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懂的中国艺术史

       我们今天开始正式讲唐朝的绘画艺术，隋末唐初这一段，从杨广不停地瞎折腾到李世民出来荡平天下诸侯，社会的过于动荡让绘画艺术还没有喘息的时间，绘画跟书法不一样，书法一个人在家，自己就可以练，每天临帖就行了。但是我们说过此时的绘画还是处于宗教化时期，壁画或者屏风还是绘画的主流，那就是意味着你至少得有新建或者翻新建筑，艺术家才有业务，这样才会有订单支持艺术家的创作，促进绘画艺术的发展。所以整体上隋末唐初这一段绘画还没有来得及有大的发展，它在等待新的时代的到来。

      还有一些艺术家，他们不一定关心国家的政治军事活动，他们直接服务于宗教，让艺术烘托人们的信仰，表现就是画各种神仙佛像，这些题材的兴盛更能代表艺术的兴盛。唐朝的富庶让建筑的规模和体量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宗教建筑也是一样水涨船高，因此宗教壁画的需求从未如此之大，宗教绘画在唐朝也达到了历史的顶峰，同时也培养了一批顶级艺术家，最著名的当然就是吴道子，但是我们今天先说一位初唐有名的宗教画家尉迟乙僧。

       在初唐时代，绘画延续了从隋到唐的发展，董伯仁、展子虔等人对于绘画的开拓所取得的成绩到了唐朝仍然在有序的传承和发展着。与此同时，一股强劲的异域风吹了进来。我们前文提到过，南北朝时代北方以曹仲达为代表的一些画家都受到于阗画派的影响，这种影响到了唐朝还在继续，代表人物就是尉迟乙僧。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我们介绍一下李世民的书法作品和书法理论上的贡献。贞观十八年（644年），47岁的李世民亲率六军，浩浩荡荡东征高丽，经过一年多的征战，最终无功而返。贞观十九年（645年）十月，部队路过了太原稍事休整。三个月之后，贞观二十年（646年）的正月，李世民带领群臣游览晋祠。晋祠在山西省太原市南郊，是为纪念周武王姬发的儿子叔虞而建，叔虞被封在唐国，就是现在的山西太原周围。太原也是李唐王朝发迹的地方，李世民此次来到晋祠，触景生情，回忆往事，对比当下，感慨万千，于是提笔写下这篇《晋祠之铭并序》。

       《晋祠铭》是李世民一篇重要的书法作品，《晋祠铭》之前被写入石碑的文字都是静态书体：篆书、隶书、楷书，因为他们显得庄重和威严。但是李世民实在是太爱王羲之的字了，他又是皇帝，可以任性，所以不拘常法。在《晋祠铭》上开创了行书入碑的先河。在李世民之后，人们对行草书入碑就没有心理障碍了。

       我在2019年春天去过晋祠，晋祠里面的碑石很多，据说总计有400多通历代刻石，大多数是明清摹刻的，少量唐、宋、元朝的作品，整体保存的不错，尽管都不是多重要的名碑，最重要的只有保存在“贞观宝翰亭”内的《晋祠铭》，是李世民亲自书写的。是我们现存最早的一块行书碑。原石经过1400年的岁月侵蚀，尽管保存的很用心，也已经非常斑驳了。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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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晋祠铭》

李世民《晋祠铭》原石

李世民《晋祠铭》

李世民 《晋祠铭》

李世民《温泉铭》

这是一本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唯慵雅集工作室多年来致力于书画诗词的研究，经过多次整编、排版、设计以及N次的校对把关，把中国传统绘画作品和唐诗宋词相互结合，呈现出今天这本日历。

       上一章我们说到李世民的书法完全出自二王，尤其是出自王羲之，以至于现在有些人会说王羲之被推为“书圣”主要是李世民的作用。当然这是一种很没见识的说法，其实并不太懂书法。李世民的作用当然是有的，但是主要还是王羲之自身的书法魅力决定了他能够被尊为书圣。如果李世民的作用真那么大，那他应该推自己当书圣。艺术的发展并不完全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比如我们发现，李世民使劲号召大家学习王羲之，唯恐丝毫之不像，但是结果却是他手下一众大师包括他自己都写出了大唐的面貌，这就是书法这门艺术的生命力和魅力之所在。

       李世民作为王羲之的一个骨灰级粉丝，追星那也是相当疯狂的，我们今天追星有一个做法叫“应援”，李世民也是当仁不让，主动出来为王羲之“应援”“站台”，二十四史之一的《晋书》成书于贞观二十二年，其中《王羲之传论》就是李世民亲自撰写的。在文章中，李世民把钟繇、王献之等书法家挨个点评了一通，并给每个人都挑了一堆毛病，然后直接放话说：“所以详察古今，研精篆、素，尽善尽美，其惟王逸少乎!观其点曳之工，裁成之妙，烟霏露结，状若断而还连；凤翥龙蟠，势如斜而反直。玩之不觉为倦，览之莫识其端。心摹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典型的着了迷的口气：除了我偶像王逸少，别的都是“区区之类”，不足挂齿。

       当然，除了亲自下场为偶像站台呐喊，跟今天的“粉丝”一样，李世民还特别愿意给偶像花钱，购买偶像作品。唐代的《徐氏法书记》记载：“太宗于右军之书，特留睿赏，贞观初下诏购求，殆尽遗逸。”也就是说，李世民刚一当上皇帝，马上就下了圣旨求购王羲之书法，结果把存世的王羲之墨迹都快买光了，比今天的“剁手党”还厉害，直接买断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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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佚名-萧翼赚兰亭图（台北故宫）

宋-佚名-萧翼赚兰亭图（辽宁博物馆藏）

南宋-佚名-萧翼赚兰亭图（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这是一本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唯慵雅集工作室多年来致力于书画诗词的研究，经过多次整编、排版、设计以及N次的校对把关，把中国传统绘画作品和唐诗宋词相互结合，呈现出今天这本日历。

       在中国书法发展的过程中，若论起繁荣，唐朝是又一个高峰期，仅比东晋稍稍逊色，超过历史上其他任何时期。在唐朝，各书体都涌现出了大师级别的名家，楷书领域尤其明显。在初唐时期，欧阳询就一枝独秀，引领一代新风，虞世南和褚遂良紧随其后，奠定了初唐到盛唐劲健的书法风格。客观地说，在这期间，李世民身体力行地倡导书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他直接促成了唐代书法的辉煌。李世民在前面的章节里反复地出现，今天我们就要请他当一回主角，单独说一下他。

       了解一点世界历史的人都知道，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有一个奥匈帝国，它面积很大，是典型的二元帝国，就是内部由奥地利和匈牙利两部分组成。这两部分有不同的民族、不同的语言和不同的制度，但是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皇帝。我原来一直感觉这个形式特别怪，后来有一天突然想起来，其实唐朝也曾经很长时间是二元帝国。李世民除了是大唐帝国的皇帝，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天可汗”，就是兼职北方草原民族的首领，这个身份一直延续到唐玄宗李隆基。

        这个“天可汗”不是李世民自己封的，是当时唐朝灭了东突厥和薛延陀这两个大国之后，草原上就剩下回鹘最大，回鹘的首领吐迷度可汗特别会办事，他联络了草原各部一起投靠了唐朝。吐迷度和一些首领来到长安，就给唐太宗李世民拟定了汗号“登利可汗”，“登利”就是“腾格里”，也就是天的意思，从此之后，李世民在草原上就被称作“天可汗”。中国历史上另外一个做到这件事的人是元朝忽必烈，他也建立了一个二元帝国，区别就是那一次，汉族是被征服者。

        像李世民这样亲自用自己的双手，在军事上征服一片土地，政治上打造一个帝国，文化上营建一个盛世，三点都做到的人，即使数遍人类历史，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我们这里主要关注他在文化艺术方面的贡献和推动作用。

李世民像

       褚遂良写出《伊阙佛龛之碑》和《孟法师碑》之后，进入五十岁，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的书法也进入了成熟期。我们总是提到成熟这个概念，但是成熟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只是我们从一个后来者的角度看褚遂良的书法发展，此时他的书法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线条出现了弹性，比起欧阳询和虞世南，可以看出褚遂良稍稍率性一些。我总感觉比起欧阳询或虞世南，诸遂良更有艺术天赋，欧阳询在书法上的努力程度要远远高于虞世南和褚遂良。褚遂良之所以能跟欧阳询比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天赋，当然，这种天赋也是建立在刻苦练习的基础之上的。

       褚遂良的天赋体现在他对书法有独到的见解，他创造性地提出了笔法的理论，非常有名，他说：“用笔当如锥画沙，如印印泥。”关于这两句话的意思，历来有很多不同的解释，似乎都有道理，我个人觉得最合理的理解是这样的：“锥画沙”说的大概是用锥子在沙地上划过，如果锥子是立着垂直于地面，那被划开的沙子会自然分向两边，这个笔画就比较厚重，痕迹也自然流畅。如果用锥子斜着划过沙子，笔画就比较轻浮，漂浮无力。

       “印印泥”说的不是我们今天的印泥，是古代的封泥，比如一卷竹简，为了防止别人偷看，就用绳子系好，上面用一块专门的泥封上，再把刻好的印章印在印泥上，印泥上面就会留下很深的印章痕迹。这实际上是在强调准确和力度，我们写书法临摹字帖的时候，要像印章印刻在印泥上面一样准确。

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褚遂良_倪宽赞

褚遂良_倪宽赞 局部1

褚遂良_倪宽赞 局部2

褚遂良-雁塔圣教序

褚遂良-雁塔圣教序 局部1

褚遂良-雁塔圣教序 局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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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遂良从四十一岁开始担任起居郎，负责记录皇帝的言行，这个位置是每天要接触李世民的，按道理说这个职位特别容易跟皇帝拉关系，或者主动展示自己的才能以便得到重用，但是褚遂良实在不屑于这么做，孔子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所以他在这个位置干了整整两年，什么事都没发生，甚至没见到唐太宗李世民表扬他的记录。有人说是金子总能发光，是煤就能燃烧，一个真正的人才也很难被长久埋没。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两年之后，机会终于来了，贞观十二年（638年），虞世南逝世，李世民非常难过地说：“虞世南死，无与论书者。”有人说不对吧，此时欧阳询还没死呀！可是，这个时候的欧阳询已经进入生命的最后三年，也是垂垂老矣。更关键的是，在李世民的核心“朋友圈”里只有他的秦王府班底，并没有欧阳询这个人，虽然李世民也欣赏欧阳询的书法，会让欧阳询写字、刻碑，但是那主要是为了完成一件工作。平时讨论书法对于李世民来说只是一种精神娱乐，这种快乐他太不愿意跟朋友圈以外的人分享。用今天的话说：李世民从来没有加过欧阳询的微信，自然也没有跟欧阳询互相点赞、留言的习惯。

      幸运的是，褚遂良是褚亮的儿子，属于李世民的朋友圈。

      所以当李世民发出感叹的时候，站在旁边的魏徵马上说：“褚亮的儿子褚遂良可以呀，他的书法水准也不在虞世南之下。”于是，在魏徵的推荐下，李世民任命褚遂良担任“侍书”，就是负责书法工作的一个职位。此时褚遂良跟在皇帝后面做了两年的起居注了，李世民竟然都不知道褚遂良的书法好，可见至少截至当时，李世民可能真没怎么看过褚遂良写的起居

褚遂良 伊阙佛龛碑

伊阙佛龛碑局部1

伊阙佛龛碑局部2褚遂良 伊阙佛龛碑

褚遂良 伊阙佛龛碑

褚遂良 伊阙佛龛碑

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中国古代的艺术家中，大多数人是文人士大夫兼职艺术家，意思就是他们本职工作是做官。虽然是做官，做到一等一大官的还真不多，但是毫无疑问，褚遂良算是其中一个。在中国古代社会，做臣子的最高境界叫托孤重臣（王莽、曹操那些加九锡，准备篡位的另说），托孤就是老皇帝驾崩前把未来的小皇帝托付给一个或者几个老臣，这是一个臣子活着时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因为这意味着新皇帝真正独立之前，你可以代为行使半个皇帝的权力，典型的就是周公、诸葛亮，位极人臣就是这个意思。看完整个中国艺术史，在第一排的大师中可能只有褚遂良获得了这项荣誉，那褚遂良的人生又是怎样的呢？

       褚遂良跟欧阳询、虞世南一样，也出生在一个名门世族。但是比起欧阳询和虞世南，他就幸福太多了，用孟子的标准“幼而无父曰孤”，那欧阳询、虞世南某种程度上都算孤儿，但是褚遂良的父亲褚亮却坚挺地活到九十三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个世界，即使放到今天，九十三岁也绝对是长寿。

褚遂良 《大字阴符经》

褚遂良 《大字阴符经》局部1

褚遂良 《大字阴符经》局部2

褚遂良 《大字阴符经》局部3

褚遂良 《大字阴符经》局部4

褚遂良《大字阴符经》5

       上一章我们介绍了虞世南早年的成长历程，还介绍了他的小楷《破邪论序》，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李世民对于虞世南的青睐与日俱增。2024书画诗词日历

       到了贞观七年（633年），七十六岁的虞世南由秘书少监升任秘书监，就是由国家图书馆兼国家档案局副主任，变成了主任，同时赐爵永兴县子爵——加官进爵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比欧阳询的爵位高，欧阳询才是渤海县男爵。

       人常说福不双降，祸不单行。但是虞世南这一年高兴的事特别多，不但加官进爵，而且他七年前撰文并手书的一篇碑文《孔子庙堂碑》，在这一年被上石刻碑。也许在当时的虞世南看来这是非常小的一件事，他写出的作品虽然不算多，但是作品勒石铭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他可能绝不会想到，千年之后，当他其他的作品几乎全部遗失之后，这块碑几乎成为他被定义为中国书法史顶级大师的唯一证物。

       就在这不经意间，他写下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块碑。这篇碑文是高祖武德九年（626年），为了纪念朝廷封孔子三十三世孙孔德伦为褒圣侯以及重修孔庙的事而作。虞世南书此碑成，以墨本进呈李世民，李世民看到这篇书法特别高兴，一高兴随手就把王羲之佩戴过的右军将军会稽内史黄印赐给虞世南。鉴于李世民是王羲之的骨灰级铁粉，能这么慷慨，也真是不容易。虞世南当然受宠若惊，还亲笔写了谢表。但是，当时李世民刚刚当上太子，马上就要准备做皇帝，无数火烧眉毛的事情忙不过来，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了。一直等到七年之后，贞观七年才又想起这回事，李世民一想，写都写了，那就刻成碑吧，于是就在这一年上石刻字。

            七条本

虞世南《孔子庙堂碑》

虞世南《孔子庙堂碑》 (1)

虞世南《孔子庙堂碑》 (2)

虞世南《孔子庙堂碑》 (3)

       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今天我们讲初唐四大家欧、虞、褚、薛的第二位虞世南，如果我们只用一句话总结虞世南的特点，也许可以这么说：虞世南是在中国古代第一流的书法家中最被后世低估的一位。我们今天翻遍整个中国书法史，好像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像虞世南一样，有着如此大的能力，也曾经获得过如此大的影响，但是到了后世又被人冷落的如此彻底的一位书法家。至于什么原因我们最后再说。那首先看虞世南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的书法又曾经到达了怎样的境界。

       我们常常觉得历史有的时候会开玩笑，而且会开很夸张的玩笑，比如我们对比一下就会发现，虞世南的整个生命轨迹和他的书法学习之路，以及最终呈现出来的书法面貌，跟欧阳询竟然是那么惊人的相似。当我们讲完欧阳询再讲虞世南的时候，你会有一个感受，就像你走进一家饭店，点了两道菜，当服务员把这两道菜放到你面前的时候，你会发现它们从味道到口感都惊人的相似，只是品相上看略微有一点点差别。原因就是它们只是名字不一样，这两道菜其实是同一个大厨，选同样的食材，用同一个食谱做出来的。

       欧阳询和虞世南这两个人就像这样的两道菜。他们两个的整个人生经历几乎都如出一辙，只有你去特别认真的对比才会发现他们的差别，那就是相比欧阳询，虞世南始终都是更加幸运的那个人，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虞世南的字相比欧阳询少了那么一点点倔强和刚强，多了那么一点点潇洒和飘逸。

       公元558年，在当时的越州余姚出生了一个小男孩，他就是虞世南。细心的朋友肯定会记得，就在一年前欧阳询刚刚出生，历史的巧合从这一刻就正式开始，相隔一年，一个出生在广东，一个出生在浙江。

破邪论序中的“荔”字

虞世南小楷《破邪论序》三井版

虞世南小楷《破邪论序》安思远藏本

2024年书画诗词日历

         我们都知道李世民疯狂地收集王羲之的法帖，据说他让萧翼从辩才和尚手里骗来了《兰亭集序》，李世民高兴得就像是重新做了一回皇帝。他一边让丹青好手制作双钩添墨本分赐近臣，同时也让身边的顶尖书法高手临习，虞世南、褚遂良和欧阳询都临过，但是只有欧阳询能临摹到深入骨髓得像，我们今天看到的《定武兰亭》就是根据欧阳询的摹本上石翻刻的。

       《定武兰亭》的作者是谁这件事有一点争议，但是主流意见，包括我个人，认为是欧阳询所作，因为具备这个能力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个说法传出来，应该是无风不起浪。因为它从形到神完全是临摹的《兰亭集序》，所以它的书法意义我们就不再重复了。这块碑的特殊之处就是它后来的身世之离奇、之坎坷，简直是亘古无双。

宋拓定武本

欧阳询化度寺碑

清 袁耀 九成宫图

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

欧阳询虞恭公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