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ign up to save your podcasts
Or


云岩补鞋
云岩有一次身体欠安,道吾便对他说:“一旦脱了这皮囊子,在什么地方相见?”
云岩说:“不生不灭处相见。”
道吾听了,就说:“师兄你怎么不说,就是在不生不灭处也不求相见呢?”云岩的话不够彻底,还留个相见的地方作念性。这是师弟在帮师兄。
又有一次云岩补鞋,道吾过来便问:“师兄干什么?”
“将败坏的地方补补。”云岩回答。
“师兄你怎么不说,败坏处也非败坏呢?”
今日好晒麦
有僧问道吾:“万里无云不是本来天,那本来天是什么?”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这是诗的境界,更是禅的境界。僧拿这句诗作话头问道吾,什么是虚空无形的天。万里无云,是湛蓝的天,但仍是有形有相的,那什么是无形无相的超越形象的天呢?
道吾说:“今日好晒麦。”晴天无云,才好晒东西,禅师的意思是,不要以知见心去问那个本不可知的本体之天,我们只须消受这个天给我们的惠助就行了,一切无形无象的本体之道就在我们的人伦日用之中。
有位施主送来些裤子,药山禅师拈一条对在场的人说:“法身还有四大没有?谁能说说?说得出来,给他一条。”
话音刚落,道吾站出来说:“性地非空,空非性地,这是四大中的地,其他三大也同样。”
药山说:“好,给你一条。”
“四大”是地水火风,人的肉身是由四大因缘聚合而成。那修成法身---法身无相----还有四大吗?禅师出了个两难的题,说法身没有四大,就没有裤子穿---既然法身四大皆空,还要裤子干什么呢?说法身有四大吧,是不合经义的,因为作为禅宗经典之一的《楞严经》上明明写着性地真空,性空真地。药山师父的问题难就难在这里。道吾的答话,从表面上看是同经文拧着的,但却显示出他的机智,眼睛的问题是如何得到这条裤子,粘着于经文你就达不到目的。这里有一个经文重要,还是生活本身重要的问题,尽信书就不如无书。而且从经义上说:道吾的回答并不违背经文。性地真空,性空真地,只是从对“四大”的虚空本性的分析上,教人从万物皆空的观点看世界。如果你真正的领悟了经义的精髓,对经文自身又何尝不可作如是观呢?再者,无相的法身必须与有形的四大之身相融合,才是真正的法身。如果只从无身无相角度看法身,那只是住空的边见。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菩提以法空为座
药山禅师有一次出门时,手里提着个斗笠,云岩见了,便问:“用这个干什么?”
“有用处。”师父回答。
“忽遇黑风猛雨打来时怎么办?”云岩问。
“覆盖着。”禅师说。
“他还受覆盖吗?”云岩说的这个“他”自然是超凡入圣的那个“他”。
道吾当时在一旁,听云岩最后的问话,就抢先回答:“虽然如此,但并不渗漏。”
云岩认为修炼到药山这一步该超凡入圣,不食人间烟火,刮风下雨也不怕了。但他忘了真俗不二,法身就寄寓在肉身中,所以真正地体道是随俗显真,顺乎自然,这才是生命的大道。一味住空,超凡越俗,反而是偏执一隅,这是自生烦恼的“渗漏”。出门带笠也像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一样,是任运自然的体道所为。道吾的话应该说,是能代表药山的意思的。
沩山灵佑有一次问云岩昙晟:“菩提以什么为座?”
“菩提以无为为生。”云岩回答。
然后云岩又拿沩山问自己的话反问沩山。沩山说:“菩提以诸法皆空为座。”
“菩提”即智慧、觉悟,智慧的人将依靠着什么呢?云岩回答是一切无为,一切不靠。道吾的回答却是诸法皆空。“无为”也是一种“为”,因为“无”字在这里是个动词,“无为”也是受意识的控制的。沩山说诸法皆空,是说无所为,世上本没有什么可为的,也就无须自为控制着去无为。这要比昙晟彻底的多。连同上边云岩问:“他还有覆盖吗?”的话,实际上都是他以菩提住无为的结果。
问过沩山之后,昙晟又问道吾:“你的意思呢?”
道吾回答说:“坐就听他坐,卧就任他卧,有一个人却不坐也不卧。这个人是谁?快说!快说!”这样说着,道吾一把揪住沩山,意思是这话在问他。
沩山只好作罢。因为坐卧中不坐也不卧的那个本体是不可说的。
又一次沩山见了道吾就问:“哪里去来?”
“看病去来。”道吾回答。
“有几个人有病?”沩山答。
“有有病的,也有没病的。”道吾说。
“不病的莫不是智头陀吗?”沩山问。
“病与不病,与他总不相干。速说!速说!”
沩山回答:“说不说都与他没什么相干。”
这里的“他”也是指那个“自性”之他。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道吾宗智
不离此室
道吾宗智是在法会上听药山说法时契悟的,后来又登堂入室,成为药山的得意弟子。
有一天药山问道吾:“从什么地方来的?”
道吾说:“游山刚回来。”
药山一听,马上就说:“不离此室,速速说来!”不离此室,可以是身不离,可以是心不离,也可以是话题不离。
道吾并没犹豫:“山上鸟儿似雪,涧底游鱼忙不彻。”道吾说的确是山中所见,描述的是一幅各得所在,各是其是的自然境界。不过话与“此室”并无关系,这倒真正做到“不离此室”,道吾没有被师傅所设定的条件所束缚,任心遐想,真正做到了守住自心,这也是最好的“不离此室”。
异类中行
按着惯例,道吾宗智在药山这里契悟后,也得去行脚参访,于是他便到了南泉普愿禅师那里。
南泉见了面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宗智”。道吾答道。
“智不到处,怎样去宗?”南泉用道吾的名字作个话头,考验起道吾来。
“切忌不要说出。”宗智像是告诫禅师。
南泉一听,就说:“灼然明白,谁要说出,谁的脑袋上就要长角了。”第一义或至高妙的圣境好像是一种禁忌,谁触犯了谁就会堕入长角的畜牲类。
当时云岩昙晟也在南泉这里学禅。两个人在一起作着针线活计。南泉突然走过来问:“智头陀前日说,智不到处切忌说,说出就要头上长角。那又该怎样行动呢?”
道吾一听,赶紧跑回了僧堂。南泉一看,也就回方丈去了。南泉走过之后,道吾便又回来接着做活。
昙晟为这事已闷了一肚子的疑问,等道吾回来就问:“师弟怎么刚才不回答南泉的话呢?”
“你不妨灵利些!”道吾没头没脑地抢白了昙晟一句。
云岩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去问南泉。
南泉告诉云岩说:“他要到异类中去行动了。”
“什么是异类中行呢?”云岩问。
“你没有听说过:智慧不能到的地方,不能说,说了就变成异类了,就要头上长角?”
这样说,云岩还是不会,一个劲地在那里纳闷。南泉知道云岩悟道的缘分不在自己这里,就说:“你还回药山那里去吧!”
云岩悟道也真不容易,先是在百丈那里,后又去药山,又从药山那里来拜南泉,现在还得回药山去。
于是道吾和云岩便一起回到药山。
药山禅师问云岩:“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呢?”
“因缘不契。”云岩沮丧地说。
“什么因缘叫你不契了?”药山问。
云岩就把前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药山一听:“你怎么领悟的这话头,弄得现在就回来了呢?”
云岩说不上来,药山哈哈大笑。云岩问:“什么是异类中的行呢?”
药山说:“今天我困了,改个时候再说吧。”
云岩急了:“我可是特意为这事回来的!”
“你且去吧!”药山还是不说。
当时云岩和药山在方丈里说这些话时,道吾一直在方丈外听着,听见云岩死不开悟的情景,急得用牙咬自己的手指,都咬出血来了。
云岩垂头丧气地从方丈里出来,道吾就问:“师兄到师父那里可有什么进展?”
道吾很想告诉云岩,但他不能。说似一物即不中,这事情只有让他自己去悟,告诉他会害了师兄。难为的云岩耷拉着头,一言难发。
这事一直悬在道吾心里。那一年云岩要迁化了,给道吾来了信。看了信知道师兄要走了,道吾对着洞山等人说:“云岩没有悟到轮回中有那么一个东西存在,我一直想把这点告诉他,但没有这样,我一直很后悔!不过,虽然如此,云岩也不愧是药山的法子。”道吾是个热诚的人。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大颠宝通
扬眉瞬目
大颠初参石头禅师时,石头问他:“哪个是你的心?”
“听你问我话语的那个,就是我心。”大颠自觉答得不错。
不想被石头一声断喝,赶了出去。
过了十来天,大颠便又去问石头禅师:“前边我说的那个不是,除去那个外又哪个是呢?”
石头禅师听大颠如此问,便说:“除去扬眉瞬目之外,你把你那心给我拿来。”一般人都是在心生意念,有所动作时才感觉到心的存在,禅师却让把这些都除去后再观心。
大颠说:“这样的话,也就没有心可以拿来了。”
“原来你本有心,怎说没心?无心的话是在诽谤。”石头说。
大颠闻此大悟。
第二天在禅师身边侍立。石头便问大颠:“你是穿州过县的蹭达僧,还是参禅僧。”石头的话是在说,你是不是个混饭吃的?
大颠回答:“参禅僧。”
“那什么是禅呢?”
“扬眉瞬目。”
“除了扬眉瞬目外,把你的本来面目呈给我看。”石头的问话和一开始一样。
“请禅师把扬眉瞬目除去后自己看。”一开始大颠认为除了扬眉瞬目外无心,无本来面目,现在他已悟到了自家心性,所以敢这么说。
“我已经除干净了。”石头说。
“那我也呈示过了。”
“你把本来面目给我看过了,又怎么样呢?”石头问。
“与和尚没有不同。”大颠语无犯义。
“我是我,你是你,并不关你的事。”石头禅师说。
“你本无物。”大颠说。
“你也无物。”禅师回答。
“无物才是真物。”大颠说道。意思是,空无一物才见真如实相。
石头怕大颠执着这无物的真物,便说:“真物不可得,见到就不是,见到的不过是你自生的幻相。不过你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不简单了,好自护持着吧。”
自此大颠便在潮州(今广东潮州市)灵山住寺说法,学者云集。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盲者依前盲
韩愈因为写了《谏迎佛骨表》惹得宪宗皇上大怒,把他贬到了广东的潮州。刚离长安时,韩愈还写了“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的诗。表示自己的无怨无悔,可到了潮州后不久,情况就变了。潮州溽湿的环境,恶劣的条件,使这位北方出生的人难以忍受,无事可做的贬居闲散,更让人百无聊赖。当官的人最怕寂寞。早朝晚参,出将入相的繁忙,让他们认为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活,生命就该这样。可一闲下来就找不到感觉了。哪个是我自己呢?找不到自家面目的韩愈为排遣一脑袋空虚,也开始向空寂的禅门寻求生活的充实了。
韩愈找到大颠禅师后,就问:“春秋高寿啦?”问得相当客气,官场市井是都兴这一套的。
大颠提起手中的念珠,问:“会吗?”
“不会。”
“昼夜一百八。”
大颠的回答对韩愈来说,未免太难了,会晤便这样草草结束。韩愈闷了一肚子的“一百八”回去了。
韩愈是个执着的人,第二天又来了。这回一进庙门遇见的是大颠禅堂中的首座,便把昨天禅师说的话跟他说了,问首座这是什么意思。首座一听,便用手扣了三下门齿。首座是在示意,你的话问得不契入。
上了禅堂,见了大颠禅师,又提起昨天的话题,大颠和尚也用手敲了三下牙齿。韩愈这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得意地说:“原来佛法并无两样!”
大颠一听,话里有话,便问:“是何道理?”韩愈便把刚才见首座时的情景说了。示意禅师,我这是用归纳法得出的。
大颠一听,便差人把首座叫来,问首座是不是有这么回事,首座便如实承认了。大颠一听果有此事,抄起禅杖便把首座打了出去。
韩愈这下懵了,老和尚这是杀鸡给猴看哪!自己归纳出的结论不对吗?这次相见仍是不欢而散。
第三次来访时,韩愈变得更加诚恳了。见面就真挚地说:“弟子军务繁忙,请和尚把佛法的大旨,简要地告诉我吧!”
韩愈满以为自己的借口很充分,禅师会有所指点的。
不想禅师却沉默相对,良久不言。
韩愈一时不知所措。正寻思禅师缄口不言的原由时,禅师用杖子连敲禅床三下。
韩愈不明就里,忙问:“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三平和尚开口了:“这还不明白吗?先以定动,后以智拨。”原来禅师前面的沉默和后边的敲床是在表示动静与定慧的关系。
韩愈正为此而高兴的时候,禅师却盯了三平一眼,三平赶紧跑了,他是怕挨禅杖。
韩愈拜访大颠,态度应该说是诚恳的,但对这样一个满肚子学问、满脑子想法的人,大颠是想用照空的方式先清理他的“想阴”。三平的话并无不对,但他没有及时领会禅师的意图。好在他灵利,才没有挨上杖子。
韩愈自不明白大颠和尚的心意,也没管三平为什么溜掉,他只为他的所得高兴,说:“和尚门风高峻,我只能从弟子那里得个入口处!看来他真的没有领会禅师的默示。却把三平的话当作宗旨去厮守了。
大颠在后来对一位自以为得着一句指示的僧人评论说:“盲者依前盲,哑者依前哑。”用求知识的心思,求佛法,是治不了人生病患的。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释迦老凡夫
天然到丹霞山去开山住寺,是在他出世以后较长一段时间的事。有一天,禅师在洛阳城里的天津桥上横卧。当时正碰上留守东都城的郑公出门。郑公见大白天桥上卧着个光头僧人,便呵斥他起来。天然理都不理。郑公让手下的人去问原委,禅师慢悠悠地说:“我是个无事僧。”留守听罢很奇异,便给了天然两束绫素,两件僧衣,并且每天供应米面。洛阳的人由此皈依的人很多。
到宪宗元和十五年,禅师对门人说:“我想找个林泉幽僻的地方送终了。”门人齐静便给禅师在南阳的丹霞山卜了块宝地,造了庵,禅师便住了进去了。三年之间归依的人有三百多,并因此扩建了僧院。
现在有了禅堂了,天然便也上堂说法。不过他既不讲心,也不讲佛,更不讲即心即佛,非心非佛,倒开了呵佛骂祖的先例。
一次上堂开法说:“你们这些浑家,各人屁股底下都有个座子挨着他,这就行了。禅可是你们得解脱的工具?哪里有什么佛可成?佛这个字,我最不喜欢听了。现在参学的人,纷纷扰扰,乱哄哄的,都来参禅问道。我这里既无道可参,也无法可证。一饮一啄,各自有分,不用疑虑,方方面面,处处都有。你们如果认识到释迦牟尼不过是个老凡夫,你们就能自取正道了。
他本就是个瞎子,再领着你们这一大帮人入火坑,那才坏事呢!夜里暗双陆,赛彩若为生(双陆、赛彩是古代的棋艺)?他们在那里游戏,你们还当真?没事散了吧!”
穆宗朝某一天,丹霞对门人说:“给我洗洗,我该走了!”洗浴过后,禅师像要出远门似的戴好斗笠,穿好衣服、草鞋,拄杖出门,另一落地,就圆寂了。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宗眼
庞蕴居士是马祖门下的大德,去参访石头时和天然结成了朋友,两人常有来往。
这一天,天然见了居士,说:“昨天相见又何似今日相见!”
居士说:“那咱们用宗眼看看昨天的事是怎么样?”“宗眼”又是法眼,法眼无相的法眼。
天然禅师说:“若是用宗眼看你,哪还有你庞公?”
“我就在你眼里。”庞蕴说。
“我的眼窄,安不下你。”天然说。
“这个眼哪有宽窄,这个身哪用得着安?”庞居士说的“这个”眼,“这个”身,是无相的法眼,无相的法身。
天然闻此作罢。庞居士紧追不舍,说:“你说上一句,这话头就圆满了。”
天然还是默不作声。居士自己回答道:“这里的一句,是无人能说出的。”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不是不是
天然去参访南阳慧忠国师,门口遇见国师的侍者,天然就问:“国师在吗?”
侍者说:“在是在,不见客。”
“太深远可!”天然说。意思是国师门庭很深。
“佛眼也看不见他。”侍者说。这是在说国师的道性。
“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天然夸侍者道。
等国师午觉睡醒,侍者便把刚才和天然的话告诉了国师,国师听罢拿起杖子便打了侍者三十棒,赶出去了。
天然听到这消息,叹道:“不愧是南阳国师!”侍者把国师看得很神圣,是犯了法我执,所以要挨打。
第二天丹霞又来了。见了国师便要展开座具。国师忙说:“不用,不用。”
天然便后退了几步。国师又说:“如是!如是!”天然一听,前行几步。国师说:“不是,不是。”天然便绕国师的禅床走了一匝。
国师看了,感叹地说:“离开圣人时代越来越远了!三十年后,就找不到我眼前这样的汉子了!”
国师与天然对话中的“如是”与“不是”,很像药山和道吾等对话中的“是”与“不是”。是与不是都是判断性的词,是有所选择、有所“住”的。天然展座具,国师说不用,天然后退时国师说如是,这都是在判断、选择。而丹霞禅师却在多方逃离这种选择,直到走完一个圆,国师无法再说出新的是与不是花样时为止。国师后面“三十年后”的话,正是夸赞天然的机心活脱,无与伦比。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丹霞天然
我子天然
丹霞天然禅师本来是个儒生,饱读诗书礼易。那一年去长安赶考,住在旅店里,碰上一位禅僧。禅僧问他:“你是干什么的?”丹霞说:“我去考官。”那禅僧便说:“考官,哪如考佛。”丹霞对这话题很感兴趣,就问:“考官我知道得去长安,考佛要到哪儿去?”僧说:“你还不知道,江西的马祖大师出世了,那是考佛的胜场。”丹霞一听,便扔下了举业,跑到江西找马祖去了。
来到马祖这里,一见马祖,丹霞什么也没说,直用头巾扑打额头。马祖看着丹霞,过了一阵子才说:“南岳庙石头才是你的师父,你去吧。”丹霞又去找石头作徒弟,正得其所在,这是马祖的高明处。
见到石头禅师,丹霞还是重复那个动作。石头禅师倒干脆,说:“去伙房吧!”于是丹霞便以行者的身份到伙房干活,烧水做饭,一干就是三年。
忽然有一天石头对着众人说:“明天到佛殿前除草!”
僧人们一听,便去找家什,准备明天干活。第二天,庙里的和尚和行者们,有扛锹的有扛锄的,都来到佛堂前集合。惟独丹霞,既不拿锄,也不拿锹,端了盆水在石头面前洗头,然后又跪在石头面前。
众人还在纳闷,石头却高声大笑,叫人拿过剃刀,将丹霞头剃了个溜光。从此丹霞便正式做了和尚。别的行者们就只有等下回“锄草”了。
石头又要为丹霞说戒,丹霞捂起耳朵就跑掉了。他第二次又去江西参访马祖。
到了洪州马祖的寺中,丹霞没有去禅堂见马祖,而是跑到僧堂中,那里有好多圣僧塑像,丹霞就骑在一尊像的脖颈上坐着。众僧让这位和尚的怪诞吓坏了,纷纷跑去报告马祖。马祖听了,便亲自来到僧堂中,认出是三年前那位以巾扑额的人,便说:“我子天然!”马祖这是在夸丹霞无凡无圣,一片天然之心。
禅门中堂有这等事,有位小童对着佛像撒尿,大人见了就骂他。不想小童说:“尽大地都是佛,你不让我往这里撒尿,往哪儿撒?”
马祖的话一出口,丹霞跳下僧像,拜倒在地说:“谢大师赐法号。”从此丹霞法号“天然”。
马祖又问丹霞:“从什么地方来?”
“石头。”
“石头路滑,你没有摔跤吧?”
“要是摔了,就来不了和尚这里了!”
从此之后,丹霞天然杖锡远游,到天台华顶峰住了三年,然后又去杭州径山参访国一禅师。
唐宪宗元和年间,天然来到洛阳龙门的香山寺,与寺里的优牛和尚为友。后来又到慧林寺,正值冬天,天气大寒。天然想烤火取暖,就把殿里的佛像烧了,院主一看就急了,骂他说:“这是佛爷,你怎么敢烧呢!”
丹霞一听,便不慌不忙地用杖子拨火,说:“我在烧取舍利子。”
院主没好气地说:“木佛哪有什么舍利?”
“既然没有舍利,那就再弄他两尊来烧烧看!”
这事过了不久,烧佛的和尚什么事也没有,护佛像的院主却眉毛脱落。据说对佛、佛经妄加谈论的人是要掉眉毛的,这是因果报应。禅宗提倡相信“业果无我”,一切的业报都是自己的业力所造,免除果报就得既空人我,又空法我。人我是执着自己,法我是执着有物。这两种“我执”都受报应。院主就是有法我执。从天然烧佛无事看,他是真的法我皆空。佛奖励的正是这种人。与天然同一系的德山禅师曾把佛像做裤里,穿在身上,别人也学样作,结果大腿全烂了。所以非凡非圣有真假之别。佛是喜欢那真有勇气造自己反的人。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研读佛学二十余年,素食,持戒。
From the publisher's feed
所谓“灯录”,乃是“传灯录”的简称。这是记载禅宗历代法师传法机缘的典籍.灯能照暗,禅宗代代相授,以法传人,用续接灯火来比喻代代以心传心的传承形式。
“灯录”是禅宗创造的一种史论并重的文体,它以本宗的前后师承关系为经,以历代祖师阐述的思想为纬,发端于唐代的禅宗史书:灯录文字语言透彻洒脱、新鲜活泼、简要精练,公案语录、问答对语趣味盎然、脱落世俗,所以深为…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

0 Listeners

0 Listeners

1 Listeners

1 Listeners

0 Listeners

0 Listeners

4 Listeners

17 Listeners

1 Listeners

3 Listeners

3 Listeners

0 Listeners

0 Listeners

0 Listeners

1 Listeners

1 Listeners

3 Listeners

0 Listeners

0 Listeners

0 Listen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