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心脏碎片》是一件声音作品。

它产生于一个非常有限的场景：
一个人在工作室朗读，
麦克风接收空间的反馈，
旁边放着一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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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简介】

卖卖
编剧、导演、声音艺术家
在上海工作与生活

这一期袁野从古谱复原实践出发，
带我们走过几条不同文明中“声音如何被留下，又如何被重新发声”的路径：

• 从旧石器时代的 Geißenklösterle 天鹅骨笛，
  那些最早被人类吹响、却无法确知旋律的音孔；
• 到基督教早期的 胡里安圣歌，
  在记谱尚未定型之前，声音如何在礼仪中被传承；
• 到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完整乐谱”的 塞基洛斯墓志铭，
  以及它在今天不同演奏者手中呈现出的差异；
• 再到中国传统音乐中，
  白石道人歌曲、敦煌琵琶谱如何从半字谱、俗字谱与残卷中被重新解读；
• 以及同一首作品，
  在“传承通行本”与“古本复原”之间的微妙差别——
  比如 格里高利圣咏《Introitus Ego clamavi》。

我们会发现：
所谓“复原”，从来不是简单地把过去原封不动地拿回来。
它更像是一种在历史、身体、当下听觉经验之间不断试探的工作。

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听见“原来的声音”，
但正是在这种不确定中，
古代的音乐，才一次次被重新唤醒。

德国发现42000-43000年前的骨笛：

河南贾湖骨笛，公元前6000年：

叙利亚北部出土，公元前1400年的胡里安圣歌：

土耳其出土，公元前2世纪-公元前1世纪的赛基洛斯墓志铭：

南宋《白石道人歌曲》中的《越王》：

南宋《白石道人歌曲》中的《杏花天影》：

唐代敦煌琵琶谱中的《急胡相问》：

• Geißenklösterle 天鹅骨笛
  www.youtube.com
• 胡里安圣歌（24:56）
  www.youtube.com
• 塞基洛斯墓志铭
  music.163.com
• 塞基洛斯墓志铭（双古琴）
  music.163.com
• 白石道人歌曲《越九歌·越王》
  www.bilibili.com
• 白石道人歌曲《杏花天影》
  www.bilibili.com
• 敦煌琵琶曲《急胡相问》
  music.163.com
• 《急胡相问》（伶乐舍）
  www.bilibili.com
• 《急胡相问》（吉他版本）
  www.youtube.com
• 格里高利圣咏：Introitus Ego clamavi（传承通行本）
  www.youtube.com
• 格里高利圣咏：Introitus Ego clamavi（古本复原）
  www.youtube.com
• 崔颢《黄鹤楼》吟诵
  www.bilibili.com

佾楠 | 袁野

这一期介绍哲学家卢西亚诺·弗洛里迪（Luciano Floridi）。他以数字伦理学闻名，却在近年进行了一次极为个人的实验：将人工智能作为唯一的写作工具，在几乎放弃对语言的控制中，完成了一部小说。

这不是关于技术能做什么，而是关于——当语言不再完全属于我们，人是否仍然能够通过它，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节目最后也回到弗洛里迪写给自己的笔记：关于表达的失败、沉默的必要，以及我们为什么仍然要一次又一次尝试去说。

本期内容部分使用了 NotebookLM 辅助生成的材料。生成内容仅作为阅读与理解的支持，仍需结合原文语境与个人判断加以聆听。

Source
What Writing a Book With AI Really Means — Prof. Luciano Floridi (Yale)
Writing With AI Podcast（2025.11.25）
访谈中，Floridi 详细谈及他使用 AI 写作整本书的过程、方法与反思。

佾楠 | Yinan

这一期节目介绍哲学家 Kwame Anthony Appiah。从他关于“去技能化时代”的讨论出发，我们谈到生成式人工智能如何延续了人类将思考外包给工具的历史，以及真正需要被保留的，也许并不是某种具体技能，而是判断与责任本身。

节目同时结合 Appiah 在《Conversations with History》中的访谈，回到他对身份与世界主义的核心理解：身份不是固定标签，而是一种在差异中不断被实践和协商的状态；世界主义也不是抹平差异，而是在承认差异的前提下，维持对他人的道德关切与对话的可能性。

本期参考材料包括：
– Kwame Anthony Appiah, “The Age of De-Skilling”
– UCTV《Conversations with History》对 Appiah 的访谈（2015）

佾楠 | Yinan

本期节目，我们选取了一段来自德国公共电台 Deutschlandfunk Kultur 的访谈，对象是著名数字艺术家、实验电影导演 Hito Steyerl（希托·史戴尔）。

作为一位以数字媒介为创作核心的艺术家，Hito Steyerl 在访谈中谈到了人工智能与数字技术如何改变艺术的生产方式，也表达了她对未来创作的一些忧虑与想象。

本期节目同时也是 Palimpsest | 行间 的一个新实验：我们使用 Google Notebook LM，将这段访谈转写、整理为对话播客。节目后半段，我们还保留了未经人工评介的英文版本，供大家对照聆听。

尽管有局限，Notebook LM 仍然是一个有价值的学习工具，它为我们打开了通向陌生材料的入口。本节目希望将它作为起点，而不是终点，邀请听众继续回到原始访谈、文本与研究之中，展开自己的理解与思考。

本期内容包括：

• Hito Steyerl 关于数字艺术与 AI 的思考
• Notebook LM 的可能性与局限
• 袁野对 AI 生成文本的分析与评介

材料来源：

Hito Steyerl: "Der Kunstwelt stehen unangenehme Zeiten bevor" (deutschlandfunk.de)

佾楠 | 袁野

Ungeheuer｜在语言之外的心跳

接力者：张岩

中央戏剧学院副教授

张岩的录音发生在书桌前。
朗读的同时，一只猫在桌面上吃猫粮。
吧唧声持续、稳定、毫无心理负担。

语言在一旁低声进行，
像自言自语，也像对自己反复确认。

猫的存在并不参与对话，
却占据了整个听觉中心——
一种德语意义上的 ungeheuer：
不在语言交换、不在请求与允许的秩序之内的存在。

张岩将这段文本理解为一种熟悉的关系结构：
恋人之间、买卖双方、使用者与所有者、
参与者与监管者之间的对话。
取出心脏的时刻，成为情感最密集、也最脆弱的瞬间。

佾楠 | Yinan

刘承臻对海纳·穆勒《心脏碎片》的处理版本。

他的处理不以人物为中心，而以结构为中心。
“一”和“二”并非具体角色，而是关系中的位置。

在刘承臻的处理里，两个角色的声音都由同一个人完成。这种同一声音的使用，刻意取消了听众通过音色、性别或年龄来区分人物的可能性，产生了一种去人格化的效果。声音在空间中移动，但角色并没有被确认，于是听众并不会把这一过程理解为某个角色从卫生间走到了卧室，而是更直观地感知到：台词的位置发生了交换。

这一交换将注意力从“人物行动”转移到“结构变化”本身。我们听到的不是两个人在走动，而是“一”和“二”这一关系结构在翻转。主体不再是行动的起点，而是被关系暂时占据的位置——这是结构主义与后结构主义语境中一个关键的判断。

当“一”和“二”的台词被交换时，权力、请求与允许、主动与被动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重新分配。听众随之产生新的疑问：谁在请求？谁在掌控？谁暴露了心脏？谁在观看？正是这种无法被立即确认的结构不稳定性，重新生成了人物之间的张力。

在声音层面，刘承臻选择了极为日常的家庭空间作为舞台：卫生间、卧室，以及持续出现的水滴声。水滴作为一种常被忽视的家庭声音，被放大为整段对话的背景节律，也进一步强化了空间的存在感。在这里，空间并不是中性的容器，而是参与关系建构的要素。

这一版本并不试图给《心脏碎片》一个确定的解释，而是通过声音、空间与结构位置的可交换性，打开听众的想象。真正发生移动的不是人物，而是关系本身。

文本：Heiner Müller《Herzstück / 心脏碎片》
声音与处理：刘承臻
策划 / 主持：佾楠 | Yinan

本期继续“声音剧场接力”。
使用文本：海纳·穆勒（Heiner Müller）《心脏碎片》。

《心脏碎片》是一段围绕“允许”“请求”“观看”的对话。
它不断靠近一个关键时刻：
心脏被取出，被观看，被确认仍在跳动——
即使它是砖做的。

本期呈现两位接力者的声音版本，
同一文本，在不同身体、空间与关系结构中，被重新激活。

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副教授

张岩的录音发生在书桌前。
朗读的同时，一只猫在桌面上吃猫粮。
吧唧声持续、稳定、毫无心理负担。

语言在一旁低声进行，
像自言自语，也像对自己反复确认。

猫的存在并不参与对话，
却占据了整个听觉中心——
一种德语意义上的 ungeheuer：
不在语言交换、不在请求与允许的秩序之内的存在。

张岩将这段文本理解为一种熟悉的关系结构：
恋人之间、买卖双方、使用者与所有者、
参与者与监管者之间的对话。
取出心脏的时刻，成为情感最密集、也最脆弱的瞬间。

策展人，北京

刘承臻的版本试图在播客的媒介之中探索“空间”。
声音不再集中在麦克风前，
而是被分配到家中的不同位置：

“ 一 ” 的声音来自卫生间，
“ 二 ” 的声音来自卧室，离话筒更近。

空间的分离，打开了人物关系的张力。
靠近、回避、请求与回应，
在距离中被重新组织。

背景中持续出现水滴声——
一种家庭中最容易被忽略的声音，
被放大为整段对话的节律与脉搏。

在这些声音里，
心脏不是柔软的隐喻，
而是一种仍在跳动、却拒绝被安置的位置。

佾楠 | Yinan

The stairway which leads to my room

borrows its metals from Babylon

The Prophet’s Ascension

had two movements

we fell into whirlpools

of mud

and the wind followed

his horse

A tempest went after

the sun’s steps

The Prophet swam through

waves of clouds

a river of gold

carried his vessel

and away from the sun

he reached Paradise

a Paradise made of light.

The stairway which leads

to my room

leads to an observatory

I own two telescopes

to observe stars

and black holes

and take mechanized stairs

which advance

with no advance

my hair spins

with sun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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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l Adnan 出生于贝鲁特，
父亲是叙利亚军官，母亲是希腊人，
成长于阿拉伯语、法语与希腊语交织的环境中，
成年后主要以英语和法语写作。

她既是诗人，也是画家、散文家与思想者。
她的写作始终围绕战争、流亡、女性经验、
语言的不稳定性，以及人与宇宙之间的关系。
在黎巴嫩内战、巴勒斯坦问题、
以及长期的地中海—中东历史阴影之下，
Adnan 的诗从不宏大，却异常清醒。

佾楠 | Yinan

A study in replacement, endurance, and slow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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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ck Heart是一张关于重量、迟滞与替代的电子音乐专辑。

关于当心脏不再是心脏，身体如何重新学习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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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您的心是一块砖头。

一  可它只为您跳动。

佾楠 | Yin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