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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蔡秋川
我自小生于广州,父辈是土生土长的潮州人,母家却是地地道道的老广州。我如今能说流利的潮州话,在广州的同龄人中是很稀罕的。这归功于我幼年时奶奶潜移默化的影响。
两岁半时,父母忙于工作,分身乏术。他们商量后,决定把我托付到潮州寄养一段时间,由奶奶带,这一住就是大半年。来到潮州,我一开始因为离开父母不适应,哇哇大哭。奶奶抱着我老哄不住,便指着墙上泛黄老日历上的日期,一个个地念上边的数字。我听不懂她的陌生乡音,哭得更厉害了。
奶奶早晨习惯到附近的西湖公园遛遛弯——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在那儿,她结识了很多岁数相近的老阿姨,她们总喜欢凑在公园长廊上聊天解闷——说的自然是潮州话。我就乖乖地坐在奶奶旁边,听她们张家长李家短的。
久而久之,听着听着,我渐渐熟悉了那么一些字眼,也理解了它们蕴含的意味: “买咸”就是买菜,“钱葱”就是马蹄,“地豆”就是花生,“人客”就是客人……
更奇的是,言谈中还掺杂着不少匪夷所思的土话和俚语:“鸟嘴”就是八卦,“浪堵”就是生气,“恶雨”就是淋雨,“过脚事”就是过去了的事……
春节前后,老家的四合院里总会买上一两盆柑橘,奶奶没事就摘几个喂我。她剥开橘皮,从橘瓣的一角咬掉一口吐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一角撕开橘衣,露出内里金澄澄的饱满橘肉塞进我口中,一边擦拭我嘴角溅出的橘汁,一边接我吐出的橘核,用乡音念叨着什么。
幼小的我,便坐在奶奶腿上,奶声奶气、一字一句地学着奶奶说 “吃橘子”“橘皮”“一粒核”……我努力地模仿着,尽管有时候跟不上,但在奶奶的乡音里渐渐适应了老家的生活。
记得当时家中有一台老式电视机,虽然时常开着,但奶奶听不懂电视剧的普通话配音,只能眼看着播放的画面,心里揣度剧情的意思,有时看着看着便在那里呆呆地纳闷。
现在想来,她多年下来,似乎只看懂了那么一部电视剧——《西游记》,因为情节简单,而且在各大频道翻来覆去地重播,奶奶总是翻来覆去地重看,看得津津有味。
除了看电视,奶奶还有一项娱乐节目——听潮州频道广播。通过小小的播音机,奶奶即使足不出户亦能知晓天下事。她很喜欢收听潮剧,尤其喜欢听一个叫做《梨园群英会》的广播节目。该节目分为两个环节:听众在线下唱,然后主持再作点评。
奶奶听着听着,会情不自禁地跟着哼上几句,此时房间里便回荡着低低的“落梅声凄泣~此冤何时消啊~”,有一种年月悠然的兴味。待到主持人评说时,奶奶又侧耳倾听,还兴致勃勃地跟一旁的我说道:“你看,这主持人的嘴真晓说话,伶俐极了!”
奶奶淳朴本分,虽然没文化,但是很聪慧,年轻时靠绣花一针一线编织着一家人的生活,熬了大半辈子,最远也只到过广州。她出身贫苦,连小学都没念完,除了写自己的名字,没能认得几个大字,一辈子便只懂听和说家乡话。
大半年不知不觉过去了,爸爸把我和奶奶接到广州住。离我家不远便是爸爸上班的电视台,再远一些,有个流花湖公园。有一回,奶奶带我上那儿玩,兴许是公园太大,奶奶也是初来乍到,逛着逛着居然就迷了路,找不着家,拉着我到处瞎转。
她只懂潮州话,奶奶十分无助地左顾右盼,情急之下,上前拉着路上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女人,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地用四分之三的潮州话和四分之一的普通话竭力地表达着她想表达的意思:“哎,那个,那个‘电视塔’怎么走哇?”其实她想说的是“电视台”,在潮州话里“台”和普通话里的“塔”发音很相近。
那女人不明就里,便热心地指向对面的山坡——“喏,电视塔。”奶奶一听,喜出望外,领着我就往那个方向走。然而往电视塔的方向走了老半天,走得气喘吁吁,却越走越不对。到了山脚,发现走得更离谱了。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这可怎么好?”奶奶彻底慌了神。路确乎是走不通了,我也饿了半天,哭着嚷着要回家,一切都乱了套,奶奶急得直跺脚。
直到过了漫长的一刻钟,偶然路过的保安才把我们孙儿俩带到了值班室。不久后,爸爸闻讯而来,我们方才得以回到家中。那天晚上,奶奶面露愧色,连饭都吃不香。或许在她心里,一口浓重的乡音第一次为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尴尬。
随着墙上的日历纸一页页被撕掉,我也渐渐长大。有那么一天,我在翻阅童话绘本时,突然心血来潮,对身边的奶奶说:“奶奶,我教你念普通话吧。”当时六十多岁的奶奶憨憨地笑着:“奶奶这个岁数,都快死的人了,还学什么普通话。”我便作罢了。
后来,奶奶还是福寿高,活到了九十多岁的高龄。如今想来,若是当年奶奶愿意跟我学,哪怕是一天就学一个词儿,兴许也能把普通话说个滚瓜烂熟了。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奶奶在弥留之际,用那嘶哑的乡音含糊不清地絮叨着我的名字:“秋川啊……你拿几个钱去给秋川买个肠粉吧。”我顷刻间不禁泪如雨下……
此时,我心里默念着对奶奶的万般牵念,用的竟也是奶奶最初启蒙了我、也必将相伴我一生的熟悉的潮州乡音!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吴小攀
校对 | 潘丽玲
文/盛祥兰
白色塑料袋
还有三分钟就下雪了
世界处于短暂的寂静中
空气中集聚着暴力
一只白色塑料袋
贴着墙角,飞了起来
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它以危险的节奏
寻找安全地带
整整三分钟,我看着它迷失
它让我看见,每种事物的背后都有生命
面对死亡,一只塑料袋
也会慌张,恐惧
也有对生命的渴望
后来,它安静了下来
后来,雪落了下来
死亡不绕过动物
也不偏袒植物
一只白色塑料袋
在我目光的抚慰下
灵魂得到了超度
帕米尔高原
8611米是你的身高
你只比天矮一点
当白云与雪山的焦距调整到
令人心跳的位置
世界只剩下一贫如洗的白
这是白与白的盛宴
仿佛冰山的一次破碎
仿佛海浪的一次崩溃
但始终不漫延到宇宙之外
只有天空任性地蓝
只有大地放肆地黄
只有塔吉克姑娘的红头巾
能点燃草原
只有李子树结出了李子
并不会感到羞愧
一片云
最初,它只是无意识地
扭动身体
张开,收缩
或者膨胀,旋转
然后停下来,调整呼吸
再次开始
我仰头看它时
长发向后飘
像它那样,投下一片
无用的光影
木棉红了
三月,木棉红了
大红,桃红,水红,粉红
人间的红都被它戴在了头上
人间的美都被它高高举起
我不想让它一次红个够
不想被红蛊惑
不想在红里沉溺,翻腾
再被它抛弃
这个三月,春风没有带来远方的消息
我在看木棉时,莫名想起你
我在最近的地方
想一个遥远的人
孤独的人间
这热烈的木棉,也红不过三十天
而我,只把一个期盼的眼神
留在了春天
小步舞曲
光阴,藏在小步舞曲的旋律里
年轮,压在石头的眼皮底下
一滴墨水,因写不出你的名字
而黯然神伤
一朵云,因自己不够白
而郁郁寡欢
一条银鱼,因游不出灰蝶的形状
而忧伤死去
九月,所有的风月事正在呈现
就在脉搏寻找脉搏的途中
【诗歌作者简介】
盛祥兰,一级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生于吉林抚松,现居珠海。著有诗集《偶然》《我们都是宇宙的一撇》、长篇小说《爱的风景》、散文集《童年春秋》等7部。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朱绍杰 李妹妍 柳卓楠 丁玲
8月22日,广东省政府原参事王则楚发文,指出广州市容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庚文化”)侵犯已故著名学者容庚先生的姓名权益,引发广泛关注。
“这家公司用了祖父的名字。我们并不知情,在其成立了近两年后,我们才知道它的存在。”容庚先生的长孙容国濂告诉羊城晚报记者,今年5月18日,容庚后人陆续收到亲朋好友发来的疑问:“‘容庚文化’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随即,他们委托执业律师向该公司登记机构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行政投诉,要求对被申请人已登记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予以纠正。
“起名纯属偶然““容庚是不是名人?”
著名学者容庚先生(1894-1983)是20世纪中国古文字学的奠基者之一,先后在北京大学、燕京大学、中山大学任教,他的书法造诣也闻名于世。
容庚先生更是迄今向国家捐赠青铜器数量最多的个人。其捐赠之精、数量之多,世所罕见。他及家属先后共捐出青铜器近200件,历代书画1200余件,古籍善本1万余套册,金石拓片、丛帖、名人信札近千件,以及大量的著作手稿、刻本及抄本。
2020年11月3日,由中国美术馆、广东省文旅厅、广州市文广旅局主办的《有容乃大——容庚捐赠展》在中国美术馆展出。
在此3个月前的2020年7月30日,容庚文化在广州市黄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此前有报道称,容庚文化董事长陈映庭是一位心系书法艺术的工科男。
“当时起名的时候,纯属偶然。”陈映庭在8月22日下午接受羊城晚报记者采访时说:“容庚是不是名人,这个如何界定呢?放到整个社会面来说,应该多数人是不知道(容庚)的。”
陈映庭表示,成立文化公司的初衷也是用科技的手段为文化赋能,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为此,公司注册了“容庚”等名称的商标。
他又补充说明,商标的专用权期限从2021年9月14日到2031年9月13日,“第一,工商给我注册;第二,国家商标局给我授权,那我有权去使用它,对吧?”
黄埔区市场监管局方面介绍,2020年7月30日,广州市容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广州市全程电子化商事登记系统(广州市开办企业一网通平台)自主申报名称,系统未提示其存在企业名称禁限用情形,随即其设立登记经系统智能审批通过。“其名称自主申报及设立登记符合《广州市企业名称自主申报登记管理办法》及《广州市全程电子化商事登记实施办法》相关程序规定。”
公司经营范围与容庚先生所涉领域有重合
记者查询企查查数据发现,广州市容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条目下有32项注册商标信息,“容庚”“容庚云案”“容庚云观”等均显示为“已注册”状态。
记者留意到,2021年2月8日至8月27日,广州市容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共为“容庚”申请了六个商标,商标分类分别为“35类广告销售”“41类教育娱乐”“9类科学仪器”“20类家具”“42类设计研究”“16类办公用品”。
工商信息显示,容庚文化于2021年10月9日对营业范围进行了变更,经营内容由原来的“营业性文艺表演文化传播(不含许可经营项目);文化推广(不含许可经营项目)”等18项变更为64项,其中艺(美) 术品、收藏品鉴定评估服务;文艺创作;馆藏文物修复、复制、拓印;艺术考级活动等,与容老卓有建树的研究、创作及收藏领域高度重合。
该公司开设的官网及经营的天猫、 京东等店铺显示,其销售的产品是为书法爱好者、从业者提供的“容庚云观”云播装备、“容庚云案”书法学习平台;根据该公司住所地的展示资料显示:该公司是“中国书画等级测评报考站”“全国硬笔书法教育考试的产学研基地”……
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20修订)第十一条、第二十条规定,企业名称不得有“违背公序良俗或者可能有其他不良影响”、“可能使公众受骗或者产生误解”的情形。
“容庚其姓名在艺(美)术品、收藏品收藏、文艺创作、书法绘画、 雕刻等国学文化领域享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姓名至今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且已经与容庚本人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容国濂及其委托律师黄建南认为,容庚文化的经营范围与容庚先生享有极高知名度的文化领域重合,极容易使得公众产生误解,以为该公司与文化领域的名人容庚有一定的关系,产生不良影响。
黄建南表示:“有关企业名称上使用‘容庚’这样有一定影响力的姓名,且主要经营国学文化领域的商品与服务,其借用名人‘容庚’的姓名吸引相关公众的注意力,不仅属于不正当搭便车的行为,且足以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该公司与与名人容庚存在特定联系,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不正当竞争。“
监管部门已责令一个月内整改
为进一步促进注册登记便利化,简化名称登记程序,广州市于2017年3月1日起实施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即申请人通过相关系统对拟定名称进行自主查询、比对、判断、申报,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有相关专家认为,目前网上审批有“宽进严管”的趋势。随着相关审批越来越便捷,难免有一些瑕疵,这种情况不是个例。有关部门需要不断强化事中事后监管,对于存在的异议,应该积极主动引导市场主体加以改正。
黄埔区市场监管局方面表示,该局收到申请人容国濂提交的名称争议申请后,依法于2022年8月11日对容庚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一个月内办理名称变更登记,逾期不办理的,将直接在企业名称数据库中删除企业名称,以商事主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代替,并将其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通过商事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予以公示。
该局声称,2022年8月15日,已将上述处理情况告知申请人容国濂的委托律师。
“如果容庚先生的后人有异议,出于对容庚先生的尊敬,我们可以改。”陈映庭补充道,该公司不需要借助某个人的影响力,而是依靠技术、产品和服务的竞争力去赢得用户的信赖。
他还表示,经过前期大量的投入和产品研发,“容庚云案”“容庚云观”等产品正逐步发布面世,“变更一个公司名称涉及的维度是很多的,假如我真的违法了,我愿意承受损失。但我合法合规地经营,你不能说让我三天就改。”
陈映庭强调,自己也曾咨询过律师,得知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但这将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他还表示:“如果国家说这些无效,我理所当然就不能用了,但现在不管是工商局还是商标局,都给我们批准的。”“不管怎样,我们还是会按计划更改名称,虽然很遗憾,但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事情上,而愿意将更多时间聚焦在公司的经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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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邓 琼 陆德洁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孙磊 甘卓然
图/主办方提供
8月21日晚,南国书香节又一场名家活动在广州四阅书店东湖店举行。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教授杨小彦携新书《我读过他们的脸》来到现场,分享他对文字与图像关系的理解。
文化随笔集《我读过他们的脸》在今年4月出版,该书选取19—20世纪的百余位人类文明巨匠,一人一图一文,读出每一张脸的性格,读出每一位名人的故事,其特点是文图交互,文字和图像各有其独立性,文字不是图像的说明,图像不是文字的插画。
相由心生有迹可循
“从西方的相貌学来看,你的脸和你的性格有某种关系。”杨小彦认为,相由心生是有一定根据的,人的经历在人的外形上留下痕迹,这段经历塑造了人的性格。
“这是一个有趣的东西,但是又有一定的逻辑性,从画画的角度来讲,我们通过一个人的形象寻找他的个性。”
长久以来有一个误解,读书一直都被建构为一项超脱于肉身之上的精神实践,如果只是去关心作者的长相,似乎就显得有点俗气了。
杨小彦引用德国启蒙学者利希腾贝格的话“世上最值得玩味的表面乃是人的脸”,他认为,把人脸视作“身份符号”和“表情载体”以及“再现场所”,有力地揭示了人脸的社会性与文化意蕴。
“是不是圆滑的人长得都圆一些?尖酸的人长得尖刻一些?我不知道。至少佛长得很有佛性。”杨小彦说。
每张脸都是一本书
杨小彦虽然从油画科班出身,他却认为专业训练不足以画出各有性格群像。
为此,他开始一场“以脸为书”的实验:离开照片式的精确写实,用寥寥数笔画出名人们独特、深刻甚或象征性的一面。甚至还尝试用克利的风格画克利、用盖里的风格画盖里、用康定斯基的风格画康定斯基、用贾科梅蒂的风格画贾科梅蒂……
中山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副研究员郑梓煜认为,杨小彦所绘的人脸有辨识度,但不是以照片式的肖像呈现。“杨小彦对视觉真实的理解,并非是基于透视法的还原,而是在充分阅读书籍后得出深刻感受,通过寥寥几笔画龙点睛。”郑梓煜说。
文字与图片塑造文明
杨小彦认为,文与图是一个漫长的关系史。在印刷时代,文字是占统治地位的符号载体。但是,图的历史要比文字的历史要漫长,山顶洞人时期就出现了图画,“这说明在远古时期,人类文明的发源,是先有图而后才有文字的。”
到了数字时代,通信技术的进步带来传播媒介的迭代,社会进入读图时代,图的重要性凸显出来。“所以,从媒介的角度来看,今天我们的文明是文与图共同塑造的。”杨小彦说。
“我希望文和图是平行的,图与文的互动性在于它们不是相互依赖,图不是文的插图,文不是图的解释。我们在看到一张画时,能不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纯粹跟视觉有关系的感受,不需要借助过多的文字解释,这是一个有趣的考验。”
《我读过他们的脸》并不是为名人立传,而是通过极其个人化的独特视角,用简约的线条“读”出“他们”的脸,用诙谐的文字体现“他们”不为人知的真实侧影。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李 力
校对 | 谢志忠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孙磊 甘卓然
图/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邓勃 汤铭明 贺全胜
设计/杜卉
由于2022年南国书香节依旧分散办展,不设主会场,所以不少读者都跑来问派派小记:这次书香节哪里值得逛呀?哪个会场好书比较多?哪个会场比较有意思?
为了回答大家的问题,派派小记立马出手,奉上一图读懂,集中呈现本届书香节值得一逛的特色展区——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孙 磊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孙 磊
图/主办方提供
8月21日下午,2022年南国书香节期间,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董上德在广州新华书店(北京路店)举办题为《“知人论世”的当代意义——读懂的新途径》的分享会。
以人物为线索展示魏晋名士图鉴
《世说新语》是一部跨越1500多年的经典之作。鲁迅曾赞叹,《世说新语》可以看作一部名士的教科书。但在董上德看来,这部满满光环的《世说新语》,阅读起来其实是有一定难度。
首先,文言文就不是特别好理解,其中的名物、制度与我们现在的生活有隔阂。其次,《世说新语》的写作是碎片化的,每一则故事都是简单的片段,但它的背景又往往很复杂。
最后,《世说新语》共分36个门类,一个人物的故事每每散落在不同的门类之中,检读不易,难以形成关于某个人物的“整体印象”,于“知人论世”有所不利。
有鉴于此,董上德将其在中山大学讲授《世说新语》十多年的讲义集纳成书,取名《世说新语别裁详解》,以人物为线索,展示一幅魏晋名士图鉴,着力塑造魏晋士人群像。由人及史,呈现出27位名士在黑暗政治下的生存状态与艰难抉择。
董上德介绍,《世说新语别裁详解》中的“别裁”指的是以《世说新语》的内容为基础,摒弃传统的按门类讲解,按照东晋袁宏《名士传》的编写体例,以人物为单位,把每个人物的故事从书中“打捞”出来,集中在一起,向读者提供一个能够把每一个人物都能看得清楚、读得完整的全新文本。
全书分为四卷:正始名士卷、竹林七贤卷、中朝名士卷以及东晋名士卷。至于“详解”,顾名思义,就是详细解释每一个原文的出处、内涵以及人物关系和故事背景,并且融汇了刘孝标注释里面的精彩内容。
“知人论世”是一把钥匙
《世说新语别裁详解》实际上是《世说新语》的选本,书中将重要人物的故事大体依照其生平经历重做整合,参以正史详细阐释辨析,以达到知人论世的效果。
董上德认为,要读懂《世说新语》,“知人论世”是一把钥匙。“知人”,是考察人物一生,分析这个人与他人的关系,最终盖棺定论;“论世”则是联系人物所处的历史环境。将“世说”结合史书来读,人物进入具体的历史情境中去,如水草进入水中,舒展开来,所作所为便不再突兀。
“如果孤立地看某个人的单个故事,有时会觉得此人颇有气质,很显个性;然而,如果把他的故事综合起来看,尤其是考察其一生的出处行藏、得失成败,结论就可能不一样了。”董上德指出,应去掉魏晋名士风流的滤镜,不必将书里的人物都视为“古人楷模”,他们的性格丰富复杂,雅俗兼备。
譬如对“竹林七贤”中的嵇康与山涛,董上德认为嵇康那篇闹得沸沸扬扬的《与山巨源绝交书》实际上是在高调“作秀”,实情是两人关系甚笃。嵇康深知山涛心胸宽广,不会与之计较,后来嵇康就义,死前即托孤于山涛,而山涛日后果然不负所托,极力扶持嵇绍出仕。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李 力
校对 | 谢志忠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孙磊 通讯员 南豆
图/主办方提供
近日,广州首个“书香羊城全民阅读共建点”在中共广东省委党校揭牌,拉开了广州扎实推进公共阅读空间试点建设序幕。
2022羊城书展期间,书香羊城全民阅读组委会从136家申报单位层层筛选,公布广州首批公共阅读空间试点名录,包括2个全民阅读共建点、21个全民阅读示范点,参与首批公共阅读空间试点建设,加快推动“书香羊城”全民阅读工作,更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需要。
其中,全民阅读共建点包括省委党校图书馆、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税务局·税-悦读空间;
全民阅读示范点包括书香机关2个,书香企业2个,书香校园4个,书香社区1个,书香网络1个,书香乡村1个,书香公园4个,高品质阅读示范空间6个。
书香机关:
增城区直机关事务管理局·知行书苑
知行书苑是增城区政府与广州市新华书店集团增城有限公司,在增城区行政中心公共区域联合共建的阅读空间,包括建党100周年专区、书籍主题展区、阅览区和会议室功能于一体的红色阵地。
书苑书籍配置以“红、精、专"为主要搭配,同时辅以现代电子设备,丰富图书内容和阅读模式。
目前藏有马列经典著作、党史、党刊及党务工作指导等图书共1200册,设置党史书架、宣誓区等,突出党史学习教育元素,集中展示最新政治理论成果。
书香校园:
广州市第五中学科雅悦天地
广州市第五中学科·雅·悦天地秉承“学校建在图书馆之中”的办馆理念,由书库、图书阅读中心、学生阅览室等七大空间组成。
在这间2835平方米的藏书阁里,16万册藏书与250余种期刊报纸可以随意浏览、自助借还。
馆内共计阅览座位640余座,除提供传统的藏、查、借、阅一体化的书刊开架服务外,还提供互动开放式多功能和协作学习环境。
书香公园:
广州市越秀公园·陌上花开
越秀公园陌上花开是以生活美学、文化艺术、英式下午茶为主题的复合文化艺术空间。通过引入新华书店,市民游客可以在现场阅读、购书,还能参加书展、讲座、沙龙等各种品牌活动。
作为广州城市的经典地标,越秀公园也是广州的文脉起点之一,具有两千多年的历史文化底蕴。今年5月,“越秀书香·陌上花开”诗会上,嘉宾以诗词之美相聚,广府风情相融,花腔女高音、古诗吟唱、葫芦丝和古琴、粤语诗歌朗诵等节目形式生动活泼,异彩纷呈。
书香企业:
广重集团·职工书屋
广重集团职工书屋占地288平方米,设有电子阅览区、报刊阅览区等,馆藏量3500余册,报刊10余种,电子音像制品30余张,涵盖党史教育、历史、人文、小说、社科、诗歌等方面书籍,让职工尽情徜徉在书的海洋。
开馆以来,书屋积极组织弘扬传统文化等阅读推广活动,不断激发传统职工文化学习热潮,感受文艺之美。
书香社区:
番禺区图书馆·祈福社区分馆
番禺区图书馆祈福社区分馆位于祈福社区居委会办公楼,是与市图书馆、番禺区图书馆接合具有通借通还功能的社区图书馆,占地面积200平方米,藏书12000册,包含党建、现代小说、文史、儿童读物、自然科学、教育等七大类。
祈福社区分馆定期举办好书分享会、读书会、小画展等丰富多彩的活动,为全面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格局打下了扎实基础。
书香乡村:
花山镇洛场村·新时代文明实践站
洛场村新时代文明实践站坐落在花县人民政府旧址内,极具历史韵味,建筑以鲜艳的红色为主色调,向市民述说着曾经的红色岁月。如今,实践站已成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举办了多场新时代文明实践活动,向市民传递诚实守信正能量。
目前,该阅读空间现有馆藏图书5000多册,涵盖思政、社科、少儿等类别,有专人值守,配备电脑投屏设备,定期举办第二课堂和国学讲堂,为村民和学生们提升服务技能和学习优秀传统文化提供有效保障。
书香网络:
“全民阅读•书香黄埔”智慧阅读网络空间
“全民阅读·书香黄埔”智慧阅读网络空间建设已初具规模。目前,图书馆已建立覆盖全区的“阅读专列”,在全国首创智慧交通阅读驿站,主动联合交通部门完成115个智慧交通阅读驿站建设,实时推送“精品推荐书单”,为广大群众提供精准文化服务。
在黄埔区图书馆建立的一体化数字网络平台上,市民读者可以精准触达文化数字学习中心网站、总分馆线上分馆服务平台、省文化E站黄埔分站等“六大”服务平台,足不出户即可以享受到数字化阅读服务。
同时,黄埔区图书馆积极推进“文化+教育”,在全市率先构建“公共图书馆+校园”的服务新模式,为全区104个校园图书馆注入公共图书资源,实现全区学校与全市公共图书馆图书的通借通还,加快推动建立“图书馆+校园”阅读联盟。
全民阅读示范点:
米谷书店书香分享区
广州番禺市桥西坊大院,古色古香、层次分明的米谷书店吸引了许多读者前来拍照“打卡”。
书店采取立体中空塔式设计,拥有30米高的围合型书塔和金字塔式的玻璃天窗。其中,设有书廊阅读区、中庭天际云讲区、书香分享区、儿童阅读区、红色书屋、阅读休息区,光影错落,书香满溢。
书店定期邀请线上线下各大领域的知名UP主及达人,通过举办皮雕非遗艺术体验活动、传统乡土建筑活化应用分享讲座活动、《时光里行走》读书会活动、“悦读番禺”原创文学作品分享会等活动,成为书友们美好生活的新天地。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李 力
校对 | 谢志忠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孙磊 通讯员 南豆
图/主办方提供
8月21日下午,广东省作协副主席、深圳市作协主席李兰妮,与中山大学教授林岗一道,就李兰妮新书《野地灵光——我住精神病院的日子》,在广州四阅新华书店(琶洲店)举办新书分享会。
这也是2022年南国书香节期间的重点活动。在分享会上,作家李兰妮以自己在广州惠爱医院、北京大学第六医院住院治疗精神疾病的经历现身说法,从起初发现自己精神状况不佳开始,到挂号、住院、出院等一系列经历,通过观察到的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向读者传递了精神病院里的真实形态,对破除大众关于精神疾病、精神病院的众多误解,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林岗教授则从文学、史学研究的层面出发,就精神疾患尤其是忧郁与现代社会的关系,以及疾病与作家才华等层面,结合自身实际经历,对精神疾病的成因做了富有学术性的探讨。
比如,林教授举出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来观照精神疾病问题、以李杜的郁郁不得志与他们在诗歌艺术上的高度进行对比,这为大众从更为宏阔的层面理解、认识精神疾病问题,提供了全新的视角。
国家卫健委疾病预防控制局2018年公布数据显示,截至2017年底,我国精神障碍患者超过2.4亿人,总患病率高达17.5%;严重精神障碍患者超过1600万人,这一数字还在逐年增长……李兰妮说,中国人口基数大,精神疾病患者以及潜在的患者人数不容小视。
然而,与精神疾病相关议题日渐紧迫的同时,人们关于精神疾病、精神病院依然存在众多误区,甚至有“污名化”的色彩。
《野地灵光——我住精神病院的日子》是一部用生命写出来的作品。作者李兰妮身患重度抑郁症十余年,自救与救人的双重动力,促使她走进精神病院。这是一个几乎被文学遗忘并极少触及的独特领域。
她记录了自己的住院治疗过程以及对精神病院的观察,准确呈现出精神病人的苦痛和生活状态;对精神疾病的生理、病理、心理及社会因素进行深入思考,并大致梳理了中国精神病院百余年历史的重要节点,也尽力揭开精神疾病领域的种种误区,展示当今国际精神健康的进步理念。
《野地灵光——我住精神病院的日子》描绘出精神疾病患者这个沉默而边缘的群体——他们,也是一个一个鲜活的人。作者记录下的,是精神病院内的“伤心人”;借以镜鉴的,是院外的广阔群体;堪以烛照的,则是整个社会人心。
李兰妮曾于2003年初确诊抑郁症,于2008年出版《旷野无人——一个抑郁症患者的精神档案》,真实讲述了自己的患病经历、症状,以及生理、心理和家族、社会、文化的成因。
2013年又出版《我因思爱成病——狗医生周乐乐和病人李兰妮》,分享“狗医生周乐乐”与自己温情陪伴的经历,传递了一种情感疗愈抑郁的可能。
在与反复发作的抑郁症进行近二十年的抗争中,李兰妮还做了大量公益讲座,并参加央视《开讲啦》等电视节目,分享自己的患病经历,向公众传播抑郁症乃至精神疾病相关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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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黄宙辉 通讯员 李静研
图/主办方提供
2022年南国书香节暨羊城书展正在火热进行中。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羊城书展特别推出“强国有我”红色读书会系列活动,通过建设校园红色读书角、师生共读红色经典、红色少年宣讲等活动,引领师生厚植爱党爱国情怀,在广州市中小学生中掀起阅读红色经典的热潮。
为推动红色文化进校园,建设书香校园,广州市新华书店与多间学校开展共建活动,首批共建学校包括:广州市越秀区铁一小学、广州市天河区天英小学、广州市番禺区石岗小学、广州市白云区平沙培英学校以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小学。
8月20日,广州新华书店向五所学校捐赠了红色书籍,助力校园建立红色读书角,同时授予了红色读书会牌匾,希望通过读书会的形式,阅读红色经典,传承红色文化。
张婥恩、黄艳钏等5所学校校长分别介绍了校园推广红色经典阅读的经验。天英小学的师生进行了《您的名字,叫中国共产党》精彩诵读。
广州新华书店集团传媒连锁有限公司董事长何燕芬表示,红色读书会系列的举办,不仅让同学们深刻理解阅读红色经典的意义,还能从书本中汲取精神力量,积极传扬红色精神,真正把书香、把红色文化融进校园。
据介绍,“强国有我”红色读书会既是羊城书展的创新之举,又是本届羊城书展的重点活动。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之际,广州市新华书店成立了新时代红色少年宣讲团。
在过去一年中,宣讲团的少年宣讲员们积极进书店、社区、街道开展宣讲活动,他们不仅是红色文化的传播者,还是推广全民阅读的践行者。“强国有我”红色读书会系列活动对红色少年宣讲团的优秀成员进行表彰。
8月21日,广州新华书店新时代红色少年宣讲团的红领巾成员们除了在农讲所地标阅读嘉年华宣讲红色故事,还在北京路新华书店进行红色情景剧《科技群英·强国有我》的演出。
此剧于去年开始构思,经过近一年的改编和排练,于今年羊城书展正式亮相。
此外,广东省新时代好少年、广州新华书店新时代红色少年宣讲团成员之一的苏隽粤同学还为现场读者带来了精心准备的阅读推介《南渡北归》。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李 力
校对 | 谢志忠
文/羊城晚报全媒体记者 文艺 甘卓然 实习生 梁善茵
图/受访者提供
8月16日,腾讯旗下数字藏品平台“幻核”发布公告,称将停止数字藏品发售。作为曾经国内最大数字藏品平台之一,幻核的关闭让数字藏品成为近日热门话题。什么是数字藏品?它的运作遵循什么样的逻辑?当它介入文学艺术,会出现什么样的溢出效应?针对这些话题,羊城晚报记者采访了数字藏品专家走走、Bean——
走走 [收获App负责人]:数字藏品让文学出圈
羊城晚报:“全球首款文学类数字藏品盲盒‘无界’”的推出,是基于怎样的想法?
走走:我平常比较关注市面上的新媒体产品。4月23日是世界读书日,当时上海处于疫情之中,我们的杂志发行不了,也无法送到读者手中。这时我们希望可以借读书会与读者以某种线上的方式见面。很多出版社采用的是直播、云讲座的方式,我们想稍微错开一点,就想到了数字藏品。
羊城晚报:怎么定义“数字藏品”?
走走:我认为数字藏品其实是一种广告营销的新业态,只不过载体变了。以前是一个DM(direct mail,快讯商品广告),它可能是一张海报,现在是放在消费者账号里的一张数字图片,我希望通过它来带动实体书籍的销量。
羊城晚报:策划一款数字藏品需要考量什么?
走走:我们了解了市面已有的数字藏品,发现存在“割韭菜”的情形。藏品形式单一,很多就是一张图片加一串编码,而我们希望探索的是纸媒的未来。而且,国家政策不允许数字藏品带有金融属性,这也是考虑数字藏品搭上纸质书推销的另一个原因。
羊城晚报:“无界”的第一个子系列和市面上的数字藏品有什么不同?
走走:我们邀请了8位作家合作,包括毕飞宇、梁晓声、弋舟、郝景芳、猫腻、李敬泽等,不同类型的作家都有,我们将他们的代表作封面做成了数字藏品。
首先我们联系作品所属六大出版社进行封面授权,然后在封面图的基础上做设计美化,比如增加3D效果。世界读书日当天又邀请作家们各自录了一段音频,外加手写签名,最后形成了一套既能看又能听,既有静态又有动态的数字藏品组合。
而且我们采用了盲盒形式,共推出1995份藏品,每份定价19.9元,消费者集齐某个作家指定份数的静态数字藏品可销毁合成该作家的1份动态数字藏品。有了动态数字藏品,又可额外申领该作家代表作一本或一整套文集。
羊城晚报:数字藏品的发行量和定价是怎么确定的?
走走:是我们跟合作方共同确定的,现行政策并没有对数字藏品的发行量和价格进行规定。
羊城晚报:定价的空间大可以为品牌方带来更多利润?
走走:每份藏品19.9元,这个价格其实并不高,刨去区块链数据上链成本和设计制作成本,我们基本是不亏不赚的。而且我更倾向于把数字藏品看作是一种广告营销方式,它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纯粹是好玩而已。同时我们希望消费者在收集藏品的过程中了解到这些书本身也是值得一读的。文学本身比较小众和边缘,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让文学出圈。
羊城晚报:收获App和“无界”系列数字藏品是怎样的关系?
走走:可以这样理解,收获App是“无界”系列文化数字藏品发行的选品官,我们推出来就是我们的选品。
羊城晚报:在选品的过程中有什么标准?
走走:第一,我们会选择出版社的独有资源进行合作,比如上海音乐出版社的特点就是音乐性,我们就会往音乐方面寻找数字藏品方案;第二,我们推出的数字藏品要能传达一种鲜为人知的文化内容或概念。
接下来我们会跟上海音乐出版社、上海印刷研究所合作,推出古琴谱版数字藏品。以前的古琴工尺谱世世代代都是手抄的。电脑没办法输入,这两个单位花了10年时间,将古琴工尺谱里面传统的音乐符号变成可以用电脑输入。我们会把这些符号发行出来,每个符号可能就几块钱,凑齐这些符号的用户可以还原一首完整的曲子。我很想让大家看到类似这样的文化,数字藏品本身不值多少钱,我们希望在发行数字藏品的过程中普及文化。
Bean [数字藏品服务平台Amall.ART创始人]:艺术数字藏品更像一个长链接
羊城晚报:Amall.ART服务平台的定位是什么?
Bean:我们团队是做互联网技术出身的,伴随着“元宇宙”概念的火爆,一些客户或朋友会来咨询我们能否提供“元宇宙”相关的解决方案,比如画廊就希望把它们的画加上“元宇宙”的概念来增加关注度。我们对Web3.0也比较看好,所以去年9月正式切入数字藏品赛道,主打艺术类数字藏品的发行以及品牌服务,主要定位是为B端客户提供解决方案。
羊城晚报:成立一个新的数字藏品平台技术难度大吗?
Bean:从技术难度上来,类似做一个电商平台。和电商平台一样会涉及会员、商品、订单等,比电商平台多的步骤就是要开发智能合约,把藏品放在区块链上上链。比较困难的点在于数字藏品的政策不明朗,平台依赖的一些第三方支付通道经常会做一些风控,也要办理ICP经营许可证、区块链信息服务备案等,这方面的监管合规成本会高一些。
羊城晚报:推出一款数字藏品需要怎样的流程和步骤?
Bean:以跟画廊合作为例,以前画廊能为艺术家提供的服务主要是线下的,比如办展、发版画、出画册等。现在画廊不仅可以办展,还可以帮艺术家发行数字藏品,相当于是叠加了一块增值服务给艺术家。
艺术家将自己的画作授权给画廊,画廊通过我们这样的技术平台来做数字藏品的发行,藏家可以买到艺术家的数字版画。各取所需,实现多方共赢。
羊城晚报:Amall.ART的藏品发行情况是否可观?
Bean:我们已经服务了数十个艺术家或品牌商,共发行了几百款数字藏品了,整体来看效果还是不错。我们发行的藏品一类属于艺术家的艺术品,另一类属于品牌商发行的收藏品。前一类合作艺术机构会根据艺术家的影响力去确定藏品发行数量和价格。而品牌商发行的藏品一般不卖钱,它们会在做营销活动时免费或以很低的价格送给用户的,比如《收获》杂志推出的“无界”系列。
品牌商更希望用一种新的方式去引起消费者的关注,相比于其他吸引方式,数字藏品处于一个风口期,大家都还比较新奇,所以品牌商愿意做这个事。
羊城晚报:很多数字藏品的发行都是成百上千份的,它的唯一性似乎只在于编码数字。为什么还会有大量消费者购买呢?
Bean:我觉得数字藏品更像一个长链接,拥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证明我跟这个品牌或者我跟这艺术家有了联系。如果放在绘画领域,我认为数字藏品类似一种数字版画,它以更加轻便的方式把艺术家与收藏家连接起来。
羊城晚报:国内数字藏品产业的发展处于什么阶段?
Bean:去年可以看成是国内的数字藏品元年,今年是数字藏品平台上线的井喷期,上半年出现了“百团大战”的场景。不过到现在这个点,可能最泡沫的时期已经过去了,行业又慢慢回归理性了。真正想利用数字藏品赋能实业的平台,可以静下心来,踏踏实实把东西做好了,是平台练内功谋发展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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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藏品 风潮席卷
通常来讲,2021年被看做是国内数字藏品的元年。这一年时间,数字藏品发展规模惊人。据国家新闻出版署科技与标准综合重点实验室区块链版权应用中心主编的《数字藏品应用参考》统计,截至2022年7月上旬,国内数字藏品平台数量已经超过700家。
在数字藏品风潮席卷各行各业的同时,出版业也迎来了首个数字藏品。今年3月7日,恰逢长江新世纪迎来创立20周年,长江新世纪特别推出数字藏品“贰拾年·光阴的故事”,8888份数字藏品上线仅20秒就宣告售罄。
紧随其后,《收获》《读者》《中国文化报》《中国青年报》《重庆日报》等国内知名报刊纷纷推出数字藏品,发行与收藏热潮此起彼伏。
在这些数字藏品中,发行方通常赋予其诸多营销的“小心思”。如《读者》发行的数字藏品“读者×爱尔芙·太空阅读者”,设计师将知名IP“爱尔芙”、《读者》创刊号封面和太空等元素巧妙结合,营造出特别的阅读乐趣。
而在今年4月23日世界读书日时,《收获》杂志、收获App和数字藏品服务平台Amall.ART联合推出“全球首款文学类数字藏品盲盒‘无界’”,它将盲盒文化与数字藏品相结合,同样吸引了大批年轻人的关注。
近日,收获App又与上海音乐出版社联合推出集诗、画、乐于一体的“金陵十二钗”系列数字藏品,截至目前,“无界”系列已陆续推出四个子系列。
来源 | 羊城晚报·羊城派
责编 | 吴小攀
校对 | 李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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