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某人有過失並不說明某人就一定有過失,我們看事物的方式往往受角度及成見的影響。善星比丘將佛如實見到後開示的那些業果道理,視為佛足為了有利而作的欺騙,他也不相信佛能斷盡一切過失。像他那樣的三藏法師都會被不正確的想法和成見所迷惑,我們自然就不必說了。又如,喜歡睡覺的弟於,往往會不滿誦經到深夜的老師;而那些喜歡喝酒的學生,卻對貪杯的老師心生歡喜,認為有功德。所以,我們怎能肯定所見到的上師過失就一定不是上師的功德呢?再者,上師的那些過失難保不是為了利益我們的緣故,有意裝出來的。如果利生需要,如來可以示現心懷瞋恚或慳吝,以及瞎子、瘋子、犯戒等各種相。(帕繃喀大師隨後講了《父子相見經》和《大涅槃經》等經典中如何廣說的情況。)總而言之,顯密教典中雖有了不了義以及是否可如言取義等各種說法,但勝者金剛持自己將來當現上師相而來的說法,既是了義的,也是可以如言取義的。除上師之外,無人能為我們開示解脫和—切智道,這一事實便可說明這一點。
金剛持認可是佛的上師,我們卻認為不是,而執意去盯著上師這樣那樣的過失,由於「此因不定」和「成為相違」的關係,我們您該運用上面所說的那些能立因,以「繞邊繞山」的方式來修,從而認識到上師本來就是佛。
像這樣以數理來成立,從而獲得上師即佛的定解,換句話說,則能生起上師與—切佛似乎是合在一起的體驗時,便是巳生起如理依止善知識的證德。
我們的究竟目標是將自心與師意合而為一,也就是在成正等覺時,自心與師意大樂法身二者合而為一。那時,我們便在上師體性中成佛、獲上師位,上師的身、語、意與自己三門和合無別。而實現這—目的的緣起關要,便是我們從現在起就應親近和隨順師意34。
己二、念恩生敬
按照格烏倉父子的口授,分以下四種來修;(庚一)、師恩勝佛;(庚二)說法恩;(庚三)加持心相續恩;(庚四)以財物攝受為眷屬恩。第一 「師恩勝佛」中又分二部分:(二)師恩總勝—切佛:(二)師恩別勝釋迦牟尼佛。
庚一、師恩勝佛
(一)師恩總勝一切佛加上所說,從功德這方面來講,上師與佛是相等的;從恩德這方面來講,總而言之,師恩要比一切佛的恩德還要來得大些。
在過去無量劫中,雖有無數的佛在引導眾生,但我們卻不是他們教化的對象。正如所謂:「無量諸佛未調伏」35等,單作為大師釋迦牟尼積資對象的佛,就有四萬五千、七萬六千或七萬七千之眾。不僅如此,即便在本劫中,也有「拘樓孫」(壞輪迴)、「拘那含牟尼」(金仙)、「迦葉」(飲光)等佛出世,引導無邊所教化者,然而他們卻不能調伏我們。我們現在的上師,能為我們開示圓滿無誤之道,縱佛親臨,他們的所為也無過於此。所以,上師在功德這方面雖然與諸佛相等,但在恩德這方面卻較一切佛為大。
格西博朵瓦說,上師好比是施食於飢餓瀕死者的人:諸佛則如向生活本已奢華者再給予一份肉那樣的人。諸佛只有在我們抵達較高修道層次時,才會對我們現身和安慰我們,而在我們現在弱小無力時卻愛莫能助;就像行人在我們脫貧致富時才佈施食物、錢財給我們那樣;而上師卻能在我們快墮入惡趣深淵的時候,現身引導我們;如同某人在我們貧窮時施食於我們一樣。所以,我們現在能生起想獲得佛位的願望,乃是上師的恩德所致。克珠傑也說:
「大悲勝過一切佛,無等大師前啟請。」36
在我們遇下列其他任何佛菩薩的時候,值此匱乏正法之際,只有上師能為我們宣說正法,所以說上師的悲心極大。
(二)師恩別勝釋迦牟尼佛
很久以前,有位轉輪王名叫「輻輞」,他有一千個兒子37。當他們發菩薩心並各選一個世界作為未來教化之處時,他們發現在斗諍劫中人壽百歲時候的眾生很難調伏,於是紛紛捨棄不選,只有大師釋迦牟尼的前生—婆羅門「海塵」,發心調伏那些斗諍劫中的有情。所以,對人壽百歲時的所教化者而言,大師釋迦牟尼要比其他佛的恩德大,但是對我們這些人連大師佛陀也無法調伏,只能仰賴上師來調伏,所以師恩尤重。
在大師佛陀之後,印度出現過許多班智達和成就者,如七代付法師38、八十大成就者、六莊嚴二殊勝39等。藏地聖教前宏期中,出有「堪洛卻松」40、主僕二十五人41等;後宏期中出有薩迦五祖42、瑪爾巴和密勒日巴等、阿底峽尊者父子及宗喀巴父子等智者成就師,但他們都無法為我們直接開示脫離廣大苦海的最佳方法—正法甘露。
簡言之,由於我們過去受生的地點、時間不對,所以那些先德誰都不能引導我們,而將我們棄置了,我們只得留在濁世中最糟糕的時代,正如《入行論》中所說:「饒益眾有情,無數佛已逝,然我因自過,未得彼教養。」
因此,我們應當想:「現在這位上師能對我作這樣的引導方便,上師的悲心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