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集東諧西讀繼續談《解放的悲劇》第九章的下半段,這個部分持續談黨在各方面的「記憶清洗」與「信仰國有化」運動。
這不僅是政治的整肅,更是一場從文化根源到心靈深處的徹底改造。
這個時期,大規模的「焚書坑儒」再次上演。僅 1951 年的上海就燒毀了 230 噸書籍,商務印書館九成圖書被禁。從孫中山著作到武俠小說,通通化為紙漿。
與此同時,當局卻用極其稀缺的黃金為毛主席的書籍燙金。才華橫溢的作家如老舍、丁玲自此失去創作自由,思想逐漸沙漠化。
人的感官並不屬於你自己。上海的爵士樂俱樂部全數關閉,高音喇叭安裝在每個街角。當時嚴禁「獨唱」,因為那代表個人主義;每個人必須在強制性的合唱與煽動仇恨的歌劇《白毛女》中保持同步。曾被譽為「遠東好萊塢」的上海電影產業消失,好萊塢電影被封殺,儘管蘇聯革命片門可羅雀,群眾卻被剥奪了用腳投票的權利。
信仰體系的瓦解更為慘烈。杭州靈隱寺的和尚因「長得胖」被批鬥為剝削血汗;四川更有尼姑在鬥爭中被迫自殘窒息。政府成立「中國佛教協會」與「三自愛國會」,要求神職人員領取國家工資、拋棄慈悲並學會「仇恨敵人」。原本掛著聖像的教堂換上領袖畫像,十字架被替換為紅五星。對於民間教派,政權採取鐵腕鎮壓,逼使信徒轉入地下的「秘密地道」繼續祭祀。
在西北地區,當局採取「分而治之」的行政權術。透過劃分自治區界限,刻意讓主體民族在行政命名中被邊緣化,粉碎民族認同。穆斯林的生活體系與資產被收歸國有,白頭巾與長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千篇一律的藍黑色革命裝。
當國家接管了文字、聲音、電影與神壇,人類的靈魂與文化根源如何在集體化的洪流中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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