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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桌子的生活观 作者:桌子先生
主播:杨程昊(添加主播微信zhubochenghao,备注“进群”进听友群)
1
韩国女星雪莉去世后,有人在网上问,泫雅会不会跟雪莉是一样的下场?
一个高赞留言回答说:具荷拉比她危险得多,两个人都太多的相似性。
可是,没有想到一语成谶。
昨天,具荷拉去世的消息在朋友圈刷屏,爆掉了微博热搜。
在警方上门调查的新闻图片中,我们在具荷拉家中看到了一颗圣诞树。
可惜她买好了圣诞树,却再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冬天过圣诞节了。
她在网上最后一条动态是放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说晚安,可是没人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是这样。
记得雪莉去世之后,具荷拉在直播中泣不成声,她痛哭表示要带着雪莉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雪莉呀!我在日本没法过去,对不起!只能向你这样道别,真对不起!在那个地方做你想做的,过得开心吧!
我会带着你那份努力活下去,会努力,各位我没事,我和雪莉是真的很亲的姐妹关系,想和雪莉道别所以开了直播,对不起!大家请不要担心,雪莉再见。
她遭遇过男朋友暴力,也曾被对方用私密视频威胁,好不容易把男朋友送进监狱,可是自己却先走了。
崔雪莉1994年出生,具荷拉1991年出生,都是最美好的年龄,都是漂亮的女孩,可是最后却走向了一样的结局。
对于这样接二连三事件的发生,我无力去说是什么抑郁症,也不想再说什么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雪花和抑郁症背不了那么多锅。
现在事情正在调查,还没有公布出来,我不去评价这件事情了,接下来就说一说,生活在韩国的女明星,她们的环境到底有多么恶劣。
2
韩国,可能是世界上明星自杀率最高的国家。
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崔雪莉和具荷拉,但韩国女星自杀的事情一直在持续不断地上演。
曾经和宋慧乔一起出道的女星李恩珠,年仅25岁在家中上吊身亡。
现场还有刀子和大量的血迹,很有可能是先割腕自杀未遂再上吊自杀。
可以想象出来,她对死亡的心到底有多迫切。
在遗书中,她写到:我现在的生活,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生活。
根据她生前的闺蜜爆料:李恩珠长期饱受潜规则困扰,甚至有极其过分的要求。
二十二岁的金宥利是一名名模,服毒自杀。
在自杀前,她在个人主页上留下这样的话“不论怎么想,这世界上都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可是,在之前,她也曾写下这样的话:“自杀是胆小鬼们最后胆怯的行为。但是如果不胆怯,就会面临可怕的事情。”
那一长串名单,让我们感到窒息。
圆桌派曾经做过一期节目,其中一个嘉宾就说自己曾经在韩国有一次高端饭局,那些艺人和模特就全部来陪着。
据相关统计,韩国45.3%的女艺人被要求陪酒,62.8%的女艺人被要求进行性接待。
还记得张紫妍吗?
年仅26岁的她在家中上吊自杀,她留下了50余封长达2000多页的遗书,让世人震惊。
在遗书中,张紫妍说自己陪睡人数多达31人,次数高达上百次。
据说某财团老板,87岁的高龄,他们两父子一起对张紫妍进行非人的折磨。
服用兴奋剂、毒品以供对方享乐,四五个客人一起上都是常有的事。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为了方便客人,张紫妍还被迫要进行结扎手术。
据张紫妍的朋友透露,有一次她喝醉了,问自己“性工作者一天能接多少人?”
朋友说:2、3个吧。
张紫妍听完叹了叹气:那我还不如一个小姐,我一天得陪四个。
遗书中,最让人痛心的是,她说自己母亲忌日的时候,还在接受非人的性虐待。
可能有人会说,她为什么不跑,不拒绝?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据JTBC的新闻节目中透露,张紫妍因为不愿意一天被十几个人蹂躏,被老板关在公司暴打几小时。
即使她选择报案,但警察会反复要求她描述自己是怎样被侵害,还要她画出嫌疑人的性器官,简直是拿她的痛苦作为一个笑话。
即便是这样做了,警察因为对方势力庞大,往往也会不了了事。
所以,张紫妍奋力一搏,用自杀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留下血与泪的遗书和名单,但最后还是被判定为证据不足,说她是被害妄想症。
无论她怎么用力,怎么挣扎,都逃不过黑暗中那一只巨大的黑手。
可能有人会说,韩国的明星被要求陪酒陪睡,可是他们的工资待遇高啊,高风险就意味着高收入。
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国明星的收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低多了。
2017年1月6日,韩国税厅发布数据显示,去年共有15423名演员进行个人收入申报,平均年收入为6800万韩元(人民币39.5万元)。
一个明星赚40万左右,这在中国算非常低的了,中国可能一个好的场务,赚的钱都不止这一点。
说一个对比很强烈的例子。
《跑男》大家都知道,是从韩国买的版权,刘在石在韩国的跑男中也算是很火了,但是邓超在中国跑男上面跑一集的费用,刘在石需要跑一年。
super junior在中国很火,很多人都知道里面的李赫宰,但是他直到12年才给家里买新房子。
从05年到12年,他奋斗了整整七年时间才可以买上房子,而且当时super junior已经大火了好几年。
你想想看,这个光芒万丈的明星工资有多低?
一个韩国男星,表演完之后获得了几袋大米,高兴得不得了。
利特出来录节目的时候,不小心把iPhone手机摔碎了屏幕,他不断用手抚摸着手机,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所以,我们常常会觉得很多韩国明星很谦卑,即使是成名之后也很谦卑,因为他们确实的地位就是这样,他们没有膨胀的资本。
那些韩国爱豆真的很惨了,火了之后都这样,更何况那些没火呢?
所以,那些之前在韩国发展的男星,为什么即使赔偿天价违约金,拼尽全力也要回中国,我们从工资就可以看得出来。
3
韩国的娱乐业极其发达,但真正赚钱的都不是这些明星,大部分的利润都被上游分走了。
中国很多明星可以自己做老板,都可以涉商,比如说杨幂的公司签下了迪丽热巴,捧红了她,比如王宝强的公司,连续拍了几部大片。
很多很多的中国明星背后都有公司,而韩国明星,除非财阀施舍,很难融入资本圈,更别提翻身做老板,这是想都不要想的。
明星们不赚钱,而真正的利益都被上面的财阀给瓜分走了。
韩国的前三十大财阀合起来,控制了韩国75%的GDP,你想想这有多恐怖?
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三星公司。
韩国有一句谚语,韩国人一生无法避免的三件事——“死亡,税收,三星”。
韩国人一生都要与三星打交道:
在三星医院出生,在三星学校读书,使用三星电子产品,在三星的酒店里举行婚礼,用三星信用卡购买三星电视,放在由三星制造的公寓里,然后看三星拥有的职业棒球队的比赛,最后在三星医院里离世。
三星有多大呢?
占韩国GDP的20%!至少超过3家子公司为美国《财富》杂志评选为世界500强企业之列。
他像空气一样,垄断了韩国的电子、工业、能源、化工、汽车等等,牢牢地把韩国重要的国民经济抓在手里。
有了这些财富之后,这些财阀们在韩国有恃无恐,横冲直撞。
比如说大家都知道的韩进集团“坚果返航”事件。
总裁长女赵显娥,因不满空乘人员递给她一袋坚果,而不是撕开包装将坚果盛在盘中递上。
她下令让飞机返航,勒令乘务长下机,当时乘务长和另外一个乘务员在她面前哭着下跪,她还对她们拳打脚踢。
还有三星总裁之子,犯有行贿罪,涉嫌行贿金额高达433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2.6亿元),但最后还是全身而退。
一张图片就可以看出来,财阀在韩国是什么样的地位。
三星董事长李健熙出来的时候,韩国总统李明博都要向他点头哈腰,看看三星董事长的气势和表情,就知道他地位有多高了。
实际上,和韩国明星死亡的概率相比,韩国总统死亡的概率更加恐怖。
当过韩国的总统的人,每一个都无比凄惨,要么就是被杀,要么就是监禁。
总统也不过是一个傀儡和玩物而已,你想想有多可怕?
韩国财阀背后,又有国外的势力,里面的关系和利益错综复杂。
比如说三星,54%的股份,基本来源于美国。
实际上韩国总统和政府是没有实际军权的,军权在美国人的手里,美国和韩国签订了《美韩共同防御条约》,根据条约,美国在韩国驻扎了军队,说是说共同防御,实际上还是美国说了算。
所以,之前美国在韩国布置萨德系统监控中国会这么容易,就是基于这一层原因。
我们回到韩国国内来说,这些韩国总统拿什么和这些财阀、美国人叫板呢?
要军队没有军队,要钱没有钱,而这些财阀和美国人已经形成了利益共同体,坚不可摧,韩国的总统,太无力了。
相信大家看《来自星星的你》的时候,记得一个情节,财团大儿子(李载京)弄死了一个女明星,并且随后调查的警察也好,证人也罢,也陆陆续续被弄死了好几个。如果不是都敏俊的超能力,连千颂伊也直接完蛋。
并且,非常巧的是,女星死后被伪造了一份遗书,也被抑郁症了。
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很多人会觉得惊奇,财团的大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能量,这太假了吧?
这属于不了解韩国基本国情。
只要是韩国人看到这部电视剧,就会觉得这就是韩国最真实的情况,财阀的能量是你想象不到的。
韩国是一个很神奇的国家,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电影好像什么都能拍,什么禁忌的话题都能播,常常揭露政府和财团的黑暗。
什么《熔炉》啊、《素媛》啊,我们一路奋战不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是不让这个世界改变我们,一部电影就推动一部法律,听起来就很酷。
这就是很多公知说的,韩国人有自由和民主,他们有干任何事情的权利。
所以,我们经常看到他们游行,示威,常常动不动就爆发大规模的游行和示威。
有用吗?没用。
就像雪莉死亡之后,韩国推出《雪莉法》,但《雪莉法》能够保护具荷拉吗?保护不了的。
有了《素媛》又怎么样?那个罪犯不是照样从监狱里面释放出来?
胜利案闹得这么大,韩国总统文在寅则表示:就算赌上自己的命运,也要彻查真相。
但最后又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
揭露胜利案的记者吴赫镇,他挖得越深,越觉得幕后有一个巨大的黑手在操控,足以引起警界、政界、商界以及娱乐圈巨大的轰动。
他在自己的ins上写道:
我知道很多人担心我的安危,我目前没有自杀的念头,所以一旦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谋杀;
无论前面有什么样的危险和威胁,我都会像疯狗一样,会继续报道下去。
但后来,他真的消失了,他的房子被莫名其妙烧毁,他社交账号上的文章被删除。
胜利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韩国的民众都快忘了他。
韩国民众看似拥有了很多东西,但国家的命运和最重要的东西,都被牢牢抓在别人的手里。
知乎上有个网友说的很好,韩国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就算你可以拍电影,就算你可以揭露黑暗,但背后的那些人用手里的权利告诉你:我就这般黑暗,你又能奈我如何。
这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区别,资本主义国家,顶级富豪可以影响政府的决策,但社会主义国家,还没有哪个财阀敢和政府叫板。
国家和政府独立于财阀之外,不受资本的影响,这个国家才是真正有前途和未来的。
生活在韩国的年轻人是迷茫的,国家贫富差距很大,赚钱的行业都被财阀垄断,韩国排名前100名的富豪中,一大片看过去都是财阀的背景,而他们想要突破自己的阶层,实在太难了。
资源掠夺,竞争激烈,晋升困难,这就是韩国年轻人要面对的现状。
韩国的命脉产业,都被财阀牢牢掌控。
但反观中国,凡是涉及国家安全、经济民生的产业都被国家牢牢掌控,尤其是国资委旗下的央企巨头们,掌控着包括石油天然气、电网、银行、铁路、通信、军工、钢铁、重工业等经济命脉产业。
对于这些命脉产业,国家绝对不会允许私人资本掌握,更不可能像韩国那样,将几乎所有的命脉产业交到以三星、现代为首的少数财团手里。
一旦少数财团控制了这些命脉产业,这对一个国家的打击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中国的民营经济,更多的是服务于民生,是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民营企业家的生意可以做的很大,但绝对不能影响国家安全,这就是我们和韩国最大的区别。
最后用一句话结尾吧:
据说是当年邓小平去了美国之后,和美国总统对话的时候说的:
美国前10%的富豪,可以控制白宫;但中国前10%的富豪,无法控制中南海。
人大商学女硕士失联50小时后离世:人生实苦,唯有自渡
原创: 富书乔巴 富书
主播:杨程昊(添加主播微信zhubochenghao备注“进群”进听友群)
人生
最难的是放下
这两天,有个新闻牵动了许许多多人的心。
24岁的人民大学硕士毕业生王钰敏,在11月19日晚间在北京方庄附近失连,家人全网寻人。
据其姐姐介绍,钰敏从小成绩优异,以全市排名前几的高考成绩考入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后来又留在本校读研,绝对的高材生。
今年6月研究生毕业后,钰敏留在北京从事金融工作。
事发前钰敏曾抱怨工作压力太大,长期加班,导致精神和身体都难以承受。还说最近工作经常出错,什么都做不好,对自己很失望。
钰敏的姐姐说:“当天下午她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请了假,我一直在陪她,晚上她说想出门结果把我甩掉跑了。”
哪知这一去,就不复返。
钰敏失联后,家人报警,警察全力搜寻,人民大学的校友圈里也接力传播,大家都一心祈求她早日归来。
可惜依旧未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21日晚22时许,女孩家属对外回应称人已找到,遗憾人已离世。希望通过媒体告诉大家不要再寻找了。
“非常感谢各位网友一直以来的关注和帮助,详细的暂时先不说了,当事人想安静一下,见谅。”
看到这里,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多好的女孩,就这么没了,她还没来得及去看人生的波澜,世界的繁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夜里。
而女孩的父母亲人又如何能够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
有时候,忍不住去想:连生命都可以抛弃,为什么就不能把心理的苦放下呢?人生的坎虽然多,可是只要活着,终究有办法度过呀!
有人说:人生,最难得的是放下。
放下不爱你的人,放下不喜欢的工作,放下不属于你的名与利。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们越长大就越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很渺小。自己对家人许下的诺言,对自我实现的渴望,大部分时候,是达不到的。
这时候,活着其实就是活一种心态。不要让自己在执念里,慢慢沉沦。
人生没有技巧
就是笨笨地熬
同样是在前两天,有个新闻也让我鼻子一酸。
11月18日深夜,武汉地铁站的值班员做了最后的巡视工作。
往日这个时间点,地铁站里已经空荡荡的。
可是,却一个女子趴在地铁过道里嚎嚎大哭。
巡检员连忙上去询问,才知道令人心酸的原因。
原来,哭泣的女子入职不久,就被被公司要求加班,至今已经连续加班1个月。
今天晚上,终于把工作做完,可是重压之下的她,却像失重的陀螺,突然失去的方向。
茫然的她,看着空荡荡的地铁站,终于全线崩溃,泪水夺眶而出。
对着前来询问的巡检员,女子始终只说一句话:太难了,我真的太难了。
巡检员摸摸女子的头,说了句:赶紧回家吧,家人等急了吧。
女子却说:我要在外面哭,不想回家哭吓到女儿。
她的女孩才几岁大。
这条新闻刺痛了千万网友的心。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啊,没有容易二字。
也许,你也经历这样的至暗时刻:
一次次顶着寒风面试,谄媚地向考官套近乎,却一次次被拒;
加班到深夜,没有地铁,舍不得打车,只能一人走在凌晨清冷的路上;
本以为遇到了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转眼间却又孤单一人;
在掏空了积蓄之后,还是要面临生离死别.......
生活里,我们是父母的儿女,是女儿的父母,是单位的小螺丝,可唯独却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作家刘亮程说:“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
人这一生,总有被现实打耳光的时刻,多少人表面光鲜亮丽,其实内心千疮百孔。
《这个杀手不太冷》中小女孩马蒂尔德问里昂:“人生总是那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里昂回答道:“Always like this. 总是如此。”
生活的真相就是:我们大多数人拼尽全力,不过就是为了过平凡的一生。
那么,这样碎片的生活,该怎么熬?
80岁高龄的导演楚原,在香港金像奖颁奖礼上给出答案:
其实,过好一生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笨笨地熬。当你咬牙在黑暗里坚持的时候,一回头,才发现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万物皆有裂痕
有光便有希望
前段时间在一篇文章下,看到一位读者的留言:
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但谁也不敢说。
我32岁,离婚了,有两个孩子,大的9岁读三年级,小的刚出生满三个月。我马上就要去上班了,没人带小孩子,我该怎么办?
前夫给抚养费4000,我上班工资8000,在深圳租房月租3700,请人带小孩4500以上,信用卡全部刷爆,欠债十余万.......
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看着睡着的两个小孩,自己偷偷掉眼泪。
看完心里真的特别的疼。
鲁豫《偶遇》中说:“无论是谁,我们都曾经或正在经历各自的人生至暗时刻,那是一条漫长、黝黑、阴冷、令人绝望的隧道。”
生活就是这样,无论你贫穷还是富有,岁月都不曾放过你。日子揉碎了,你会发现都带着一丝悲凉。
可是,生活这么难,难道就要放弃吗?
恰恰相反,越是在这样的苦涩里,就越显示出生命的硬度与光彩。
从来没有无灾无难的人生,生活越是艰难,内心越要绚烂。
去年,有位外卖小哥,学过两年钢琴,那天送餐间隙看到接单的地方有架钢琴,就在取得同意后弹了一曲。
没想到这段钢琴独奏在朋友圈刷了屏。
平时里,他只是不起眼的外卖小哥,当他抚摸钢琴的时候,生活的苦涩与落寞都一扫而光,他在生活的间隙里,活出了自己的意义与风采。
在几米的漫画中看过这样一段话:
也许我们终将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变得沧桑,但只要心里有光,即使寒夜里,也能看到方向。
万物皆有裂痕,只要心存希望,那便是光进来的地方。
人生实苦
唯有自渡
前段时间好朋友小艾失恋,觉得生活没有了色彩。
我安慰了很久,还是不见成效。可是另一个朋友小颖却有办法。
她每天买一个草莓蛋糕送到小艾家里,连续一周,小艾终于笑了。
小颖说:“每个人只有为自己而活,才能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热恋的人要在一起吃火锅,失恋的人要买一个香甜的草莓蛋糕,失业的人回家煮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放个荷包蛋,再烫点青菜。”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想不通的人。调整好了心态,也许一碗稀粥也能吃出玫瑰花的芬芳。
去年在新疆,一位拾荒老人,花光了自己一辈子积攒下来的钱,给老伴买了一枚钻石戒指。
老人说:“苦了一辈子,就想让老伴开心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也许真是一汪苦海,你我都身处其中,悲欢皆需自渡。
村上春树在《海边的卡夫卡》中写道:“暴风雨结束后,你不会记得自己是怎样活下来的,你甚至不确定暴风雨真的结束了。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你穿过了暴风雨,你早已不再是原来那个人。”
人生最难的修行,其实就是与自己和解。接纳自己的失败,接纳自己的平凡,接纳生活给我们的千斤重担。
请记住,人生是我们自己的,再苦,我们也要活得热气腾腾。
原创: 黄子懿 三联生活周刊 前天
主播:杨程昊(添加主播微信zhubochenghao,备注“进群”进听友群)
作为资源枯竭型城市的鹤岗,因房价低廉,吸引了天南海北的外地购房者们前来。这一波购房者们带着浓厚的草根色彩,流露出对安家的强烈渴望。一张房产证,是他们最大的心理安慰,或许也仅仅是心理安慰而已。
到鹤岗去
“王哥,麻烦开一下窗户,我难受。
”31岁的安徽人肖遥说。
他有鼻炎,还有一个受过伤的腰。
11月11日这天,黑龙江省鹤岗市的温度在-7℃左右,他坐在一辆开满暖气的奔驰轿车后座,觉得鼻塞不畅,不时发出声响。
司机王哥听见后,摇下车窗,鹤岗大街上冷风很快涌进车内。
迎着刺骨冷风,肖遥舒服了一点。
肖遥长得高壮,戴黑框眼镜。
过去两天,他都没好好休息。
11月9日23点,他从家乡安徽出发,搭乘一辆K字绿皮火车,经32小时硬座到哈尔滨,再用2.5小时坐高铁到佳木斯,最后花50元跟人拼车,坐1小时出租到鹤岗。
刚下车,他就钻进了这辆奔驰车里,看了4小时的房。
前后折腾48小时后,肖遥困意来袭。
他是被一款鹤岗买房的网络爆文吸引来的。
文章讲诉了一个叫李海的浙江人到鹤岗买房的故事。
李海是海员,出海半年,休息半年,租房很是不便。
他自幼父母离异,两人都不管他,在世上几乎孤身一人。
为了买房,他去过多地考察,但要么太乱太荒,要么太贵。直到半年前,他在船上同事告诉他鹤岗房价很低。于是,李海拿着6万元存款,从浙江一路北上到鹤岗,花5.8万元买下60多平方米的房。
这个过程被李海在百度“流浪吧”直播出来,热度持续数天不减。
鹤岗的很多棚改小区内,都可见贴满的售楼广
告。
(宝丁 摄)
11月8日肖遥看到新闻,很快来了兴致。
他花几个小时浏览信息、加群组,当晚就决定北上鹤岗。
当天车票卖光了,他就在家多等了一天。
与此同时,鹤岗人王心起也行动起来——他是肖遥口中的“王哥”,与肖遥同龄,平日做生意,常年混迹鹤岗贴吧。
11月7日,聚焦到鹤岗吧的人越来越多,王心起看到了机会,他拍快手开直播,发帖介绍鹤岗各处楼盘,利用本地人的优势和关系推荐房源,并在文末留下微信群二维码。
当天群就加满了100人,自动启动邀请机制,“这几天我没时间弄,不然人早就往300人以上奔了”。
王心起说,群里私下联系他要来看房的有十几人,将在近期陆续赶到,肖遥是第二个赶到的。
11月11日,我见到王心起时,他正开着一辆奔驰车,带肖遥和另一名河南看房客转悠。
“明天还有一个成都的,后天还有一个北京的。
”为此,王心起准备把奔驰换成一辆九座东风面包,那是他的妻子用来接送小朋友的。
买房故事火了后,找李海咨询的人越来越多。
他建了微信群,取名“四海为家”。
截止到11月13日,“四海为家”爆满,已衍生出三个群。
为李海找到房源的当地房地产中介云鹏地产负责人梁云鹏被拉入群中,接到群友的疯狂咨询。
“我太忙了!”梁云鹏说,现在他一天要接100多个电话、接受200多人的好友申请,“消息多得回不过来!”甚至还有人凌晨一点打电话。
很多人上来就要看房看图,他照实发去,直到手机卡顿死机。
如今,他每天都会接待来看房的外地人,“这波有十几个了”。
图 | 视觉中国
购房者们千里迢迢赶来。
有从安徽出发北上开车500公里,却发现自己没带购房所需的户口本,又折返回湖南老家拿,再转火车来的;
有从云南飞来的,本在昆明住有所居,只想在北方有套能看雪的房;
还有山东来的年轻夫妇,写网络小说为生,来此定居写作;
11月13日下午,梁云鹏还接待了一位在抖音、B站有近700万粉丝的“网红”,对方特意来拍视频,准备买一套房、直播时抽奖送粉丝。
最初发帖的海员李海也成了外地人买房的意见领袖。
一些来买房的网友,会去他的新房“拜山头”,或者寄一些物品到他家暂存。
但热帖之外,李海的形象是神秘的。
他30来岁,身材瘦小,面部瘦削,那是海员出海常年经受的洗礼。
5月买房并网络直播以后,李海将所有家当从浙江搬来,已在鹤岗生活了4~5个月,等待下一次出海。
网友“流浪的老哥”是一位受到李海号召来买房的年轻人。
他联系上李海后果断来鹤岗买房,二人落脚在同一小区。
买完房后,他请李海吃饭,李海送了他一张床垫。
“流浪的老哥”在拉萨打工。
11月1日,他受李海感召,从拉萨前往鹤岗。
拉萨到哈尔滨的机票要3000多元,他就坐了28小时硬座到西安,花300多元飞到哈尔滨,再转硬座火车到鹤岗。
整个行程耗时3天,跨越4000多公里,是这波购房潮中奔波最远的人。
这一切,肖遥听闻在耳。
到达鹤岗的当日下午,他就相中了一套总价6万元的房子,并在两天后交钱过户。
从看到新闻到买下房子,他只用了5天。
“会不会太快了?
”我问他。
他反问:
“究竟是我下决心快,还是鹤岗给了我一个下决心快的机会?
”
供需错配
所有人都记得,这不是鹤岗第一次上新闻了。
2019年4月,这个黑龙江省的地级市,曾因房子“白菜价”上了热搜。
当时其房价低至350元/平方米,一套46平方米住房的总价只要1.6万元。
王心起解释,“白菜价”多是棚改房和回迁房。
鹤岗市中心,商品房售价仍在3000元/平方米以上,高端楼盘更高。
不过这些年,房价下降明显。
六年前他结婚时,棚改房也能卖到3000元/平方米,近几年则是“断崖式下滑”。
鹤岗是典型的资源型城市,曾和周边鸡西、七台河、双鸭山以“黑龙江四大煤城”闻名。
老居民介绍,这里煤矿开采历史近百年,城市经济围着煤矿发展,一度也吸引大量外来务工人员。
在经济转型期的高质量发展背景下,煤矿经济衰落,鹤岗人口大量外流,近10年间总人口从110万减少了到100万,就业人口从28.5万骤降至10万人——听起来,这似乎又是一个东北老工业城市收缩枯竭的样本。
但鹤岗尤为特殊。
当其户籍人口连续16年呈现负增长时,整个城市的房源却越来越多,供需错配,供大于求。
这是因为,2013年后鹤岗大力整治环保,不仅关停整合了一批不符合标准的大小煤矿,导致人员外流,还启动大规模棚户区改造,针对市里的平房棚户,进行拆迁改造。
据鹤岗市政府数据,2013~2018年六年期间,鹤岗共建设约16.6万套各类保障性住房,另有1.8万户待改造。
如今的鹤岗城市主干道外,随处可见六七层高的房子组团式地排列,入夜后呈现一片漆黑状,人气冷清。
鹤岗矿业局的退休职工刘师傅说,鹤岗此前工人社区挨煤而建,起先是搭棚,后逐渐进化为大片平房,成为当地最主要的居住形式。
前些年棚改补偿标准非常宽松,平房里的猪舍、鸡舍等都会被算上,“有证的一平方米抵一平方米,没证的也是两平方米抵一平方米”,各家分到的房子非常多,院子好几千平方米、分到了十几套的人也不在少数,“每一个鹤岗人,手上都握有好几套房子”。
而每套房都要缴纳取暖费、物业费,报停手续繁琐,一套房少说也是1000~2000元/年。当地人觉得这是累赘,都想尽快出手。
而时值鹤岗经济下滑,人口大量外流之时,房市疲软,根本卖不出去。
刘师傅说,最夸张时,有人甚至贴广告,一年就租1000~2000块,“相当于白住,就是让你给我看房子的”。
“贱卖”的房子中,顶层、50~70平方米的小户型最受外地人欢迎。
在一些中介网上,很多2万~3万元就能拿下,由于楼顶春天化雪容易渗水,所以顶楼最便宜,而一楼因方便老人、能做小买卖等原因,价格会更高。
顶楼与底楼的差价,有时甚至能达1~2倍。
肖遥出发前就做好预算:
价格4万元左右、简装、60平方米以上。
王心起带他看了一处叫大陆南的小区,后者是鹤岗市最大的棚户安置小区之一,兴建不久,整洁有序,周边配套完善,有大广场和菜市场,还邻近传言规划中的高铁站。
王心起拍了“快手”,“非常新,非常方便,总体来说是很不错的”。
但肖遥没有看上。
由于是政策房,大陆南小区要入户五年后,才能领到房产证,届时才能正式过户交易。
虽然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能先和户主达成私下交易,等五年再过户,有的甚至能通过内部操作提前改户名,但肖遥不为所动。
“大家都觉得,必须要有房本。”王心起说,这是外地人来买房的必选项。
如此一来,选择面就不广了。
来自中部某省的买房客齐鑫告诉我,为节省中介费,他自己先逛了两天,从北至南看了十几个小区,心仪小区要么超出预算,要么没有房本。
无奈之下,他只有找中介,当他把所有预算、面积、楼层、房产证等要求悉数报出,中介在电脑一搜,符合标准的小区只有一个——光宇小区。
光宇小区位于鹤岗以南,距市中心6~7公里,紧邻大陆南小区,分AB两区。
这几乎是最受外地人欢迎的小区,新闻主角李海、贴吧“流浪的老哥”都把房子买在这里。
有群友甚至说,光宇小区应改名为“五湖四海”小区。
王心起的妻子在光宇小区已有八年之久。
据她介绍,光宇小区是鹤岗第一批回迁房,建于2010年。
那时,鹤岗很多煤矿由于不规范开采,地面塌陷,政府只有将塌陷区居民外迁,南郊某街道的居民就迁到了这儿。
刚开始,很多居民不愿意,好在光宇小区周边有天然泉眼,政府就围绕泉眼,兴建了全市最大的人民广场,人气慢慢聚集。
据中介估计,光宇A区与B区加起来,户数近万,入住率较高,多是本地人。
走进光宇小区,几乎每栋楼都可见售楼广告,每单元都至少有一两户人家挂出卖房电话。
相较相邻的大陆南,光宇小区的人气也更高。
广场泉眼处,永远排着前来打水的老人。
泉眼之上,是一座有365级台阶的北普陀寺。
登高而上,小区尽收眼底,远看去,好像一张张的粉色的多米诺骨牌。
不止一位小区老居民说,光宇小区虽是第一代回迁房,但房屋质量不佳,楼顶常漏水渗水。
以前小区曾有很多外地务工者租住,煤矿关停后,外地人流失,一些房东索性径直抛售。
2015年后,光宇小区陆续办下房产证,能入市交易。
中介梁云鹏说,最多时,他手上有超过200套光宇小区房源,那时大规模棚改未启,这里一度也能卖上3000元/平方米。
如今,光宇小区再也无法回到当初的高位。
这个建设不到10年的小区,楼房或粉或黄,看上去远比实际年代要老旧,居民人数不少,但也多是中老年人。
楼道内贴满广告,楼外是枯草伴着积雪,有很强的衰败之感。一位看房客来到这里后说,“这像是一座战损城市”。
但这丝毫不妨碍外来购房客涌入。
“外地人最喜欢买顶楼,他们也不是喜欢顶楼,是喜欢便宜。
”王心起妻子说。
那位从拉萨横跨4000公里来鹤岗的“流浪的老哥”,只用半天时间,就拿下了小区一套顶层6楼、面积约48平方米的一居室,全价3万元,是采访过的购房客中最便宜的。
我来到“流浪的老哥”的房间。
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地板凹凸不平,入口客厅左侧,摆着一件上海牌老衣柜,一动就发出咯吱声,对面是一张黄山迎客松的装饰画。
客厅天花板和承重墙上,黑黄色的渗水痕迹蔓延直下,像是这新房里的别样墙纸。
卧室里,摆着一架钢丝床以及李海送来的床垫。
床垫尺寸不对应,朝外突出一截。
这就是新家的全部家当。
任康在自己买的顶楼房子内。
房子老旧,但他很满足。
“我就是为了这个本子,买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流浪的老哥”对我坦承。
他叫任康,今年26岁,见人爱笑,带着浓厚的南方口音。
任康对新家异常满足,拿到房产证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纪念人生第一套房子,“从今天起,我也是一个有房的人了”。
他还郑重其事地在群里说,“鹤岗这座希望之城,给了我们这些居无定所的底层百姓的希望。”这个群的名字,就叫“漂泊的家”。
漂泊的家
王心起说,联系他来买房的群友中,抱着“安家”目的的人最多,超过一半。
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能有一套房子。
他们求稳,房本几乎是必需品。
我初步接触看下来,房客多是30~35岁之间的男性,预算10万元以下,大都出身农村。
任康就是来鹤岗“安家”的。
至少他想的是,“起码先有一个房子”。
他是湖北荆州人,家在农村,4岁时父母离异,母亲从没看过他,父亲则好吃懒做。
虽常年在武汉打工,但父亲每年春节回家都两手空空。
有时候,亲戚们会嘲讽:
“你看看你爸,今天又到我家来蹭饭吃了。
”他家唯一的房子是一个单间,只放得下一张床。
任康说着,在墙上画了个正方形,又在正方形里划出1/4面积大的长方形,“如果说我现在的房子是正方形这么大,那我家那房子就只有长方形那么大。
”小时候,他跟奶奶住一起,从不去那个单间。
如今,他已有7~8年没回过家。
小学毕业后,任康辍学打工,自此开始“流浪”,去过武汉、北京、上海。
他卖过拖鞋,进过富士康,骑过川藏线,也常混百度“流浪吧”。
他的钱包鼓鼓的,塞满了这些年累积的火车票。
采访中,他全靠着这些车票回忆过往经历。
他热爱旅游,经历曲折,工作几月一换,几乎没存下钱,花在旅游和网吧上的钱倒是有十几万。
2012年,任康辗转到拉萨,进餐饮店做菜品切配,“当时看到一张西藏的照片,觉得好美,就去了”。
工作包吃住,住集体宿舍,但他一直想有自己的空间。
2019年初,听闻打工时认识的一位老友在新疆库尔勒买房,他按捺不住,也买了硬座北上库尔勒。
当地房价便宜,首付5000元,就能拿下总价16万元的房。
他办了贷款,但半月后,对方知悉他是外地人,怀疑他的还贷能力。
房子没买成。
作为旁观者,很难不怀疑他的还贷能力。
他在拉萨每月工资6000元,手上存了两三万元,但最近辞职了。
买房前,他向堂姐、哥哥借钱都没借到。
无奈下,他只有网贷1.5万元,才凑齐了购房预算4万元。
买房后,他身上只剩下6000块钱,但他似乎丝毫不担心还款能力。
1.5万元的网贷要在1年还完,“每月1000多块,我肯定还得了”。
中介梁云鹏说,一年前鹤岗房价“白菜价”新闻首次爆出后,鹤岗也有过一波购房潮,但那时来买的外地人并非刚需,而是“避暑”或其他投资需求。
“那时比这波还多,每个月都能卖个二三十套,一个人能买好多套,买一栋楼的都有。
目前这波,是带着‘流浪吧’特色的。
”当下购房者虽然形形色色,但更多带着浓厚的草根色彩,流露出对安家的强烈渴望。
“流浪吧”是百度的一个贴吧,有24万人关注,累积发帖近550万,因李海在此直播买房的发帖而被世人熟知。
任康五年前开始混迹“流浪吧”,他说,里面很多都是四海为家的打工族,很多人斩断了家庭羁绊,在外闯荡,生活拮据。很多人在此吐露迷茫与焦虑,房子、物价、工作等现实问题,更是吧里绕不开的话题。
“流浪是一种心灵的流浪,没有寄托和归属感。所以还是要有一个本子在手上。”
任康几乎不与父亲联系,一年就打2~3个电话,“我也不管他,他也不管我”。
他曾在上海待过半年,做日结工,挣钱就去网吧,每天只吃一顿10块钱的尖椒肉丝盖饭,连小时候对他最好的奶奶去世都没回去,“没混出来,不好意思回去”。
而老家的房价,如今是9000元/平方米。
任康坦承,自己“买的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一些人平日不混“流浪吧”,但李海直播火了后,也慕名来到吧里,想去鹤岗买房。
齐鑫是一位来自中部某省的公务员,这次请假来鹤岗买房,单位的人都不知道。
他老家在辽宁村镇,父母住的是70平方米的老旧平房,“不知修过多少次了,是最老的土房子,连砖头都很少”。
齐鑫每月工资7000~8000元,收入不低。
几年前,他在工作地自费买下均价4000元的自住房,让他无力再为父母负担一套房。
他想把父母接来住,当地房价如今已涨至8000元/平方米,老家也是6000元/平方米,均让他无法触及。
直到他看到了鹤岗新闻,就借了4万块钱,来到光宇小区,花费8万买下位于一楼的房间。
他说,来这买房的,“就是苦逼青年的形象”。
某种程度上,肖遥也是因家人来买房的。
他高中毕业后即外出打工,在上海餐饮店做服务员。
几年前,家中有个叔叔在老家承包了几百亩地,要搞大规模的农业种植,他回家跟着干活。
那时的他年轻,苦活儿累活儿都干,一个农药箱几十斤重,他抢着背。
有时农药太重,他就咬牙撑过去,后来累出了腰肌劳损,“站也站不住,走路也走不了”。
肖遥自此不能干重活儿,失去了正经收入来源,看病还花去几万元。
他常年待在家中,而父母和爱人都在外打工,孩子也由岳父岳母带。
看着村里同龄人都在外挣钱,不乏买房买车者,他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愈发急迫地想要给家里尽力。
“如果我一直住在农村,那我们这代人买房怎么办?”肖遥说,自己焦虑得厉害,县城房价最低是4000元/平方米,家里凑钱也勉强能买,但他一想到不能过度劳累的身体要背上20~30年的房贷,就觉得喘不过气。
外人很容易感受到肖遥的这份焦虑。
到达当天,他只看了半天房,就想要出手拿下后来买下的房子,后来被同行人劝住,让他多看看。
肖遥解释,他是怕鹤岗买房潮蔓延到全国,引起房价上涨,所以着急出手。
这种焦虑,也体现在他的资金与预算上。
看房预算从4万元最高涨至了8万元。
而他带来的钱,也是找别人借的。
出发前,他也没有告诉家人,悄悄拿了户口本,说自己“出去找朋友玩”。
尔后,他忍着腰伤和鼻炎,坐了32小时硬座,“好难受好难受”。
煤城何往
看完房后,王心起带我们去了位于鹤岗市中心最大的商城与超市。
在市中心,鹤岗一改各个小区里的冷清和老龄化,人流变得熙攘。
商场外,入夜后霓虹灯闪烁,门口排满出租车队伍,宛如一、二线城市的机场与高铁站。
一到超市,肖遥来了兴致,不停地对着各类商品标价拍照。
鹤岗物价便宜,猪肉普遍在20多元/斤,蛇果2.7元/斤,刀鱼4.8元/斤。
肖遥惊了,边拍边说:
“我们那儿的刀鱼都12元/斤了!
”“我们县城就没有单价5块以下的水果!
”“这里猪肉居然这么便宜!
”
这是购房者们的共识,鹤岗不只是房价洼地,生活成本也低。作为一座老工业城市,鹤岗城市化率超过80%,教育医疗等配套齐全。加之前些年环保整治,空气变得清新,环境在变好。
用老鹤岗人刘师傅的话说就是,没了满天炉灰与遍地煤渣,“一年365天,有360天能看到蓝天白云”。
在肖遥的规划里,自己和妻子以后可以搬到鹤岗。没有房贷,工资也不低。
他拍了大量当地招聘服务员的广告,上面最低工资普遍在2000~3000元,他觉得能养活自己。
“父母是迟早要离开的,儿女也是。
最后只剩下我们两口子怎么办?
我们完全可以在这实现‘市区梦’。
”肖遥说,有了房后,自己无论在哪儿,都有了可退之处。
然而,现实问题也不是没有。
齐鑫给父母买房时,遭到父母反对:
太远,冬天太冷。
父母没有随他来鹤岗,即使买了房子,证上写的是齐鑫的名字,这导致父母户口无法迁来。
即使迁户过来,也有很棘手的异地医保问题。
母亲此前没有社保,只在户口所在地买了新农合医保。
“不太现实,不可能生个病还回辽宁报销去吧?
”
这类异地迁徙的现实问题,肖遥似乎都没考虑。
他想好了在这里的养老生活,看重鹤岗低成本、齐全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资源,却暂不打算把老家的农村户口迁过来,“我的户口放在老家农村,说不定以后还能享受到一定的政策优惠”。
对大多数外地购房客来说,鹤岗暂时也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驿站。
很多人买完房后,简单布置一下,就回归到原有生活中。他们打算择期再来,届时或是意气风发地满载而归,或是满身疲惫地回来暂歇。
这个归期,可能是几月,也可能是几年。
“至少以后我在外打工累了,随时可以回到这里休息。
”任康说。
拿到房产证前,任康买好了新行李箱,打算之后回拉萨打工挣钱。
“餐饮业流动性大,越到春节,越好找工作。
”在拉萨七年,任康待习惯了,那里工资也更高。
有人开玩笑说,他的房子看着很破旧。
他则对我自嘲,其他购房者都比他有钱,“就我一个穷鬼”。
他准备存点钱,把网贷还完,再给家里做装修,估计要花两万元。
此番离去,他说不上下次归来是何时,但他憧憬着再买一套房。
光宇小区之外,鹤岗还有大片空置棚改房,等待着成为五年后的光宇小区。
但一些本地人并不欢迎外地人来买房。
梁云鹏说,很多本地人尤其是入住棚改小区的居民会对外地人来买房很抵触。
“本地人是怕,好多人外地人花几万块买一个房,就是为了里面放骨灰。”
这也是鹤岗现实中面临的困境。
有房,但人依然留不住,留下来的人除了零星消费,并不直接产生经济效益。
有网民甚至称鹤岗为“挂壁之城”——从深圳三和劳动力市场衍射出的丧文化用词,代指特别困难或特别颓丧的一种生活状态。
鹤岗火了后,有网友甚至建议,鹤岗可以借此打造社恐职业网红城。
这一轮新闻的主角李海在鹤岗的生活状态是其一个缩影。
接触过李海的人说,他沉默寡言、“非常内向”,特别喜欢打游戏,来买房那几天都吃住在网吧。
买房后,李海每天靠游戏带练赚钱,多则200元,少则几十元。
任康请他吃饭,饭桌上任康说上十句话,李海则一直盯着手机,偶尔“嗯嗯”两声回上一句。
李海给任康说,有时候他没事做,就会在床上“躺尸”整整一天。
真正做好定居准备的人,都是打算在此创业谋生的,很多都跟网络相关,如网游代练、网络作家等。
与肖遥同行的河南看房客,就是一名想在鹤岗创业的30来岁年轻人。
他此前在浙江做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网络传播公司,这次要待上十天半个月,看房、买房、搞定工商注册等。
他还在当地找好了合伙人,但没透露创业的具体想法,不排除与“网红”经济相关。
在购房选择上,他也不一样,目前看中了大陆南小区的两套相邻的房,想将其打通,打造SOHO办公室。
大陆南小区没有房本,但他觉得问题不大,想与对方先达成私下交易。
因为未来五年,他将定居在此,并不怕对方届时反悔。
“这房子也没啥反悔价值。
”河南看房客说。
这些棚改房子,是鹤岗城市转型的现实注脚。
多个当地人说,前一年鹤岗成热点时,全市最多有40多家房地产中介。
很多中介通过违规操作,售卖当地没有房产证的棚改房。
被曝光后,大量中介被关停处置。
如今鹤岗只剩下3~4家房产中介,在没有房产证的棚改小区,几乎见不到中介门面。
梁云鹏说,前几年鹤岗经济好的时候,本地人都是贷款买房的多,商品房销售不愁,中介挣得也多,后来鹤岗经济不行了,低价棚改房才开始受欢迎,卖出的也更多是全款。
“这波就是一阵风,过去了就拉倒。
”梁云鹏说,虽然这波购房潮网络上声音很大,但真正卖出的房源却少于上一波鹤岗购房潮时。
在他看来,外地人买房的趋势快要接近一个阶段性尾声了,几万块的低价房源越卖越少。
以光宇小区为例,他手上的房源目前不到20套,“顶楼都快卖光了”,剩下的都是相对高价位。
有人来看了一圈后觉得被骗了,反复问他:
“怎么没有网上那种两三万块的房子了?
是不是你们中介涨价了?
”
“我其实已经在思考两年后的事了。
”梁云鹏说,他已在着手收集房产证即将办下来的棚改小区,为之后做准备,“以后主要还是做本地人生意。
”
原创: 骚客文艺 易小荷
主播:杨程昊(添加主播微信zhubochenghao,备注“进群”进听友群)
1
1992年8月,中国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频频响起一个激情四射的声音——那是中国体育解说元老级人物宋世雄在解说巴塞罗那奥运会的游泳比赛。
宋世雄有底气这样高亢激昂,因为在这届奥运会上,中国游泳队举世瞩目:庄泳、杨文意、林莉、钱红和王晓红,在女子100米蝶泳、50米自由泳、200米混合泳、100米蝶泳和其他几个项目中,一共拿到了4枚金牌和5枚银牌。
她们后来被称为中国游泳的“五朵金花”,这是中国游泳史的首个盛况,打破了此前日本游泳队在东亚的垄断。
前网络时代,消息相对闭塞,国人的兴奋,掩盖了国外的一些窃窃私语:外国选手私下里提出质疑,四年前的汉城奥运会,同样是这批人,只获得了3银1铜,短短的四年,中国游泳队发生了什么?
所有的质疑,都指向一个游荡在竞技体育上空的幽灵:兴奋剂。
中国游泳队五朵金花里的林莉,一直被外媒认为有服药后的特征
外媒猜测,中国体育的兴奋剂元年,应该是1986年。
就在这一年,中国游泳队请来了东德教练鲁道夫·克劳斯,给当时体育科学甚为落后的中国带来了三件法宝:高原训练,血乳酸测试和至今不承认但实际已默认的东西。外界普遍怀疑,就是从那时候,中国游泳队开始和“兴奋剂”沾边。
因为,同为社会主义国家,东德人以“国家荣誉”的名义,一直在通过药物增强女性运动员的肌肉生长,变得更男性化。
2
多年以后,《纽约时报》、《体育画报》刊登了同一个人的特写报道,震惊了世界:
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这个大叔,叫安德里斯·克里格(Andreas Krieger),这是他在1997年以后的名字。在那之前,他是相册里的那个女生,海蒂·克里格(Heidi Krieger)。
1979年,14岁的海蒂·克里格加入了柏林青少年运动学校,学校隶属于东德最有名的一家体育俱乐部。那个时候的海蒂天真无邪,压根就不知道背后更大的老板是东德的秘密警察机构。
两年后,教练开始让海蒂开始服用一种蓝色药丸。教练说这是一种葡萄糖,可以增强投掷铅球的力量和耐力。
“当时我想,每当我取得一次成功,教练就一定会发给我一粒蓝色药片。”至于这粒药片是否真的是普通维生素,她没有深究。在服用药片几周后,她的身体真的开始“茁壮成长”了,躯干肌肉群开始扩展,五官和手都迅速变大。
她的脾气比一般的逆反少年更加暴躁,变得喜怒无常。队友们也不例外,更衣室成了所有少女心事的集散地。她们中间没有人关注训练场彼端俊美的少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和队友的身上,用一天比一天低沉的嗓音谈论着日益浓密起来的体毛,然后走上训练场,投出让一般男人望尘莫及的距离。
难堪的事开始发生:有一次她坐飞机去参赛,空姐示意她去男士卫生间;在柏林的大街上散步,她被看做是同性恋皮条客;最严重的一次,她母亲还在场的情况下,穿着裙子的海蒂被人叫做易装皇后(Drag Queen)。
那天,她疯了似的跑回家里,扔掉了所有裙子。
1986年,20岁的她以65英尺6英寸获得欧洲冠军,成了东德的国家英雄。这个夺冠成绩也比三年前提升了将近一半。
1986年欧洲田径锦标赛上,海蒂·克里格获得女子铅球冠军
因为违背规律长期过量训练,她的身体到处布满病灶,情绪也变得越来越不稳定。1990年,海蒂·克里格带着100公斤的体重选择了退役。
这个时候,她无法与人们正常交流,任何关于禁药的消息她都听不进去,她相信教练的话,一直以为那只是西德人为了贬低东德体育而造出来的谣言。
又过了5年,她才接受了那些药片的真实身份:合成内骨醇,用来强化肌肉减少疲劳感,每一粒药片中含有约30毫克男性荷尔蒙激素。
“我当时丝毫没有怀疑过教练”。当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体发肤并非完全受制于父母,至少有一半拜教练所赐的时候,幻灭感油然而生。从少年时代起就每天用刀片刮腿毛的他,有一天把刀片划向了自己的手腕……
后来的研究证实,类固醇对海蒂成绩有显著影响。夺得欧洲冠军的那一年,她服用了大约2590毫克的Oral-Turinabol。这个服用量,比1988年爆出兴奋剂丑闻的男子短跑运动员本·约翰逊还多了1000毫克。
这种激素后来被叫做“海蒂激素”。
正是靠了这些激素,从1968年开始,长达二十年时间里,东德曾是与美苏鼎足而立的体育竞技大国,所夺奥运奖牌数量占世界第三位。
3
这样的故事也在中国发生着。
1993年,“马家军”在斯图加特世锦赛上包揽女子1500米、3000米及10000米金牌,马俊仁和弟子王军霞、曲云霞等一群姑娘名声大噪。可是,很多中国人不知道的是,在世锦赛的赛场边上,已经开始有人群集体起哄,喊着:“骗子,骗子!”
他们绝不相信世上会有干净的奇迹,但他们没有证据。
“马家军”这一年在国内也成为“国家英雄”,所到之处,那种山呼海啸的拥戴,即使是多年以后足球冲进世界杯也享受不到。
马俊仁“说破啥就破啥,说让谁破就让谁破”的豪言壮语一度响彻世界,图为马家军被邀请参加春晚。
马家军的成功,还成就了一批商人——他们开始在大江南北抓王八。这一切,都因为马俊仁在电视上的一句:“我们常喝中华鳖精。”中华鳖精成为了风靡一时的保健品,号称是从中华鳖身上提取了大量营养物质,配合传统中草药,能够益智健脑,补肾强身。
按马俊仁的说法,他的弟子常喝中华鳖精,才能够取得这些不可思议的成绩。
另一方面,全国各地体育主管部门也开始猛抓金牌。自从中国回到奥运大家庭,金牌几乎意味着一切:获得金牌的运动员名利双收,体育官员升迁,甚至一个城市的GDP、一个项目能否得到国家的支持……
所有这一切,就催生出一次兴奋剂狂潮。
2008年,我在《体育画报》中文版的同事范遥,做了一次关于兴奋剂的暗访《我的兴奋剂青春》,里面有这么一段:
“‘不吃药,就等于光屁股和人家跑。’这是一次从一个县级业余体校开始的兴奋剂调查,它涉及到用药教练、服药队员和买药渠道,甲睾酮、丙睾酮、大力补和EPO,省运会、大学体育以及高考。”
在调查中,记者发现无论是从药房,还是体校教练那里,都能买到类似的兴奋剂处方药,教练会让队员们集体服用雄性激素。接受记者采访的不同体校的队员,都有类似吃药或者打针的经历。
而这还不是发生在一个体育大省,在全运会的金牌榜上,该地根本没有机会名列前茅。
4
1994年的广岛亚运会,中国游泳队一共派出11名队员,就获得23块游泳金牌;而昔日称霸亚洲泳坛的日本,只得到7块。
日本泳协被刺激到了,突然向国际泳联上诉,要求对中国队进行飞行药检,还提供了中国游泳队队员服药的证据录像带。据说,在那次亚运会,他们秘密在中国运动员居住的房间内安置了窃听器和针孔摄像机,运动员在房间内注射吃药的画面,以及后来随意丢弃的针头,都被认为是服用兴奋剂的铁证。
最终,中国队有7名选手被查出服用了违禁药物“诺龙”。这种药物能明显促进肌肉的生长,增加肌肉的力量和耐力。
当时国内对这方面的报道寥寥无几,国外媒体却特别敏感地注意到了,毕竟这是中国选手首次在国际大型运动会上发生集体兴奋剂丑闻,被定性为“近代运动史上最大的药物丑闻”。
那7名选手包括世锦赛上夺金的吕彬、周官彬、杨爱华、乐滢四名女选手,还有熊国鸣、胡彬、傅勇三名男选手。
中国队最终被剥夺12枚金牌,全被记入日本队名下,日本队也藉此超越韩国,成为亚运会金牌榜亚军。
受事件影响,中国游泳队总教练陈运鹏辞职,教练王林调离。中国体育官员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惊慌失措都不足以形容他们对于危机公关的乏力,他们对外宣称:“属于个别运动员的个别行为。”
丑闻发酵,中国游泳从峰顶跌落谷底。在美国、澳大利亚等国的呼吁下,中国游泳队被禁止参加1995年的泛太平洋游泳赛。当年各国通讯社的世界十大体育事件中,“中国游泳队兴奋剂事件”都位列前三,中国队一夜之间成了兴奋剂代名词。
5
也是在1994年,这年的春晚,黄宏和侯耀文有一个经典小品《打扑克》,用一副名片,把中国改革开放后的国内形势以黑色幽默的手法演绎得淋漓尽致。黄宏在小品接近尾声的时候说:“外国人得了冠军啥说的没有,中国人得了冠军就兴奋剂啊?告诉他们,不是马家军打了兴奋剂,是马家军给十二亿中国人乃至全世界华人打了一针兴奋剂。”
2009年,前国家体育总局局长袁伟民推出专著《袁伟民与体坛风云》,首次从官方角度证实,马家军无缘2000年悉尼奥运会,是因为7名受检运动员中2人尿检超标、4人血检超标。但马家军究竟是如何使用兴奋剂的,袁伟民并未说明。
2016年,陕西人民出版社决定为著名的非虚构作家赵瑜重新再版6本套装的《独立调查启示录》,包括完整版的《马家军调查》,尘封了17年的3万字单独成为一章,名字就叫《药魔重创马家军》。
赵瑜在书里详细描述了马俊仁从1991年开始便逐渐给队员亲自喂服或者注射针剂兴奋剂的事实,并罗列了这些女队员身上出现的不正常变化——说话声音越来越粗,有的不来例假,肝病越来越多,甚至可能会生出畸形儿。
赵瑜坦承,他手头保存着当时的大量调查资料。在当年腾讯体育的独家专访中,他出示了上述运动员联名信的影印件。这封信写于1995年3月28日,由王军霞亲自执笔,在总共十名运动员共同签名后交给了赵瑜。
这十名运动员包括王军霞、张林丽、刘东、刘莉、张丽荣、马宁宁、王晓霞、吕亿、吕欧、王媛等老队员。
“这可以说是一封‘浸沾血泪'的信,信中不仅写出了马俊仁对她们的打骂与虐待,还特别提出了‘马俊仁多年来引诱、逼迫我们大剂量服用违禁药物,也是真实的。'这十人提出,尽管她们心情很复杂,担心国家名誉受损,也对她们的金牌含金量表示担心,但马(马俊仁)的罪行必须揭露,而且她们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下一代运动员身上。”
联名信中,王军霞等人特别强调,“这非人的折磨已经使我们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们甚至为赵瑜的安全表示担忧,告诉他马俊仁会用金钱或种种不正当的手段污蔑他、迫害他,简直是一手通天。
最后,队员们说:“但是我们不会让您孤军奋战,在困难时,我们会挺身而出,全力支持您!”
6
体育圈有句名言这么说:“查得出来的是兴奋剂,查不出来的是高科技。”普及一个常识:一般来说因为游泳田径这类的运动需要突破身体机能极限,所以相对于球类等项目,往往才是服用兴奋剂的重灾区。
但是,随着1998、1999年中国游泳队被查出一系列违禁事件,中国体育总局终于向兴奋剂挥起了大棒。
1999年,体总出台了正式的反兴奋剂规定,中国开始大刀阔斧地把反兴奋剂的标签贴到各个角落。中国的兴奋剂检测人员也开始走出封闭,虚心地向外国同行讨教。
最有力的措施是,除对传统的兴奋剂加大检测力度后,对目前尚不能确诊的采取了一刀切的政策:“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跑一个。”
这场风暴在那一年的奥运会前达到了巅峰,中国对所有可能参加奥运会的人员进行了药检,对所有耐力项目的运动员进行了血检。这绝对是该年度药检史上最震撼的事件,仅血检,估计中国额外花费数千万人民币,而国际奥委会不过仅仅进行了十几例血检。
检测的结果是:金花吴艳艳、女举名将孟宪娟禁赛,马家军及赛艇名将张秀云黯然别离,男子举重队则全体清白。
尽管也许会有痛苦,遗憾,甚至是误判,但是奥林匹克运动的精神核心就是人类公平的竞争,如果纯粹靠药物之间的竞争,那么连这起码的基础都违背了,更不用说兴奋剂对运动员身体的终身伤害—无论如何这绝对是一次正义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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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到前东德那位服用兴奋剂的退役运动员海蒂·克里格,他早在1997年选择了变性手术,后来成了一个丈夫。现在,克里格快50岁了,他在1986年所得到的那枚金牌,早就被历史的风沙掩埋了。
他被禁药终结了比赛生涯,却因禁药而“重生”。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幸运。兴奋剂涉及的运动员人数前后约1万人,其中159人做出了和他同样的选择,他们有的再也无法生育,有的暴饮暴食,还有人患上了肝病,运动员们曾经为之骄傲的身体成为了后半生的拖累。
有人说,孙杨今天之所以被针对,是在为那些年的中国队黑历史“还债”。
孙杨在出席听证会,有人说之所以孙杨会被WADA盯得这么紧,是在替中国过去的历史“还债”
这几天听证会的新闻沸沸扬扬,当然,直到今天我们依然可能遇到不公平,但我们要的不是简单的仇恨——拿出真正的成绩,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
还有人说,兴奋剂跟现代奥林匹克运动几乎是相伴相生的,尤其是在需要突破身体机能极限的项目上,就连环法七冠王阿姆斯特朗都公开宣扬过:“不用禁药,没人能赢得环法比赛”。
但是,即使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在做坏事,自己也没有做坏事的理由——不然,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就不会年年都在加大打击兴奋剂的力度了。同时,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的禁药名录也变得越来越厚,今时今日,飞行药检跟生物护照技术的广泛使用,已经基本可以确保只要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总有机会把你查出来。
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泳坛名将罗雪娟拿到金牌之后说:“身后这池水只有我是干净的。”
希望中国的罗雪娟们不再是孤胆英雄,而我们也能拥有一尘不染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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