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類學:再辯論紅色、白色
如何對佛及佛法建立信心? 雖然我們接觸不到真正的佛,但他所說的一切都保存下來了,我們現在就要找到他所說這些道理的根據。當我們能夠體證他所說的一切理據後,這時候我們才真正知道,佛陀是真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
上次我們辯的是,如果有人說凡是顏色都是紅的話,我們就以邏輯的方法,去破除對方所承許的凡是顏色都是紅的主張。
今次有人說:「凡是顏色都是白。」
為了反駁,或者是推倒他這個「凡是顏色都是白」的說法。 我們引用佛經所講,無量壽佛的身色是紅色作為例子,所以現在以無量壽佛之顏色作為有法。
所以可以這樣說:按你的說法,無量壽佛的顏色有法理應是白,因為是顏色故。
必須要加「有法」、以及理應是白的「應」字,和是顏色故的「故」字?
因為正確的理論要包含三個部分,立宗要立法、立的是什麼?以什麼理由來成立這個法?
無量壽佛是成立的一個法,然後把這個成立成什麼呢?成立成「理應是白」,即按你的說法來講的話,這個無量壽佛就應該是白。
一個是例舉,一個是例成,最後是例成的理由,是顏色「故」。必須要有這三個。例舉、例成、例成的理由,就用這種形式來辯。
所以當有人說:「凡是顏色都是白。」
用小理路的術語來說就是:「顏色被白周遍。」
意思是,如果說顏色被白色周遍,那麼,所有的顏色都被白色覆蓋。
這樣說的話,則以無量壽佛之顏色作為有法例舉,無量壽佛的顏色,按你的說法,應是白,為什麼呢?是顏色故,因為你已承許此周遍理。就是「凡是顏色都是白」,即顏色被白周遍這個理你已經承許了。
換一種說法就是:你不是說凡是顏色都是白嗎?如果所有顏色都是白的話,出現什麼問題呢?那無量壽佛的顏色應該是白。為什麼呀?是顏色故。
因為凡是顏色都是白他已經承許了,所以「凡是顏色都是白」他現在不能說不周遍,他肯定要停留在「凡是顏色都是白」的狀態下。
所以對方為了解救自己,他只能說「無量壽佛的顏色不是顏色。」
他的方法是不承認無量壽佛的顏色是顏色。
如果你說這個理不成立,意思也就是如果你不承認無量壽佛的顏色是顏色,那下一步我就以無量壽佛的顏色為例,用理來讓你懂得無量壽佛的顏色是顏色。
「無量壽佛之顏色作為有法,應是顏色」,意思是,你說無量壽佛之顏色不是顏色,我說是顏色,為什麼呢?因為堪稱為顏色故。
即如果無量壽佛的顏色不是顏色?那麼,不是顏色的能叫它做顏色嗎?當然不能。所以無量壽佛的顏色是顏色,因為什麼呢?因為堪稱它為顏色。
那這個是「顏色」,因為堪稱為「顏色」。這個牌一出,他唯一的辦法就是說:「不周遍」。他的意思是,堪稱為「顏色」的不一定就是「顏色」。他只能用這種方法來解救自己。
「若言此理不遍,於此實應有遍,堪為顏色,乃為顏色之性相故。」
如果你不承認堪稱為顏色的是顏色,或者說凡是能稱之為顏色的不一定是顏色的話,那便應該有另一周遍,或者是凡是能稱之為顏色的,應該都是顏色。因為「堪為顏色,乃為顏色之性相故」。
如果堪成為顏色的不是顏色,那你就要給顏色再立一個顏色的定義。如果你列不出另外一個顏色的定義,那除了堪稱為顏色是顏色的定義,還有別的嗎?
如果你還頑固地不承認堪稱為顏色是顏色的定義,那請告訴我顏色的定義是什麼?顏色的定義除了堪稱為顏色還有別的嗎?沒有吧,除了這個之外就沒有別的理由了,所以就能辯倒對方。
他說「凡是顏色都是白」,承許這個周遍。比如說有一個敵論者,他所立的宗不一定都是正確的宗。他立的是什麼呀?“凡是顏色都是白”。然后自宗就有問難:“凡是顏色都是白嗎”?他作為立宗者:“是白呀”。自宗就說:“以無量壽佛的顏色為有法,那就應該是白啦”。他宗肯定問:“為什麼呢”?“因為你說凡是顏色都是白嘛”。
這個理由一來,敵論者肯定就愣了一下:“哦,我剛才都已經說了,凡是顏色都是白,那我不能說無量壽佛的顏色是白,因為它的顏色不是白,那我隻能說無量壽佛的顏色不是顏色來保持我那個立宗”。
所以敵論者就會說:“對不起!無量壽佛的顏色不是顏色”,他肯定會這樣說的。自宗就說:“無量壽佛的顏色是顏色”。
為什麼呢?因為無量壽佛的顏色是「堪為顏色」,堪稱之為「顏色」故。無量壽佛的“顏色”能稱它為“顏色”呀,所以無量壽佛的“顏色”是“顏色”。
他宗還有另一種說法,無量壽佛的顏色不是顏色,你說無量壽佛的顏色是“堪稱之為顏色”。但是“堪稱之為顏色”的不一定是顏色,他宗解救自己的方式隻能是說:“無量壽佛的顏色不是堪稱之為顏色”,隻能用這個來答。
那下一步就來了,“凡是堪稱之為顏色的不是顏色嗎”?他宗肯定會說,對呀。自宗就會說,“凡稱之為顏色的應該是顏色,因為堪稱之為顏色是顏色的定義”。
到了這裡,如果他再找不出一個顏色的定義的話,那他就沒辦法辯倒你,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所以就是這麼一個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