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198 (分別業品第四)

定覺法師

佛教把善分為四種，最殊勝的是勝義善。而自性善指有為法裡那些本身是善的，即無貪、無痴、無瞋，還有慚與愧。一個人如果沒有慚與愧，什麼惡法都會做。有慚愧，一切惡法做不了，即使做了，也會趕快懺悔。 另外兩個是相應善、等起善。等起善打個比喻：「如良藥汁所引生乳」，把好的藥當飼料給牛吃，比如把一種很香的甘草給牛吃，這頭牛將來擠出的牛奶就有甘草的味道。如果用良藥汁去喂牛，它的乳也有藥的味道、藥的作用，這個叫等起，以這個來比喻等起善。

「翻此名不善，勝無記二常」

把善的四個法翻過來，便是四個不善，所以不善也有勝義不善、自性不善、相應不善、等起不善。

勝義無記有兩個，它們都是無為法，一是虛空無為、另一是非擇滅無為。

什麼是勝義不善？勝義善是涅槃，而勝義不善就是不能涅槃的生死。

生死為什麼是勝義不善？因為生死中唯苦無樂，如三苦、八苦等一切皆因生死而有。所以生死是一切法中最不善的果。

而且有情於生死中，五蘊熾盛， 所以一點也做不能自主，做各種惡因亦好像不由自主一般，若造了地獄的業因，只要因緣成熟，縱然不想去，亦非去不可。

我們一般形容生死為不安穩、不自在、不可愛、不可樂。這四個合起來就是生死。生死就是不治之症，一旦有了生死這個病，不想生亦非生不可，同樣地，不想死亦非死不可，而且，於生、未生、於死、未死等一切時中亦痛苦不堪言。所以生死是勝義不善。勝義善是涅槃，涅槃對生死，這兩個是相對的。

自性善是慚、愧、無貪、無瞋、無痴。反過來，自性不善就是無慚、無愧、貪、瞋、痴。

由於有這幾個煩惱，所以什麼壞事都會做。當「性」是不善，便猶如毒藥。自性不善即其本身就是不善的，好比是毒藥，碰到就會毒死人的。貪瞋痴固然是三毒，而無慚、無愧也是很毒，因為有了無慚、無愧，貪瞋痴才能得逞。如果具有慚、有愧，貪瞋痴就不能得逞。

除了無慚、無愧等之外，其餘的心、心所法，跟無慚、無愧、貪、瞋、痴相應起來的，就是相應不善。同一樣的比喻，如毒水，清水本身是沒有毒性的，但是裡邊放了毒藥，只要喝一點點，馬上就被毒死了。

同樣，其他的心王心所雖然本身不是毒的，但是如果和自性不善相應的話，也變成毒的了。所以說佛法裡強調要親近善知識、善友，千萬不要碰到惡知識、惡友，那就是這個關系。你如果跟善的相應，你也成了善的，跟惡的相應，你也成了惡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世間也有這個道理。這個道理要會用，就不會造惡了。如果做起事情來偏偏與惡友為伍，那你道心就會退，不久就要滾下去。

「等起不善」

等起善反過來是等起不善，跟前面一樣，也是所造的身語業，還有身語業的生、滅、得。這裡沒有二無心定，因為二無心定是善的。由自性不善、相應不善的心王心所發動的那些身語業，都是不善的，叫等起不善。這裡總結一下不善法：

勝義不善即生死法；

自性不善即無慚、無愧、貪、瞋、痴；

相應不善即除了無慚、無愧、貪、瞋、痴以外，與它們五個相應的心王心所；

等起不善即是由不善的心王心所所發動的身語業，以及身語的生、滅、得這些不相應行法。

這裏有個問題：等起善或者等起不善，是由等起心發動的色法，色法中的所造色（形色、音聲）有善、不善，但能造的四大種卻是無記，為什麼會是這樣？

答：首先，因為造業的那個人，他的心本來的是要造業而不是要做四大種。當他以心來造業，所以業使根隨它的心等起，相續等流下來，所以有善、有不善。

但四大種卻不是心要去造的，心不是要造四大種，四大種亦不是心要發動的一個目的，四大種不隨心轉，所以沒有善、不善，而是無記。

「勝無記二常」

什麼叫勝義無記？勝義無記的內容是「二常」，「二常」即虛空無為、非擇滅無為這兩個無為法。

俱舍論197 (分別業品第四)

定覺法師

「慚」、「愧」二者，指的都是反省、自覺的能力，也同樣有止息一切惡行的作用，所以有些人覺得兩者難以分辨。其實兩者最大的差別，在於「慚」是崇重有益於自己的善法，而「愧」是輕拒有損於自己的惡法；「慚」是在自心中感覺羞慚，而「愧」是自身的過惡向世人披露後而感到羞愧，這種羞恥心，是來自於對世間輿論的尊重。

三、相應善，「相應彼相應」，跟自性善相應的心王心所。

「相應彼相應」

第三相應善。「相應」有兩個意思，第一個是與善法的名字「相應」，第二個是與善的行為「相應」，跟自性善相應的那些法叫相應善。除了前面的無貪、無瞋、無痴、慚、愧五個心所以外，其心王心所，它們不是自性善，但可以跟善相應，亦也可以跟無記、不善相應。當它們跟這五個自性善相應的時候，就成了善法，稱相應善。

打個比喻，如藥水，水本身談不上有治病的功能，但是把藥跟水混合起來，比如把中藥用水煎了，這個水就成了藥，可以治病。相應善也是，跟自性善相應，它也起善的作用，如果跟自性善不相應，它就不是相應善。

四、等起善，由善的心所引發、發動的那些色業，即身表或者語表。

「等起色業等」

一切有為法都有生滅。當一個法現起，便會有一個「得」。第四個是等起善，是指身語表業和無表業之所以是善，是因為發動的心是善。

而「二無心定」本身連心也沒有了，所以一般不能說是善，但因為「二無心定」所發動的心是善的，所以「二無心定」也有等起善。修定的心是善心，惡心得不到定。所以修無心定的等起心是善的。以上這些法都是等起善。

相應善之所以叫善，因為自性善跟相應善合起來，這個心王心所推動下造的業，或者無心定，這些法本身不是善，因為能發動它的心王心所是善，所以叫善，這就是等起善。

所以現在人都說「行善，行善」，但什麼叫善，一定要追問下去。

佛教認為，這個法將來能夠感客觀的樂果，這叫善；如果客觀上將來感苦果，那就是惡。所以善惡不是從主觀的心來安立，而是客觀的因果。

有些宗教以殺生來祭祀，認為這是善業並且得大福報。所以，各種宗教學說對善惡的標准各各不同，而真正能夠體現客觀效果的，只有佛教。

四聖諦(十六)

定覺法師

檢視自身的修行

當「緣起」的想法深深地植入我們內心時，只要聽到某種修行方法的時候， 我們就會馬上注意：這種主張要獲得的「果」是什麼？「因」是什麼？因與果之間的關連是否合理？

若要得到圓滿的果，就要有圓滿的因，如我們之前學習過的近取因與俱生緣。所以有人跟你說「只靠著單一的因，就能得到圓滿的果」， 我們便會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僅靠單一因，能得圓滿果」是錯誤的看法，可能我們會覺得自己才不會犯這種錯，但若能好好反躬自省，便會發現，雖然懂得道理，但還是會做錯。我們可以試著回想一下：

我們是否都只局限於自己認同的方法上努力？例如有些人只重視淨障，可能只誦百字明或課誦，或者只做大禮拜；亦有人認為只要打座就能成佛，所以就不去學習；有些人偏重於聽聞，把一生的時光都用在聽法；更有些人覺得只要心地善良就好，於是只做社會服務、只盡量去幫助別人，別的事情都不做。

當然，如果這些人只是希望自我感覺良好，那便另當別論；但若所設定的目標是成佛，上述的作法便不行。因為上述這些做法，都沒有掌握到完整的成佛之因。

在學習與實修之間，我們很容易犯下這種顧此失彼的錯誤。心裡想著「應該要學習」時，就一副要全心學習的樣子，而完全不淨罪、不實修；心裡想著「應該要座上修」時，就只去禪修而完全不學習；當內心相信「淨罪積資就能成佛」時，就單單只去淨罪積資，其他什麼都不做。這些作法只要運用因果、緣起的道理來檢視，就會知道它們是不對的。

就好像原本需要二十味藥材，才能調配而成具有治療效力的中藥，如果我們只是準備當中某一兩種，就算再多，也沒有辦法構成完整治病的功能。

俱舍論196 (分別業品第四)

定覺法師

上一堂講到，欲界裡有沒有有覆無記的心呢？

有！身見、邊見相應的心就是。

但是這兩個有覆心是「見所斷」，五個見都是見道所斷的法，決定不能發業。凡是發業的心，都一定是修所斷的。

見所斷是內門轉，心迷於理，即是自己內心生起一些不是對外的煩惱。相反，接觸外境之後發動的煩惱，是修所斷的煩惱。一個迷事，一個迷理，兩者不同。而發業的一定是修所斷的心。

勝義善解脫 自性慚愧根

相應彼相應 等起色業等

翻此名不善 勝無記二常

《俱舍論》主張以勝義、自性、相應、等起的四，成善、惡。

先說善有四種：勝義善、自性善、相應善、等起善。

一、勝義善，第一個是勝義善。「勝義善解脫」意思就是解脫得涅槃便是勝義善。而能解脫得涅槃，也就是擇滅無為。

什麼叫勝義？如果在中觀宗來說，只有空性才是勝義諦，空性以外沒有其他勝義諦。但現在以經部宗來說，無常法才是勝義諦，如三法印中的諸行無常與勝義諦等同。

從經部宗的角度，「勝」是常善的意思，這個常善中，有部認為「無為法」是有實有體的。但經部宗認為無為法是沒有實體的，而在七十五法中，既是常又是善的，就只有擇滅無為，即涅槃。

從他們的主張，涅槃是最高的善法。

以前在講「法處」的時候，說為什麼其他處不叫法處，而這個處叫法處？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個處裡包含了「涅槃」，所以獨得法處的名字。

這個涅槃就是解脫，為什麼最殊勝？因為「最極安隱」，最安隱的是指一切苦都止息了，就好像一個病人的病完全止息，這就是涅槃。

有些人認為涅槃是什麼都沒有，這種消極的想法是錯誤的。實際上涅槃就是最極安穩，什麼苦都沒有，所謂三苦息滅，有苦的就不叫涅槃。而這個涅槃，是無為的、常的，又是最高的善法，所以稱為勝義善。

二、自性善，「自性慚愧根」，所以自性善有慚、愧兩個心所。隨了這兩個心所，還有三個善根，無貪、無嗔、無痴，合共五個。

自性善的意思是，它本身就是善的，所以它們不須依靠別的善法才能構成為善法。

慚、愧兩個心所，加上無貪、無瞋、無痴，這三個善根，這五個法本體就是善。「猶如良藥，名自性善」，良藥的本身是有藥性的，能治病的。這是自性善。

「慚」就是一種能夠反省的自覺能力，藉著自覺與反省來發現自己的過失，只要生起羞惡之心，就會譴責自己並且發誓不再犯，懺心就是由此而生的，因此，「慚」可以止息一切的惡行。

也是因為能夠對自己的過失及罪惡感到羞恥，因此有過心、有除惡必除。所以不但對治了毫無羞恥的「無慚」心，也止息一切的惡行。

愧是對輿論、和世人譏嫌的事情感到羞恥，因而不願意去做惡事。

由於恐怕遭到世人的訶責或嫌惡，即使有犯，內心也會對這些過失、罪行感到羞恥。所以，「愧」能對治毫無羞愧的「無愧」心，也能「止息一切的惡行」，這就是它所發揮的作用。

俱舍論195 (分別業品第四)

定覺法師

無表記餘三 不善唯在欲　

無表遍欲色 表唯有伺二　

欲無有覆表 以無等起故

為什麼定中無表色的能造大種有長養性，而散心（欲界）的無表色的能造大種只是有等流性？

因為散地的無表，發起的「心」跟「無表色」在第一剎那是同時，但第二剎那及以後，無表色在還在，但等起的心已過去了，甚至於在心不起作用的狀態下，比如在熟睡的時候，這無表色也能夠繼續存在，所以它與等起心的關系很疏，因此，這個等起心不能長養大種，這無表色也就沒有能依的長養大種，只有等流性。

但定地不一樣，而定裡等起的心是定心，就是定心的關係，定心現在前位即入定的時候，它決定能夠長養大種和諸根，它能長養大種，就依這個長養大種來造無表色。所以，定中的無表色用所長養的大種做能造因，在定中決定如此。

「表業、無表業」涵蓋了身業、語業。身業有表業、無表業，語業也有表業、無表業，思就是意業。那麼無表業、表業和思業。色界無色界沒有不善。它們中間只有欲界有不善。

「無表遍欲色」

之前說，無表色在三界裡邊，遍於欲界、色界，但不遍於無色界。

無表色能造的四大種是色法，無色界沒有色法，所以沒有四大種，那當然亦沒有所造的無表色。

另一個原因，無表色是針對身語業的，要有身語業方有。比如，律儀是約束身語的，沒有身業、語業，就談不上律儀。而無色界沒有眼耳鼻舌身、色聲香味觸。沒有身體、沒有動作、沒有音聲，亦不能發語。無色界裡身語業都沒有，談不上律儀，也沒有無表色。

相對於欲界，無色界太遠了。而無色界遠於欲界的分法，可以分為四種，即四種遠：一、所依遠，二、行相遠，三、所緣遠，四、對治遠。

「所依遠」，入無色界定的等無間緣，不能依靠欲界的心，決定是要依色界第四禪的心。

「行相遠」，無色界是厭離第四禪的粗苦障，對欲界的粗苦障早就離開了，所以行相遠。

「所緣遠」，欲界的所緣境，對無色界來說，那是早就超過了，色界的初禪已經超出欲界，無色界在四禪以上，欲界的境太遠，不會去緣。

「對治遠」，無色界對治的不是欲界的粗苦障，而是四禪的，所以從它的對治來說也太遠了。無色界對欲界，具四個遠，所以無色界裡邊沒有無表色。

「表唯有伺二」

是不是欲界、色界都有表色？

也不是，表色只在「有伺」地有。有伺二是指「有尋有伺」、「無尋有伺」這兩個地，而再上去無尋無伺地就已經沒有表色。因為「五識唯尋伺」，屬於前五識的身語業都由尋伺發動，二禪以上尋伺便沒有了，雖然有身體，也有各個器官，但是他沒有尋伺心，他不動身體，也不發語，沒有身語表業。所以表業只在有尋有伺、無尋有伺這兩個地有表業。

欲界以及初禪的梵眾天、梵輔天是有尋有伺地，初禪裡的大梵天是無尋有伺地。所以「有伺二」，總的來說就是欲界、初禪。

而表色唯在有伺地中，這裡為什麼說只有伺地呢？

因為包含初禪的無尋唯伺，只要有伺，表色還是有，如果伺都沒有了，那表業就沒有了。

所以要有尋伺，方能發表。亦即是說，要發身語表業，決定要有尋伺的心，而二禪以上無尋無伺，因為尋伺都沒有，所以也決定沒有表業。所以說表業只有「有伺二」，即有尋有伺、無尋唯伺這兩個地。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

欲界裡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因為欲界發業的等起心當中，決定是善、惡，或無覆無記，是沒有有覆無記的。

而身表業、語表業的善或惡，就看等起心即發動的心。發動它的心是善的，表業就是善。相反，發動它的心是惡的，表業就是惡的。

而等起心，就是發動它的心。這個心跟被發動的心是同等的。所以能發動的是善，所發動的表業也是善。能發動的是惡，所發動的也是惡。能發動的是無記，所發動的也是無記，所以叫「等起」。

欲界裡沒有一個有覆無記的心能夠作為發表業的等起心，所以在欲界沒有有覆無表。

那麼，欲界裡有沒有有覆無記的心呢？

有！身見、邊見相應的心就是。

如何幫助他人面對臨終

俱舍論194 (分別業品第四)

定覺法師

無表記餘三 不善唯在欲　

無表遍欲色 表唯有伺二　

欲無有覆表 以無等起故

前面已經講了業的體，有二業、三業、五業的差別：

二業，思業、思已業；

三業，身業、語業、意業；

五業，意業、身表、身無表、語表、語無表。

這些業從三性的角度、三界的角度、九地的角度來說，它們的差別怎麼樣呢？

「無表記餘三，不善唯在欲」

從三性來說，無表色決定是有記，沒有無記的。「餘三」的「餘」是指其餘的表業跟意業。「餘三」的「三」是指其餘的表業跟意業三性皆有。

而不善法只在散心地欲界有，色界以上沒有不善法。

「無表遍欲色，表唯有伺二」

而無表色只在欲界和色界有，即無色界沒有無表色，因為無色界沒有色法原故。

另外，表業所構成的表色只在「有伺二」才有。有伺是指有尋有伺地，即欲界跟初禪這兩個地。二禪以上是無尋無伺地，所以不發表業。

因為前五識都依靠尋伺，而二禪以上前五識不發，所以無尋無伺。既然前五識不發，那當然就沒有身語表業了。

「欲無有覆表，以無等起故」

欲界沒有「有覆無記」的表業，因為欲界裡沒有「有覆無記」的心能夠發動表業的。

「無記」就是它沒辦法分辨是屬於善法或是惡法。而「無記法」裡面有兩種：一種是「有覆無記」，另一個是「無覆無記」。那麼通常所謂有覆、無覆的差別在那裡呢？

「覆」就是染污，平常說：我們隨便坐、站、走，你心裡面這個無所謂，這是不單止無記，本身的的確確也沒有染污在裡面。所以「無覆無記」它不會構成凡夫證聖果的障礙。即異熟生、威儀路、工巧處、果通心。

而「有覆無記」，其性染污，覆障聖道，又能蔽心，使心不淨，故稱有覆。然而，因為其勢力薄弱，不能引生異熟果，故稱為有覆無記。即身見及二邊見，令人不能悟入聖道，不能引發修行的表業，所以名覆，不能招異熟果。

就是說：「啊，這個東西是我的！」當隨便起了這一類念頭，它本身分不出善惡來，但是呢由於這個我相，我就是雜染的根本，所以有覆。

以善、惡、無記三種來看，無表色是沒有「無記」的。

前面無表色那個頌，「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第六課)得知，無表色只有淨、不淨，沒有無記。這是背誦的好處，如果不背，就記不起來。我們現在只有《俱舍》一門功課，大家空下來時最好自己多背一點。

「無表色不通無記，唯善惡性」，無表色只有善的和惡的。「餘」，除了無表色以外，表業跟意業（即思心所），善的、惡的、無記三性都有。

為什麼無表不通無記？討論就要這樣追問。為什麼無表色不通無記呢？

要產生無表色，那個發動的心決定是力量很強，發動表業之後，還要能帶動無表色（無表業）起來。所以，如果發動的心很微弱，就只能起表業，起不了無表業，而無記心的力量是微弱，所以無表色不通無記。

例如，若能猛利地發菩提心，這個心的力量便很大，可以很不可思議，並決定有無表色。同樣地，如果你發強烈嗔怒心，想殺掉某一有情，這殺心也是很厲害的。心軟的人是生不起强烈的殺心，心要狠才殺得下去，心的力量要強才能引起這個無表色。

為什麼說無表業力量很強呢？

因為因滅掉了，果還在。比如受戒，羯磨後，事情都過了，但戒體就一直存在，只要你不破戒、不碰到捨戒的因緣，這個戒體就以相似相續的方式等流下去，甚至可以不斷地增長。

所以如果無表色的力量很強，那必需要發動的心也決定很強的。如果心很弱，要發動這樣有力量的無表業是不可能的。所以說無表業，「非無記也」，決定是善心或者不善心發動的，所發動的無表業也隨發動的心而屬於善或不善。

保持覺知的練習

轉心向內

最好的破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