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316 (分別隨眠品第五)
定覺法師
有兩種特殊的情況,第一種就是緣上二界的上緣惑。之前講過,遍行惑可以緣其他的界,欲界的遍行惑可以緣色界、無色界,色界的遍行惑又可以緣無色界。因為這個遍行惑不限於自界,所以這種煩惱有特殊性。
另一種是見滅道斷的有漏緣煩惱。見滅道斷的煩惱,既有緣無漏,亦有緣有漏的。因為邪見、疑、無明是直接緣無漏的,而貪瞋慢等是緣有漏的邪見、疑、無明等等的,所以是「有漏緣惑」。
這兩種煩惱為什麼要提出來講呢?因為它們在見著所緣境的時候斷不了,但卻在沒有見到所緣境的時候斷了。
能遍行他界,是指九個上緣惑,能夠緣上二界的九個煩惱。亦即是指在苦集二諦下邊,有九個煩惱能緣上二界,所以它所緣的境,當然是上界的苦集諦。
而見滅道斷有漏緣諸惑,滅道諦下邊所斷的煩惱貪、瞋、慢。因為這些不是直接緣滅道二諦,而是緣邪見等等其他的煩惱。
邪見、疑、無明是見滅道下斷的煩惱,直接緣滅道二諦,所以,當你見了滅道二諦之後,它們就斷了。因為邪見是謗滅諦,而證正見了滅諦後,邪見便自然沒有了;疑,是指對滅道二諦產生懷疑,滅道二諦看清楚後,這個疑當然沒有了;無明是不明白,把滅道二諦證到之後,當然不會無明。而見滅道下面的貪、瞋、慢,不是直接緣滅道二諦,而是緣滅道諦下的邪見、疑、無明這些有漏法。這些煩惱的斷法不一樣,這便是「有漏緣惑」。它所緣的境是邪見、無明、疑。所以,這個斷位有兩種斷:
第一種是他界遍行斷位,就是斷九個上緣惑的時候。當「苦集智忍」生起的時候,就把這些煩惱都斷完了,因為它們本身是見苦集底下的煩惱,那麼見苦、見集的智慧生起之後,它們就斷掉了。
第二種,在見滅、見道下的有漏緣惑,就是貪瞋慢,它們什麼時候斷?見滅、見道的智慧生起來的時候,它們斷了。
這個斷裡邊有問題,當斷上緣惑(他界遍行)的時候,它並沒有緣上界的苦集諦。在欲界的苦集智生的時候,上界的苦類智忍、集類智忍都還沒有生起,上界的苦集諦,還沒有徹底明了,證到的只是欲界的苦集諦道理。這個時候,它並沒有緣上界的苦集諦,這個煩惱卻斷掉了。
第二種,滅道智有漏緣的煩惱,這個煩惱斷的時候,這些有漏緣惑所緣的境應該是邪見、無明、疑,但那時候並沒有徹了邪見、無明、疑的真相,證到的卻是滅道二諦無漏的法,它所緣的境並沒有證到,而有漏緣惑本身卻斷掉了。通常的道理,要對所緣的境認清證到之後,它才斷掉,現在這兩種,所緣的境並沒有證到,但是它卻斷了,這是一種特殊情況。
他界遍行所緣惑,就是九個上緣惑,等到證到上界苦集二諦的時候,就是上界的苦集類智生的時候,這個時候已經斷了,不需要再斷。因為它在欲界的苦集智忍生的時候,已經斷掉了,真正證到它的境界的時候,它反而不斷了,這是一種。
證到滅道二諦下的有漏緣煩惱所緣時。滅道二諦的有漏緣惑,它所緣的境是邪見、疑、無明,這些本身是有漏法,有漏法是苦集二諦所攝。當苦集智忍生的時候,以苦集智忍知苦集故,緣到並且清楚地知道了苦集二諦,但邪見、疑、無明並不斷。
既然邪見、疑、無明是有漏法,是苦集二諦,當知道苦集諦的苦集智生的時候,能知道邪見、疑、無明。雖然知道邪見、疑、無明是苦集諦,本身是苦的,但是它們不斷,為什麼?因為滅道二諦的智忍還沒有生起來。它們是緣滅道二諦的,那麼在滅道二諦的智忍沒有生的時候,它們是斷不了的,所以這是一種特殊情況。因為這樣兩種特殊情況,他就問,到底斷的方式有幾種?
《俱舍論》回答,一切見所斷的煩惱,並不都是所緣的境証到之後就斷。既然不一定,那麼斷煩惱一共有幾個因素?提出因為有一些特殊情況的出現,斷煩惱的方式決定不是一個。「由四種因」,有四種因相可以斷。哪四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