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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读诗 episodes

  • 秋歌 ——给暖暖 | 听众冯桃子朗读 我们读诗 No.152
    秋歌 ——给暖暖

    作者:痖弦(台湾)


    落叶完成了最后的颤抖

    荻花在湖沼的蓝睛里消失

    七月的砧声远了

    暖暖

    雁子们也不在辽夐的秋空

    写他们美丽的十四行诗了

    暖暖

    马蹄留下踏残的落花

    在南国小小的山径

    歌人留下破碎的琴韵

    在北方幽幽的寺院

    秋天,秋天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留下一个暖暖

    只留下一个暖暖

    一切便都留下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冯桃子



    冯桃子,7岁,00后,双鱼座,小学2年级,爱画画,这是我第一次读诗。第一次读诗,就喜欢上了!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你就是秋天留下的暖暖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暖暖到底是谁,让诗人痖弦先生一唱三叹,也让冯桃子小朋友第一次读诗就爱上了诗?


    暖暖可能就是我们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轻易不可触碰,又也许正如诗人痖弦名字所蕴藏的深意——那是一根不能发声的琴弦,那是一句不能发表的诗行。秋天晃着宽大的肩膀走了,一切都无可挽留地走了,但暖暖伴以晨昏昼夜,遂觉万物随身而在,可以把整个世界都关在门外,可以把自己的小日子当作最大的奢华……


    尘世之中,暖暖其实是一种救赎,让我们不断向回观照自己的来时路。


    心灵之上,暖暖其实是一种慰藉,让我们即使失去一切也还留下回忆。


    诗的成熟从来早于诗人的年纪。这首《秋歌》,即写于诗人25岁那个年纪,苍凉深情,浑不似年轻人所为。当秋叶尽落,荻花凋零,雁阵远去,歌声破碎,只留下一个暖暖;当举世寒凉,砧声已逝,马踏落花,冬日将至,只留下一个暖暖。这是何种心境?这是何种悲恸?这是何等坚韧?这又是何种形象?母亲还是恋人,朋友还是孩子?这一连串颇具中国古典之美的意象,其实更可能是呼朋引伴的纵情高呼,或者就是解决自身孤单的唯一方法。


    许多年后,在《创世纪》诗刊四十年纪念会上,诗人披肝沥胆地表白:“这世界已经够冷,让我们以彼此的体温取暖。诗刊创刊那年,洛夫廿六岁,张默廿四岁,我廿二岁,当时我们都很穷,每月只有一百多元,而季刊一期要四百元。没办法,只有去借贷,跑当铺,当掉你的裤子,保留你的尊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在以彼此的体温取暖。生而为人,总要经历四季轮回,总会体验颠沛流离,总会遭逢生离死别。我们都是彼此相伴赖以度日的“暖暖”,在这样一首短短的诗里,我们认出了本来的样子——你就是秋天留下的暖暖。


    每个家庭其实也是一样。七岁的冯桃子,和爸爸妈妈现在生活在燕郊,那里离天安门35公里,却隶属河北三河,超过30万“北漂”每天从燕郊到北京“跨省上班”。过去七年来,这里以百分之几百的速度在生长:三倍的房价,三倍的GDP,五倍的人口。他们为什么这么拼?答案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要给心中的“暖暖”更好的生活,那就是要让冯桃子们活得更快乐更有价值。
    2 min
  • 我在江南坐牢 | 诗人涂国文朗读 我们读诗No.151
    我在江南坐牢

    作者:涂国文


    我在江南坐牢

    在江南的美中坐牢

    我像一株水仙花

    被囚禁在江南的水牢里

    膝盖上方是一片现代的灯红酒绿

    膝盖下面是一片古典的波光桨声

    我必须保持一种

    挺拔的坐姿

    才能防止自己从诗歌中滑落

    在江南的美中溺亡

    逃生之门高悬在我的头上

    但我无力挣脱黑暗的枷锁

    因为长年见不到阳光

    我的男根开始溃烂

    我已不记得自己

    是何时被打入这座水牢的

    也许是在唐朝

    自认识杜牧那个教唆犯后

    我就开始在美中堕落

    我的罪错

    源于一次对美实施的强奸

    我被缪斯判处无期徒刑

    在江南的春天中

    接受美的严惩

    我在胭脂、香水和莺啼中

    窒息了太久

    我正在密谋进行一次越狱

    带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

    逃离这销魂蚀骨的

    江南山水

    但我知道江南已对我重重设防

    失败早已注定

    等待我的必是一场死刑

    江南和美

    将最终成为我的葬身之所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涂国文



    涂国文,国家二级作家,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著有诗集《子夜时雪落无声》,随笔、评论集《苏小墓前人如织》,中篇小说集《湖殇》,长篇小说《李叔同情传》《苏曼殊情传》等。现供职于浙江外国语学院教学月刊社。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我们所有人的失败之书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屈原、苏曼殊或是法国的兰波,如果可以时光穿越,涂国文愿意成为这三个诗人中的任何一个。当然,比起屈原的“委屈”而言,他更喜欢“天纵之才”,觉得自己气质更近于情僧苏曼殊或是天才兰波。苏曼殊者,行迹放浪于形骸之外,意志沉湎于情欲之间,偶得度牒,变名为僧,实为性情中人。兰波者,性格叛逆,才华横溢,酗酒嗑药,恃才傲物,与同性情侣魏尔伦私奔,后来写出《地狱一季》。如此放浪快意,老天也不得不早早把他们收回——苏曼殊活了37岁,兰波活了35岁。


    “不能永远生活,那就迅速生活”——“履风者”涂国文先生一生只想快意恩仇纵情声色,却不曾想,被“重重设防的江南”将他捆绑,“失败早已注定/等待我的必是一场死刑/江南和美/将最终成为我的葬身之所”。在这苍茫的人世间,凡才华横溢者,必不能容忍落花流水的命运,所以他们总是想着“逃离”,总是想着“在路上”,总是想着“革命”。屈原容忍不了平庸与谄媚,所以他只身投入汨罗江;苏曼殊忍受不了规矩与牵绊,所以辞世前留下“一切有情都无挂碍”八个字;兰波忍受不了疯癫与背叛,所以转去北非走私军火,从此不再写一行诗。那么,涂国文先生拿什么与他们呼应?他得交出什么样的“投名状”才能上山落草?


    显然,他写下的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命运。我们总是希望有人替我们去活去冒险,而我们更愿意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变成一丸“沙发土豆”。生活在“胭脂、香水与莺啼中”,他只是一直在想象中“越狱”,在荷尔蒙的冲动中,想要“带着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逃离这销魂蚀骨的/江南山水”。在他笔下,江南更像世俗生活的巨大隐喻,波澜不惊便收服了无数颗曾经狂躁的野心。江南虽美,却也有如“美的行刑队”,让你学乖,不要变坏。


    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他是得到江南“庇护”才得保尘世平安,可是正如《肖申克的救赎》那部电影里所说,囚徒做久了就会习惯那种体制化生存。高墙无处不在,却能让人安心。很多囚徒出狱后反而无所适从,因为“选择”才是这世上最难的事。所以,当很多人对目前的生活说出“身不由己”这四个字时,其实是带着一种尘世的幸福感的,他们知道自己的状态是在“坐牢”,反正哪儿也去不了,反正这事儿不赖我,反正一切天注定,所以且由他去吧,还折腾个什么劲?


    所以,这首诗其实是我们所有人的“失败之书”。


    撸瑟们,冷汗出来了吗?

    4 min
  • 采 | 诗人晏榕朗读 我们读诗 No.150
    采

    作者:晏榕


    多希望人们

    永远生活在

    那样一个轻巧

    而优雅的

    动作里

    去采摘枝头的

    一朵花

    一片叶子

    一枚果实

    去采茶、采莲

    采采汗水

    采采幸福

    有些人热衷

    用征服世界的雄心

    去采石、采矿

    采采油

    采采煤

    采采这星球最坚硬的

    核

    我喜欢

    在这荡漾无边的

    黑色浪尖上

    采一线孤独

    采一丝光明

    采采内心的不安

    和突围的勇气


    说明:《汉字》是诗人晏榕对中国意象多年捻塑的结晶,一字一诗共3000首,自今年陆续出版,旨在从精神性和“日常”两个层面,对民族肌体的最小细胞进行拯救,重新辨认我们的面孔,反思这漫长时日的意义,既呈现“变异”也抵制“变异”,诗意地寻找传统与现代价值的契合点。与晏榕多年较为明显的现代主义写作范式不甚相同,《汉字》写法灵活多样,但仍以真挚形式、有效表达为前提,力避伪饰性的温馨柔婉和道德说教,力避对传统的平面演绎和辞典式字面释义,每首诗都尝试做到对现实生活和精神世界有所辩难、有所诘问、有所发现、有所夯实,力争打造出现代诗意生存和现代全民阅读的新符号、新路径、新生态。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晏榕



    晏榕,祖籍河北,中国当代实力诗人。曾从事记者、编辑和教师等职业,现居杭州。1983年开始写诗,20余年来一直坚持着严肃的独立写作.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一字一诗,一字一师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Word by word.


    斯蒂芬·金,美国畅销书作家,迄今作品销售超过3亿5000万册,被《纽约时报》誉为“现代恐怖小说大师”。当有人向他问起写作的秘诀时,他给出了以上答案,意思是“一个字一个字写”。这听起来像句废话,却又正确无比。写作纵有千般方法,归根结底还是要一个字一个字向前推进,方能寻得路径,进入大千世界。


    在word(字词)与world(世界)之间,只有“l”存于其间,仿佛窄门,仿佛光隙,仿佛“自古华山一条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没有字词就没有这个世界。当我们无法描述这个世界之时,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存在。或许,这就是语言的魅力。西方神话里,上帝看到人类通力建造通天的巴别塔时慌乱无比,于是搞乱了人们的语言,让他们彼此不能听懂沟通,巴别塔由此就变成了烂尾楼,在人类彼此不理解的争吵中轰然倒塌。


    说了一堆外国的事,其实是想说说中国的字。


    一字一诗,诗人晏榕为3000个汉字各作了一首诗,想要以此释放汉字这种中国意象里的古老诗意。他叩问每个字的秘密,旨在从“精神”和“日常”两个层面,重新辨认我们的面孔,反思这漫长时日的意义,既呈现“变异”也抵制“变异”,诗意地寻找传统与现代价值的契合点。


    一字一师,诗人晏榕的每首诗同时是堂公开课,旨在对民族肌体的最小细胞进行拯救,力避伪饰性的温馨柔婉和道德说教,力避对传统的平面演绎和辞典式字面释义。他的每首诗都尝试做到对现实生活和精神世界有所辩难、有所诘问、有所发现、有所夯实,力争打造出现代诗意生存和现代全民阅读的新生态。


    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


    用这般的失路乡愁描述汉字的当下处境,并以此作为诗人晏榕先生三千首汉字诗的写作大背景,或许就能看出某种意味深长之处。缺什么补什么,这是一种生物体本能的自救机制,也正是时下电视节目里层出不穷有关汉字听写比赛越来越热闹的隐秘动力。


    电视上《中国汉字听写大会》播出后同时段收视率飙升数倍,微博话题登顶热门榜,百度搜索高达400多万!这档节目俨然已经成为一年一度国家级规模最大、水准最高、影响最广的文化娱乐赛事之一。德国《世界报》报道说,这一新颖的电视竞赛节目触动了中国这一处于巨大现代化变革国家的神经。这个国家正在找寻其已经遗失了的共性,现在又重新发现了其特殊文字的价值。报道还说,中国现在已经进入了数字时代,目前中国网民人数已经达到5.91亿人,手机用户达到11亿,计算机、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的使用已经威胁到了汉字的生存。一项调查表明,94%中国大城市的居民经常会出现提笔忘字的情况。


    这种局面可以想见,说到“提笔忘字”,其实是我们已经日复一日离我们的从前远去。认出并会写几个汉字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感知那几个汉字身上所蕴含的中国价值。比如“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都不是生僻字,如今却有几人能讲明其中道理?再比如今天晏榕先生用诗意解读的这个“采”字,谁还知道它源自哪里,又带着怎样一种在自然与内心中披沙炼金的决绝能力?


    所以,“认得几个字”并非只是比赛大脑存盘量,不是像“灭四害”那样去猎捕生僻字,而要更从心智入手,重新观照我们那些“失落的优雅”,重新思索我们那些“生活的智慧”。惟其如此,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归程,也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出发。
    3 min
  • 归来 | 诗人、翻译家高兴朗读 我们读诗No.149
    归来

    作者:高兴


    归来,只是一副药,一个眼神

    梦后依然的颤栗,只是起来


    推开窗户,吸一口早晨的空气

    只是一杯牛奶,两个煮鸡蛋


    触摸紫罗兰的手紧握着那句话

    遥远忽然清晰,只是水露出


    坚定的笑,歌唱来自歌唱本身

    琵琶不得不沉默,只是念头


    被光照亮,又照亮光,总也

    挡不住,只是望着天渐渐放晴


    然后对自己说,该出门走走了

    归来,只是一秒钟完成的姿势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高兴



    高兴,江苏吴江人。1979年考入北京外国语大学东欧语系学习罗马尼亚语和英语。1987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研究生院,获硕士学位。同年进入中国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世界文学》编辑部工作。任《世界文学》编辑部主任、副主编。曾在美国印第安纳大学做过访问学者,在中国驻康斯坦察领事馆当过领事。1987年开始发表作品。2005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米兰·昆德拉传》,主编《二十世纪外国短篇小说编年·美国卷》(上、下册)、《伊凡·克里玛作品系列》、《外国名家人生散文66篇》等,译著有《凡高》、《黛西·米勒》、《雅克和他的主人》、《可笑的爱》、《安娜·布兰迪亚娜诗选》、《我的初恋》等。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滴水的屋檐下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文学是一种祝福。在接受一个自称“琥珀乡山里娃”的文学青年拜访时,诗人高兴信手为他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想想看,这是多么好的意象——琥珀与文学都是时间的“包裹”,琥珀里是生灵,而文学里则是心灵,两者共同指向的都是“祝福”。在网络上翻看这些信息时,发现琥珀乡就在甘肃天水麦积,而那里其实是我的故乡。你看,就是这样,由一首诗作为线头,我被诗人高兴一把拽入“归来”的意境当中。在诗歌中,归来很简单,“只是一秒钟完成的姿势”。在人生里,归来又很复杂,“在永远的等待中一起慢慢变老”。

    归来,或许就是回到“滴水的屋檐下”。从此退避三舍,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然后方可能“遥远忽然清晰”

    于是想到从前自己听爱尔兰歌手恩雅时写下的文字,恩雅的歌亦在讲述着无穷无尽的“归来”:树在回忆,水面上打下时光的印记,牧羊人放牧羊群的同时也被月亮所放牧,那些仰望星空的人也在用自己的想象来描摹着内心的星空……在滴水的屋檐下歌唱,这是我对她的全部想象。雨水在不懈地敲打着她的铁皮屋顶,滴滴答答。日子如云般飘飞,光在大气中消逝,水汽在地面上蒸腾,那些即将成为过去的事物让人永久忧伤。年复一年,我们在懊悔与沮丧中消磨了时日。是谁,从屋檐下避雨的那些眉头紧锁的人们中脱颖而出?是谁,用歌唱来与时光作一场没完没了的拉锯战?是谁,仅仅用歌唱便完成了耐心的功课?

    恩雅的所有歌其实都只是同一首歌,她的声音也只是一种声音,对她而言,“少就是多”方显真意,单调有了另外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即使是一块钢板也会留下记忆的印迹,只要你用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钢板上的同一位置,那冰冷生硬的金属便会为你的努力让路,在你用力的地方凹陷下去,并且长久地保持不变。屋檐之下,那滴水的地方石头洞穿。岁月之中,那歌唱缠绕的所在无端地让人忧伤。对于我们,爱尔兰这个地方只属于地球的某个永无可能抵达的角落,而恩雅则无所不在。她歌唱的方式像是祈祷,而祈祷的内容也简单得类似于明天是个晴朗好天气之类。她在动静之中,语笑嫣然,若无其事地就化解了这个世界的许多百结愁肠,像是一把盐消失在大海里面。

    想想看,许多个时候,在我们周身游走的那些愤怒是多么没有道理,而我们终日碌碌奔忙的那些事情究竟又有些什么意义?与从大地内部涌起的歌声相比,我们的生活近于无耻。

    人的所谓一生,不过是几本好书,几段音乐,几个女人和几场好梦而已。幸运的是,我们已经想到了“归来”。而多少人浑浑噩噩,对前路以及生活全都懵然无知。

    诗人高兴说:归来,只是一副药,一个眼神。

    我的补充是:还要有一个念想。
    2 min
  • 比永远多一秒 | 诗人、翻译家、评论家汪剑钊朗读 No.148
    比永远多一秒

    作者:汪剑钊


    一片啼啭的云飘过,

    遮住摩天大楼的避雷针,

    而我,把你肉感的短消息握在掌心,

    仿佛怀抱一个盛大的节日。

    我随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毛衣,

    超现实地联想到艾吕雅,

    自由之手曾经疯狂地建造爱情的水晶屋。

    一项必须两个人完成的事业:

    生活,赶在终点站消失之前,

    我无可救药地爱你,

    那是情感专列对于时间钢轨的迷恋,

    永远爱你,永远……


    哦,不,比永远还要多出一秒!


    特别感谢杭州最文艺的咖啡馆——舒羽咖啡,为此次汪剑钊先生读诗录音,提供的大力帮助!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汪剑钊



    汪剑钊

    诗人、翻译家、评论家。1963年10月出生于浙江省湖州市。现为北京外国语大学外国文学研究所教授,博士生导师,黑龙江大学俄罗斯语言文学与文化研究中心专职研究员。主要从事中国现代诗研究、俄语诗歌研究和比较文学研究。

    出版有:专著《希望在绝望深处迸发》、《中俄文字之交——俄苏文学与二十世纪中国的新文学》、《阿赫玛托娃传》、《二十世纪中国的现代主义诗歌》,诗文自选集《诗歌的乌鸦时代》; 译著《普希金抒情诗选》、《俄国象征派诗选》、《俄罗斯白银时代诗选》、《俄罗斯的命运》、《自我认知》、《吉皮乌斯诗选》、《勃洛克抒情诗选》、《波普拉夫斯基诗选》、《二十世纪俄罗斯流亡诗选》、《非洲现代诗选》、《曼杰施塔姆诗全集》、《茨维塔耶娃诗集》;

    主编和编著《俄罗斯白银时代文化丛书》、《俄罗斯思想文库》、《茨维塔耶娃文集》、《大师经典》、《最新外国优秀短篇小说》、《中国当代先锋诗人随笔选》、《灵魂的边界——外国思想者随笔经典》、《子夜的哀歌》、《千家词》、《西方抒情散文选》、《王尔德唯美主义作品选》等三十余种。

    近年来,在《诗刊》、《人民文学》、《星星》、《中国作家》、《十月》、《北京文学》、《大家》、《山花》、《作品》、《诗歌月刊》、《诗林》等纯文学杂志发表有原创诗歌,部分作品被收入国内外二十余种诗歌选集与读本。
    3 min
  • 箴言 |中国当代著名诗人西川朗读 我们读诗No.147
    箴言

    作者:西川


    击倒一个影子、站起一个人

    树木倾听着树木,鸟雀倾听着鸟雀;

    当一条毒蛇直立起身体,攻击路人,它就变成了一个人。

    你端详镜中的面孔,这是对于一个陌生人的冒犯。

    法律上说:那趁火打劫的人必死,那挂羊头卖狗肉的人必遭报应,那东张西望的人陷阱就在脚前,那小肚鸡肠的人必遭唾弃。

    而我不得不有所补充,因为我看到飞黄腾达的猴子像飞黄腾达的人一样能干,一样肌肉发达,一样不择手段。

    葵花居然也是花!

    为什么是猫而不是老虎成了我们的宠物?

    小小的疼痛,像沙子涌入眼眶的感觉——向谁索取赔偿呢?

    一本书将改变我,如果我想要领会它;一个姑娘将改变我,如果我想要赞美她;一条道路将改变我,如果我想要走完它;一枚硬币将改变我,如果我想要占有它。

    我改变另一个生活在我身旁的人,也改变自己;我一个人的良心使我们两人受苦,我一个人的私心杂念使我们两人脸红。

    真理不能公开,没有回声的思想难于歌唱。

    愤怒使咒语失灵。

    对于海上落难的水手,给他罗盘何用?

    不要向世界要求得太多;不要搂着妻子睡眠,同时梦想着高额利润;不要在白天点灯;不要给别人的脸上抹黑。

    记住:不要在旷野里撒尿;不要在墓地里高歌;不要轻许诺言;不要惹人讨厌;让智慧成为有用的东西。

    可以蔑视静止的阴影,但必须对移动的阴影保持敬畏。

    太阳鸟争飞,谁在驱赶?

    什么样的好运才能终止你左眼皮不住的跳动?


    特别感谢杭州最文艺的咖啡馆——舒羽咖啡,为此次西川先生读诗录音的大力帮助!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西川



    西川

    生于1963年。1985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英文系。2002年美国艾奥瓦大学访问学者。现执教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出版有诗集《虚构的家谱》、《大意如此》、《西川的诗》《中国的玫瑰》、散文集《水渍》、《游荡与闲谈:一个中国人的印度之行》、随笔集《让蒙面人说话》、评著《外国文学名作导读本·诗歌卷》、译著《博尔赫斯八十忆旧》、《米沃什词典》(与人合译),编有《海子的诗》、《海子诗全编》。曾获第二届鲁迅文学奖、第九届庄重文文学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阿齐伯格奖修金(1997)、德国魏玛全球论文竞赛十佳(1999)、德国联邦文化基金会奖修金(2005)等。

    参加过荷兰鹿特丹国际诗歌节(1995)、法国巴黎瓦尔德玛涅国际诗歌节(1997)、美国芝加哥人文艺术节(2002)、德国柏林国际文学节(2004)等。其长诗《远游》曾由郭文景谱写为管弦乐作品,2004年10月由香港管弦乐团在香港文化中心音乐厅首演。其组诗《镜花水月》被改编为实验戏剧,由孟京辉导演,于2006年5月由中国国家话剧院出品,在北京东方先锋剧场公演。此外,西川还曾于2000年参加过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站台》的拍摄。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好诗必须使我们有再生之感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在最好的状态,诗人胡说八道都是好诗。”

    西川的这句“妄言”曾经激怒了很多人,不过那些人也多半没有读懂这句话,不像是真正激怒,倒像是为了愤怒而愤怒,有种“谢天谢地你来了”的投机分子感觉。你知道的,人们总是对那些陌生事物心怀警惕,就像马群里不能接受一头长耳朵且叫声怪异的驴。诗歌在这个年代,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普及。比如,看到更多更好的诗歌文本,理解更多元更深刻的诗歌意境。读诗有如读人,如果千人一面,恐怕你会觉得这个世界太过无趣。

    那么,按照惯常的眼光,西川的这首《箴言》能算作诗么?这可以理解为诗人的“胡说八道”么?这些漫漶的箴言句式,看似一本正经,实则零碎荒谬,有时甚至故作无聊。比如:“为什么是猫而不是老虎成了我们的宠物”、“葵花居然也是花”、“请给黄鼠狼一条生路”等等。箴言格式提供了貌似一本正经的叙事逻辑,而箴言本身写法所具有的一锤定音不容分辩的特征,恰恰就构成了西川想要营造的“伪哲学”文本:不管不顾、绑架逻辑、颠三倒四、偷换概念、张冠李戴,并在无度挥霍、卖弄中成为一种“废话”美学,正如诗中所言:“一吨鹦鹉,一吨鹦鹉的废话”。在箴言的庄重与废话的饶舌之间,一种戏噱的喜剧性落差产生了。可是,这不正意味着我们的某种现实语境么?比如,报纸上常说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扑下身子抓落实”等等,这种看似生动的语言为什么颇具喜感?为什么过度修辞会形成新的荒诞现实?诗人又该怎样处理身边题材而不是总想着“生活在别处”?

    西川说:“从1992年写作《致敬》起,我就改变了写作路数。一些了解我过去作品的读者偶然读到我近期的作品时,倾向于认为我现在的东西写得混乱,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寻找我自己,没想到却找到了许多个自己。我对诗歌的看法与很多人不一样,也许错的是我。”我喜欢他的这种态度,因为我总能感受到语言的另外一种张力。在我看来,诗人从来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他纵横捭阖于文字阵中,有如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于百万曹军,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常理”以及“规矩”?

    到底什么是好诗呢?也许很难说清,但可以举例说明——比如叶芝写爱尔兰独立的一
    5 min
  • 边界酒店 | 台湾著名诗人郑愁予朗读 我们读诗No.146
    边界酒店

    作者:郑愁予


    秋天的疆土,分界在同一个夕阳下

    接壤处,默立些黄菊花

    而他打远道来,清醒着喝酒

    窗外是异国


    多想跨出去,一步即成乡愁

    那美丽的乡愁,伸手可触及


    或者,就饮醉了也好

    (他是热心的纳税人)

    或者,将歌声吐出

    便不只是立着像那雏菊

    只凭边界立着


    特别感谢杭州万事利丝路文化创意付华女士,为此次郑愁予先生读诗录音的大力帮助!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郑愁予



    郑愁予,原名郑文韬,祖籍河北宁河,1933年生于山东济南,当代诗人。台湾中兴大学毕业,现为中国海洋大学驻校作家。被称为“浪子诗人”,“中国的中国诗人”。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生活在别处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般闪现\湿漉漉的黑枝条上朵朵花瓣。


    这是美国诗人埃兹拉·庞德所写的巴黎协和广场地铁车站印象。有意思的是,我熟悉这两句诗,却从未在现实生活中的地铁车站遭遇这种诗意。直到2011年我来到英国,在伦敦桥车站,隔着被雨淋湿的车窗,被一个模糊身影突然唤醒记忆中的诗行。此时此刻的生活场景,正如1913年诗人写下的诗句。我想,道理可能是反着来的,并非诗人模写生活,而是生活要像诗人写的那样过!


    而我在苏格兰的第一大城格拉斯哥,却从一家麦当劳店里感受到了“乡愁”,那个巨大的M已经成了我所熟悉的中国街景。我在一首名为《被M唤起的乡愁》中这样写着——


    格拉斯哥,苏格兰第一大城,英国第三大城

    莫名让我总想到一头叫格斯拉的怪兽

    住在这里,每天往返爱丁堡,是一种奇异的穿越

    陌生风景中,一头撞见这个熟悉的M标志

    此时此刻,这原属异国的食物

    却从胃部唤起一个中国人的乡愁

    我用手机拍下眼前稍纵即逝的影像

    夜幕将至,夕光正在此地作最后的铺陈

    一个越过边境的人在想象中

    已经踏上归程




    ——如此,我想我能读懂郑愁予先生的《边界酒店》,那是只身上路时无人祝福的茫然失措,那是流离失所再也回不到故乡的我们。行行重行行,我们用诗篇向曾经的生活之美郑重告别。因为“秋天的疆土,已经分界在同一个夕阳下……”


    艺术原本就是一场庄严的葬礼,在不断的告别中感知痛苦,也让生命更迭更具价值。


    故乡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有什么乡愁?有的只能是愁予——愁死我了!


    我们,只能生活在别处。
    2 min
  • 望海潮 | 著名文化学者于丹 我们读诗 No.145
    望海潮

    作者:柳永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于丹



    于丹

    著名文化学者,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师范大学文化创新与传播研究院院长,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副院长,国务院参事室特约研究员。

    著名电视策划人,被誉为中国电视业的“军师”。同时也是古典文化的普及传播者。在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文化视点》等栏目,通过《论语心得》《庄子心得》等系列讲座普及、传播传统文化。先后在我国内地、港台地区,及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家地区进行千余场传统文化讲座,得到广泛的好评。

    著有《于丹“论语”心得》、《于丹“庄子”心得》、《于丹“论语”感悟》,《于丹趣品人生》等,其中《于丹“论语”心得》一书获得了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版权金奖,国内累计销量已达600余万册,多次再版,已被译为30余种文字在各国发行,短期内国外销量已近40万册。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我们生命中经历过的中国风景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听于丹讲经典心得,不如听于丹直接朗诵诗篇。


    正如她自己所说,当我们读诗时,我们其实是在旅行。某次在杭州湖畔饮茶,于丹曾对马云说:一千年前,这个地方还叫临安的时候,我一定是西子湖畔的一个书生。你会觉得柳永在《望海潮》中写的那一切,其实就是你生命中曾经经历过的风景。你看着西湖水波不兴,只有在这样的烟波中喝茶,才能喝到这个地方的味道。江南,我忽然觉得这个词很奢华,这是一个被上天特别眷顾、格外垂青的地方。所谓旅行,不是说哪个地方你去过了,就可以不再理会了,而是那些地方常去常新同,每次总有新的发现。比如说杭州,这个地方很小但是这是我热爱的地方。在这个地方我能够看见南宋临安那种极盛的繁华,柳永在《望海潮》里面写的是一片豪奢的美丽生活,沿着丝绸沿着绿茶我们一点一点走到今天,你会看见所有的变迁,让我们想到永不间断的光阴。一个小小的蚕茧可以抽出来1280米长的蚕丝,这一切无与伦比,我们今天失去的是宁静是耐心是虔诚。


    所以,马云在她的言语滔滔前只能如此回应:“千年之前,我也是个书生。”


    所以,大名鼎鼎的于丹老师认定自己前世生在江南,她欣然允诺“我们读诗”,要以自己的全心投入来朗读这首历尽时间淘洗而依然弥新的名作。


    古代没有照相机,风景都在文字里。或许,在于丹老师的声情并茂当中我们又能重回当年——“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据说此词流播甚广,杭州为声名所累。金主完颜亮读之拍案,“欣然起投鞭渡江之志”,锐意拿下大宋江山。为了更能看清江南美景,完颜亮密隐画工在访宋使臣中,归来后命作画屏,画临安湖山,把自己的像画在吴山顶上,题诗其上:“万里车书一混同,江南岂有别疆封。提兵百万西湖侧,立马吴山第一峰。”


    时间无情流逝,几百年也是弹指即过。柳永的词就是这样始终生长着,三笔两笔就勾勒出一个“尘世天堂”。所以,诗意其实从未消逝,诗意其实无处不在。于丹说,人和风景的相遇是一种缘分,关键是你在这个过程中的发现。杭州这样的城市让你觉得一步踩下去都要静悄悄的,你不知道会惊动那些砖缝间生长的苔藓中的多少生命故事。人在不同的风景中穿行,我们的生命不仅是一种历时性的成长,还是一种共时性的存在。在那些诗意蕴藏的地方,你能够唤醒自己的魂魄,宛如一个昨天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
    3 min
  • 初相遇 | 浙江省政协办公厅陈欢朗读 我们读诗No.144期
    初相遇

    作者:席慕容


    美丽的梦 和美丽的诗一样

    都是可遇 而不可求的

    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


    我喜欢那样的梦

    在梦里 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一切都可以慢慢解释

    心里甚至还能感觉到 所有被浪费的时光

    竟然都能重回时的狂喜和感激


    胸怀中满溢著幸福

    只因为你就在我眼前

    对我微笑 一如当年


    我真喜欢那样的梦

    明明知道你已为我跋涉千里

    却又觉得芳草鲜美 落英缤纷

    好像你我才初初相遇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陈欢



    陈欢,浙江省政协办公厅,毕业于河南大学艺术学院音乐教育系,曾任省武警总队营职干事,主持人,现工作于省政协文化卫生体育委员会办公室。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纳兰的词也好,席慕容的诗也罢,无论多优美的文字,也只能一再加深“时光不再”的慨叹。正如我们听到的诗句那样:美丽的梦和美丽的诗一样,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常常在最没能料到的时刻里出现。只是,那也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实却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初见,惊艳。蓦然回首,曾经沧海,换了人间。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我们必须出发,卒子过河,不能回头。《西游记》这本书我从小就爱看,晚上做梦都在打妖怪。在我看来,那就是个人生隐喻。唐僧师徒四人和我们一样,都想与众不同,追求人生更高境界。按出身来论,他们一个在长安城里念经,一个在五指山下受难,一个在高老庄成亲,一个在流沙河剪径。听从命运的召唤,他们迈步上路,去西天取经。犯了理想的病,革了自己的命,全部目的就在于超凡入圣,让自己不至太过平庸。只是,一旦上路,跌绊挣扎着去了西天,接着又能怎样?


    印度圣地布达戈雅,26个世纪以前,释伽牟尼渡过恒河,在此地一棵菩提树下打坐开悟,从此创立佛教。公元637年,玄奘来此朝圣,跨越数国,行程万里,穿越茫茫黑夜戈壁,谁曾料想此地已是一片废墟。理想国不存,他情不自禁号啕大哭。你看,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如此之大。你碰到的事跟心里想的事根本抵触,你对这个世界的期待根本不能满足,到底如何是好?身心如何安放?接着又能怎样?


    这种理想被痛殴的故事,总让我想起山姆·文德斯的电影《革命之路》:美国康州郊外住宅区里,一对过着平庸生活的夫妻。男人是无聊上班族,女人是不入流演员。一次演出后,两人大动肝火,多年积怨爆发。悲痛的妻子整理照片,发现丈夫年轻时的照片,想起他曾经描述过的“巴黎”。于是,她大胆提出一个计划“到巴黎去”,以为那样就能改变眼前平庸的现实。这看似遥不可及的梦想,却从此成为催化剂,将两人推向更痛苦的深渊……那女人死了之后,世界仍在轮回之中。唉,即使他们真的“到巴黎去”了,接着又能怎样?梦想从来都不如我们所愿,能真正改变生活平庸的真相。我们从来不敢捅破那层薄薄的纸,承认自己是个真正的loser太痛苦了。可是,你懂的,“身在沧州,心老天山”,几乎就是我们所有人共同身陷的困境。


    所以,正如今天读诗的陈欢小姐在邮件中所说:人生这个东西,淡然一点或许会是清风明月,太过执着就是迷惘了。因此我情愿对于友情、恩怨、功过、得失、钱财……都看得再淡一点,情愿那初见情节永远留在自己的梦里。有此境界,一句诗,可能就是一片梅林,足以让我们在人世的奔波心焦中“望梅止渴”。
    3 min
  • 雨巷 (戴望舒)| 杭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总工程师陈超朗读
    雨巷

    作者:戴望舒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chì chù)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的,

    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飘过这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pǐ)的篱墙,

    走尽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陈超



    陈超,70后,一名环保工作者,少年时代喜欢读诗,长大了未能寄情于天空、草地、河流,却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去关注空气、土壤和水,物还是那个物,可前者是憧憬,后者是现实。现在为杭州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总工程师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雨巷无处不在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雨一直下,落在杭州所有巷里。


    雨一直下,郁闷是江南梅雨天气里无法避免的情绪。可雨水难道不也是风雅江南的最重要一景么?当年张艺谋铁三角团队创作《印象西湖》,在杭州来回体味数月,终于抓住一个关键字——雨。因为,雨才是杭州风景的精魂所在。在每个滴水的屋檐下,都会有最精彩的故事。


    诗人戴望舒的名篇《雨巷》,描绘的就是杭州的小巷——撑着油纸伞 独自/彷徨在悠长 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据考证,这首《雨巷》的原型就是杭州的大塔儿巷。戴望舒1905年出生于杭州大塔儿巷11号。这条中河边幽静悠长的小巷,东出皮市巷南段,西接上华光巷,戴望舒在这条小巷中度过了他的青少年时代。1923年,戴望舒考入上海大学文学系,同施蛰存、杜衡创办《璎珞》旬刊,翻译法国诗人魏尔伦的诗。他译诗的时候,正是写《雨巷》的时候。1928年戴的第一本诗集《我的记忆》出版,其中《雨巷》成为传诵一时的名作。


    杭州的雨巷,是江南雨巷的代表。在越来越繁华的杭州,我们还能不能再找到更美的雨巷呢?若是在阴雨连绵的天气里,我们去走走像戴望舒诗句里所描述的那样诗意的雨巷,是不是能找到这座城市的雨中之美呢?


    某一年,我们曾经四下寻找那些有代表性的杭州小巷。我们遇到了杭州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刘晓伟老师,在将近二十年时间里,他都骑着自行车穿行在杭州,用相机给那些城市化进程中就要被改造的小巷造像留影,他被称为“杭州小巷活地图”。他说,这些年来,杭州变化太大了,这变化涉及城市深处如毛细血管般的每一条小巷的细节。以前那种破旧不堪的小巷形象,今天早已不存。代之而起的,是小巷的美好新颜。


    循着刘晓伟老师的推荐,我们去了元宝巷、牛羊司巷、白马庙巷、小营巷、小河直街以及桥西和宝石山下的若干街巷,与我们对“雨巷”的忧郁想象有所不同,这里的市井生活其实是一种暗地妖娆。而这不动声色繁华的背后,其实是杭州整座城市的诗意基因。


    在那些行走小巷的过程中,结着丁香般愁怨的姑娘当然没有遇到。雨天里行人稀少,同行者惟有那个身形瘦长笔名胡人的诗人……他身上穿着唐装,围着POLO围巾,撑着天堂牌折叠伞,站在老旧的门前,我用手机给他拍了几张黑白照片……雨水突然加剧落下,时光仿佛于刹那间回到了从前。胡人写过最好的一首诗与爱情有关:你是天上的,仙家的/现在,你是我的,小女人/倘若回到三年前/我宁愿是一个土匪/这年年开花的树,早就是我的了……


    说实在的,在江南的雨巷里,怎么能不想到爱情呢?就如同这没完没了的雨水,且喜且愁。戴望舒诗句里的雨巷,不仅不曾消失,反而无处不在。
    4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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