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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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读诗 episodes

  • 沉默许久后 叶芝(爱尔兰)|作家韩松落朗读 我们读诗 No.162
    沉默许久后

    作者:叶芝(爱尔兰)


    沉默许久后重新开口,不错

    其他情人全都已离去或死去,

    不友好的灯光用灯罩遮住,

    不友好的黑夜用窗帘挡住,

    不错,我们谈了又谈,谈论不止,

    谈艺术和歌这个最高主题:

    身体衰老意味着智慧;年轻时,

    我们曾相爱而却浑然不知。


    AFTER LONG SILENCE

    William Butler Yeats


    Speech after long silence; it is right,

    All other lovers being estranged or dead,

    Unfriendly lamplight hid under its shade,

    The curtains drawn upon unfriendly night,

    That we descant and yet again descant

    Upon the supreme theme of Art and Song:

    Bodily decrepitude is wisdom; young

    We loved each other and were ignorant.


    威廉·巴特勒·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1865年6月13日~1939年1月28日),爱尔兰诗人、剧作家和散文家,著名的神秘主义者,是“爱尔兰文艺复兴运动”的领袖,也是艾比剧院(Abbey Theatre)的创建者之一。叶芝的诗受浪漫主义、唯美主义、神秘主义、象征主义和玄学诗的影响,演变出其独特的风格。叶芝的艺术代表着英语诗从传统到现代过渡的缩影。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韩松落



    韩松落,七零后,专栏作家。著有《窃美记》、《为了报仇看电影》、《我们的她们》、《怒河春醒》。优质华语电影大奖、华语电影传媒大奖评委。《GQ》中文版2012年“年度专栏作家”。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河流的另一生世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邀请韩松落读这首叶芝的诗,其实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愿望。


    多年以前,我从他那里读到这首诗,一下被那种“丰沛的忧伤”牢牢攫住,那更像是我们共同经历的时间洪流。在那座大河从中间奔流而过的城市,年轻的我们曾经夜夜啸聚狂欢,才华横溢或者落花流水,高谈阔论或者浅吟低唱,生活就如同海明威笔下“流动的盛宴”。此后,我们各自出发,我远行却屡屡回望“西北偏北”,他伫足却偏偏眺望“怒河春醒”。他曾为我写下《一个忧患主义者苦涩的微笑》,我则为他写下《河流的另一生世》。世事如河,泥沙俱下,以文呼应,不露声色,或许那短诗中都深藏着我们的心事?


    是以,摘录曾经写下的文字片断,作为某种隔空回应,也算作听他读诗的个人注脚——


    他的网名和书名都叫“怒河春醒”,为什么?


    韩松落用这样缓缓流淌的长句子作答:如果你在南疆,经历过漫长的冬天,然后,有一天,空气里突然有下雨后的味道,河流里有巨大的冰块和雪山融水一起流过——经历过这些,就会懂得什么叫“怒河春醒”。


    而我的语速更急,照我理解,怒河春醒就是河流的另一生世,是河流跟自身的冲撞与和解。那原本是北方繁星照耀下河流冰封复又解冻的日常地理,就是冰河一寸寸开裂消融,是北方大河逶迤前行的盛大节日,是一个人的鱼龙混杂与泥沙俱下,是他自己的破冰之旅与呼啸奔行。然后,从此浩浩荡荡,奔流至海。


    我最初知道韩松落,是看了他在《兰州晨报》上一篇写疾病的文章。文中有个场景至今还记得,是说邻床病人凌晨时分没了,自己醒来时还能看到那床上留下的人形印记。我被这样的细节打动,记下了“林淡秋”这个他最初用过的笔名。再之后,是看到颜峻帮他在《兰州晚报》副刊上发的那些文章:《阿克塞尔·彼得森》、《萧红》、《史蒂文斯》、《东山魁夷》、《怀斯三代》、《塞林格》等等。我看了之后就想,他写的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自己的投影,他一个人就拉出了一支队伍,他找了这么一大堆灵魂上的同伙到底意欲何为?


    很久以后,我们熟识了,我才知道,他在写这些“同伙”的时候正身处偏僻山村。他的工作是养路工,每天的工作内容是运送十二拖拉机的沙子或者石头,是掘进清理一百二十米边沟,是油漆三公里长的沿路树干。在那里,他如此孤绝,他需要从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里面去找自己灵魂上的“同伴”来作支撑。这就好比一眼最初的泉水从地缝中艰难涌出,慢慢地积满一洼石窝,与从天而降的雨水抱头痛哭,却是在以泪水庆祝这难得的相逢。


    他在一篇文章中曾经这样交待我们的交情——“我们开始是编辑和作者,是朋友,后来,是上下级,是同一个专栏版面上的两个作者。他带我认识这个城市里的作家、诗人、画家、无业游民,看画展,去那些奇怪的酒吧和聚会。我的世界,在2001年渐渐打开,在顶楼小屋写作的那些日子,常有风浩荡地从窗子里穿堂而过,我常常没来由地想起‘好风万里’这样四个字。”


    卡夫卡说,一本好书要能像利斧一般,劈开我们心中那冰封的大海。


    他没有利斧,而是把自己化作万劫不复的河流,这河流便成了武器。


    有时,我在想,韩松落的身上有一种让人依赖的“河流”品质:沉默、温顺却坚决。所有我的朋友之中,只有面对他才会有种真切的倾诉愿望。我一厢情愿地相信他自会理解我的所有慌乱与颓唐。印象中,那条大河从城市中间纵贯切割而过,将兰州切成两半。我们总是站在此岸远眺彼岸,我们总是站在今天回望过往,这河流就是我们的“另一生世”,如沃尔科特在同题诗中所写——


    二十年后,

    一个男人就已活到了一半,

    那下一半是记忆,

    而上一半,是
    2 min
  • 未选择的路 | 浙江省律师协会副秘书长曹悦朗读 我们读诗 No.161
    未选择的路

    作者:罗伯特·弗罗斯特


    说了一遍,请再对我说一遍,说“我爱你!”

    即使那样一遍遍地重复,

    你会把它看成一支“布谷鸟的歌曲”;

    记着,在那青山和绿林间,

    在山谷和田野中,

    如果她缺少了那串布谷鸟的音节

    纵使清新的春天

    披着全身绿装降临,

    也不算完美无缺,


    爱,四周那么黑暗,耳边只听见

    荆棘的心声,处于那痛苦的不安之中

    我嚷道:“再说一遍:我爱你!”

    谁会嫌星星太多,即使每颗星星都在太空中转动;

    谁会嫌鲜花太多,即使每朵鲜花都洋溢着春意

    说你爱我吧,一声声敲着银钟!

    只是要记住,还要用灵魂爱我,在默默里。


    罗伯特·弗罗斯特(1874年3月26日——1963年1月29日)是20世纪最受欢迎的美国诗人之一。他曾当过新英格兰的鞋匠、教师和农场主。他的诗歌从农村生活中汲取题材,与19世纪的诗人有很多共同之处,相比之下,却较少具有现代派气息。他曾赢得4次普利策奖和许多其他的奖励及荣誉,被称之为“美国文学中的桂冠诗人”。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曹悦



    曹悦,浙江省律师协会副秘书长。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另外一条林中路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林中有两条路/我选择了人迹罕至的那条路/于是,我看见了完全不同的风景。


    一直记得弗罗斯特这两句诗,初读时正是青春年少,每天都要面临选择,每天都被不可预知的未来所蛊惑搅扰。不走寻常路,正是那时的生动写照。千真万确,无论林中还是山上,都会选择人迹罕至的路径而去,不管不顾,独持己见,一意孤行。那时的我们,最乐于拥抱任何可能的变化,最怕的就是“一切都明亮清楚到令人厌烦”。


    毕业后到一所中学去教书,那里有位老师每天早上都会绕着操场跑40圈,永远背心短裤,无论冬夏雨雪,据说他已经这样跑了十多年。放在今天,我会佩服他的坚韧与耐心,我更会钦佩他对自己的管理能力。可在那时,我的第一反应却是恐惧,想象自己若是终其一生在这里教书,不也是这样一圈一圈地跑步到老么?《红岩》里的那个疯老头华子良,他每天都在监狱里跑圈,其实是为了保存体力等待越狱。那么,生活中的我们,是不是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囚禁?我们又该如何“越狱”?于是,我们就要不断上路,寻找新的方向。


    弗罗斯特也是一样没消停过:他中学毕业后,在哈佛大学肄业二年。这前后曾做过纺织工人、教师,还经营过农场,并开始写诗,用诗拓开了一条道路。他徒步漫游过许多地方,被称为是“新英格兰的农民诗人”。他的诗篇并不华丽或者深奥,写的全然是大地漫游之中的所见所想,却命定般地提炼出了某种“普遍经验”。正如他在诗中所写到的那样,人的一生当中,关键性选择只有一次,既不能“悔棋”也不能“倒带”,那么唯有尽力去发现“完全不同”的风景。


    与这条“林中路”相比,我现在更喜欢这位美国桂冠诗人的另外一条“林中路”——


    The woods are lovely,

    dark and deep,

    But I have promises to keep.

    And miles to go before I sleep.

    树林美丽,

    幽暗而深邃,

    我有诺言尚待实现,

    还须奔行百里方可沉睡。

    3 min
  • 再说一次我爱你 |杭州师范大学钱江学院副教授朱丹朗读 我们读诗
    再说一次我爱你

    作者:勃朗宁夫人


    说了一遍,请再对我说一遍,说“我爱你!”

    即使那样一遍遍地重复,

    你会把它看成一支“布谷鸟的歌曲”;

    记着,在那青山和绿林间,

    在山谷和田野中,

    如果她缺少了那串布谷鸟的音节

    纵使清新的春天

    披着全身绿装降临,

    也不算完美无缺,


    爱,四周那么黑暗,耳边只听见

    荆棘的心声,处于那痛苦的不安之中

    我嚷道:“再说一遍:我爱你!”

    谁会嫌星星太多,即使每颗星星都在太空中转动;

    谁会嫌鲜花太多,即使每朵鲜花都洋溢着春意

    说你爱我吧,一声声敲着银钟!

    只是要记住,还要用灵魂爱我,在默默里。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朱丹



    朱丹,中国播音主持“金话筒”奖获得者,杭州师范大学钱江学院副教授,杭州师范大学钱江学院艺术与传媒分院副院长。曾在新疆人民广播电台播音主持岗位工作20年,多件播音主持作品获得全国大奖,具有代表性的获奖作品有:录音通讯《跨越民族的爱》、《可可西里大追捕》、《塔河边的世纪老人》、新闻节目《990早新闻--东西部手拉手早新闻联播》、文学专题《一个人的村庄》、《喀什·正午的记忆》、社教节目《农家乐》、小说(演播)《西上天山的女人》、朗诵作品《橱窗前,一位农村老大娘》、朗诵专集(合著)《走向东方》等。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爱,是一个连接词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再说一次我爱你,或者,再让我吻你一次。


    爱与吻不可分割。读着勃朗宁夫人的诗,让人想起那部意大利电影《天堂电影院》。三十年时光飞逝而去,从前那些迫于教会势力被剪掉的接吻画面,被艾佛特重新拼接在一起,作为送给多多的最后礼物——那么多曾经丢失的吻全都深情重现!当经典的黑白镜头斑驳出现在银幕之上,当一个个或快乐、或悲伤、或感怀、或忧郁的接吻镜头纷至沓来,人世间最美好的男欢女爱,让观者无法不动容。


    只是,那一连串吻在电影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表面上看起来当然是爱情,而且是一场又一场失败的爱情故事,然后用众多的电影吻戏来作一次致敬。只是电影若仅停留于那种“小忧伤”,就会成为浅薄的“小清新”。其实,爱情与政治一样,充满着背叛与强权,还有禁忌与迷失、真情与谎言,以及献祭与放弃。那更像一种隐喻:所以那些迟到的吻都说明从前的岁月根本没和真实世界连接上。所谓悲剧,就是没在合适的时间去做合适的事情。比如,没在相爱时去吻一个姑娘,却用攒下来的“删节本”抚慰一颗苍老的心。


    现在,那一连串“我爱你”又在诗中想表达什么?


    爱是一个连接词,“我爱你”仅仅是一种愿望。日本小说家村上春树说,没有比人更孤独的了,比孤独的星球还要孤独。所以,我们才有了连接的努力。每个人都要对应另一个人,只是想要去真正连接。正是从这个意义出发,爱才成为生命的必需。他和她,都把嘴唇和身体连接在一处,想要走过一生一世,想要从此心无芥蒂。我们看不清电影或诗行外的生活到底会怎样延续,但我们宁愿相信“一日长过百年,拥抱无始无终”。


    需要警醒的是,当KISS失去了曲折缠绵的表达,也就变成了直接生硬的KILL,吻就成了刎,而LOVE也会直接OVER。由此,我们才要向那些优美的诗篇表示敬意,它就在那里,星星点点文字,却让我们心安。哪怕我们此刻沉默,也能感知正有天使飞过。


    来自新疆的朱丹女士,曾是中国播音主持“金话筒”奖获得者,听她来读勃朗宁夫人这首《再说一次我爱你》再也合适不过。你知道的,没有一定阅历的人,一定不会知道爱的苦楚与甜蜜。
    3 min
  • 五百年前,我本是佛祖面前的一颗灯芯 |听众严力波朗读 我们读诗
    五百年前,我本是佛祖面前的一颗灯芯

    ——第三次观电影《大话西游》有感

    作者:黄池军


    五百年前,我本是佛祖面前的一颗灯芯

    没有爱情,没有希望

    我的身子,是轻柔的棉线

    香油在我的身上烧的吱吱作响

    枯黄的佛卷,青冷的孤灯

    陪伴我的是千年不变的梵音

    可是,你那佛祖面前的惊鸿一瞥

    注定我将拥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那是暴风雨般的强烈

    七彩云霞般的美丽

    我,用纤弱的双手抚慰我燃烧的身子

    四处,竟是我百年不能相化的眼泪

    五百年后,我已是一个眼如横波、眉如峰聚的女子

    背负着万劫不复的罪名

    我开始快乐,开始欢笑

    我的心,象春波般的荡漾

    我的情,染绿了江南的柳岸

    滋润了戈壁的大漠

    缘定三生的情缘啊

    在时光的轮回里越显真实

    可是,亲爱的,

    在庸扰纷挤的尘世中

    你是否还能分辨出我的光芒

    然后,呼唤我,喃喃的看着我

    啊,五百年后

    谁还能想象

    这是一场什么样的爱情

    望着远去的七彩云霞

    我把一颗百年不能相化的眼泪

    寄存在你的心底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严力波



    严力波,我们读诗听众,杭州子陵文化艺术策划有限公司艺术总监,爱好诗歌、音乐、钓鱼。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无能的力量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你喜欢至尊宝,还是喜欢孙悟空?


    至尊宝放荡不羁,敢爱敢恨,却又纯真可爱。孙悟空神通广大,手眼通天,却又处处受限。其实,这两个形象正是我们每个人的两面,从至尊宝到孙悟空,正是从男孩到男人的心路历程。大话西游是个黑童话,那个藏在古老神话背景里的故事看似一片喧嚣,很搞笑也很世俗,却也同样地很感伤很宿命。归根结底,那不仅仅是个爱情故事,而是时间的灰烬淹没了所有生命的光华。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原本是如来佛祖座前日月神灯灯芯的紫霞仙子,对她的意中人有着这样的想象,她的想象或许就是女人对男人的普遍想象,看似简单却又着实不易。


    牛魔王代表着与想象相抵的现实力量,他夺走了紫霞,夺走了白晶晶,也夺走了至尊宝的欢乐。至尊宝再也不能拥有往日好时光,他要找回心爱的晶晶和紫霞,他需要让自己更有力量。于是,他曾一度寄望于神奇的月光宝盒,可以避开同牛魔王直接交锋而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其实,每一个男孩在成长过程中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神通”幻想,可是无情的现实总是迎头痛击,幻想只能一次次幻灭。直到最后,百般无奈的至尊宝终于醒悟,靠月光宝盒不可能,只有成为孙悟空,只有戴上那个金刚圈,他才有能力同牛魔王一较高下。


    这就是“非如此不可”的选择:要得到就必须先放弃。做没办法的至尊宝,尘世快乐总是短暂易逝;做有神通的孙悟空,就要忍受无尽的痛苦折磨。


    这个世界如此冷酷无情,仿佛牛魔王般不可理喻。在生硬的现实面前,那段经典的台词显得多么苍白无力,只能成为我们留在心底最深的伤痛:“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女孩子说我爱她,如果非要把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与一万年相比,五百年又算得了什么?兜兜转转,人没能战胜命运,却在成熟的同时不断体会失去的痛苦。所以,那电影里最后一句台词说:“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哟,像一条狗。”


    爱是生死疲倦,狗道或是轮回。由此,我们才会懂得狗对主人那种无限的眷恋。
    4 min
  •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 巴特洛西班牙餐厅女主人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Pablo Neruda(Chile)


    Escribir: por ejemplo: «La noche está estrellada,

    y tiritan, azules, los astros, a lo lejos.»


    El viento de la noche gira en el cielo y canta.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Yo la quise, y a veces ella también me quiso.


    En las noches como ésta la tuve entre mis brazos.

    La besé tantas veces bajo el cielo infinito.


    Ella me quiso, a veces yo también la quería.

    Cómo no haber amado sus grandes ojos fijos.


    Puedo escribir los versos más tristes esta noche.

    Pensar que no la tengo. Sentir que la he perdido.


    Oír la noche inmensa, más inmensa sin ella.

    Y el verso cae al alma como al pasto el rocío.


    Qué importa que mi amor no pudiera guardarla.

    la noche está estrellada y ella no está conmigo.


    Eso es todo. A lo lejos alguien canta. A lo lejos.

    Mi alma no se contenta con haberla perdido.


    Como para acercarla mi mirada la busca.

    Mi corazón la busca, y ella no está conmigo.


    la misma noche que hace blanquear los mismos árboles.

    Nosotros, los de entonces, ya no somos los mismos.


    Ya no la quiero, es cierto, pero cuánto la quise.

    Mi voz buscaba el viento para tocar su oído.


    De otro. Será de otro. Como antes de mis besos.

    Su voz, su cuerpo claro. Sus ojos infinitos.


    Ya no la quiero, es cierto, pero tal vez la quiero.

    Es tan corto el amor, y es tan largo el olvido.


    Porque en noches como ésta la tuve entre mis brazos,

    mi alma no se contenta con haberla perdido.


    Aunque éste sea el último dolor que ella me causa,

    y éstos sean los últimos versos que yo le escribo.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

    作者:巴勃罗·聂鲁达


    写,譬如说,「夜缀满繁星,

    那些星,灿蓝,在远处颤抖。 」

    晚风在天空中回旋歌唱。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

    我爱她,而有时候她也爱我。

    在许多仿佛此刻的夜里我拥她入怀。

    在永恒的天空下一遍一遍地吻她。

    她爱我,而有时候我也爱她。

    你怎能不爱她晶莹专注的大眼睛?

    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

    想到不能拥有她。感到已经失去她。

    听到那辽阔的夜,因她不在更加辽阔。

    诗遂滴落心灵,如露珠滴落草原。

    我的爱不能叫她留下又有何关系?

    夜缀满繁星而她离我远去。

    都过去了。在远处有人歌唱。在远处。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我的眼光搜寻着仿佛要走向她。

    我的心在找她,而她离我远去。

    相同的夜漂白着相同的树。

    昔日的我们已不复存在。

    如今我确已不再爱她,但我曾经多爱她啊。

    我的声音试着借风探触她的听觉。

    别人的。她就将是别人的了。一如我过去的吻。

    她的声音,她明亮的身体。她深邃的眼睛。

    如今我确已不再爱她。但也许我仍爱着她。

    爱是这么短,遗忘是这么长。

    因为在许多仿佛此刻的夜里我拥她入怀,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即令这是她带给我的最后的痛苦,

    而这些是我为她写的最后的诗篇。


    巴勃鲁·聂鲁达,智利当代著名诗人。13岁开始发表诗作,1923年发表第一部诗集《黄昏》,1924年发表成名作《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自此登上智利诗坛。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潘丽影



    潘丽影,18岁旅居西班牙,在巴塞罗那生活了20年。先生回国发展事业,于是带孩子回国就学。


    因为喜欢美食,她在西班牙遍尝各地的有名气餐厅,结交一些资深厨师,在西班牙经营了近20年的餐厅生意,所以回国一年后,驾轻就熟地开出了第一家西班牙餐厅。四年后的今天,巴特洛西班牙餐厅先后在杭州、上海开出三家分店,还有一家也即将开张。


    喜欢美食,喜欢工作,喜欢旅游,喜欢一直学习!潘丽影最大的希望是不光光把西班牙美食带给客人,还能够把西班牙文化传递给大家!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爱情太短,而遗忘太长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爱永远都是世上最难的事。玫瑰在盛开之后,迅速枯萎,决不拖延。


    我们面对面坐着,体温在升高,血液在涌动,一颗心在敲击着另一颗心,一个伤口在寻找着另一个伤口。我该如何处置你?我该如何摆放你?爱情是一场病,爱情也是我们各自的命。没人躲得开。它必须从最初的时刻天天开始,而且必须在有生之年天天如此。


    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在他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小说结尾写道:船长迷惑地问阿里萨来来回回航行要到几时才停,他用“在五十三年零十一个日日夜夜前就准备好的答案”来回答船长,这个答案便是——“永生永世!”


    “只有会憧憬的人,才知我的哀怨”——同样用西班牙语写作的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曾将爱与哀愁并置,写下了《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而这首《今夜我可以写出最哀伤的诗篇》即是其中第二十首作品。1924年,写下这些炽烈诗行的聂鲁达只有20岁,爱情是他唯一的主题。在聂鲁达看来,人类的男女结合是大地上
    7 min
  • 河床 | 温州大学副教授四叶草朗读 我们读诗No.157
    河床

    作者:昌耀


    我从白头的巴颜喀拉走下;白头的雪豹 默默卧在鹰的城堡,目送我走向远方。

    我老远就听到了唐古特人的那些马车,我轻轻地笑着,并不出声。

    我让那些早早上路的马车,沿着我的堤坡,鱼贯而行。

    那些马车响着刮木,像奏着迎神的喇叭,登上了我的胸脯。

    轮子 跳动在我鼓囊囊的肌块;那些裹着冬装的唐古特车夫 也伴着他们的辕马,谨小慎微地举步;随时准备拽紧 握在他们手心的刹绳。

    他们说 我是巨人般躺倒的河床。

    他们说 我是巨人般屹立的河床。

    是的,我从白头的巴颜喀拉走下;我是滋润的河床,我是枯干的河床,我是浩荡的河床。

    我的令名如雷贯耳。

    我坚实、宽厚、壮阔,我是发育完备的雄性美。

    我创造,我须臾不停地 向东方大海 排泻我那不竭的精力。

    我刺肤纹身,让精心显示的那些图形 可被仰观 而不可近狎。

    我喜欢向霜风 透露我体魄之多毛;我让万山洞开,让钟情的众水 投入我博爱的襟怀;我是父亲。

    我爱听秃鹰长唳,他有少年的声带,他的目光 有少女的媚眼,

    他的翼轮双展之舞 可让血流沸腾。

    我称誉 在我隘口的深雪 潜伏达旦的猎人。

    也同等地欣赏 那头三条腿的母狼。

    她在长夏的每一次黄昏 都要从我的阴影 跛向天边的彤云;

    也永远怀念你们——消逝了的黄河象

    我在每一个瞬间 都同时看到你们。

    我在每一个瞬间 都表现为大千众相。

    我是屈曲的峰峦,是下陷的断层,是切开的地峡,是眩晕的飓风。

    是纵的河床,是横的河床,是总谱的主旋律。

    我一身织锦,一身珠宝,一身黄金。

    我张弛如弓,我拓荒千里。

    我把龙的形象重新推上世界的前台。

    而现在 我仍转向你们白头的巴颜喀拉——

    你们的马车 已满载昆山之玉走向归程;

    你们的团栾月 正从我的脐蒂升起。

    我答应过你们,我说 潮汛即刻到来;

    而潮汛 已经 到来……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四叶草


    四叶草,温州大学副教授。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致未来书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昌耀的诗,使人灵魂震颤。


    我创造,我须臾不停地,向东方大海排泻我那不竭的精力。


    他在《河床》一诗中体现了自己令人惊叹的创造力。河床不过是个意象而已,他分明是在写作自己的《命运之书》。读他的奇崛诗行,你能感觉到一个人的生命如何在最不可能的程度上承受了一切,又如何在命运的炼狱里书写了一部大书。这样的一位大诗人,在许多年里却是孤独的,如同人迹罕至的河床。诗人骆一禾为昌耀写评论时才发现:从1954年到1988年的34年间,有关昌耀作品的系统性评论竟没有一篇。也就是说数十年间,一个民族的大诗人放在面前而无人识得。这就是我们当代文学和时代环境可悲可叹的一个例证。


    而昌耀也同样是决绝的,他以为:“诗人的宿命,即头戴荆冠者的宿命……这是承受酷刑。诗人,这个社会的怪物、孤儿浪子、单恋的情人,总是梦想着温情脉脉的纱幕净化一切污秽,因自作多情的感动常常流下滚烫的泪水。”但在昌耀的眼里,一批准备送入窑炉的彩绘陶坯意识到拱顶的烈焰时,也是如他一般的诚惶诚恐,最终也未能明白自己是否有过昏睡中的短暂清醒。


    昌耀的经历,足以使苟活者惊心:他从小便做着英雄梦,14岁,他从湖南桃源老家,从母亲的怀里逃出,奔赴朝鲜战场参加抗美援朝战争。1955年,身负重伤致残后,英雄梦难成,他又申请远赴青海参加大西北开发,做起了另一种建设者的英雄梦。但青海的高车从岁月间摇撼着远去,他却被命运的车轮辗轧在了下面。1957年,他因两首小诗《林中试笛》以身罹祸,被打成右派,发送到青海荒原农场劳改。在22年间,他遭受极为不公正的待遇,直到1979年初,始获平反。


    他是这样一个人:当他同时代更多人浮在生活表层,反复歌颂愚蠢和狂热的时候,他努力睁大眼睛,放胆说出自己的观察和体验,发出自己的心声,他的表达如此与众不同。他像一个木刻者,用尽一生锋利,勾划疏密线条,呈现生存本质,这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对这个世界,他自有一个诗人的想像。他以挑战的旅行者形象步行在上帝的沙盘上,他以形同草芥的生存为荒谬的时代作了狂悖注脚,他以一卷《命运之书》将自己镌刻在正直的道路上。是的,不论怎样,不论周围有多少聒噪,他仍一意孤行,始终按照自己内心生活。仅此一点,他作为诗人的全部存在意义就得以完全呈现。


    斯人已去,身撞大地,如河入峡,暴烈无比。再读昌耀诗文,仍是心下骇然,谨录他的如下诗句,当作对他最好的纪念——


    “我是时间,是古迹,是宇宙洪荒的一片腭骨化石,是始皇帝,我是排列成阵的帆墙,是广场,是通都大邑,是展开的景观,是不可测度的深渊,是结构
    6 min
  • 相信未来 |我们读诗听众严军 我们读诗No.156
    相信未来

    作者:食指


    当蜘蛛网无情地查封了我的炉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着贫穷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平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紫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霜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我要用手指那通向天边的排浪

    我要用手掌那托住太阳的大海

    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

    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


    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

    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

    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

    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不管人们对于我们腐烂的皮肉

    那些迷途的惆怅、失败的苦痛

    是寄予感动的热泪、深切的同情

    还是给予轻蔑的微笑、辛辣的嘲讽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和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轻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严军



    严军 ,演出经纪人,原杭州大剧院演出部经理,当过兵,自幼喜爱文艺,擅长声乐、朗诵、主持、写作等,杭州本塘文青一枚。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致未来书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相信未来,就是否定现实。不要笑,这种荒谬的逻辑曾经存在于这片土地。


    1968年,文革期间,万马齐喑,19岁的郭路生写下名篇《相信未来》。他不可思议地使用“蛛网”、“炉台”、“余烟”、“灰烬” 这样凄凉的意象,描摹了整个没有生气与活力的时代。可是,江青读到了《相信未来》,她为诗歌独立不羁的个性所震惊和恼怒。她一定要找到这位“坚定的相信未来”的不可救药者。于是,一顶“反动诗人”的帽子重重地扣在了年轻诗人郭路生头上。厄运就此降临,郭路生被严格审查,被集体批判,被从人民群众中放逐出去。可是,这首诗却以其深刻思想、优美意境、飘逸诗风在中国大地上不胫而走,迅速于一代青年人中口口相传。在那特定的年代里,这也几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殉道者命运:1969年,他到山西插队;1970年,进厂当工人;1971年,参军;1973年,复员,在北京通县光电技术研究所工作;1978年,首次使用笔名“食指”。


    在诗人北岛的回忆里,1970年早春,他和另外两个同班同学,在北京颐和园昆明湖的船上,其中一个同学史康成为大家朗诵郭路生诗歌,就是《在你出发的时候》还有《命运》。那个瞬间,北岛受到极大刺激,“当时就被镇住了”。当时他还在写旧体诗词,正是那个时代“知识青年”的时髦,受毛泽东诗词影响,加之上山下乡处境,思乡怀旧,书信唱和。听到郭路生作品后,他发现新诗更自由。一首诗真的改变了他的一生。自“文革”以来,食指是新诗潮运动第一人,北岛认为一点都言不为过。


    看向未来的人,却深陷脚下泥泞。食指一生,听起来像个玩笑:1973年,因为部队生活的某种“刺激”,他抑郁寡欢,北医三院确诊其为精神分裂。1975年,病愈之后,他与李雅兰(李立三之女)结婚,七年后离异。1990年,他再因精神分裂而进入北京第三福利院,每天擦楼道,洗餐具,保持最低生活费,抽低价烟。他至今仍是一个“精神病人”。


    从食指的“相信”到北岛的“我不相信”,其实代表着这个民族精神上的巨大跨越,也代表着思想上新的可能。在今天,我们又一次致未来:它反抗的绝不仅仅是威权,而是语言的暴力、审美的平庸和生活的猥琐。

    7 min
  • 无怨的青春 |杭州影视频道梦菲朗读 我们读诗No.155
    无怨的青春

    作者:席慕容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

    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

    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你才会知道,

    在蓦然回首的刹那,

    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梦菲



    梦菲,杭州影视频道 《新闻直击》主持人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爱与哀愁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人生就是不断放下,然而痛心的是,我还没来得及与你们好好告别。”


    电影《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中,这是一句关键的话。在动荡不安的大海上,不管你想到还是没想到,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海上的风暴摧枯拉朽,瞬息间可以毁灭万物。老虎理查德·帕克从船舱里冲出来,猩猩、斑马、鬣狗全都死掉了……求生残酷,人回到动物的“丛林法则”。那个死里逃生的少年Pi,后来成了欲言又止的中年Pi。他讲了两个故事,一个听起来非常美,一个听起来非常罪。一个是流光溢彩的幻梦,一个是冰冷理性的真相。他问:你更愿意相信哪个?其实,他让你相信的不是故事,而是命运本身。他接受了失去,但不能接受没有告别的失去。他失去了亲人、家庭、马戏团,甚至那头老虎……可所有人都不曾与他告别,那就叫作悲恸。没有选择,他开始相信一切。他相信神,相信上帝,相信真主,相信佛,相信世间一切宗教,相信尘世之上还有更高的命运主宰。


    活着就像少年Pi一样,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穿越狂暴与安祥兼而有之的海洋。当你在风暴中挣扎了整整一夜之后,看到满天都是瑰丽的朝霞,那一刻如同得到神示,如同痛苦的升华,如同我们每人都能体会到的爱与哀愁。 席慕容这首《无怨的青春》,正是一种爱与哀愁的片断。在诗人那里,她反复强调的只是“温柔相待”四个字。是的,那其实也是一种幻梦。一生当中,我们已经把太多的粗暴无礼以及漫不经心给了最亲密的人。如今说到无怨,其实更多的都是后悔。在蓦然回首的刹那, 我们还能望见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么?

    3 min
  • 一杯白开水 | 浙江大学继续教育学院莘芳丽朗读 我们读诗 No.154
    一杯白开水

    作者:莘芳丽


    蛰居在茶都的城市

    整个夏天却沉湎于

    白开水的味道

    那是生命中最深的味道

    那里蕴藏着最深的甜意

    沸腾的白开水不停地冒着热气

    仿佛一切烦恼在吹着远方的秋风中忘却……

    空白如初

    一切在清淡中酝酿

    依此升华/然后

    苏醒在杯中/浮现生活的柳暗花明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莘芳丽



    莘芳丽,浙江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下属部门工作人员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烹泉即是欢喜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其实水再淡还是有其味道。现在的人们都喜欢饮茶,却很难找到足以泡茶的好水。家里的自来水,无论如何烧煮总带着一种工业味道,早都屏蔽了一杯白开水本来应有的“最深甜意”。从这个意义上说,莘芳丽女士的这首诗几乎是一种“奢华”,她所渴求的,乃是最本质的一杯白开水,却终究遍寻难得。


    书法家徐戎先生,性情中人,曾欣然提笔写下“我们读诗”题头书法。他是莘芳丽女士的好友,他也是我所见过对水要求最高的人:家里煮茶烹菜之水,全都由其自余杭彭公外大山野泉中接来;凡去安吉、开化等风水宝地,必以竹筒水具从当地运水回家。在他看来,烹泉即是欢喜,水中蕴含着人生至乐。真是天然好水,不泡茶喝亦有清气入身走心。显然,在 水的问题上,莘芳丽与徐戎不谋而合:一个抒情,一个写实;一个立意,一个求证;一个回归初心,一个溯源而上;一个默默发愿,一个言语滔滔。


    烹泉为何欢喜?主要是因其难得,可这种难得其实正是从前的“中国生活”。我曾建议徐戎郑重书写中国古典生活的四十二重欢喜境界——高卧。静坐。尝酒。试茶。阅书。临贴。对画。诵经。咏歌。鼓琴。焚香。莳花。踏青。候月。听雨。望云。瞻星。负暄。赏雪。看鸟。观鱼。漱泉。濯足。倚竹。抚松。远眺。俯瞰。散步。荡舟。游山。玩水。访古。诲人。寻幽。消寒。避暑。随缘。忘愁。慰亲。习业。为善。布施。


    所有这些“欢喜”,你们会觉得很难么?高枕无忧或静坐安心很难么?听听雨或看看云很难么?晒晒太阳发发呆很难么?去看看亲人去做做好事又很难么?其实,大道至简,无须多言。你说,简简单单地喝一杯白开水很难么?


    答案是真的有点难。我们把自己的生活搞乱了,我们也把自己的心境搞坏了。谁还有心情去干那些看起来无聊的“闲事”?谁还有耐心去饮一杯淡而无味的白开水?谁还有品位去读一首全然无用的诗?


    圣雄甘地曾如此描述亚洲的命运:水就在我们脚下,可是我们谁也喝不上。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有些悲从中来的意味。
    2 min
  • 我爱这土地 | 央广浙江站王贵山朗读 我们读诗No.153
    我爱这土地

    作者:艾青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

    这无止息地吹刮着的激怒的风,

    和那来自林间的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

    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我们读诗 | 今日嘉宾——王贵山



    王贵山,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浙江记者站站长

    我们读诗 | 必有回响


    江山不幸诗家幸

    文/张海龙(微信公众号:张海龙)


    文章憎命达,愤怒出诗人。这样两句话,正是诗人艾青一生写照。


    艾青原名蒋海澄,才华横溢,桀骜不驯,一生坎坷:18岁,入杭州国立西湖艺术学院绘画系;19岁,赴巴黎勤工俭学,接触欧洲现代派诗歌。22岁回国,加入中国左翼美术家联盟,组织春地画社,从事革命文艺活动;回国两个月后,被捕入狱,在狱中创作名篇《大堰河:我的保姆》,因耻于与浙江乡党蒋介石同姓,遂改名“艾青”;25岁,经保释出狱;27岁,抗战爆发,在汉口、重庆等地投入抗日救亡运动;28岁,游历西北及广西;30岁,到重庆任育才学校文学系主任;31岁,赴延安任《诗刊》主编;34岁,加入中国共产党;39岁,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任《人民文学》副主编、全国文联委员;47岁,被划为右派,先后被转送至黑龙江农垦农场及新疆石河子恳区劳动,从此创作中断20年;66岁,重新执笔写作;75岁,法国授予艾青文学艺术最高勋章;86岁,因病去世。


    为什么要把他整个一生的基本情况都罗列出来?其实是想以此观照他的心路历程。正是在这片他无比热爱的土地上,他也遭遇了旁人所无法想象的苦难。旧社会里他被投放入狱,新时代里他被打成右派。屡败屡战,愈战愈勇,他从来不认同命运。他曾为理想奔走呼号,他曾为革命筚路蓝缕,他曾为祖国以梦为马,可是为什么这片大地总不能给他幸福平静的生活?也许,那正是诗人的颠沛命运,他们一生追求极致,他们一生追求不凡,所以他们总被看作“危险的思想”。可是,必须要知道,“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能写下这样的诗句,他的心中一定有团烈火。


    他也许不是“祖国的暖男”,但他一定是体现中国精神的“铮铮男儿”。


    这样的男儿铁血,今天由王贵山先生的浑厚嗓音读出,正是一字一钉。
    2 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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