准改革宗的新教教会,守望教会在基督位格与本性的教义上同样秉持大公教会一贯的立场,接受“卡尔西顿信经”和“威斯敏斯特信条”的相关宣告。守望教会信约是这样表述的(见第五章“论耶稣基督”一、二、三款):
一 我们相信耶稣是基督,是神的儿子,是我们唯一的救主。祂是太初永存的道,与父神同在,祂就是神,是三位一体中的第二位。祂在万有之先,万有借祂而造,也靠祂而立,祂是一切生命的源头。
二 我们相信耶稣是神在肉身中的显现,永恒的神进入有限的时空,由圣灵感孕藉童贞女马利亚降生,取了人的血肉之体,具有完全的人性,只是没有罪。祂的到来将神完全地向人类彰显出来,成为人类认识及通往神的唯一的道路。
三 我们相信基督只有一个位格,并在同一位格内存在神、人二性, 神性与人性不相混淆,不相交换,不能分开。二性的区别不因联合而消失,各性的特点反得以保存,且会合于一个位格之内。祂既是完全的神,也是完全的人,是神、人之间唯一的中保。
信仰的传承,尤其是基要真理的传承,从来都不仅仅是教义、神学与知识,而是包括全方位的生命与争战。为辨明并捍卫真理,甚至要付上生命、被流放与受逼迫的代价。今天我们看为理所当然的,有时甚至是不以为意的,恰是前辈们誓死捍卫、一生持守不渝的。正是藉着历代圣徒忠心的传承,古老的福音才能不走样地传到如今,大公教会的正统才得以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如今这信仰的火炬已传递到我们的手中!我们不仅有责任高举前行,照亮这黑暗的时代,而且有责任继续传递给下一代。求主坚固我们,也复兴我们,能不辱使命,就如保罗指示提摩太的那样:“你从我听的那纯正话语的规模,要用在基督耶稣里的信心和爱心,常常守着。 从前所交托你的善道,你要靠着那住在我们里面的圣灵牢牢的守着。 … 你在许多见证人面前听见我所教训的,也要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 (提后 1:13-14,2:1)
信仰的传承不会止步于我们。只要主基督耶稣还没有再来,大公教会的信仰传承就将继续代代相传,也必蒙主的坚固、保守与悦纳!
在主里纪念所有为主基督耶稣之名遭受逼迫的兄弟教会,特别是那些被拘禁、被限制自由的主内肢体!
求主保守、祝福他自己的守望教会!
阿们!
The post 论到基督,你们的意见如何——2026年6月21日主日讲章/小白牧师 appeared first on 基督教北京守望教会.
经文:【太22:34】 法利赛人听见耶稣堵住了撒都该人的口,他们就聚集。
【太22:35】 内中有一个人是律法师,要试探耶稣,就问他说,
【太22:36】 夫子,律法上的诫命,哪一条是最大的呢?
【太22:37】 耶稣对他说,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
【太22:38】 这是诫命中的第一,且是最大的。
【太22:39】 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
【太22:40】 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
今天分享的经文依然是一个对耶稣试探的场景。加上前面的纳税问题和复活的问题,这是这章所记载第三次对耶稣的试探了。这次来试探的是法利赛人,可能他们听见耶稣竟然把撒都该人平日刁难他们的问题给回答了,就一方面以一种嘲弄和轻视的心态来看撒都该人的失败,另一方面他们觉得拿属灵的问题来责难和试探耶稣撒都该人不行,我们法利赛人才是专业的。因此,法利赛人中一个自视颇高的律法师就再次来试探耶稣。// 在马可福音的对应经文中,当主耶稣回答了这个律法师的问题之后,这个律法师就回答说“夫子说神是一位,实在不错。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的神;并且尽心,尽智,尽力爱他,又爱人如己,就比一切燔祭和各样祭祀好得多”(可十二32-33),“耶稣见他回答的有智慧,就对他说‘你离神的国不远了’”(可十二34)。很大的可能是这个律法师一开始的确是带着一种试探和不服气的心态来问耶稣这个问题的,但是当他听见耶稣的回答后,就被主耶稣的话所折服了。
这次他们试探耶稣的问题是“夫子,律法上的诫命,哪一条是最大的呢?”,在这些研究律法的律法师来说,律法除了十条诫命,整卷旧约几百条律例都是他们研究的内容(犹太人认为有六百多条)。他们研究律法肯定会思想律法的核心与本质到底是什么呢,这个律法师很可能是拿一个他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自认为难度极大的问题来问耶稣。我们就以他们所问的这个问题作为今天分享的题目‘律法上的诫命,哪一条是最大的呢?’,我们分享的主题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爱神爱人。
我会从三个层面来分享这个主题,一,何谓爱?二,圣爱及回应的特点。三,如何才能爱?
一、何谓爱?
首先,爱很难被定义。我们都知道并经历过爱,也渴望爱,人类很多文学艺术作品都会触及爱这个主题,但是如果让我们来思想并给爱下一个清晰的界定,我们却发现这并不容易。而且,世人所说的爱,更多指向的是一种感情和生命体验;但即使是情感也同样是复杂和难以明了的,就像中国古代诗词所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幸而,圣经有一句简短却极其丰富的对爱的说明,“神就是爱”(约壹四8,16),这就让我们对爱的真正深入思考有了一个基点。(这句话不是从人领受的,乃是神启示给约翰的)。// 使徒约翰所写的这句话,是人类世界所能知道的对爱最为深刻和伟大的说明,“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弗三19)。
1.神就是爱
神就是爱,表明爱是神的本质属性,就像圣经所说“耶和华你的神乃是烈火,是忌邪的神”(申四24),我们的神乃是烈火,所表明的是神的本性是公义圣洁的,是不容罪恶的。使徒约翰还说“神就是光,在祂毫无黑暗”(约壹一5);光表明神本性中的一切圣洁美善等都是无比荣耀的。所以,从上帝本性的角度来说,爱的确是不能给一个定义,我们只能描述和感受。就像真理是什么?因为神就是智慧的本体,因此真理就是从神口中所出的一切话,神所说的话就是真理。神本性是公义的,因此神说是错的,就是错的;神说是对的就是对的;神的话就是判断真假对错善恶的标准。爱是什么?神所作的都是出于神的爱,神做事的方式就是爱的方式。比如,保罗说“爱是恒久忍耐”(林前十三4),从某个角度来说就是在描述神是如何来对待我们,来爱我们的。最为典型的就是使徒约翰所论到的对于神的爱描述,“神差他独生子到世间来,使我们借着他得生,神爱我们的心,在此就显明了”(约壹四9),“…神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这就是爱了”(约壹四10),“主为我们舍命,我们从此就知道何为爱”(约壹三16)。基督的十字架就是神爱我们的最大显明。// 由此我们才能来思想什么是真正的爱。
但我们要留意,神就是爱,但爱不是神,照着鲁益师在一本书里说的‘爱若是成为了上帝,爱就变成了魔鬼’。就像神是至高的、无限的、完全的;但我们不能说无限就是神,也不能说圣洁就是神。神的某一个本性和其他本性是完全协调一致的,而非是有高下区分的。神就是爱,表示神所作的一切都是出于神的爱,神就是烈火,表明神所作的一切都是圣洁公义的;神是良善的,神所作的一切都是良善的。神是公义的同时,神也是爱;神是智慧的同时,神也是爱。若爱是神,就表明爱比公义、圣洁等本性优先级要高,可以出于爱,而不要公义;为了爱,而不要信实,其他类似,若怜悯是神,出于怜悯可以不要圣洁,为了怜悯可以不要正直,等等。其实可以说,神比爱要大,爱只是神的属性。
2.听神的话,就是爱神
主耶稣曾多次说“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命令。… 有了我的命令又遵守的,这人就是爱我的…人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道…不爱我的人就不遵守我的道”(约十四15,21,23,24)。因此后来使徒约翰在他的书信中就说“我们遵守神的诫命,这就是爱他了”(约壹五3)。// 旧约也有类似的话,就是先知所说“耶和华喜悦燔祭和平安祭,岂如喜悦人听从他的话呢?听命胜于献祭,顺从胜于公羊的脂油”(撒上十五22)。
读经祷告聚会服事都很好,这是我们亲近和寻求神的重要方式,但是单有这些还不一定就是爱神的表现。对神的爱是从心灵到言语到行为的“三位一体”的爱,三者缺一不可。若一个人心里常常被感动,却没有任何一点外在的表现,这是他被自己感动了,不是被圣灵感动了。信心没有行为就是死的,这样的信心既不能救你,也没有什么益处。什么果子都不结,就像被主所咒诅的那棵无花果树。因此新约圣经说“我们应当靠着耶稣,常常以颂赞为祭献给神,这就是那承认主名之人嘴唇的果子”(来十三15),无论是洗礼的公开见证,还是主日敬拜,还是对人宣讲福音,都是嘴唇的祭,是好的。但是人性很多时候会叶公好龙,就像先知书所说“这百姓亲近我,用嘴唇尊敬我,心却远离我”(赛二十九13)。
若有口无心,拜神也是枉然。因此主耶稣说“神是灵,所以拜祂的必须用心灵和诚实拜祂”(约四24)。如何才能知道一个人口中所说的是出于他内心的真实呢?要看他是否竭力将他所说的给活了出来,是否竭力践行在了生活中的所有层面。因为主说“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太七16)。就像使徒约翰所说的“凡有世上财物的,看见弟兄穷乏,却塞住怜恤的心,爱神的心怎能存在他里面呢?小子们哪,我们相爱,不要只在言语和舌头上。总要在行为和诚实上”(约壹三17-18)。所以,主说“凡称呼我主啊主啊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太七21)。这里遵行天父旨意的人就是指不是只在一些事情上遵行,而是在所有你所知道的天父旨意上遵从。人若只选择一些自己想要遵行的,另外一些哪怕知道是上帝心意的事情,因为需要胜过自我但人却不愿意舍己,因此就抛掷脑后了;这就属于不遵行神的旨意。这就是能说不能行,通常就是像法利赛人那样的假冒为善,其所说的以及所行的那些看起来敬虔的事都是在沽名钓誉,欺哄和利用上帝为自己打造人设。
3.爱弟兄,就是爱神
主耶稣说“我赐给你们一条新命令,乃是叫你们彼此相爱。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约十三34)。因此使徒约翰说“人若说,我爱神,却恨他的弟兄,就是说谎话的。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就不能爱没有看见的神。爱神的,也当爱弟兄,这是我们从神所受的命令”(约壹四20-21),因为“凡信耶稣是基督的,都是从神而生。凡爱生他之神的,也必爱从神生的”(约壹五1),可见,我们对神的爱,必须是以对人的爱的方式表达出来。甚至可以说,人对神的爱若没有行在他人身上,就是不完全的。当人领受了神的爱之后,若不把所领受的爱展示在别人身上,这爱就在我们里面还不够完全。这就是使徒保罗所说的“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有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因为爱人的就完全了律法”(罗十三8),使徒约翰也说“凡遵守主道的,爱神的心在他里面实在是完全的,从此我们知道我们是在主里面”(约壹二5),“从来没有人见过神。我们若彼此相爱,神就住在我们里面,爱他的心在我们里面得以完全了”(约壹四12)。因此,神不是就造了一个人,而是造了许多人,神造了其他人放在我们身边,让我们把我们对神的爱表达在其他人身上,从爱的角度可以说,其他人就是神给我们预备的实践爱神的方式。// 这不是对他人的贬低,这反而正是我们如何来看待我们和他人之间关系的属灵视角之一,他人不是我们的目的,上帝才是,他人也不是我们实现自我的手段,倒不如说,我们每一个人就是神的爱临及他人的手段和器皿。我们愿意照着神的命令去爱他人,这就实现了神造我们的目的。
因此,主耶稣说“其次也相仿,就是要爱人如己”,爱人如己的内涵就是“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太七12)。但我们要留意到,主耶稣所赐给门徒的新命令中说“我怎样爱你们,你们也要怎样相爱”,这和爱人如己所说的爱的程度似乎有点不同。主耶稣赐给门徒的新命令是否比这里对文士所说的爱人如己要求要高呢?从人所领受恩典的角度来说的确如此,一个领受了基督十字架上的爱和拯救恩典的圣徒对爱的实践要求,就和一个不认识耶稣的人对爱的实践要求是不同的。(当然,对于不认识耶稣的人也无法以耶稣爱罪人这样特殊的爱来要求)。可以这样讲,对于所有人,无论是否认识基督,对他人的爱在上帝面前最基本的要求是‘爱人如己’,你对他人的爱的责任,衡量的尺度就是你自己,你是如何爱你自己的,你就应当如何爱别人。但对于认识基督的人来说,上帝所要求的你对别人爱的责任尺度就有了更高的要求,基督的要求就是像基督爱你那样去爱你的邻舍。从某个角度来说,爱人如己是起点,像基督爱罪人那样的爱去爱他人是基督徒所追求的目标。// 其实,在属灵的层面,遵从神的命令,就是一个人爱自己的方式,因为偏离神的命令既是对神的得罪,也是对自己的损害。因此,爱神和爱人如己,其实是统一的,遵行神的命令就是爱神,也是爱自己;照着神所喜悦的方式去对待别人,这就是爱人如己了。在主耶稣所讲的好撒玛利亚人的故事中,祭司和利未人要去圣殿服事,但是路上遇见了一个需要救治的人,他们该如何抉择呢?若救这个人就会影响他们在圣殿的服事,但律法也有要求,看见一个需要救助的人理当尽到力所能及的救助责任。二者只能择其一的时候,哪一个应当放在第一位来选择呢?同样的原则,主耶稣在对安息日是否可以救治人的时候,曾对法利赛人说“你们中间谁有一只羊,当安息日掉在坑里,不把他抓住拉上来呢?人比羊何等贵重呢。所以在安息日作善事是可以的”(太十二11-12)。
二、圣爱及回应的特点
像基督爱教会那样来彼此相爱,这对罪人来说是陌生的爱,不但是人所不能理解的,而且是世人所不能接受的。
1.单向的爱
因为神就是爱,因此神的爱就是完全从神自己里面所发出来的。对一个人的爱,与这个被爱的人无关。// 这是超乎罪人所能理解层面的爱。罪人所熟悉的爱通常是基于被爱之人的某种原因,你身上有某种我所需要的东西,我对你表达善意会让我收获某种外在收益或者内在满足。比如,友谊之爱是从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所认同、所欣赏、所期望的某种东西,这种爱本质上是对自己的爱;情爱更是,从对方身上看见了能满足自己需要的,能给自己带来愉悦的东西;亲子之爱同样,父母往往看孩子是自己生命的某种延续。总之,罪人之爱的产生和发出,都是以被爱对象身上的某个方面作为基点的。
但基督的爱,却不是基于罪人身上有什么是神所欣赏的,看重的,而是神凭着自己的主权、智慧、慈爱等内在本性所发出的。因此,对于神来说,不是先评估了这个人是否值得爱,或者神在这人身上投资了爱之后,这个人会给神有什么令神觉得赚了的回报。神的爱是完全从神主动发出的,是单向的。所以,神对人的爱是一个决定,而非是一种反应;不是由被爱对象所引发的,而是若人有什么善行,令神喜悦的举动,完全是因为神的爱先在这人身上发动所致。(甚至,神的爱是在人还没有被造以先就已经先爱了这个人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基督对罪人的爱,就像是对垃圾的爱。我们这些得救之人在神看来,并没有值得爱的地方,没有值得神以舍子舍命的爱来拯救的价值。我们却是因为被神所爱,才变得有价值。就是保罗所说的“我今日成了何等人,是蒙神的恩才成的”(林前十五10)。// 其实,从犹太人的视角看,保罗是从原本有着大好前程、光明未来的美好之境,堕落到了一个被人厌弃的悲惨境地。但在保罗看来,他为基督所受的苦难和凌辱都是他的荣耀,这才是有价值的人生,就是他所说的“我为基督的缘故,就以软弱,凌辱,急难,逼迫,困苦,为可喜乐的”(林后十二10)。
也因此,当我们要效法基督爱我们那样的爱去爱别人的时候,也首先不是从对方有没有值得我爱的角度去考虑。我们爱别人不是基于对别人身上有什么是我所喜欢的所欣赏、值不值得我去爱这些角度去考量,而是基于我们里面的本性和内在来考量,(对于圣徒来说当然就是照着我们里面被圣灵所更新的新的生命本性和上帝的旨意和感动来考量了)。// 这也是那个律法师问耶稣说“夫子,我该作什么才可以承受永生”(路十25)时,主对那个律法师说“你要尽心,尽性,尽力,尽意,爱主你的神;又要爱邻舍如同自己”(路十27),“那人要显明自己有理,就对耶稣说,谁是我的邻舍呢?”(路十29)。在这个律法师看来,爱人如己是需要有所分别的,有些人值得我爱他如己,有些人就不在爱人如己的范围内。主耶稣后面所讲的好撒玛利亚人的故事就是在说,谁是我的邻舍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你的邻舍包含你的仇敌,你爱的对象不分仇敌还是朋友,当上帝要求你去爱的时候,不是在告诉你说,你先去辨认一下谁是值得爱的对象。上帝的爱,不照着世界的标准来分门别类。你所喜欢的,你应当去爱;你不喜欢的,你也应当去爱;伤害你的,你应当去爱;你所恨的,以及恨你的,你都应当照着神的命令去爱他们。你无可选择。因为上帝的爱,以及上帝对蒙恩之人所要求的爱,不是基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来决定的。// 只有这样的爱才是坚定的爱。只有这样坚定的爱才能让人产生安全感,不稳定的爱让人里面有惧怕。
所以,主耶稣在登山宝训中对新约天国的子民说“要爱你的仇敌,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太五44),“这样,就可以作你们天父的儿子”(太五45),“你们若单爱那爱你们的人,有什么赏赐呢?就是税吏不也是这样行吗?你们若单请你弟兄的安,比人有什么长处呢?就是外邦人不也是这样行吗?”(太五46-47)。因此,主耶稣教导我们说“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太六12),又补充说明“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饶恕你们的过犯。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太六14-15)。// 饶恕并非是不讲公义了,而是我们把公义的诉求交给神来处理了,也惟有神才能执行真正的公义。公义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只管照着神的心意去行事,上帝怎样对待那个得罪我们的人,我们就交给上帝了,我们相信上帝的心意比我们超越。这样,我们就看到,基督徒的爱与恨是自由的,不由对方来决定,而是由基督来决定。也因此我们常说,一个基督徒是否是以基督的爱来对待他人的,不是看你是如何来对待那些你喜欢的人的,而是看你是如何来对待那些你不喜欢的人和不喜欢你的人的,你是如何来对待那些伤害你的人的。
2.舍己的爱
使徒约翰又说“主为我们舍命,我们从此就知道何为爱。我们也当为弟兄舍命”(约壹三16)。爱的特点是为了自己所爱的对象,可以舍弃自己。甚至,旧约和新约都有一个超越了为弟兄舍命的爱的表达的圣徒,前者是摩西,为了给拜金牛犊的以色列人求情,摩西到神那里说“唉!这百姓犯了大罪,为自己作了金像。倘或你肯赦免他们的罪,——不然,求你从你所写的册上涂抹我的名”(出三十二31-32),后者就是保罗曾说“我是大有忧愁,心里时常伤痛。为我弟兄,我骨肉之亲,就是自己被咒诅,与基督分离,我也愿意”(罗九2-3)。这二人都是对基督为罪人舍命之爱的心志效法。// 这也是地上我们常见的爱的表达方式,为了对方的益处,愿意把自己有的拿出来,只不过拿出来的东西贵重程度各有不同,有的爱的表达所拿出来的是我所拥有的,但是却不是我所看重的,正好你需要我就趁机给你了,这一般称为善意,算是初级爱心。高级一些的爱心就是把自己所看重的、所喜欢的给拿了出来,这是今日我们所看见世上绝大多数爱的表达方式。若是为了别人愿意把所有的财产,甚至把生命给拿了出来,这就是世人在今生最高等级的爱了。但使徒保罗曾说“我若将所有的周济穷人,又舍己身叫人焚烧,却没有爱,仍然与我无益”(林前十三3)。显然,圣经所说的爱,和这种地上最高等级的爱依然是不同的。圣经中所说的爱,是神在十字架上所显出来的基督愿意为罪人舍命的这种一点不为自己益处的爱。因此主耶稣说“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太十六24)。这就是保罗所说十字架令人讨厌的地方,不是让你拿出一点钱和时间来,不是禁食和费力做事,而是你能像基督在十架上为你舍命那样舍己,你能一点不为自己单单为基督的缘故去爱吗?
因此,神的爱常常首先不是情感层面的喜欢,而是超越情感的行动层面的付出。爱是一个行动,一个选择,爱是顺服-对上帝旨意的顺服。使徒约翰曾说“小子们哪,我们相爱,不要只在言语和舌头上,总要在行为和诚实上”(约壹三18)。在使徒约翰看来,言语所表达的爱还不算是完全的爱。用语言表达爱已经是爱了,但是若你只是说却没有相应的行为,这爱就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爱,最多算是一种祝愿。人对于神的爱的效法也是如此,不是等你心里有了对对方的好感,有了感情,然后在欢喜快乐中去表达爱的行动;而是,在你心里还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有仇恨的时候,就要开始为爱对方来作准备了。要为自己去爱对方来祷告,为自己里面没有爱求神医治和赐给,然后照着神的心意和命令去将爱的行动作出来。// 比如,就像约拿,上帝让他去尼尼微传福音,约拿不能接受,因为亚述人是以色列的仇敌,从人的角度来看,我和尼尼微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我不去将他们行在我们身上的恶行报复回去就已经是对他们的爱了,现在上帝竟然让我还要去给他们传福音,让他们也能悔改得救,和我们一样认识耶和华神,这是不可接受,不能忍受的。但他知道这就是神的命令,于是他的做法就是逃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逃跑是徒劳的,天地海都是属耶和华的,他无处可逃。所以,最终他还是去了尼尼微,我们常说,约拿在尼尼微传福音的方式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为消极、最为应付、最差劲的宣教行动,这个宣教士带着对尼尼微人的深仇大恨,一脸的不情愿,很可能是低着头不和任何人有眼神的交互,自顾自的从东边城门进入,一路喃喃自语地小声说‘你们若不悔改就都要灭亡了’,唯恐这城里的人能听见,从来没有哪一个宣教士怕宣教对象听见福音的,从来没有哪一个宣教士怕听见福音的人悔改信主的,约拿就是这样的心态!等他匆忙应付地从西边城门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就是这样潦草随意的不能称为传福音的举动,尼尼微城里的人竟然都悔改了。他为尼尼微人的悔改竟然还大怒,非常不满。但不管约拿怎样不高兴不乐意,但他毕竟还是去了尼尼微。
3.完全的爱
神对我们的爱是超过人所能测度的,是舍子和舍命的爱,是爱仇敌的爱,是对不值得爱的对象的爱,而且是全然付出的爱。人若是领受了这样奇异的爱,那么就应当以神所喜悦的方式来回应,就是这里所说的“你要尽心,尽性,尽意,爱主你的神”,马可福音的对应经文是“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神”(可十二30)。神对蒙恩之人爱的要求是全人的,完全的;不是部分的,不是爱一些差不多就可以了。这里的心、性、意、力,并非是指人身上的不同部分,而是指一个人在爱神的时候所用的各种方式,爱的不同层面,是心性意力一起协调运用,全然投入。这种全然可以用保罗在论到腓立比教会在奉献捐款时所说的话来类比,“就是他们在患难中受大试炼的时候,仍有满足的快乐,在极穷之间,还格外显出他们乐捐的厚恩。我可以证明他们是按着力量,而且也过了力量,自己甘心乐意的捐助。再三地求我们,准他们在这供给圣徒的恩情上有分”(林后八2-4)。‘尽’这个词语的意思,就是完全奉献,毫无保留,彻底摆上,别人觉得已经足够好了,我觉得还不够,就是保罗这里所说的‘按照力量,而且也过了力量’。// 基督徒软弱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我们对上帝的忠诚和顺服不够彻底,我们总是为自己保留了一些东西。甚至,这些保留我们可能不自知。因此,当上帝借着很多难处来对付我们的时候,我们到神面前祷告,求圣灵光照,让我们看见了我们里面的真实的时候,我们才能看见,原来我们还有这么多没有交给神。所以,痛苦让人清醒,让人真实,让人有深度。神让我们生命成长的途径,就是反复用各种方式把我们里面的渣滓炼净。所以保罗说“这不是说,我已经得着了,已经完全了。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腓三12)。
三、如何才能爱?
首先,我们需要明白一个关于人的真相,那就是人里面没有爱,就像保罗所说的“我也知道,在我里头,就是我肉体之中,没有良善”(罗七18)。有爱,才能去爱;因此,人若想要去爱,必须先得被爱,被爱所浇灌和充满;然后被这爱所胜过。
1.被爱
因此,我们必须先被神爱,然后我们才能去爱。“不是我们爱神,乃是神爱我们,差他的儿子,为我们的罪作了挽回祭,这就是爱了”(约壹四10),“亲爱的弟兄阿,我们应当彼此相爱。因为爱是从神来的。凡有爱心的,都是由神而生,并且认识神”(约壹四7)。“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约壹四19)。// 在这个意义上,人的爱本质上是一种回应式的爱,因为被基督所爱,因此我们才能去爱。其实,人在不同层面上都领受了神的爱,无论一个人是否认识基督。就是圣经所说的“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太五45)。但对于罪人来说,单单领受神在普遍恩典上所显出来的爱,不足以让罪人的心被感召、软化、更新到认识和顺服神。普遍恩典的爱,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就像律法一样,律法的赐下依然是出于神的爱,但是律法无法改变罪人爱自己的本性。罪的本质特征就是自我,就是不把神放在神的位置,反而把人自己放在和神齐平的位置。因此,从爱的角度,罪人的本质可以称为只爱自己,或者最爱自己。因此,要想把律法的义成就在罪人身上,这是不可能的,就是保罗说的“凡有血气的没有一个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称义”(罗三20)。因此,上帝所用的方式是什么呢?就是赐给人一个新的属灵的生命,或者说新的本性。神要赐给蒙恩的罪人里面有一个新心,基督的爱会充满并运行在这个新心里。这个新心自然会对上帝渴慕顺服。因此,使徒约翰说“凡从神生的就不犯罪,因神的道(原文作种)存在他心里。他也不能犯罪,因为他是由神生的”(约壹三9),“凡信耶稣是基督的,都是从神而生。凡爱生他之神的,也必爱从神生的”(约壹五1)。
每一个认识基督的人,都在丰满地领受了基督的爱。就像使徒保罗所说的“因为神本性一切的丰盛,都有形有体的居住在基督里面。你们在他里面也得了丰盛”(西二9-10),约翰也说“从他丰满的恩典里我们都领受了,而且恩上加恩”(约一16),所以保罗为教会的祷告是“求他按着他丰盛的荣耀,借着他的灵,叫你们心里的力量刚强起来,使基督因你们的信,住在你们心里,叫你们的爱心,有根有基,能以和众圣徒一同明白基督的爱,是何等长阔高深,并知道这爱是过于人所能测度的,便叫神一切所充满的,充满了你们”(弗三16-19)。我们要特别留意,我们都已经在基督里丰满地领受了神的爱。无论基督徒现在感觉如何,生活处境怎样,或是贫穷,或是富足,或是疾病,或是健康,无论逆境还是顺境,基督在我们里面的恩典都是充足的。我们在基督里不是缺乏的,每一个基督徒都已经有了效法基督去爱的能力,(至少是能力储备,我们认识基督就是已经和无尽的爱的泉源连接在一起了)。
2.信而顺服
但基督徒却常常感觉到我们是缺乏的,无论是基督对我们的爱,还是实际生活中的供应和保守,但是使徒约翰却说“我们遵守神的诫命,这就是爱他了。并且他的诫命不是难守的。因为凡从神生的,就胜过世界。使我们胜了世界的,就是我们的信心。胜过世界的是谁呢?不是那信耶稣是神儿子的吗?”(约壹五3-5)。使徒这里说神的诫命不是难守的,又说是我们胜了世界就是我们的信心,就给我们提供了如何得着基督的爱的能力的思路。
若神的爱的供应没有问题,但我们却常常感觉我们是软弱和缺乏的,甚至是枯竭的。显然,不是上帝的话语是虚假的,而是我们支取这爱的燃料(能力)的方式出了问题。已经认识基督,却还受到旧人老我困扰的基督徒,就像是一部特殊的混动汽车,在认识基督之前只有一套燃油动力系统,生命也可以有动力和追求,只是磨损很大,污染严重,还常常缺油,经常出故障或者抛锚不动了。认识基督之后,上帝给我们里面植入了一个全新的动力系统,就像用电的清洁能源系统,而且不用油来转化为电,基督就是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永恒中的无尽爱心能源供应系统。这套新动力系统的运行就一个条件,照着神所指定的方向并以神所指定的方式去奔跑,这套系统就自动会替换掉原有的系统,就会自动运行。所以,我们的问题不是我们不会用新系统,而是我们不愿意照着神所指示的方向和方式去行。我们常常看神所指的方向是难的,是不好走的,有艰难险阻,要走悬崖峭壁,要跋山涉水,有猛兽毒蛇出没,要经过死荫的幽谷,会遇见攻击,会有艰难的争战,等等。我们想要走我们自认为好走的平坦舒适顺心的路。但听从神的话,就是爱神,你若爱神,神的爱就在你里面发动。听神的话就是照着神所指示的道路去走,就能经历神的爱在我们里面的运行和发动。
这对于属肉体的人来说是一条从未走过的新路。比如,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你要走饶恕这条新路,这对于罪人来说就是全新的生命体验。但罪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这不可能,我必须要打回去,我不报复回去我也得朝着恨他的方向去走。竟然还要求我饶恕。谁让我这么作都不行,耶稣也不行。再比如,上帝说要放下你心里的某个执念,你要接受上帝为你所预备的,我们的第一反应是这肯定不行,上帝所给的是我不能接受的,上帝你为何让我过一个这样的生活,给这样一种结果。我们若是执着于我们想要的,同时又要求上帝你要以基督的爱充满在我里面让我满有热情地照着我所选定的方向去奔走,这怎么可能呢?到底谁是神呢?人为何不愿走上帝让我们走的路呢?归根到底就是不信神,不相信神的话语是出于神的良善,神的带领是出于神的美意,不相信神的智慧超越我们的思想和认知。不相信神给的才是好的,不信照着神的心意做事才是对我们最好的。我们信自己和这个世界,过于信神和神的话语。因此,如何才能经历基督永不止息的爱呢?就是凭信心照着神的旨意来生活,渴慕像基督那样在地上被神使用。当我们行在上帝喜悦的路径上的时候,基督的爱自然就会运行在我们里面,我们自然就能经历到了。顺服,是经历(或者说支取)基督之爱的供应和能力的方式。当一个人信而顺服的时候,就可以经历保罗所说的“原来基督的爱激励我们”(林后五14)。
四、结语
遵守神的诫命就是爱神,爱神就是对神所赐的基督十架舍命之爱的经历方式。爱神,才能有遵从律法的能力运行在我们里面。因此,主耶稣说爱神爱人“这两条诫命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总纲就是提纲挈领的意思,爱是律法所有规条的总结和纲领,本质和目标,所有的律法规条都是从爱神爱人出发的,也都是为了实现爱神爱人的目标的,也都是实践爱神爱人的具体方式。// 其实主耶稣的回答超过了这个律法师所问的,这人问的是律法上的诫命哪一条最大,主耶稣的回答是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的总纲,不仅仅是律法条例,整部旧约,包括一切先知书历史书智慧书。以爱将律法的本质阐明出来,这并非是在新约时期以色列人所听见的新教训,当年摩西在旷野漂流四十年之后,对第二代以色列人曾说“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我们神是独一的主。你要尽心,尽性,尽力爱耶和华你的神”(申六4-5),后面又说“以色列啊,现在耶和华你神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敬畏耶和华你的神,遵行他的道,爱他,尽心尽性事奉他,遵守他的诫命律例,就是我今日所吩咐你的,为要叫你得福”(申十12-13)。同时又说“不可心里恨你的弟兄,总要指摘你的邻舍,免得因他担罪。不可报仇,也不可埋怨你本国的子民,却要爱人如己”(利十九17-18)。可见,律法和福音,旧约和新约并非是矛盾的,反而是一致的。因此诗人说“我何等爱慕你的律法,终日不住地思想”(诗一一九97)。
因此,律法在本质上并不区分大小,当然人犯罪的后果和影响力各有不同,但律法却是一体的。虽然十诫有十条诫命,但是十诫并非是十个割裂的不同律例,不管犯哪一条,都是在得罪神,损害人。就像雅各书所说的那样“因为凡遵守全律法的,只在一条上跌倒,他就是犯了众条”(雅二10)。人也不能把律法给割裂了,好像这条律法比较重要,我要特别遵守,另一条律法无所谓,遵守不遵守都没有关系。实际上,不同的律法条文,只是从不同层面来描述犯罪得罪神这同一件事的不同表现形式。同样,一个人愿意遵守律法的本质就是以此来表达对神的敬畏和爱。// 这也是保罗为何在林前十三章描述爱的时候,用了一系列的否定式的表达,就是为了告诉我们,我们旧人老我肉体中的邪情私欲、各种罪的意念和试探,惟有爱才可以胜过,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惟有基督的爱才能胜过人的自我,才能胜过罪对人的辖制和蒙蔽。
最后我以罗马书的一节经文来作为今日证道的结束和感恩,“为义人死,是少有的,为仁人死,或者有敢作的。惟有基督在我们还作罪人的时候为我们死,神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罗五7-8)。
回应诗歌:《301我的主我心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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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太福音 22:23-33 撒都该人常说没有复活的事。那天,他们来问耶稣说:“夫子,摩西说:‘人若死了,没有孩子,他兄弟当娶他的妻,为哥哥生子立后。’从前在我们这里,有弟兄七人。第一个娶了妻,死了,没有孩子,撇下妻子给兄弟。第二、第三、直到第七个,都是如此。末后,妇人也死了。这样,当复活的时候,她是七个人中哪一个的妻子呢?因为他们都娶过她。”耶稣回答说:“你们错了,因为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 神的大能。当复活的时候,人也不娶,也不嫁,乃像天上的使者一样。论到死人复活, 神在经上向你们所说的,你们没有念过吗?他说:‘我是亚伯拉罕的 神,以撒的 神,雅各的 神。’ 神不是死人的 神,乃是活人的 神。”众人听见这话,就希奇他的教训。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
今天我们继续“马太福音”的释经讲道。今天的证道经文在22章23-33节,主题有关复活。依旧是发生在受难周第三日,即教诲日的事。有关这一日的记载比较多,包括质疑、辩论、审判的宣告以及末世的预言等等——就其深层的属灵意义而言,主基督耶稣不仅借此继续彰显其属天的权能、智慧与荣耀,而且作为除去世人罪孽、逾越节真正的羔羊,经过这些检验而显为毫无瑕疵,即将被献在祭坛上了!
前面一段经文记载的是法利赛人与希律党人联合前来发难,企图借着有关纳税的敏感问题——既是神学性、政治性的,又是与人们的利益息息相关的——拿主的把柄,以达到陷害主的目的。但结果却是他们碰了一鼻子灰,不得不悻悻而去。今天紧接着他们前来发难的是另一波撒都该人,他们同样不怀好意,企图试探主、拿主的把柄,从而败坏主的声誉。当然,他们也照样碰了一鼻子灰,不得不铩羽而归。
今天辩论的主题是复活。这不仅是一个深奥的神学问题,而且也是一个与信仰、未来和盼望密切相关的问题,确实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作为新约时代的基督徒,我们即便有主基督耶稣已经复活的见证和新约圣经完整的启示,尚且不易理解,就更不要说旧约时期启示尚不完备的年代了。再加上撒都该人存心前来刁难,设计了刁钻的问题,挑战还是不小的。但主基督耶稣是谁?乃是神的儿子,生命与智慧之源,又被圣灵充满,岂能被恶试探呢?结果不过是主的权能、智慧与荣耀借着罪人的愚拙再次大大彰显罢了!正如诗人所赞美的那样:“独行奇事的耶和华以色列的 神是应当称颂的!他荣耀的名也当称颂,直到永远。愿他的荣耀充满全地!阿们!阿们!”(诗 72:18-19)
不仅如此,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短短的几天之后,这位被刁难的主基督耶稣就真在他们面前复活了!不知当时前来试探主的撒都该人听到主复活的消息以后作何感想?应该是依旧不信,因为没有听说他们因此成为主的门徒。但那些相信主的人,尤其是十二使徒的信心却由此大增,到处传扬复活之主的福音,基督教会由此大大兴旺。
以下的证道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聚焦于撒都该人的问难与主基督耶稣的回答,后一部分则关注由此引出的教训与警戒。
问难与回答
这次发难的既是撒都该人,我们就先从这个派别说起。撒都该人也是福音书提及较多的当时犹太社会的一个派别。与活跃于民间的法利赛人不同,撒都该人主要是上层统治者,多为祭司,占据公会的多数,政治上倾向于与罗马统治者合作。
就其神学观点而言,撒都该人颇有点现代的自由派,或是理性主义者的味道。他们只接受摩西五经为正典,不接受其他经卷(这就是为什么主耶稣在论证复活时一定要引摩西的书为证的原因),不相信有复活、天使和鬼魂。在他们看来,法利赛人接受其他经卷,相信复活与天使等等,实在是已经背离了摩西。因此,这两个教派经常发生争论。据福音书的记载推测,法利赛人常苦于不能驳倒撒都该人。也许这里撒都该人用于刁难主耶稣的有关复活的问题,也曾被用于刁难法利赛人,但法利赛人并未拿出足以驳倒的依据,以致有文士听了主基督耶稣的回答后大为惊叹!
由此不难看出撒都该人前来与主为敌的原因。一是他们妒忌主基督耶稣的声望,这一点彼拉多看得非常清楚,“马可福音”就记载说:“他(彼拉多)原晓得,祭司长是因为嫉妒才把耶稣解了来。”(可 15:10)嫉妒是罪人的本性,古往今来没有改变。撒都该人前来,就是企图借着他们自以为刁钻难答的问题,看主基督耶稣的笑话,借以诋毁主的声望。二是害怕招惹到罗马当局,从而给自己的利益、地位和权势带来损失。关于这后一点,公会的人自己说的直白:“若这样由着他,人人都要信他,罗马人也要来夺我们的地土和我们的百姓。”(约 11:48)正是出于这样的担心,他们才急于除掉主耶稣。
撒都该人用于刁难的问题同样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他们既然不相信复活,就根据摩西律法,自以为聪明地设计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刁钻的问题。这律法记载在“申命记”的第25章:“弟兄同居,若死了一个,没有儿子,死人的妻不可出嫁外人,她丈夫的兄弟当尽弟兄的本分,娶她为妻,与她同房。妇人生的长子必归死兄的名下,免得他的名在以色列中涂抹了。”(申 25:5-6)这律法在以色列人中有悠久的历史,可一直追溯到族长时代,犹大的二儿子俄南就是因为不肯遵行这律法使他玛怀孕而遭神审判而死的(参 创38)。在主耶稣的时代,这律法很可能依旧有效,所以撒都该人的问题并非完全虚构,只是将其推至极致(由数字“七”可见)。摩西律法的本意在于保持家族名号的延续,但别有用心的撒都该人却由此衍生出了一个深奥难解,可用于难为人的神学问题。
显然,这位妇人及七位弟兄都是遵行律法的楷模,必须予以肯定。但也正因如此,在撒都该人看来,如果真有复活,他们却将陷入无法摆脱的麻烦与尴尬。那怕其中一位留下了孩子,都还好说,但现在七位弟兄一模一样,都复活后这妇人该是哪一位的妻子呢?总不能是七人共同的吧?在撒都该人看来,摆脱困境的唯一答案,就是否认复活!撒都该人自以为得计,法利赛人也没一个回答圆满的,耶稣难道能逃脱不成?
这正反应出前来试探主之人的愚昧与狂妄,撒都该人、法利赛人、祭司长、文士和长老都一样。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他们“有眼无信”,始终以属地的眼光看待面前的这一位,于是就认不出被他们试探的这位正是弥赛亚、永生神的儿子!在他岂有解答不了的难题呢?主基督耶稣一开口,就直截了当地揭示出撒都该人错误的根源:“不明白圣经,也不晓得 神的大能。”“以赛亚书”明明记着说:“死人要复活,尸首要兴起。睡在尘埃的啊,要醒起歌唱!”(赛 26:19)但以理也得了清楚的应许说:“你且去等候结局,因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来,享受你的福分。”(但 12:13)撒都该人因为只承认摩西五经,不接受其他的启示,导致视野极为狭窄,否认复活,实在是大错了。
撒都该人局限于自己的人生经验,将现世世界简单地推衍到来世,将属世事务简单地推衍到属灵,是他们盲目自大、自以为得计的又一个原因。这当然也是他们理性主义神学的必然结果。在撒都该人看来,天上、灵界的种种事情,和当下世界的没什么区别,婚姻依旧,他们尊贵的地位与权势应该也依旧,只是外在的环境不同罢了。其实这是许多人的观念,古今中外大同小异。不信你看看动画片“大闹天宫”,那里面的天宫不过就是地上皇宫的投影罢了。但实际真是这样吗?主基督耶稣直接就否定了这样的观念!复活以后的世界,也就是天国与属灵的境界,完全不同于现在的世界,两者具天壤之别,肯定不能简单代入。人间世界中最亲密的婚姻关系,来世并不存在,就像天使没有婚姻一样(当然这不是说人复活以后要变成天使)。有人可能会因此而伤心,这样将失落地上多少美好的东西啊!这倒大可不必担心,天上的美好不是地上可比拟的,也不是我们现在可以理解和描述的。单就与主面对面、彼此相爱的完全、再没有痛苦眼泪忧伤而言,哪一样不是远超今生的呢?等到了天上的时候,怕是欢喜都顾不过来,哪里会有失落呢?
撒都该人既不愿把握全备的真理,又局限于自己人生的经验,自然也就难以明白神的大能,于是就以为神的作为不过像人一样,不可能有复活的事——这也是现代人,包括一些所谓基督徒普遍的观念和逻辑。人理解不了的、科学不能解释的以及不合寻常规矩的等等,一概不予接受,或视为迷信。殊不知人想不明白的,或是人办不到的,难道神也同样办不到吗?门徒们也曾有过类似的困惑,他们听了主基督耶稣有关财主难进天国的讲论以后发感慨时,主曾教导他们说:“在人是不能,在 神却不然,因为 神凡事都能。”(可 10:27)门徒因为有信心,认识主基督耶稣,所以就能走出自我与人性的困境,凭信心超越世界。但撒都该人不信主耶稣,反自以为聪明,于是所显出的不过是自己的有限、愚昧与狂妄。我们可千万不要像撒都该人一样自高自大,竟然敢以“小人”之心度伟大神之腹!
撒都该人还有一点就是先有立场,即不信复活,然后由此出发寻找证据并虚构相关的问题,也就是犯了素常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的错误。他们其实连承认的摩西五经都没有研读明白,一心所要的不过是要维护并强化自己的立场而已。令人惋惜的是,主基督耶稣明明指出了他们的错误,但他们却置若罔闻,就站在解明奥秘的主面前,竟同样错过了难得悔改的机会,如同法利赛人一样。
主基督耶稣这次同样没有止步于仅仅指出撒都该人的错误,而是进一步启示并阐明了有关复活的真理,特别是拿出了摩西五经中的证据,从而将撒都该人驳得体无完肤。这里面更深层的意义,同样是为教育在场的门徒及众人——复活不仅是确实的,主在此之前已曾多次向门徒预言过,而且他们在几天之后就可以亲眼看见。
主基督耶稣所举证的这段经文,记载在“出埃及记”第3章。当时耶和华神在西奈山呼召摩西,向其显现,并差遣他前往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并启示出自己的名为“自有永有”。神当时称自己是“亚伯拉罕的 神,以撒的 神,雅各的 神。”中文看不出时态,精确翻译出来差不多就是“我现在是”,而不是“我曾经是”。称人为父或王,一定是指着这人当下有儿子或臣民说的,“曾经”的不能算数,称神同样如此!在摩西的时代,依人看来,亚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确实都已经死亡几百年了,但神说到他们时依旧用“现在时”称呼自己,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他们依旧活着,只不过不是以现世肉身的方式而已——这就意味着,他们一定在某种意义上经历了复活!这不仅驳斥了撒都该人否认复活的观点,肯定了复活的教义,而且还同时启示出复活以后的生命有别于现世肉身的生命。主所引用的经文及相关的论证,既然出自摩西五经,就不仅令撒都该人哑口无言,而且令在场的法利赛人大为震惊,因为他们从未意识到居然能从所有犹太人都奉为圭臬的经典中得出如此确凿无疑有关复活的结论。
和前来试探主的法利赛人与希律党人一样,撒都该人只得悻悻而去,而门徒与众人也再次希奇。
警戒与教训
“从前所写的圣经都是为教训我们写的,叫我们因圣经所生的忍耐和安慰,可以得着盼望。”(罗 15:4)这段有关复活的辩论,留给我们以下的警戒与教训。
其一是务必接受全部的圣经,而不能随意增减,就像“启示录”最后所警告的那样:“我向一切听见这书上预言的作见证,若有人在这预言上加添什么, 神必将写在这书上的灾祸加在他身上;这书上的预言,若有人删去什么, 神必从这书上所写的生命树和圣城,删去他的份。”(启 22:18-19)撒都该人错误的根源就在于不接受全部经卷,而只肯接受他们自己认定的那一小部分,从而极大地限制了自己,错失了认识真理的机会。感谢主!今天圣经已经完备,并且经过大公教会与历代圣徒的确认,我们当珍惜啊!守望教会的“信约”秉承大公教会的传统,接受并只接受全部66卷正典经卷。现代自由派否定神迹,天主教则增设平行的权威,本质上都与撒都该人的做法一样,都是我们所不认同的。
这就要求我们,读经的时候必须全面,不能偏废。从“创世记”到“启示录”,每卷都要读,而不是只读自己喜欢的。有可能的话,也可以读读不同的译本,以便开阔自己的眼界。
其二是“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 2:15),就像保罗吩咐提摩太的那样。“正意”首要的就是存心纯正,不谬解、不歪曲、不心怀诡诈。而不是像撒都该人或法利赛人那样,居然企图利用圣经去陷害主。人心很诡诈,有时连自己都不一定能完全看得清,我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明白圣经是怎么说的,让圣经向我们说话,而不仅仅是为自己的观点找圣经支持。八福有一福说的是:“清心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见 神。”(太 5:8)用在读经与解经上,就是这个意思。
“正意”也要求接受大公教会正统的信仰宣告,并尊重大公教会的传统。这些不仅是历代圣徒敬虔与智慧的结晶,更是圣灵在历史中引导教会的结果。我们不能脱离历史的轨道而随便“穿越”,也不可能什么都自己从头来过,这都是非常危险的。
其三是接受奥秘,承认自己的有限与无知,其本质就是在神面前的敬畏与谦卑。我们现在所知道的不仅有限,而且还模糊不清。如果我们自不量力地要将我们有限的知识或经历推衍到未知的领域,还自以为是、固执己见,就难免犯撒都该人一样的错误。就比如像神的主权与人的自由,我们很难靠理性或逻辑调和一致,但圣经就是这样两面说的,我们就凭信心接受好了。能明白多少就明白多少,能解释到什么程度就解释到什么程度,不要强行调和。再比如不要对奥秘探求过多、过细(人很容易有这样不当的好奇心),那些神未向我们启示,不想我们现在就知道的,就停在那里好了,以免因过度探究而陷入另一种谬误。其实,我们所知道的非常有限,也没有自以为的那么有智慧。我们以为所有的出路都已经被堵住了,哪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走路。总之,知进退、懂起止是人生重要的智慧,求神赐给我们。
其四是不必太关注、太留恋现世的一切,就像撒都该人和法利赛人那样。他们表面上冠冕堂皇,骨子里却夹带着太多对现世的贪恋。无论是婚姻还是钱财、权势、名利,不过都是仅仅局限于这个世界而已,天上或是永恒中不需要这些。“启示录”所以形容天堂是黄金铺地,就是为形象地教导我们,我们在地上看为宝贵、割舍不下的,在天上实在算不了什么。现世中的婚姻、财富固然要用心经营,但也仅限于人间而已,离开世界时谁也带不进天国。因此,即便经历艰难与痛苦,最多也不过几十年而已。其实,人生所最应当关注的,根本就不是这些属世之事,而是如何行在神的心意中,如何讨主喜悦——正如使徒约翰和保罗所教导我们的:“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惟独遵行 神旨意的,是永远常存。”(约一 2:17)“我们这至暂至轻的苦楚,要为我们成就极重无比永远的荣耀。”(林后 4:17)但愿我们的心意不断更新而变化,从而能“看万事如粪土,为要得着基督”!
其五是复活是基督教信仰的核心教义,必须捍卫与传扬。主基督耶稣一生所行最大的神迹就是复活,门徒所传福音的核心同样是复活(参“使徒行传”所记载的讲章);当年的撒都该人和犹太人都否认复活,今天照样有各色人等不肯接受;当年门徒的生命因主的复活而更新改变,今天同样的事也发生在我们身上。今天有关复活的启示既清晰又全备,基督徒与基督教会必须坚定不移地相信、持守、捍卫并传扬,这是我们的使命与责任。
其实复活并非只是深奥的神学或教义,而是与基督徒个人现世的生活密切相关——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复活给人盼望!基督徒同样要经历肉身的死亡,看起来与世人没什么两样。既然如此,我们的盼望在哪里?就在复活!死亡不过是使基督徒的灵魂与身体分离,身体归于尘土,但灵魂却脱离羁绊,立时与主同在,“好得无比”。到主基督耶稣再来那日,我们将经历身体复活,与灵魂再次结合(当然已经过了荣耀的改变),从此与主一同作王直到永远——这正是神借使徒保罗所启示的有关复活的真理,也是我们可以牢牢抓住的应许,从而能在地如天,得胜有余!
故此,我们就以使徒保罗有关复活的两段经文结束今天的证道:
哥林多前书 15:50-54 弟兄们,我告诉你们说,血肉之体不能承受 神的国,必朽坏的不能承受不朽坏的。我如今把一件奥秘的事告诉你们,我们不是都要睡觉,乃是都要改变,就在一霎时,眨眼之间,号筒末次吹响的时候;因号筒要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总要变成不死的。这必朽坏的既变成不朽坏的,这必死的既变成不死的,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得胜吞灭”的话就应验了。
哥林多前书 15:17-19 基督若没有复活,你们的信便是徒然,你们仍在罪里,就是在基督里睡了的人也灭亡了。我们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众人更可怜。
阿们!
在主里纪念所有为主基督耶稣之名遭受逼迫的兄弟教会,特别是那些被拘禁、被限制自由的主内肢体!
求主保守、祝福他自己的守望教会!
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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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2诸山未曾生出,地与世界你未曾造成,从亘古到永远,你是 神。3你使人归于尘土,说:“你们世人要归回。”4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5你叫他们如水冲去;他们如睡一觉。早晨,他们如生长的草,6早晨发芽生长,晚上割下枯干。7我们因你的怒气而消灭,因你的忿怒而惊惶。8你将我们的罪孽摆在你面前,将我们的隐恶摆在你面光之中。9我们经过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10我们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11谁晓得你怒气的权势?谁按着你该受的敬畏晓得你的忿怒呢?12求你指教我们怎样数算自己的日子,好叫我们得着智慧的心。13耶和华啊,我们要等到几时呢?求你转回,为你的仆人后悔。14求你使我们早早饱得你的慈爱,好叫我们一生一世欢呼喜乐。15求你照着你使我们受苦的日子,和我们遭难的年岁,叫我们喜乐。16愿你的作为向你仆人显现;愿你的荣耀向他们子孙显明。17愿主我们 神的荣美归于我们身上。愿你坚立我们手所做的工;我们手所做的工,愿你坚立。
弟兄姊妹主日平安!感谢主第三次有机会在教会主日讲台证道。按照教会安排,今天的讲道是福音专题,因此没有继续分享《马太福音》。我今天想和大家分享《诗篇》90篇,题目是“得着智慧的心”(诗90:12),主题是以福音的视角来看人生的本质和真相,思想何为人生的智慧,以及如何得着智慧。分享之前,我们一同来祷告。
引言
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开篇写道:“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智慧,也就是那真实可靠的智慧,几乎包含了两个部分,就是认识神和认识自己。”认识神和认识人是互相照映的。比如,你不认识神的圣洁,就难以知晓人有多败坏;反过来说,你越认识自己有多败坏,就越能认识圣洁之神有多公义,救恩有多宝贵。阅读《诗篇》90篇,你会发现对神的认识和对人的认识交替出现。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把《诗篇》90篇摩西的这篇祷告,看作神的仆人、同时也是一位智者对神的属性、人生的真相和本质的描述,相应地回答如何有智慧地度过在世的生活。
我们先来看这首诗的写作背景:作者、创作时间和诗歌编排。这首诗的题注是“神人摩西的祈祷”,说明作者是摩西本人。摩西有两重身份,使其胜任教导人生的智慧:神人和以色列人的民族领袖。“神人”就是先知。在旧约先知中,摩西的独特先知身份是,可以与耶和华神面对面说话,“好像人与朋友说话一般”(出33:11),他是“耶和华面对面所认识的”(申34:10)。而且,“律法本是藉着摩西传的”(约1:17)。作为以色列的民族领袖,摩西四十岁前学了埃及人一切的学问,说话行事都有才能;八十岁蒙神呼召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徒7:22-30),多次经历以色列民内外大大小小的抱怨、悖逆、反叛、争战,直到一百二十岁在摩押地歇了一切劳苦(申34:6-7),一生可谓波澜壮阔,饱经忧患,也因此对神对人都有极为丰富和深刻的认识。
这首诗是摩西的一篇祷告。摩西是在什么背景下向神做出这一祷告的呢?是在他服侍的早期还是晚期呢?我倾向于认为在晚期。理由出于“内证”:第一,13节反映出这首诗歌的哀歌性质,呼求神回转和重新接纳以色列人,因为此时以色列人已经经过了许多“受苦的日子”和“遭难的年岁”(15节)。人到了穷途末路之时才会真正吟唱哀歌。而出埃及之后的第一代以色列人,他们的“穷途末路”是在旷野漂流的38年。第二,9-10节隐约透露出摩西生命步入晚年的心境,就是对生命本质短暂、虚空的体悟。加尔文甚至推测,摩西是在去世前不久写成这篇祷告词,为的是安慰旷野漂流中内心愁苦、背负重担的以色列人。综上,我们可以说,《诗篇》90篇是神的仆人摩西在生命晚年、服侍的后期的作品,很可能是摩西站在山顶向神祷告,借着这篇祷告来教导、安慰旷野漂流中的以色列民,坚固他们对神的信心。当然,我们并不确定摩西是否就是站在耶利哥对面的摩押地尼波山上。
这首诗在整卷《诗篇》中所处的位置,也能帮助我们更好理解其主题。整部《诗篇》共150篇,分为五卷,其中第73至89篇为第三卷,主题是圣殿的荒凉与危机。多为亚萨对圣殿被毁、王朝倾覆的反思与哀叹。特别是第89篇末尾,诗人描述了耶和华神厌恶大卫之约之后,借着外邦攻占耶路撒冷、毁坏圣殿,掳走以色列民。(诗89:38-45)接下来的第四卷包括《诗篇》90至106篇,主题是宣告神永恒的王权,坚固神子民的信心,可以看作是以色列人被掳归回后信仰的奠基。第四卷开篇就是摩西的这篇祈祷。从编排的用意看,就是引导当时读者(包括被掳归回的以色列人)转而思想圣殿之前、大卫王朝建立之前以色列人与耶和华神之间的关系,也就是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过红海、漂流旷野这段时期中,以色列人对神的经历。这段经历中没有君王也没有圣殿制度作为中保,而是以色列民直接经历耶和华神的作为,并建立起与神真实和直接的关系。从这个编排用意上,我们就好理解为什么摩西开篇就宣告“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就是强调神的永恒王权。
历代以来,这首诗篇及其改编版本被广泛用于基督徒的追思礼拜中。其中较著名的改编作品是18世纪的英国诗人以撒·华兹(Isaac Watts,1674—1748)的《千古保障》(O God, Our Help in Ages Past)。
下面我们具体来看这首诗。这首诗可以分为四个部分:第一,宣告神的信实和永恒(1-2节);第二,描写人生的短暂无常(3-6节);第三,神的愤怒与人的回应(7-12节);第四,呼求神的怜悯和恩典(13-17节)。其中第一、二部分通过神与自然受造、神与人之间的对比,凸显神对包括人在内受造界的主权;最后两部分借着神的愤怒与人祈求恩典,显出圣经所启示的神守约施慈爱的独特属性,这一独特属性决定了面对人生短暂无常这一人们普遍承认的生命光景之时,基督信仰采取的不同于其他信仰观念的救赎之路。以下的分享按照这个顺序展开。
一,宣告神的信实和永恒
摩西在这首诗的开篇,仿佛站在山顶俯瞰四周,看到诸山、全地,还有住在旷野帐篷中的以色列人,思想神的永恒崇高,然后站在永恒的高度来俯视包括以色列人在内的整个人类的处境。有过爬山经验的人应该都有此体会,站在山顶远眺,眼目所及不再是一花一草、一山一木,而是群山的走势轮廓,大小景物的布局错落有致,心胸顿时为之开阔,忽生豁然开朗之感。摩西在开篇的祷告中,首先将自己的眼目、也将读者的眼目从世上提升到天上,升到永恒主的宝座前。
1.居所
“主啊,你世世代代作我们的居所。”“居所”就是住处,家所在的地方。居所有两个功能:提供休整、恢复人的体力心力;提供安全庇护。读以色列的早期历史,你会发现居所对于以色列人具有特殊意义。从亚伯拉罕蒙召出吾珥(创11:31),到以色列民在埃及做奴隶430年后摩西带领他们出埃及、过红海,漂流旷野,能够拥有可以定居的土地,既是耶和华神给他们的应许(申34:4),也是作为寄居者、客旅的以色列民的深切渴望。尽管在进入迦南地的应许尚未实现的这段漫长时期,以色列民仍是寄居漂流的身份,但神依然供应历代以色列人的需要,一路保护、引导和看顾他们。即便在旷野漂流的四十年,神依然向他们大显慈爱。“在旷野四十年,你养育他们,他们就一无所缺,衣服没有穿破,脚也没有肿。”(尼9:21)神借着会幕、后来借着圣殿与以色列民同在,作他们的居所。我们甚至可以说,圣殿的原型——伊甸园正是神与人同住的居所。
所以,“居所”这一意象代表的是神对他所拣选百姓的特殊恩典。因为亚当犯罪后,神唯独拣选了以色列人作他们的居所。摩西的宣告特别提到“世代代代”,一方面肯定神过去对以色列人坚定的拣选和恩典,信实遵守与列祖所立的约,同时也暗含希望这恩典得到更新,继续赐给当前这一代漂流旷野的以色列人,带给他们安慰和盼望。这份期望的依据是耶和华神是信实的,祂是“守约施慈爱”的神。(申7:12)
神不仅是信实的(这是从以色列民圣约的历史上看),从创造世界的角度看,神也是永恒超越的。诸山未“生”之前,大地和世界未造成之前,神就已经存在了。“起初,神创造天地。”(创1:1)使徒约翰也写道,太初就与神同在的道,万物是借着这道而造的。(约1:1-3)时间和空间都是神所造,但神是在时空之外。需要提醒大家注意的是,这里拟人化的表达“生出”,表明神的创造并非冷漠无意,相反是带着慈爱和满意。“祂的慈悲覆庇他一切所造的。”(诗145:9)神在六天创造了一切之后,“看着一切所造的都甚好。”(创1:31)而且神造了这一切之后,也并未任其自生自灭,以为刍狗,而是“常用他权能的命令托住万有”(来1:3),护理整个受造。神不仅是宇宙的创造者,也是其主宰。
2.你是神
基于对神信实、永恒属性的认知,摩西宣告说:“从亘古到永远,你是神。”这句宣告表明两层意思:第一,历史会改变,“一代过去,一代又来”(传1:4),就是大地、世界也会改变,不能恒久长存,换言之,这个并不稳定可靠的世界并非我们真正可靠的居所,但是神是永恒不变的,是“自有永有的”(出3:14),连同神的其他属性,诸如能力、公义、良善、慈爱、信实等等也是永恒不变的。因此神是我们可以真正依靠,可以从中得到供应、更新和保护的居所。第二,摩西提醒我们,既然神是永恒的,世界和人是短暂和变化的,那么对神的认识和思想就必须依据永恒的视角,而非属世、出于己意的想象和揣度。正是因为人是受造非永恒的,必朽的人不可能凭自己认识神,因为永恒必然意味着必朽之人无法参透的奥秘。摩西对此深有体会。“你不能看见我的面,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出33:20)//人要认识这位创造天地万有、独一的真神,唯有承认自己无知软弱,谦卑接受神主动的启示,这些启示当中除了通过自然界、社会历史进程体现的普遍启示而外,最直接和最重要的特殊启示,就是记载在圣经中的神的话。今天有些人面对基督信仰启示的福音,往往顾左右而言它,将信仰简化为和其他宗教一样劝人为善、约束自己的道德功能,把福音的无以伦比相对化,而自己则扮演一视同仁、宽容者的裁判角色,这实在高估了自己,本质上是出于罪人的骄傲自负和无知。
摩西在这首诗篇开篇的宣告,让我们认识神的信实、永恒,以及万有创造者和主宰的属性,相应地,人们若在这位真神面前承认自己的无知、有限,对神心存敬畏,这就是智慧的开端了。“敬畏耶和华是知识的开端。”(箴1:7)
二,描写人生的短暂无常
神是宇宙的主宰,当然也是人生命的主宰。当我们顺着摩西的指引,登高俯瞰整个人类的处境时,将会发现人生短暂易逝、生命无常,以及虚空、劳苦愁烦的本质和真相。不过,在这幅表面看起来悲凉阴暗的人生图景之下,我们依然可以看到神掌管人生死的主权、宽容和忍耐罪人的恩典。
1.尘土
永恒的反面就是必朽。摩西在宣告神的永恒后,首先让我们注意到人的必朽,也就是死亡。圣经中的死亡有两种含义:一,身体和灵魂分离,身体归于尘土,也就是作为形体之人的消失;二,人与神在属灵关系上的隔绝,也叫虽生犹死,这就是使徒保罗说的,当我们不认识神时,我们“死在过犯中”(弗2:5)。摩西在这里指的是第一层意思。“尘土”说明人从起初受造的本质。“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创2:7)亚当这个名字就有尘土的意思。其次,尘土也说明人卑微的地位。有灵的活人本当在伊甸园与神永远同住,但在亚当犯罪之后,人类原本美满的命运急转直下,神对亚当宣判说:“你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直到你归了土,因为你是从土而出的。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创3:19)//当你经历亲人离世,瞻仰遗体,手捧骨灰盒,你就更能深切体会人尘土的本质。
人尽管属于尘土,有限且卑微,但他仍然活在神的主权和掌管之下。是神造了人,也是神叫人归回尘土。人的生死都在神的掌管之中。就如使徒保罗所说:“祂从一本造出万族的人,住在全地上,并且预先定准他们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要叫他们寻求神。”(徒17:26-27)死亡为在世之人一切属地生活和追求活动划下了休止符,正是神为世人所定年限的标记。此时旷野漂流的第一代以色列人大多也已经死去,因为他们的悖逆遭致神的愤怒,除了约书亚、迦勒和妇女孩童之外,全都倒毙旷野。(民14:32-35)//摩西死后没有人知道其坟墓,而且身体健康(申34:6-7),因此有人认为他没有经历死亡而被神提走。
摩西把死亡呈现在人们面前,要他们直面人生的必朽和有限,思想生命的意义,去寻求神。但是显然并不是人人都能从死亡学习功课。//面对死亡,有些人轻描淡写,装作满不在乎;有些人通过转移注意力,尽量逃避;还有些人从民间信仰中寻求虚假的安慰,自欺欺人。人们不知道、也不愿意思想永恒神之下人生必朽、短暂的事实,转而在生命寿数的比较中寻求安慰,仿佛人们若活了八九十岁就赚了,美名高寿,只活五六十就赔了,引人惋惜。面对死亡而不觉醒,继续悖逆骄傲,因此摩西诉诸永恒之主,从他的眼光来看人的时间和寿数。
2.人的时间VS神的时间
“在你看来,千年如已过的昨日,又如夜间的一更。”有些解经书认为古代以色列人将晚上分为四更,每更三小时。古代中国采用五更计时法,把晚上七点到次日五点这十个小时分为五更,一更相当于两小时。不管是两小时还是三小时,相比起千年,一更都是微乎其微的。在人看来已经算是漫长的一千年,在神眼中不过是已经过去的“昨日”,翻篇了。但是对于还在旷野漂流的以色列民来说,他们经受的是38年的居无定所和生活的重压,而对于妇女和下一代以色列人来说,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进入神应许他们的迦南地的未竟使命。或许在在漂流和等待的时期,有的人信心开始动摇了,也逐渐对神的应许失去盼望。使徒彼得晚年生活的时期也曾出现类似的情况:有的基督徒发现主耶稣没有像他们期待的那样再临,就像不信主的人那样以为神耽延时日,放任自流。彼得就引用了摩西这句话并稍作修改,来鼓励基督徒从神的眼光而非属世的眼光来看基督的再来,来判断神的作为,教导他们学会忍耐等候,坚定信心:“亲爱的弟兄啊,有一件事你们不可忘记,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彼后3:8)//我们生活中很多的忧虑、愁烦、急躁,很多时候都是出于属世的眼光,我们自己被这个世界吸引,仿佛今生就是我们整个生命的归宿;这样的判断是出于我们有限的理解力。我们未能学会从神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短暂和虚空的本相。此外,在今天这个追求及时满足和加速、及时回应的时代,基督徒格外要操练忍耐等候的功课。缺乏忍耐等候的生命表现为忧虑、急躁和忙乱,在无节制的回应与行动中自我消耗,最后呈现为倦怠的生命状态。这在本质上是一种完全被动的生命样态。人们需要将眼光从自身、从地上移开,举目仰望主宰世界的神,学习交托和顺服,学习以一种整全的世界观来看待破碎的世界并思想其本质。生活中得力的秘诀在于“平静安稳”(赛30:15)。这里的安稳就是信靠上帝。
3.死亡的不可抗拒
在提醒人们意识到生命的卑微和短暂之后,摩西进而用“洪水”(有些译本翻译为“急流”)、“睡觉”和草来比喻死亡的不可抗拒和生命的虚空。“如水冲去”,就是把生命的消失比作人突然间被洪水淹没。人死后归回尘土,尸身进入坟墓,被土覆盖,就如洪水将人淹没。所以有人把死亡比作不可见的洪水。另一方面,洪水的到来夺走人的生命,往往是突然、无预警的,而且也是不可抗拒的。就像挪亚的日子,“当洪水以前的日子,人照常吃喝嫁娶,直到挪亚进方舟的那日,不知不觉洪水来了,把他们全都冲去。人子降临也要这样。”(太24:38-39)//中国有句老话说:黄泉路上无老少。死亡的降临不以长幼为别,也不会听人的安排按时来到。从这个角度说,不能与逝者临别是人生的遗憾,唯一可安慰人心的是,神的定旨总是好的,因人的年限是祂预定的(徒17:26),分秒不差。
“如睡一觉”。在这里形容人的死亡如梦消逝,对应的是上一句死亡如洪水冲走一般突然。这里说明的是人生虚空的本质,就像梦一样,美梦不管多么吸引人,毕竟是梦,并不真实,睡醒了,梦也就散了。所以诗人亚萨向神祷告说:“人睡醒了,怎样看梦,主啊,你醒了,也必照样轻看他们的影像。”(诗73:20)“如生长的草”。草早晨还在发芽,充满了生命的希望和活力,晚上就被割下枯干。这里形容人的生命短暂无常、脆弱如草芥的本质。//那些自以为在世上有地位有能力,以自己拥有健康的身体、精力充沛而得意骄傲的人,在神的眼中,他们如同睡觉,丝毫没有察觉这一切非但不能常存,而且在神的眼中并无多少价值。他们起初还如早晨的草那样充满生命力,生命终结之时则枯萎衰败。
摩西用这三个比喻,进一步点明生命易逝、虚空、脆弱的本质,同时也提醒人们,尽管生命如此,神依然掌管负责。毕竟是“你使人归于尘土”、“你叫他们如水冲去”,“你”叫他们生长如草。//思想这破碎不堪的生命有神在背后掌管,能给经历重压和愁苦之人带来何等安慰!我们在这里要思想的是:为什么今天的我们也像当初的以色列民一样,很少觉悟到死亡的临近、生命的虚空、短暂和脆弱呢?
对此,我想今天的人们和当时的以色列人一样,因为心思和眼目都被这个世界深深吸引,总觉得今生就是生命的归宿,幻想会永远活着而不必死。我们太爱这个世界,也太爱自己,似乎永生和将来的世界是虚无缥缈的。我们若从自己的眼光而不是从神永恒的眼光出发,自然就以为所看到的一切就是全部,岁月静好,盛世如愿。其次,特别是在当前这个刷屏时代,越来越多的人自愿或被迫卷入信息洪流,心灵中充满各种喧嚣,又哪里有空间和时间去思想死亡和生命的本质问题,更不用说默想永世了。加尔文提醒我们,首先要操练轻看今世,认识其虚空,这样才能默想永世,品尝属天恩典滋味的甘甜。其实,今世之事并没有那么美好,本质上不过是“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约一2:16-17),并且都要过去,人从中得不到真正的满足,更何况今世充满各种不确定和苦难。神出于祂的怜悯和美意,有时安排人耳闻目睹或是经历这些痛苦,好使人觉醒到今世的不完全,从而寻求神;神有时允许人在今世过得顺遂,让他们不能觉察生命短暂虚空的真相,未尝不是祂恼怒和审判的结果,因为“你实在把他们安在滑地,使他们掉在沉沦之中。”(诗73:18)
所以人生的智慧在这里就表现为:知道人的有限虚空、神对人的生命拥有主权;铭记自身终有一死,便约束自己,不让心思、情感过度沉溺于今生之物。不过,如果摩西的人生智慧教导仅仅停留于此,则还不够完全。一切主流的宗教和伟大的哲人,不也多少参悟到此吗?有些宗教据此看破红尘,否定生命、拒绝欲望,遁入空门;有些则修仙炼丹,寻求长生;有些提倡英雄主义的情怀,高扬生命意志,还有些则采取放任自流的人生态度,与世沉浮。还有一种比较可悲,尤其令人同情的是以审美作为人生态度,把艺术当作偶像,最终独尝苦果。这些觉醒到生命真相的人,无论是要战胜生命还是被这生命战胜,他们都无法与之共存,接纳现实。所以我们要继续发问:摩西描写和刻画这幅可谓悲凉的人生图景,目的是什么?
三,神的愤怒与人的回应(7-12节)
显然目的不是要和神理论:神啊,你为什么让人的生命是如此光景?仿佛人原本就配得永生和幸福。不!摩西断然否定这一出于人本主义者自义的幻想。人的死亡和经历的劳苦,都是罪人该受的,神在一切的事情上都是公义的。“在一切临到我们的事上,你却是公义的;因你所行的是诚实,我们所作的是邪恶。”(尼9:33)可以说,摩西描绘了一幅悲凉的人生图景,目的正是借此引人思想神的公义,承认神是公义的法官,世人在他公义的审判台前只能谦卑俯伏。
1.神之怒
“我们因你的怒气而消灭。”摩西在这里说明了一个事实:以色列人从出埃及过红海,直到倒毙旷野,这一系列的死亡的原因是神的怒气。当时的以色列人对此并不陌生,是他们亲身所看见所经历的。他们的悖逆引动了神的怒气,遭致死亡和生命中的“惊惶”。这是出于圣洁之神的审判,在祂的审判台前,一切的罪孽和隐恶都站立不住。人的“隐恶”之于神的“面光”,凸显神的全知和圣洁。所以出于神的审判也是公义的。换言之,从亚当到如今,罪人归回尘土,也就是死亡,并非神创造和设计的缺陷,恰恰是祂公义和慈爱的彰显。一方面,“按着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后且有审判”(来9:27),另一方面,如果没有死亡,罪人就会继续作恶,甚至作更大的恶(创6:5-7),遭致将来更严厉的审判。对于罪人来说,死亡犹如某种意义上的“止损”,显明了神的慈爱。//今天的世人,也包括基督徒,往往忽视神的圣洁,也就不留意神的愤怒,对于以色列人所献的平安祭,也就是挽回祭就不够重视。因此,也就轻忽了十字架福音信息中神公义的一面。正是“神设立耶稣作挽回祭,是凭着耶稣的血,藉着人的信,要显明神的义。因为他用忍耐的心,宽容人先时所犯的罪”。(罗3:25)
确实,“罪的工价乃是死”(罗6:23),但是公义的神并没有立即执行这刑罚。就像神在伊甸园告诉亚当,吃善恶树果子的日子你必定死,但亚当吃了这果子后还是活了很长时间。亚当共活了930岁。但是亚当的一生此后便是“必汗流满面才得糊口”(创3:19)。尽管亚当被逐出伊甸园后继续生儿育女,神仍旧赐给他很多恩典,但辛苦劳作成为了他、也成为罪人基本的生命底色。摩西用了这两节经文来总结罪人的一生:“我们经过的日子都在你震怒之下;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这就是人生本质和真相的属灵意涵:一直活在神的震怒之下,表现为恐惧、担忧、焦虑、失望、悔恨、漂泊,没有方向,意义缺失。哪怕你活到七八十岁——这在摩西的年代属于高寿了,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也就是可以矜夸的)也充满了劳苦愁烦,因为它不能常存,也是虚空。“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摩西在这里再次强调了死亡阴影下生命的短暂无常和虚空。这已是脆弱的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何况又要面对神的震怒呢?
你可能会反驳说,摩西描写的生命也太阴暗了吧?生命中不也有值得称道的美好经历吗?比如亲情、友谊、婚姻、事业成功的喜悦。但是若你仔细查看,就会发现其中没有一样像你以为的那样美好纯全。人到中年,稍历世事都能体会摩西这里的“一声叹息”。其次,对于不信者来说,这些生命中的美好是神所赐的普遍恩典,显明神的忍耐宽容,但不表示神对罪人的怒气因此中断。而对于信主的人来说,这些生命中的美好则显明神丰盛的荣耀,借此引导人对神生发感恩和赞美。正如保罗所说:“倘若神要显明他的忿怒,彰显他的权能,就多多忍耐宽容那可怒的、预备遭毁灭的器皿;又要将他丰盛的荣耀彰显在那蒙怜悯、早预备得荣耀的器皿上。”(罗9:22-23)
信主的人虽然不再是“可怒之子”(弗2:3),仍然要和世人一样经历这个世界的虚空和罪的后果。神的震怒在这里体现为世上的各种苦难,目的是教导祂的子民更加殷勤寻求神,而他们也和世人一样经历人世的虚空并发出哀叹。就像雅各晚年觐见埃及法老时,评价自己“寄居在世的年日是一百三十岁,我平生的年日又少又苦”(创47:9)。雅各的一生当然不都是苦难,他一生的高光时刻就包括在伯特利梦见天梯,在雅博渡口和神摔跤得胜,但这依然不能掩盖他一生年日又少又苦的事实。//衡量人一生的价值不在寿命长短,而在质量如何。
2.人的回应
然而可悲的是,并非所有人都明白神的义怒。准确说,摩西借着这两个反问“谁晓得你怒气的权势?谁按着你该受的敬畏晓得你的忿怒呢?”揭示出一个令人哀叹的真相:这一代蒙神引导、保护出埃及,见证神的大能和慈爱,却因着试探神、居心悖逆而遭致神审判、倒毙旷野的以色列人,没有一个真正因为明白神的圣洁因而对罪恶的严厉审判,给予神当得的敬畏。以色列人出埃及过红海,一路走来不是经常犯罪吗?心思意念常常被今世吸引,活在世上没有指望,仿佛没有神的世人,不也对神愤怒的表现,也就是他们周围的苦难充耳不闻、熟视无睹吗?即便神的愤怒借着生活中的愁苦和重担压在他们身上,他们不也暂时忧愁之后很快就抛诸脑后吗?//我们的观念中,是否也因为过于强调神的慈爱,忽略神的圣洁义怒,缺少对神的敬畏,而将神所赐的宝贵恩典当作廉价呢?
总之,我们看到摩西对人可以以恰当的敬畏回应上帝是绝望的。因此他转向神呼求神给予帮助,指教如何数算自己的日子。问题是,摩西刚才不是说过人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吗?七八十岁的寿命还用数算吗?这里的数算不是计算、数数,而是考量、查看,对生命意义和方向的寻求,借此对人生做出合理及负责任的规划。找到了生命意义和方向的答案并做出相应的规划,这就是人生的智慧。这里的智慧包括三个方面:一,知道神的永恒和人必有一死,以及今世的虚空短暂,就当轻看今世,默想永生,并将生命的主权交给神;二,知道自己的不完全和败坏,活在神的震怒之下,因而对神的恩典和宽容心存感恩。第三方面涉及后面的主题,也就是认识到人生的本质和真相、活在神的震怒之下这一事实之后,谦卑祈求神的怜悯,帮助我们如何过喜乐满足、蒙神祝福和喜悦的一生。
四,呼求神的怜悯和恩典(13-17节)
长久旷野漂流带来的重压,目睹生命短暂易逝和人性根深蒂固的悖逆愚昧,摩西发出哀叹:这一切什么时候才结束呢?神的恩典何时眷顾临到呢?直到这里我们就明白了,为什么摩西在前面的祷告中要提到神的信实,神的公义和人的罪,就是为这里祈求神施恩怜悯作铺垫。面对这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摩西求神收回他的怒气,不要背对他的子民。“回转”、“后悔”就是说神不按照人当受的施以惩罚,而是给与恩典。在摩西这些向神呼求的恩典中,有两方面最为突出:喜乐和坚立。
1.喜乐
所罗门参透了人短暂和虚空的一生,把人在劳碌中享福、喜乐看作是神的恩赐。“我见人莫强如在他经营的事上喜乐,因为这是他的份;他身后的事,谁能使他回来得见呢?”(传3:22)意思是劝勉人安守本份,专心致力于神给的托付并乐在其中,就是讨神喜悦的生命了。正如威斯特敏斯特小要理问答第一问:“人生首要的目的是什么?答:荣耀神,以神为乐,直到永远。”摩西在这里的呼求,并未求神除去死亡、虚空、愁苦重担,这些本来就是人生命中的一部分,而是恳求神在人这劳苦愁烦的短暂一生中,注入慈爱和喜乐,好让人心灵中有力量来面对人生中各样的重压。圣经中的喜乐至少有四个特点:神圣的而非世俗应激性的快乐;双向的和深度的,指向神而归于人,是人心灵深层的满足;是普遍的真实的宗教情感,而非某种秘传的隐乐;是可以被人识别出来,有见证力量的。(参尼12:43)尼希米和以斯拉曾劝勉一边修筑耶路撒冷城墙、一边拿着武器准备迎敌的以色列人:“你们不要忧愁,因靠耶和华而得的喜乐是你们的力量。”(尼8:10)
2.坚立
摩西的祷告不仅是为了他这一代以色列人,还包括预备进迦南的下一代。所以他说“愿你的荣耀向他们子孙显明”。这一代以色列人还有待完成的争战、占领地土并分配居住的使命。因此摩西求神坚立手所做的工。其实就是祈求在神的引导下所做之工得以亨通,有果效。这不是说,让神成为我们的帮手,祝福我们手头所做的工并使之成就。摩西在16节说“愿你的作为向你仆人显现;愿你的荣耀向他们子孙显明”,其实就是提醒我们,我们所要做的工,首先是信靠并顺服神,先求神显明他的心意和作为,然后我们再跟上神的脚步。换言之,重要的不是我们要做什么,而是我们能否以信靠和顺服的心态参与到神的作为中。正如众人问主耶稣:“我们当行什么,才算作神的工呢?”,主耶稣回答说:“信神所差来的,这就是作神的工。”(约6:28-29)
那么,在摩西最后的祷告中,什么是神的工呢?这里面当然有被神使用,可以荣神益人,扩展神国度的各样事工,但在这里最直接也最重要的是神借着我们的所行的成就在我们身上的工作,换句话说也就是我们的人生。正如使徒保罗所说,“我们原是他的工作,在基督耶稣里造成的,为要叫我们行善,就是神所预备叫我们行的。”(弗2:10)也就是说,那真正满足、有意义有价值的人生,那可以坦然面对死亡并且不做罪的奴仆,也因此以儿女身份活在父神的恩典和慈爱中的人生,那带着喜乐和力量奔赴异像和使命的人生,就在基督耶稣里。因他成了我们的“智慧、公义、圣洁、救赎”(林前1:30)。//我们若凭信心就可以领受,摩西在祷告结尾呼求的喜乐、慈爱、荣耀、力量,已经实现在基督里。我们在基督里就可以享有这一切。可以说,在基督里的人生就已经圆满了,基督徒除了奔赴那摆在前头的路程,“向着标杆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稣里从上面召我来得的奖赏”(腓3:14)之外,就应别无所求。
总而言之,我们要得着人生的智慧,首先要学会数算自己的日子,也就是认识神和认识人,具体来说就是,认识神的信实、永恒和主权,认识人的必朽、今世生命的短暂虚空和愁烦劳苦,谦卑承认自己的不完全,活在世上全靠神的恩典,并且愿意交出生命的主权给神,求神帮助我们找到人生的使命和方向,参与到神的工作中并蒙神喜悦和祝福。终归而言,认识基督,服侍基督,能有份于他在地上伟大永恒的事工,就是得着人生的智慧了。
最后,我们以《传道书》3:10-14来结束今天的分享:
我见神叫世人劳苦,使他们在其中受经练。神造万物,各按其时成为美好,又将永生安置在世人心里。然而神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我知道世人,莫强如终身喜乐行善,并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劳碌中享福,这也是神的恩赐。我知道神一切所做的都必永存,无所增添,无所减少。神这样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
祷告:是的,主,你就是我们的智慧、公义、圣洁和救赎。若离开你,我们的人生就只剩下虚空、劳苦和愁烦。认识你就是永生,你也在十字架上用你的宝血做了我们的挽回祭,使我们成为天父的儿女,并且让我们得着了生命的意义和方向。主啊,巴不得更多人愿意来认识你,和我们同得福音的大能和益处。也愿你使用地上的我们,成就你在我们身上和这个世界中的工作。愿你的名被高举,愿认识你的智慧如海洋一般充满全地。一切的荣耀颂赞归给你。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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