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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国里无禅师
希运时代禅宗经过数代禅师们的努力遍布大唐国中,宗门内形成一种普遍交流形式,这就是“行脚参访”。各山门中的禅僧四处游历,来往于各门名派的禅师们之间。一来可以转益多师,增长见识。二来可以游玩山水,路途中又不愁吃住问题,所以和尚们乐此不疲。由此演生出禅宗种种新的悟道方式。宾主交流,互相讨论,互相启发和独自打坐习静就有很大不同。应付之间,产生了禅宗独特的“机锋”。就是用含蓄的语言考验对方的悟性。时间久了,机锋就有固定的句法,这些句法由僧徒们传播流通,也就有了禅家“语录”的存在。此后继而又形成了所谓的“公案”,就是那些语录中典型的机锋应对的案例。
黄檗希运成名后,门下行脚的人很多。有一天,禅师上堂,对着大家说:“你们这些人来干什么?”说完便用手杖轰这些人走。
这些行脚僧人很顽固,就是不走,仍聚在那里。禅师就坐下来,对他们说:
“你们这些人尽是些吃酒糟的俗汉。有你们这样行脚的吗?笑死人了!你们行脚,只住人多的地方去凑热闹,哪是什么行脚?老汉行脚时,专往人稀处去,莫说是人了。就是在草根子下边遇到活物,从顶门上一锥,如果它知道痛痒,老汉也要放入布袋里供养着。像你们这样容易,那还有今天!你们既然是行脚,也得提起个精神小心着,你们难道就不知道大唐国里连一个禅师也没有吗?”
这话说得好不蹊跷,禅宗和尚到处都是,怎说一个也没有呢?于是便有人站出来,反驳希运,说:“各方尊宿大德,都在聚众开法,怎么你却说没禅师?”
“我不是说禅,而是说无师”希运补充着自己刚才的意思,真理不被认识就不是真理,禅宗大法遍布世界,不生不灭,但又有几人能认识它?希运对发问的僧人接着说:
“和尚你知道吗,马祖大师门下有八十四人坐道场,但真正得了大师正法眼的有几人?不过两三人而已!庐山的归宗和尚算是一个。出家人,得知道从高处着眼才行。像四祖门下牛头宗的那些和尚们那样,对谁都横说竖说,不知向高处转,怎么行?有上求的眼目,才能辨清邪正宗党。怎么做人的事由,都弄不清楚,成天只知道学念言语,把人家说过的牙慧向自己的皮肉袋里装,还到处说我会禅,这替的了你们的生死吗?轻蔑老宿前辈的人,下地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快当。别看你们坐在我这不走,打你们一进门,我便看出来你们轻蔑我。知道我的意思吗?赶紧努力吧,别吊儿郎当,把什么事都看容易了,成天为着一件衣服,几口饭瞎混,空过一辈子。明眼人在笑话你们呢!早晚得被俗汉子算计了。眉眼高低,要会看长在谁的脸上。会就会,不会就散了吧!珍重!”
从黄檗的一番话语中,可以看出禅宗内部令人堪忧的状况。禅门的兴盛,也带来了虚浮矫伪的弊端。希运禅师是敢于面对这种现实的和尚,他的训言痛快淋漓,而他对马祖门下,正法眼少的楬橥,更显示出他的勇气、清醒和尖锐。
裴休说乃师“其言简,其理真,其道峻,其行孤”,看来话语不虚。另外在授徒态度上,黄檗的风范也有不同,禅师曾说:诸方宗师相承的学道方法,不过是“引接钝根人语,未可凭依”,因为真正的利根人,一言开悟,寻找自家佛性已忙得不可开交,哪还有功夫去找别人“接引”呢?有这样的看法,所以黄檗教人,“不立义解,不立宗主,不立户牖”。既不讲解经卷义理,也不标个什么大旨,也不告诉人入道的方便法门,一切皆由自悟,这是离开教说悟宗的“教外别传”方法。实际上,马祖洪州宗的不立言说发展到黄檗的离言教,走向了顶峰。
与此相关,在希运门下得正法的人,都是利根上器的人,而中下之流,莫窥涯涘(si)。滥竽充数是要有条件的,黄檗峻峭的门风,淘汰得很严格。所以像临济义玄这样的禅宗中后期重要的禅师出自黄檗门下,是必然的。
宣宗大中年间,希运在黄檗山圆寂,宣宗为这位老同学赐谥“际断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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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身红莲
裴休有一次把自己的悟禅心得写出来后呈给黄檗禅师。黄檗看也不看,接过来顺手就扔到座子上了。裴休感到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过了好一阵子,禅师才说:“会么?”
“不会”。裴休眼巴巴地回答。
“若是就那么领会了,还差不离。领会了还写在纸上,还有我们的宗门吗?”黄檗这才把自己不看的原由点出。禅宗不立文字,文字是得月之指,到岸之舟,悟了就悟了,写出来是造魔。对文字的看法,黄檗希运与马祖道一有很大的不同。
裴休明白了禅师的意思,并作一诗呈黄檗。诗曰:
自从大士传心印,额有圆珠七尺身。
挂锡十年栖蜀水,浮杯今日渡漳滨。
一千龙象随步高,万里香花结胜因。
拟欲事师为弟子,不知将法示何人。
诗是在颂扬禅师,并表达拜师之意。“额有圆珠”句,既是说黄檗的外貌---黄檗额头长着一个肉圪瘩------又是说禅师的道性。
中间前两句说黄檗的学道经过,后两句是说他的门徒盛集,高足林立。最后两句表达投师为徒之意。
黄檗听完这首诗,对这位地方要人的一番盛情并未表示出任何喜色,只随口作一诗为答。
心如大海无边际,口吐红莲养病身。
虽有一双无事手,不曾只揖等闲人。
诗偈并没有拒绝裴休,但也没有表示欢迎,有如自觉不是庸人,就愿者上钩的意思。同时“口吐红莲”句表达出对超俗与世俗生活的看法。作为世俗中人,经受的是病一样的痛楚生活。但正像红莲生于不净的淤泥中一样,因为有超俗的生活意志,苦难的生活才有了意义。诗的意向很是深著。
裴休的皈依,对黄檗法会的兴盛有不小的推助力。裴休还曾把希运讲法的内容记录下来,整理成《黄檗际断禅师宛陵语录》,对后世影响颇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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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檗希运
羚羊恶狗
希运离开大雄山百丈禅师后,又回到黄檗入大安精舍,混迹僧众,洒扫殿堂。有很长一段时间。当时镇守新安地区的长官裴休,参访高僧来到这里,遇见希运。希运一言,裴休大悟禅机,相见恨晚,坚请希运至符署开法,亲执弟子礼。后来希运坚持回到黄檗山开门授徒,中兴祖道。不久黄檗禅师的大名,远近皆知。
有五位参访的人来见黄檗,其中四人施礼,只有一位不行礼,却把坐具提起来,比划着作了个圆相。黄檗一看,便知是个前来斗法的人,说道:“我听说有一条狗很凶恶。”
这位僧人说:“是寻着羚羊的声音而来的。”
“羚羊并没有声音让你寻。”希运说。
“那就是寻着羚羊的踪迹来的。”僧人说。
“羚羊也没有踪迹让你寻。”希运说。
“那样说来,定是一只死羚羊。”
黄檗便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升堂,黄檗禅师便说:“昨天寻羚羊的僧人出来!”
僧人站了出来。黄檗说:“昨天的公案还没有完,我昨天作罢了,你作什么?”
僧人竟无言以对。
禅师见状,骂道:“我还当你是个本色的和尚呢,原来竟也是个义学沙门!”言罢便打,将这个僧人赶出了禅堂。
“义学”指那些偏重佛学教理研究的教派,与讲究禅法的禅宗正好相反。黄檗这是在骂对方是冒牌禅,他昨天那几句对话,是听来的,不是悟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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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沙弥
希运曾到盐官寺院中礼佛,同处的还有一位身份特殊的沙弥,这就是唐宣宗李忱。唐朝的皇帝,有好几个都当过和尚。宣宗是宪宗第十三子。当时宫中宦官专权,宪宗就是被宦官杀死的,当时宣宗才十三岁。宫中险恶,这位李忱就装傻,所以当时谁没拿他当回事。这位沙弥在希运礼佛时问:“不求佛,不求法,不求僧,和尚礼拜个什么?”
希运回答:“不求佛,不求法,不求僧,经常礼拜的就是这个。”这也不求,那也不求,求的就是什么也不是的这个。
“那你还施礼干什么?”宣宗又问。
希运上前给了他一掌。管你什么皇室贵胄,说的不对,就打你。
这位宣宗沙弥也不示弱,骂道:“粗鲁的家伙!”
“这是什么地方,容你说粗说细?”希运说着,抬手又是一掌,宣宗闪身跑掉。
宣宗和希运都说不求佛、法、僧三宝,这是指明心见性的“不求”,自性自心即是佛,本不须外求的,但禅宗中自性本不心,并非就是无视俗缘,相反,禅宗讲究观自心自性时,也注重直心。达摩祖说《四行观》中就有“随缘”一行。现象界的一切事物,都是缘聚则生,缘散则灭。修行的人就应随顺世缘,混俗和光,无所简别。希运说礼拜的是“这个”,这个即指随缘。入世而不溺于世,是禅宗有真心处。宣宗不达此理,所以要挨巴掌。
宣宗在百丈门下参禅,人很聪明灵俐,又很用功,所以禅也参得很不错。有一次师兄弟外出游山玩水,见到一条瀑布。宣宗见景色宜人,不免动了诗兴,便对希运说:“咱俩作诗吧!”并让希运先说上两句,宣宗接下边的两句。
黄檗就出口吟道:
千岩万壑不辞劳,远看方知出处离。
一张嘴,便把自己的见地说出来了。宣宗接作:
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
希运一听,上前就给宣宗一掌,去你的!小和尚,你当不成佛了!宣宗这两句也有胸襟,但是皇家气派,无识意中流露出来,所以希运认为他俗缘未了。后来宣宗还俗,作了皇帝,很有作为,成为一代中兴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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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巍堂堂
希运后来游历到了京师长安,有位高人指点他到百丈那里去学禅,希运这才经过多年的周折后,找到真正的老师。
百丈一见希运,就问:“巍巍堂山,从哪儿来?”当年汾州无业去马祖面前拜师时,马祖说他:“巍巍佛堂,其中无佛”。意思是相貌伟岸,但没有心性自内生出。百丈禅师对希运的当头问,大概也是师承有自吧。
“巍巍堂堂的,从岭南来。”希运的回答含着机锋。当年六祖见五祖时,不也说的是“岭南”来吗?
“巍巍堂堂的,来干什么?”百丈又问。
“巍巍堂堂的,不为别的事。”希运答罢,施礼便拜。不言而喻,同当年六祖要求佛作祖时一样。
百丈禅师看着这位来拜师的和尚,见他相貌不仅伟岸,而且奇特,额头上隆起一个大包,象明珠一般亮堂。
正端详之际,希运又开口了。他问:“最上等的宗乘大法如何指示?”
百丈禅师良久无言。
见禅师不语,希运又说:“老是无语,总不能让后来的人无法承续大法吧?”
百丈这才开口,说:“我看你倒是个人物。”说罢,起身回方丈去了。
希运没犹豫,也跟着进了方丈室中,说:“我特地来了。”
百丈说:“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辜负了我。”这算是收徒入门了。
希运有一次干活回来,遇上百丈。百丈问:“到什么地方去了?”
“到大雄山上采菌子去了。”希运回答。
“大雄山上有老虎,见到了吗?”百丈问。
希运便粗起嗓子,作了声虎叫。百丈一见,便拈起把斧子,作了一个斧劈的动作。希运走上前去,给了老师一掴。百丈和尚笑吟吟地回去了。
回到法堂,百丈对和尚们说:“大雄山上有一只老虎,你们这些人得留神,百丈老汉已经被这老虎咬了一口。”
都知道禅宗中师父对徒弟当头棒喝,又有谁知道徒弟也经常反打师父呢!马祖让徒弟推车碾了脚,而百丈挨希运的“一掴”也不是头一遭了,竟然还笑吟吟的。如说佛门讲平等,如说禅宗不重师道,这些却都不足以解释徒弟何以有如此的胆量,老师又何以有这般的雅量。众生平等,师道不严,不如说是有他们抛弃世俗精诚所追取的大道在。无师无徒,无人无我,达道者为先,这正是禅门至上的规矩,至严的师道,闯过这一层世情,就可以有猛虎般雄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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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檗希运
黄檗希运是百丈怀海禅师的弟子。六祖传怀让,成南岳一系。南岳传马祖,马祖传怀海,怀海传至黄檗,已是三世了。
黄檗希运,福建人。幼年在家乡的黄檗山出家,后来因酷爱这个地方,开宗说法时便以黄檗名世。
大乘法器
未入怀海师门下时,黄檗四处游方。一次到天台山参访时,遇到一位僧人,目光炯炯。两人一见如故,谈话十分投机,便象老朋友似的,结伴而行。路途中遇一涧溪,水流暴涨,两人便柱杖而止。那位僧人要拉着希运渡水。希运说:“老兄要渡你就自己渡好了。”僧人便撩起衣服,踩着波浪前行,象走平地一般。还回过头来对希运说:“渡来!渡来!”
希运一听,道:“咄!这自了汉。我要早知你这样,不把你的两腿砍断才怪呢!”
僧人听罢,叹道:“真是大乘法器,我不如啊!”言罢隐形不见。
“自了汉”是说僧人只顾自渡,没有普渡的情怀,是小乘的器量。自渡溪水是失常之举,不是真实的生活,而且回头叫人“渡来”,说明他还局曲在人、我的分别妄见之中。所以尽管他有不凡的神异能力,但终不是佛家正道。黄檗希运看穿了僧人这一点。十分气恼。那僧也因羞愧而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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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日蚀
庞蕴居士将入灭时,告诉女儿说:“你去看看日头,正午时告诉我,我就在那时刻入灭吧!”
佛门中人追求的超脱生死,无死无生,固而真正的大师大德,对自己的逝世是能够自己掌握的,他们竟能挑选个自己看好的时辰。俗人希生俱死,却从来未见谁真正把握过生死,长寿是侥幸,死于非命,死于疾病是常情。死生亦大矣,死生又是这样不钟情那些希图、惧怕他的人!
灵照听父亲说要入灭,便赶紧去外边看了看日头,回来对父亲说:现在是正午了,不过有日蚀。”
居士一听有日蚀,便起身走出去看。趁这当儿,灵照便走上居士打坐的位子上,双手合十,坐化了。
庞蕴回屋一看,笑了,说:“我女儿机锋要比老子快捷啊!于是便决定再留几天。
当地的地方官于頔(di)来问候居士,问一些禅家道理。
庞居士对他说:“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好自为之,世界上的一切不过影像而已。”“有”是追求不尽的,是烦恼的不尽根源,只有“无”才是根本,空掉所有的“有”,把“无”从埋没中显示出来吧,它才是真实的可追求的东西。
说完,便枕在于公頔的膝上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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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照
庞蕴居士有位女儿,名叫灵照。居士四方游历,灵照服侍左右,渐渐的悟境不凡。
居士有一次打坐时问女儿:“古人说: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这话怎么理解?”
灵照回答:“老大不小的了,竟说出这样没出息的话!”
女儿揶揄老子,老子也不生气,问:“我说这话不好,你又怎样说呢?”
“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女儿答。
抢白了父亲,女儿的回答竟也是重复此言!
这也是禅门惯用的说法。
一位僧人问另—位僧人:“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另一个僧说:“曹源一滴水是曹源一滴水。”
禅宗认为根本大法之所以不可说,是因为我们的认识和表达认识的语言,只能部分地领会它。因此,用重复就是绝对的保证在言说大道本体时,不失不漏的好方法之一。
禅宗将语言视为“戏论”,这也是以戏论对戏论的最好办法。
出家的僧人四方游化,是靠乞食为生的。庞蕴父女四处游历时却是靠卖一种叫洒篱的东西为生。
有一次,卖货时路过一座拱桥,庞蕴不小心,吃了一跤,扑倒在地。女儿灵照见父亲跌倒,便也伏身倒在父亲身旁。父亲问女儿:“你这是干什么?”
“见老父跌倒,我来扶你!”女儿说。
倒地是与站立相对的,我也来倒地,差别不就取消了吗?这也是相扶。灵照真是灵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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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雪不落别处
有一次庞蕴去访问药山禅师,药山是石头希迁的弟子,按辈份与庞蕴有兄弟之谊。参访之后,居士告辞,药山便派了十名左右的参禅客送庞蕴。时值冬季,天上正飘着雪。走到山门口时。庞居士指着空中的雪花说:“好雪!片片都不落在别处。”
有位姓全的禅客接住话茬问:“不落在别处,落在什么处?”
居士抬手就给了全禅客一掌。全不服气,说:“不要草草打人,说出个究竟来!”
“凭什么称禅客,阎王爷并没有放过你!”庞蕴说道。意谓你根本无法超脱生死。
全掸客又问:“你说我不配称禅客,你又是干什么的?”
庞蕴又给了全禅客一掌,边打边说,“眼见如盲,口说如哑。”
看见的,说出的,都不是真的,这样的看、说,就如同盲、哑一样。
庞蕴说雪片“不落别处”,这是说的大道自然,不用计较、心虑,所以落在哪里都是一样,就没有此处、彼处的分别。这里我们想起人们常说的打靶的笑话。有人打靶,百发百中,指哪打哪儿。指在前,打在后,是经过训练、思虑后的结果。有人打靶一枪不中,落个打哪儿指哪儿的笑柄。所以成为笑柄,是以是否训练有素为标准说的。但这是世俗的标准,如果以禅宗的标准看,“打哪儿指哪儿”未尝不可以比喻真谛,中与不中,无所鉴别、选择,是妄念息除的佳境。这正是“好雪”的胜义。
笑话中有禅!全禅客却没有理会到这一层,还问落在什么地方,这就是分别心在作怪,所以要挨巴掌。等挨了居士说他还得去阎王爷那里报到的数落。禅客还在问“是什么”问题,仍在执迷。禅家认为,用是什么、不是什么的知见之心得出的见识都是虚假不实的东西,所以居士说他眼瞎口哑。第二次给他一掌,仍是在警醒禅客有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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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灯录”,乃是“传灯录”的简称。这是记载禅宗历代法师传法机缘的典籍.灯能照暗,禅宗代代相授,以法传人,用续接灯火来比喻代代以心传心的传承形式。
“灯录”是禅宗创造的一种史论并重的文体,它以本宗的前后师承关系为经,以历代祖师阐述的思想为纬,发端于唐代的禅宗史书:灯录文字语言透彻洒脱、新鲜活泼、简要精练,公案语录、问答对语趣味盎然、脱落世俗,所以深为…
是法平等,无有高下。
—— 与百万人一起学习佛陀的智慧和慈悲。
主播:史壮宁,山西卫视主持人,文史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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