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可分為安住修及觀察修兩種。
對安住修而言,一切佛語雖不能成為其直接因,但可間接或輾轉成為其因。
但是對於觀察修而言,一切佛語都可直接歸攝於其因與緣。
一個修行者能否獲得証悟功德,就在於他能否對正法進行清淨的聞思。
所以,如果真心想學佛修行,首先必須對諸行剎那剎那變異的無常本質,要有個「名言共相」或「義共相」之類的認識。
「名言共相」是指心中所現事物名字的影像。如見瓶之分別心中,由瓶子名字所現之影像,及心中所現「有為法是無常」之名言影像。
「義共相」是指某一種概念的共相,它存在於思維過程中之增益部分,即心中現起的外境形像,如思維中所現抽象之瓶。
以各種正確的思維方式觀察諸行的本質之後,能了知一切有為法極不安穩,或剎那剎那不停的變化規律,而且能把這種覺受融入於心而住,就叫「通達死亡無常」,這也是修學三士道能否獲取成就的最基礎、最關鍵之法,所以,絕不可忽視。
所以,如果能真正對「諸行無常」的本質生起覺受,那麼,對「有漏皆苦」的認知也能不斷加深。修中士道以上的道次第能否獲得成就,關鍵在於能否生起「有漏皆苦」的認識或覺受,所以,如果真心想脫離苦海,那麼,絕不可忽視對「苦」的觀察修。
如果思維對自己痛苦的狀態時能從自心深處生起真正的畏懼感,那麼,聯想到別人的痛苦時也有可能生起悲憫心。隨著修行的不斷加深,當不僅僅是遮止身和語的作惡行為,而是想到或看到他人痛苦時,能夠從內心深處生起不堪忍之心,並能發起真正的慈悲心,而且隨著慈悲心的不斷修習、提升,直至生起「為利有情願成佛」的真誠心,不僅把這種無上殊勝的心貫穿於日常的行、住、坐、臥中,而且不用刻意作意,就連睡夢中都能自然而然生起這種心,那就意味著我們的相續中,已生起了「願菩提心」,也就是開始進入真正的菩薩道。
當然,所謂「菩薩道」,並非單指具備慈悲心及菩提心等方便道的成就,還須要具備通達空性的智慧道。而只有菩提心與空性正見不分離的精進修持,或保持方便與智慧並重的修行原則,才能達成自己修行的最終目標。
「通達空性」,並不是指某些人誤以為一切法都是「畢竟無」,或否定「因果緣起」的邪知邪見。而所謂「萬法皆空」,衣並非是說什麼都不存在。
「空」是指說萬法皆無自性。如果一切法都是以自性而有,那麼,我們的心也應該是自性而有,也就是說,不觀待其因緣和合而成。如果是那樣的話,心,應該是一種固定不變的存在。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心就不可以改變。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麼,我們為了改變內心,或淨化心靈而做的一切行持,皆應是毫無意義的,佛所講的三藏教法及三學內容都不存在了,從而不得不否定三寶的存在。
因此,想學習空性的人,必須把「自性無」和「畢竟無」,以及「緣起有」和「自性有」等概念之間的區別要弄清楚,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首先必須依止一個具德的善知識,認真地跟他的系統學習,以及與自性空相關的正確理論,然後自己安住於正理中思維觀察,並將觀其與心能否相應,而且不斷加以串習,防止忘失。
那麼,什麼叫「自性空」?例如,一個人在睡夢中看到的各種景象,必須依夢識而安立,醒來時,根本無法從自身內外尋回剛才的夢境一樣。
同樣的道理,現在我們正處於如夢一般的無明之中,所以,於我們「根識」所現的相上,一切物質都好像是能「獨立」而有,從而使我們誤以為一切法都好像是「自性而有」。
但若能經由聞法,並如理思惟,總有一天必會從如夢一般的無明中醒來,那時便真正明白一切法皆是自取分別識所顯現而存在,並非依其自性本質而實有。也就是說,萬法雖皆無自性,但自性空的補特伽羅能造善惡業果,能安立無自性的眾生有沉沒生死輪回或解脫成佛之說。既能通達四大皆空,又不否定因果緣起。所以,如果真的想要學會《心經》及《金剛經》,就必須要如理學習緣起性空的道理。
如果別人批評我們不是真正的修行者,我們一定會想盡辦法找很多理由來辯護。但是若能細心觀察自己的相續,摸摸自己的良心說句公道話,不要談論內心具不具備兩種菩提心,出離心也可能未真正的生起過。
如果我們真的能明白皈依的重要,對善知識、對三寶能生起以道理構成的信心,來生必定能得到增上生。現在我們已經很幸運,相信佛法,又沒有投生到無佛法的邊地,有被慈悲的善知識所攝受,真的感恩我的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