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财新周刊封面文章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音频剪辑｜仝瀚元

商务 宣发｜孙坤

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应对低利率》，让我们先来看看，在当下的理财荒漠中，资产配置还有什么新的可能性。

个人投资者开始四处寻觅相对高息的替代产品。其中，美元定存、美元理财是选项之一。近期备受追捧的美元产品可提供3%甚至4%以上的年化收益率。以东亚银行的美元定存为例，该银行人士告诉财新，目前美元存款1万美元（约合7.3万元人民币）起，1万至2万美元的3个月、6个月定存利率为3.4%，12个月定存利率为3.5%；2万美元及以上的3个月、6个月定存利率为4.4%，12个月定存利率为4.5%。

美元理财方面，招商银行App展示的以投资美元债券为主要标的的理财产品，业绩比较基准多在3%—4.5%之间。

天津的张驰（化名）就是在近期20万元存款到期后，在朋友的提示下关注到了美元存款产品。不过，由于目前只有数量不多的股份行和外资银行可提供利率3%、4%的美元定存，他特意在社交媒体上面学习了不少美元存款的“攻略帖”后，决定跨城到北京的一家外资行开户办卡、换美元，并购买美元存单。不过，他也关注到，与人民币存款不同，美元存款4%高利率的背后，隐藏着汇率波动的风险，实际到手的收益率可能高于或低于明码标价的美元存款利率。

在利率下行阶段，类似于“准固收”产品的A股、港股高股息红利股及相关基金产品，也得到投资者的偏爱。这类产品不仅具有固定收益市场回报稳定的特征，还能博取一定的资本利得回报，可以“攻守兼备”。2024年银行股板块的高歌猛进，中证银行指数近一年回报高达约31%，正是投资者对这一类资产偏好的写照。

此外，全球定价的黄金，受益于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央行购金、美联储降息、全球政治经济形势不确定性等叠加影响，过去一年表现亮眼，伦敦金现货在2024年累计上涨27.23%。在国内市场，从购买便利的黄金首饰、金条金币，到银行定投黄金的积存金业务，以及黄金相关基金产品，都受热捧。国内规模最大的黄金ETF——华安黄金易ETF，过去一年的回报超31%。

中国居民金融资产配置在低利率时代的调整正在发生，未来怎样演变还待观察。但参考历史上美国、欧洲和日本利率整体下行期的情况，可以观察出一些趋势。

海通证券报告指出，在利率快速下降阶段，海外居民对流动性、安全性高的金融资产需求增加，普遍选择增配货币和存款，减少权益和投资基金类金融产品的配置。

这背后的原因是，利率快速下行期，通常是宏观经济因素发生重大转折时，居民对高流动性、低风险资产的需求会显著增加。更重要的是，相关经济体普遍经历了股票市场较快下跌，股价回落本身就会引起权益类资产规模收缩、其他资产的比重被动提升。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丁锋、吴雨俭、刘冉、全月、王力为，除了详细介绍了当前市场上各种资产配置的可能性外，还分析了债基爆发后的后续前景，以及长周期的寿险业如何迎战“利差损”。

《中英经济财金对话：何处寻机》

现年45岁的英国财政大臣蕾切尔·里夫斯（Rachel Reeves）身上的担子很重。在2024年7月英国工党赢得大选后，她成为全球第六大经济体的掌舵人，也是英国800多年来首位出任财政大臣的女性。与美国之外的大多数主要经济体类似，英国近来经济增长疲弱，2024年三季度录得零增长。

2025年1月11日至12日，里夫斯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时隔六年，中英经济财金对话重启，达成了69项互利共赢成果。里夫斯在财新专访中表示，这次合作为两国带来了切实的成果，特别是中方同意2025年在英国发行首笔人民币计价的绿色主权债券，这将是在英系列主权绿债发行的第一笔。这有利于中国利用伦敦市场极具深度的资本池，为环保、绿色等领域投资提供资金，对英国保持伦敦的全球金融中心地位也很重要。

这次随同里夫斯访华的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FCA）CEO尼基·亚迪表示，“此次对话让我们可与中国监管部门讨论资本流动、全球市场波动性上升等双方均关注的议题”。伦敦证交所新近改革后的上市规则为各类企业提供灵活性，可以满足在中、美、英以及中国香港不同交易所双重或多重上市的需求。

面对持续加征关税的不确定性，以及特朗普和政府效率部联合负责人马斯克对多国内政评论干预下，日本和欧洲的许多国家正寻求加强与美国之外贸易伙伴的经贸联系。更多内容请看《中英经济财金对话：何处寻机》。

《美国“限芯”全球化》

美国拜登政府连续三年对华出台半导体出口管制政策，在拜登政府卸任前最后一周，又推出了大规模的“限芯”措施——这次甚至把“射程”拉到了中国以外的全球范围。

2025年1月13日，《人工智能扩散暂行最终规则》（Interim Final Rul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Diffusion）正式发布，明确指向中国等受关注的国家，同时还显示了对盟友的不信任。市场看到，这是一份从“二战”以来，美国只有在核武器等军工物项上采取过的超级出口管制。2022年开始，美国发起主要针对中国境内实体以及特殊芯片和上游制造技术的限制，一共有三轮政策遏制中国人工智能（AI）发展。而这一次，美国对AI芯片的限制扩大到全世界，也就是无论出口到全球哪个国家，都需要美国的许可，只是不同国家及实体有不同待遇。

此次新规最利好的是算力主要在美国境内的OpenAI，而以英伟达和甲骨文为代表的跨国AI芯片和云计算公司，未来在全球的拓展都将受到阻碍。全球主要AI芯片供应商英伟达一周内股价跌超10%。全球最大数据库和云计算公司之一甲骨文称，这份文件的核心是分级限制高算力AI芯片出口到美国之外，这意味着把美国公司的全球芯片市场缩小80%，拱手让给中国。

对于中国来说，美国拜登政府的多轮“限芯”政策的效果正在衰减。面对这份《暂行最终规则》，饱受打压的中国半导体产业界“情绪稳定”。无论是国有、市场化云厂商，还是各类AI大模型公司，它们目前算力规模虽然没法与美国相比，但AI模型的表现已经在紧紧咬住美国先进模型的能力。一些中国云和软件公司提出，愿意为海外用户搭建AI算力模型。

一家国际芯片公司中国区管理层表示，美国为了拖慢中国AI发展速度，接连推出的政策已经出现“反噬”。“拜登政府实际在一步步推动中国全面国产化。中国可能会慢几年，但不会永远慢下去。”更多内容请看《美国“限芯”全球化》。

《债基凶猛》

在反复鼓励“大力发展权益类公募基金，大幅提升权益类基金占比”的趋势下，中国公募基金在2024年的新发规模中，债券基金占比仍然超过70%，而主动权益类基金占比不到2%。穿透来看，中国公募基金持有的最大资产类别也早已不是股票。截至2024年三季度末，公募基金持有各类债券规模占总规模的53.64%；而股票资产仅占比22.47%。

这些不及预期的数据结构背后，一方面体现出权益市场持续低迷之下，资金倾向于选择收益更有保障的产品；另一方面是，在利率下行的环境中，债券牛市不断，吸引大量资金涌入。债基爆发的一个长期制度性因素在于，相比直接持有债券，或者通过其他资管产品投资，委外定制公募债券基金具备显著优势，银行等机构投资者借助这个通道来节税、加杠杆。

不过，当债券基金称霸市场也引发了市场担忧。有观点认为，大量资金通过债券基金投资长债类资产，拉平债券收益率曲线，在市场预期高度一致的情况下，一旦有外部事件冲击，很容易发生反转风险。此外，资金向债券市场过度倾斜，也被认为可能不利于权益市场的发展。而银行通过投资公募基金的形式绕开直接持有债券的税收负担，意味着政府承担了一部分银行的税负，有税政套利之嫌。

此外，最近关于取消公募基金税优政策的传闻也不绝于耳。同时，市场甚至还有“监管不让发公募债基”的传言。从证监会行政许可公示信息看，债券基金的申报虽然没被叫停，但审批节奏与之前相比的确有所放慢。更多内容请看《债基凶猛》。

《教育财政响警钟》

基层教育正在过紧日子。河南商丘某县城的一个公办小学校长告诉财新，现在他们学校的开支都是校长垫付，他已经垫付了10多万。云南省西部地区的一所县中的校长也在犯愁。按照云南省目前普通高中生均公用经费财政拨款标准，全校每年的生均公用经费本应在320万元左右，而截至2024年底，实际拨付的只有50万元。学校运转非常困难，甚至被电力公司催收电费。

近日发布的《2023年全国教育经费执行情况统计公告》显示，2023年全国教育经费总投入比上年增长5.33%。其中，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比上年增长4.06%。但是与2022年相比，这两项增幅都在趋缓。

中国政府在教育投入方面有一项硬要求：保证“两个只增不减”和“一个不低于”，也就是确保一般公共预算教育支出逐年只增不减，确保按在校学生人数平均的一般公共预算教育支出逐年只增不减，保证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例不低于4%。但实现这些目标，难度不低。

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全国GDP的比例，是国际通用的衡量教育投入水平的重要指标。但这一指标近年来接连敲响警钟。按照国家统计局在2024年底公布的修订后数据，2023年GDP实际是1294272亿元。这样计算，2023年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占GDP比例只有3.897%。

除了教育财政经费投入的总量变化，经费内部的结构性问题更加值得细究——不同学段的学龄人口正在经历剧变，当前投入趋势能否适应？“内卷”愈演愈烈，现有格局能否提供不同特色、不同类别的教育环境，将受教育者引向大道而非窄门？产业调整、国际局势正在影响用人需求，也在倒逼教育改革，在满足个人发展多样性与实现国家战略之间，又应该如何兼顾？以真金白银引导、支持教育强国的风向标——教育财政，亟须回答几个关键问题：钱从哪儿来？该花多少、花到哪儿去？更多内容请看《教育财政响警钟》。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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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平台治病》，让我们先来看看，人们对平台经济争议的形成，以及监管尺度在这个过程中的变化。

目前，中国平台经济的影响力在单一经济体中分量极重。中国网民规模已近11亿，互联网普及率接近八成。庞大的网民体量造就了数字消费规模。截至2024年6月，中国短视频、网购、外卖、网约车、在线旅行预订用户规模分别达到10.5亿、9.05亿、5.53亿、5.03亿、4.97亿，占整体网民比重均超过四成。以电商为例，据商务部数据，2024年上半年网上零售额7.1万亿元，同比增长9.8%，其中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比重超过四分之一。

多年野蛮生长的互联网平台，自2020年初开始进入一轮反垄断调查等强监管，然后逐步整改，再至法治框架下的常态化监管；直到2022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关于平台经济的表述转为“要大力发展数字经济，提升常态化监管水平，支持平台企业在引领发展、创造就业、国际竞争中大显身手”，这被市场视为平台经济监管的一个转折点。

此后平台经济进入一轮相对宽松、包容的发展时期。2023年7月12日，国务院总理李强主持召开平台企业座谈会，听取对更好促进平台经济规范健康持续发展的意见建议；2024年3月5日的政府工作报告再提支持平台企业。

但近年在宏观经济增速下行过程的挤压中，暴露出平台经济隐藏着的各种非正常竞争现象，监管部门系列座谈、行动和通知再次紧锣密鼓地铺开。2024年8月24日，电商平台和商家被召集座谈，定调反价格“内卷”；11月，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召集各大平台，发放《“仅退款”整治工作要点》，要求各大平台优化“仅退款”政策；同月，国家网信办发布《关于开展“清朗·网络平台算法典型问题治理”专项行动的通知》，重点整治同质化推送营造“信息茧房”、违规操纵干预榜单炒作热点、盲目追求利益侵害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利用算法实施大数据“杀熟”、算法向上向善服务缺失侵害用户合法权益等问题。

国家网信办上述专项行动要求，各大平台企业在2024年12月31日前自查自纠，2025年1月核验自查情况，并将在2月14日前完成治理成效评估。1月初，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公开了系列治理的内容，要求平台优化“仅退款”之外，还包括促进规则公平透明、降低平台内商户成本负担、净化直播电商行业生态等。

新一轮监管更多导向解决平台长期以来累积的“疑难杂症”。比如，各电商平台在日益“红海”的市场中争夺用户和份额，“低价”战略挤压供应链的做法从拼多多（NASDAQ：PDD）向全平台蔓延；“仅退款”、运费险等电商平台政策被钻漏洞，已逐步形成侵占商户利益的黑灰色产业；此外，短视频和直播涉及的谣言和网暴、青少年保护等问题，则常常引发公共舆论事件。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关聪、孙嫣然、包云红，除了详细介绍了新一轮针对中国互联网平台经济的治理行动将如何开展，还有关于“信息茧房”和“谣言网暴”中的平台责任该如何划分等讨论。

《欧洲政坛凛冬将至》

美国即将在2025年1月20日迎来特朗普的第二任期，深受美国政治气候影响的欧洲也已经身处这一轮冲击。特朗普再次当选，不仅振奋了欧洲大陆上的右翼民粹力量，特朗普在美国内外的政治盟友，也越来越不避讳地将手伸进欧洲政坛。

在这个关键的冬天，欧盟出现了领导力的真空。英国脱欧以后，德法两国一直是欧盟内部政治和经济的两大支柱。在2024年12月，这两个国家的政府都经历了倒阁危机，而这背后是整个欧洲范围内政治光谱的变化。

12月中旬，2021年才接替默克尔成为德国总理的奥拉夫·朔尔茨，因为没能通过联邦议会的信任投票表决，决定解散已然破局的联合政府，提早触发大选。世界都在注目，德国这一被视为欧洲反民粹力量最坚固的“堡垒”，是否也会在这一波浪潮中“右转”。

同样，2024年9月才上任的中间派法国原总理巴尼耶，被议会中的极右翼和左派联合夹击，没能通过投票表决而被迫辞职。只占三分之一席位的中间派力量，已经越来越难维持政局稳定。许多观察者指出，越来越多的欧洲公众怀着对当前政经现状的不满，开始放弃传统型政客，转而投向那些更能回应他们愤怒的，带有极端色彩和民粹主义的人。

大洋彼岸，即将上任的特朗普还成了欧洲的最大“外患”。2025年1月伊始，特朗普当前最重要的政治密友马斯克接连炮轰欧洲多国，公开为德国选择党站台造势，同时抨击脱离欧盟版图的英国，称“美国应该把英国人民从他们的暴政政府中解救出来”。

越发“右转”的美国也希望塑造一个跟特朗普阵营更相似的欧洲政坛面貌，而有意推动这种转变的力量显然不仅仅是特朗普一个人。从关税到能源政策，从俄乌到北约，特朗普将带来哪些变量，欧洲又是否做好了准备？更多内容请看《欧洲政坛凛冬将至》。

《保险业降费行至深水区》

低利率时代，保险业为了生存，“降本增效”在不断推进。除了调降人身险产品预定利率，监管从2023年9月起要求人身险公司开始执行“报行合一”，也就是指保险机构实际执行的定价与向监管机构报备的产品定价假设需要保持一致。目的是压降人身险的渠道费用，直接降低保险行业成本，增加效益。

执行效果看，实施“报行合一”之后，人身险业的渠道佣金水平降低了30%，仅仅2024年就节约了超过1200亿元的经营成本。

然而，“报行合一”之后，业内专业人士发现，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采取“高附加费用+低客户收益”的产品策略，将渠道利益放在客户利益之前；此外，还有部分机构人士反馈，虽然整体渠道费用有所下降，但在费用分摊方面仍然存在不公平竞争。

在费用管控下，“费用漂移”成为业内常见的规避技巧。比如在车险实施“报行合一”后，虽然车险业务的费用支出有所下降，但非车业务的费用同时提高了，费用问题依然突出。有些公司甚至将今年的费用递延到明年，这意味着，他们断定费用管控难以持续。

保险业这项降费改革开始进入深水区：一是人身险的费用继银保渠道、经纪代理渠道实现大幅下降后，目前个人代理人渠道的“报行合一”因为缺乏明确规定，还没有完全落实；二是除了人身险，“报行合一”还要继续在财产险中的非车险业务推行，但非车险险种繁多，对应的费用高低水平差距很大，而且与渠道相关的部门和利益也关联更多，难以采用“一刀切”的方式推行。

“报行合一”未来将如何深入推进？更多内容请看《保险业降费行至深水区》。

《宜宾押注未来》

在2024年12月初的光伏业年度大会上，中国光伏行业协会理事长曹仁贤极力呼吁理性规划光伏产能：“不要想着自己能活，别人就一定会死。要多推演，有可能投资冲动就被抑制住了。”

当前，光伏行业正处在产能过剩的下行周期，而地方政府却别有诉求：宜宾市政府出资主办了这场光伏年度盛会，初衷是借此向上千名前来参会的行业参与者做营商推介、招商引资。

宜宾市是光伏领域的后来者。宜宾曾用四年时间，从无到有地打造出一个全国领先的动力电池产业，这为宜宾打开了新思路：不再局限于如何利用本地资源发展产业，转而思考如何“创造”产业。能源革命和绿色低碳发展大趋势之下，宜宾得出的结论是：在新能源产业的细分赛道里，晶硅光伏产业可能最适合宜宾。

宜宾高新区管委会负责人坦言，宜宾借鉴了“合肥模式”：政府以投资形式构建全产业链，聚焦某个产业，并在每个环节招引至少一家头部企业，推动地方产业转型升级。不过，宜宾也没有照搬“合肥模式”，而是因地制宜发挥自己的绿电能源优势。宜宾是水电大市，发电装机容量980万千瓦中，绿电占比85%。业内人士认为，宜宾在与众多地方政府招商竞争中杀出重围，吸引宁德时代落地投资，关键是在水电。

然而，光伏与锂电两大行业从2023年以来急转直下，到2024年都陷入全行业普遍亏损。而且面对复杂而又不确定的国际环境，宜宾还面临着海外竞争——2024年，光伏企业“出海”加速，企业海外产能逐渐起势，“出海”布局转向中东、美国等。传统产业已经要到达天花板，各地政府都在拿出资金发展未来产业，他们可选的战略新兴产业还有多少？更多内容请看《宜宾押注未来》。

《重写生命演化史》

如果有摄像头对准16亿年前的地球，那么画面会是一片荒凉。陆地上，空空荡荡；海洋里，基本是肉眼难以辨认的单细胞生物。在古生物学界的传统叙事里，最早期的生命大约于42亿年前在地球上出现，之后有30多亿年的演化过程非常缓慢，一直以微型、简单、肉眼不可辨的微生物形式存在。距今约10亿年前，出现了一些简单的多细胞真核生物，比如红藻、绿藻等，距今约6亿年前才出现了大型复杂多细胞生物，而动物则要在距今约5.4亿年前的“寒武纪大爆发”之后才开始大量出现。

但现在，新的故事出现了，在距今18亿至8亿年间、被称为地球“枯燥的10亿年”（Boring Billion）里，有一抹名为“壮丽青山藻”的亮色。

这要归功于中国科学院南京地质古生物研究所研究员朱茂炎团队，而最关键的发现者是朱茂炎的博士生、现南古所助理研究员苗兰云。从2015年开始，苗兰云从燕山地区“长城群”地层中采集了几百件岩石标本，苗兰云为研究这批化石付出了八年时光。其间，她的文章数量、研究进度、毕业时间无不落后于同龄人，博士后出站延期两年有余。2024年12月13日，这一研究入选《科学》杂志2024年度十大科学突破，与马斯克旗下SpaceX的“星舰”成功“筷子夹火箭”等成果并列。

壮丽青山藻，一种可能长度达1毫米、用孢子繁殖、很接近绿藻的多细胞真核生物，它出现于距今约16.35亿年前，透露出早期生命起源和演化的全新叙事——真核生物的多细胞化，是生命演化史的重要事件，竟然要比科学家们认为的时间足足提前6亿年。这一划时代的研究又是如何完成的？更多内容请看《重写生命演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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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竞逐 AI 2.0 时代》。让我们先来看看当下的AI产业格局究竟是什么样子。

中国AI公司在追赶美国AI公司的过程中仍有算力和融资上的差距。

目前中国头部大模型创业公司仅有千卡的算力规模，想要使用万卡集群还需和算力中心合作，融资最多的中国大模型创业公司累计融资额不过100亿元左右，估值刚刚超过200亿元。算力中的“卡”，是对算力硬件设备的通称，若要训练万亿参数的大模型往往需要数千张英伟达GPU算力卡，或同等甚至更大规模的华为等国产厂商算力卡，训练数月时间。

美国大模型头部三家创业公司中，OpenAI、电动车巨头特斯拉CEO马斯克（Elon Musk）创办的xAI均已在建10万卡的算力集群；Anthropic也和亚马逊合作，使用数十万张亚马逊自研AI训练芯片训练下一代模型。融资方面，OpenAI成立以来累计融资额超过100亿美元，估值高达1570亿美元（约合1.15万亿元）；xAI累计融资额更是超过120亿美元，截至2024年5月估值达到240亿美元（约合1752亿元）；Anthropic也获得了累计超过80亿美元的融资。

目前国内大模型创业公司算力主要来源于自有算力，由国家“东数西算”工程下各地建设的算力集群和云厂商等提供，地方政府对于算力租用的补贴，也使得国内创业公司使用国产算力的成本相较于租用或自建英伟达算力更低。

市场有观点认为，中国大模型公司应该做应用、商业化产品，而不是盲目追求实现AGI。但“六小虎”仍不甘心，希望通过算法架构的优化，跟住OpenAI等国外领先者的技术发展。

零一万物CEO李开复认为，中国大模型公司的优势在于成本、人效、资源利用率。他举例称，零一万物融资额不到OpenAI的10%，但训练成本只有OpenAI的3%，推理价格是OpenAI的四十分之一。“用美国的打法当然打不过美国的公司，但在中国可以有市场，在海外也有机会，例如‘一带一路’沿线国家。”

一个对中国有利的趋势是——技术迭代正在放缓。当地时间2024年12月13日，OpenAI联合创始人、前首席科学家伊利亚·苏斯克沃（Ilya Sutskever）在机器学习顶级会议NeurIPS 2024上指出，数据就像AI的化石燃料，但数据已被穷尽，实现AGI需要找到新路径。

算法、算力和数据被称为AI的“铁三角”，OpenAI发展到GPT-4是通过不断扩大数据的规模来实现的，国内大模型公司此前也跟随这一技术路线：只要扩大训练参数规模，模型能力就能得到提升（scaling law）；而OpenAI迟迟未发布GPT-5、未能继续证明扩大规模的有效性，其于2024年5月、9月推出的GPT-4o、o1两个模型，分别代表了多模态理解、强化学习两条技术路线。

阶跃星辰的创始人姜大昕表示，“无论OpenAI的Sora还是o1，到目前为止，它们在算法上并没有让我们大吃一惊。”OpenAI有充足的算力资源供给，可以在更多技术路线上下注，而国内大模型公司资源有限，无法承受失败的风险，被迫选择跟随。他说，“OpenAI不会告诉你它是怎么做的，但只要它放出来一个东西，就证明了这条路是可以走通的。我们的策略就是6个月内赶上它，先跟跑、再卡位，再结合应用做创新。”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刘沛林，除了全面介绍了当下中国人工智能产业的格局以及对比美国的优劣外，还详细介绍了技术追赶中的机会和潜在的商用前景，以及融资能否跟上的讨论等等。

《地方专项债制度再调整》

为地方政府建设融资“开前门”的地方政府专项债券，迎来十年来最大一次制度调整。

国务院办公厅2024年12月25日公开《关于优化完善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管理机制的意见》，在继续拓宽专项债资金投向、扩大专项债作项目资本金范围和比例的同时，提出若干突破性举措，包括在北京等10个省份及河北雄安新区开展项目审核权下放到省级的“自审自发”试点；允许地方安排财政补助、调度其他项目收入等偿还专项债本息等。

这些调整的问题导向鲜明。近年来，各级审计频繁查出专项债资金闲置、挪用，“钱等项目”或“项目等钱”现象普遍存在，债券资金使用效率不高。多地还曾被曝光的专项债资金挪用，一定程度是地方财力不足、刚性支出压力加大的缩影。

同时，随着规模快速扩大，专项债的偿付风险也在不断上升。根据财政部数据，近年来，专项债券利息支出每年增加1000亿元以上。原本制度设计中，地方政府专项债券对应具体项目发行，要求项目具备一定收益，应当由项目自身产生的专项收入和对应的政府性基金收入偿还。然而，在基建投资回报日益下降的情况下，地方申报专项债项目虚增收益的现象并不少见，加上近两三年房地产市场下行，以土地出让收入为主的政府性基金收入大幅缩水，专项债还本付息能力受到冲击。

此次专项债项目审核权下放到省级，也对省级政府带来挑战。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主任安新华认为，新政意味着省级政府要更多承担起债务治理责任，未来，债务全面治理、债务风险管理、资金有效使用，全都由省级政府负主要责任。

过去近十年来，专项债被视为是稳增长、财政逆周期调节的重要工具，此次管理机制调整也旨在进一步发挥专项债稳经济的功能，但是要如何防范风险？更多内容请看《地方专项债制度再调整》。

《特别报道：大病救助黑洞》

对于一些在河北三河市燕郊镇求医的人们，2024年冬天格外阴郁。中国疑难危重血液病患者集中在河北燕达陆道培医院，周边因此形成有“小白村”之称的白血病病友社群。过去一年半，当地的公安部门先后接到过五起涉案金额千万元级别的大病家庭诈骗案报案。

这些诈骗案中，组织者以“配捐”为名，要求患者家庭将钱财汇往个人或社会组织账户，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和“配捐额”。配捐是一种筹款模式，指个人捐款后，爱心企业或慈善组织出钱为每一笔个人捐赠额外“加码”，意在鼓励捐款。然而，患者家庭通过向自己的筹款项目里打款，套取配捐，一度成为大病救助领域公开的秘密。然而，在配捐黑箱下，患者家庭拿到的回款，并非都是被套取的“配捐”，而是组织者通过公益广告投流，甚至灰色产业“钱生钱”的产物。如果资金崩盘，患者的“救命钱”最终也会杳无音讯。

此前，在“互联网+大病救助”的潮流下，公募基金会发展出与一线组织“抱团”筹款的新模式：病友可以向地方或医院附近的服务组织求助，后者收集信息、撰写文案，并通过自己熟悉或有过合作的公募基金会“挂牌”到互联网平台上筹款。这种模式在官方发放公募资质有限的情况下，极大助力了中国公益行业，但同时留下了监管与合规漏洞。业内人士认为，这种发展模式的最大弊端是，劝募滑向流量博弈，代价却是社会信任在一次次“爆雷”后崩塌。

新的救助支持还没出现，旧的筹款渠道加速收缩。对大病家庭来说，他们只感受到筹款越来越难。于是，很多人开始自愿参与、配合各类吸附在大病救助上的灰色“产业”。

频发的诈骗背后，是迫切、强烈的大病救助需求。在中国国家医保基金连续多年紧平衡运行、“保基本”的大背景下，主体层供给有限，不少大病家庭掉入补充层、托底层。然而，公益行业发展失序、医疗资源分布不均、救助信息不对称等结构性原因，则可能导致补充、托底失灵，让他们陷入更深的黑洞。受骗，往往是悲剧的最后一环。

为何在医疗保障和救助制度不断完善的今天，大病患者仍然频繁卷入筹资诈骗？公益行业如何重建信任？更多内容请看《特别报道：大病救助黑洞》。

《银行股大涨背后》

2024年银行股板块“高歌猛进”，全年上涨超过34%，涨幅领跑A股31个申万一级行业。从数据来看，银行股大涨与银行经营业绩和基本面似乎发生了背离。上市银行2024年三季报显示，营收、净利润、息差等关键指标都难言乐观：2024年1月至9月，42家A股上市银行的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05%，拨备前利润同比下降2.12%，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1.43%；净息差1.57%，同比下降19个基点（BP）。银行业营业收入的支撑，仍然是“债市大牛”带动的投资收益大增；而作为银行主业的利息净收入，在42家A股上市银行中，有30家的利息净收入同比下滑。

从信贷投放看，央行数据显示，2024年前11个月人民币贷款增加17.1万亿元，同比少增4.48万亿元，预计2024年全年的人民币贷款也将同比少增，这将是13年来首次出现信贷投放同比少增的情况。

2024年高股息银行股大涨，更多缘于资金面持续宽松，以及“资产荒”之下，低风险偏好资金对于有确定回报的红利类资产的一致追逐，这一交易逻辑也带动了2024年债市的“史诗级牛市”。数据显示，2024年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行88BP，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行83BP，而3年期以内国债收益率更是下行120BP左右。

一些市场人士认为，当前市场对于2025年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落地存在“预期差”，这种情况可能导致资金更加持续追逐低风险资产。

经济下行、银行基本面承压，股价却持续上涨，背后反映了怎样的交易逻辑？这一势头在新的一年还能继续吗？更多内容请看《银行股大涨背后》。

《Robotaxi赶考》

国内无人驾驶政策“绿灯”再次亮起。2024年12月30日，武汉市人大宣布，《武汉市智能网联汽车发展促进条例》已获湖北省人大常委会批准，将自2025年3月起施行。2024年最后一天，北京市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了《北京市自动驾驶汽车条例》，该条例将于2025年4月起生效。广州的地方立法也即将落地。三大自动驾驶重镇接连“开闸”，或许意味着中国持续近半年的“政策冷静期”基本告一段落。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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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趋利执法求治》，让我们先来看看这种情况是缘何愈演愈烈的？

改革开放之初，罚没收入曾被直接用以弥补司法机关办案经费。1982年8月财政部出台《关于罚没财物管理办法》（下称“1982年《罚没管理办法》”）明确规定：政法机关和行政执法机关，因办案需要增加的费用，由案件主办单位定期编报用款计划，由财政机关核准后在入库的罚没收入中20%—30%以内掌握退库，统一安排使用。

直到1998年6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了财政部与原国家计委、原监察部、公安部、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和原工商总局联合制定的《关于加强公安、检察院、法院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行政性收费和罚没收入收支两条线管理工作的规定》。该文件要求罚没财物及时上缴财政和国库，由财政根据各单位的办案经费开支范围统一核定，收支必须完全分离。收支分离分为两个步骤，一方面是“收”，推行罚缴分离，罚没收入不再由部门、单位自收自缴，而是纳入政府预算及实行财政专户管理。通过十余年的努力，标准化的罚没财政票据、国库单一账户体系和罚没收入对账体系基本保证了执法部门截留等现象的杜绝。在“支”的方面，推动收支脱钩，即罚没单位的收入上缴和其部门预算支出不直接挂钩。

不过，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陈永生表示，1998年的政策文件虽然规定了司法机关收支必须完全分离，在实际运行中并没有完全做到。罚没收入统一上缴到各省份统一财政专户后，一些省份有明确文件规定，省级财政留下罚没收入的30%，剩下的70%返还给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办案机关所在的市再在市、县级进行分配，有相当一部分还是返还给了办案单位。

陈永生说，“这实际仍然肯定了办案机关有权从承办案件的罚没收入中获得一部分办案经费。办案单位收缴的罚没收入越多，最终返还给它们的越多，依然是以收定支的局面。”

除了罚没的动力之外，互联网时代对传统案件管辖体制的颠覆，也为当下异地趋利执法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萧辉，除了详细介绍了“远洋捕捞”的缘起与趋势，文章中还介绍了在互联网时代管辖权是如何被轻易撕碎，以及后续趋利性执法会如何发展，和在这个过程中如何规范涉案财物处置等等问题。

《诺奖得主罗宾森：探寻繁荣密码》

站在今天看，到底哪些因素能够解释发展与繁荣？在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詹姆斯·罗宾森看来，繁荣是由包容性制度创造的。但作为政治学家，罗宾森并不满足于只从制度出发，而是将目光拓展到文化、领导者个人等因素。

东亚在非包容性制度之下创造高速增长，就是一个特定的现象。在财新专访中他以儒家文化举例，单看重视家庭亲缘，而非法治这一点，对经济增长不是好事；但是儒家思想中还有其他文化准则可能抵消这个负面影响。比如，儒家思想中“善治”，基本理念是修身、自我完善：就像池塘里的一滴水，当你完善自己时，会泛起涟漪，也会完善你的家庭，然后影响到国家。

临近年尾，特朗普在美国大选中再度胜选和韩国“首尔事变”让两国制度受到了冲击。在罗宾森看来，对于韩国，到目前发生的事恰恰是韩国民主制度的胜利，因为这得益于社会不同方面的制衡力量，而韩国的包容性制度对维持经济在“后出口时代”的持续增长至关重要。

罗宾森认为，目前最大的挑战，是人们对政治包容和经济包容之间的联系理解不够，其中包括美国。他表示，当前美国社会存在严重问题，这50年间美国经济取得长足增长，但并未带来共享的繁荣，社会流动性放缓，“没有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也就是大多数人，实际收入水平并不比50年前的美国人高”。

他对美国前路更大的担忧是，特朗普偏爱在没有各类制衡机制的情况下推出政策，特朗普、马斯克的政治联盟会弱化美国制度和政府能力。美国现在有“拉美化”风险，宏观经济、股市可能会表现良好，但是极端不平等下，财富带来的政治影响力可能进一步加剧政治极化、侵蚀制度。更多内容请看《诺奖得主罗宾森：探寻繁荣密码》。

《证券集体诉讼落地难》

随着新《证券法》实施，中国版证券集体诉讼制度确立至今已经有四年多。立法的初衷是希望聚沙成塔，为投资者撑腰，威慑证券违法犯罪行为以及减轻各方诉累，但目前受制于各方面复杂因素，投资者保护与震慑违法企业力度仍然不足。

在现行法律框架下，上市公司因虚假陈述给投资者造成损失后，投资者可提起诉讼；法院在诉讼方式上拥有自由裁量权，包括一般民事诉讼、示范判决、支持诉讼、普通代表人诉讼、特别代表人诉讼等；后两种是在2020年3月1日起施行的《证券法》中增加的。

一位资深虚假陈述案律师解释了两者的区别：“特别代表人诉讼就像是一张密不透光的渔网，把池塘里所有的鱼都打捞起来，除非有一条鱼说‘我不要被选中’，不然全部会被视为加入特别代表人诉讼中的原告队伍。如此一来，对特别代表人诉讼的被告而言，败诉需要支付的赔偿金额将是超高能级的。”

随着资本市场处罚力度加大，每年A股因财务造假等违法因素退市的公司在10到20家，因为其他违法违规而被调查的公司更有百十来家，这些公司都是代表人诉讼的潜在目标。但四年以来，虚假陈述民事侵权诉讼适用代表人诉讼的只有十余起，其中，特别代表人案例四起。真正落地的案例非常稀少，背后的原因包括法院不愿意用、当事人积极性不高、最终执行金额低，集体诉讼制度还没有充分发挥对证券违法犯罪行为的震慑作用。

保护投资者权益，需要多种方式并重。中国版集体诉讼本质上仍是通过公共执法来推动投资者的私利实现，有赖于行政之手。而美国的证券集团诉讼依靠私人执法，动机主要是在诉讼成功后获得经济利益。如何发挥私法调节作用，调动市场主体参与公司治理？如何让股东积极参与公司治理，促使发行人和其他市场参与主体履行法律义务？更多内容请看 《证券集体诉讼落地难》。

《特别报道：不孕何解》

一排排队列整齐的白色液氮罐中，将近80万枚微小而透明的人类胚胎正在-196℃的液态氮中沉睡。这里是中信湘雅生殖与遗传专科医院胚胎库，已经有超过23万个“试管宝宝”在这家医院出生。

有人借助医学技术，初尝为人父母的喜悦，也有人屡屡失败，在一次次失望中等待转机。卢光琇的诊室，从来不缺这样的故事。她是中信湘雅首席科学家、中国生殖工程创始人之一，很多不孕家庭四处求医，最后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当前，辅助生殖技术的理论需求人群与实际应用人群之间，存在巨大缺口。中国目前有3亿多育龄妇女，按18%的不孕率估算，约有5400万不孕妇女。其中约15%的患者需要辅助生殖，约为810万。但中国每年辅助生殖服务周期数约为130万例。少子化时代，“不想生”的年轻一代生育意愿持续低迷；另一边，有强烈生育意愿的不孕家庭在艰难求子，“想生生不出”。由此，人口危机应对难上加难。

由供需落差催生出的供卵黑市屡禁不止，“爱心捐卵、月入过万”这样的有偿捐卵广告仍然随处可见。亲生父母以收取营养费名义私下买卖子女的所谓民间送养现象，也一直存在。

与此同时，社会生育观念走向多元，冻卵、单身生育等种种多样化生育需求开始萌发，但在现行法律框架下这部分人群在国内使用辅助生殖技术仍然是禁区，不少单身女性远渡重洋，寻求解决方案。

是什么阻碍了不孕家庭寻求医疗帮助？多元化的辅助生殖需求，能否觅得合法解决之道？更多内容请看《特别报道：不孕何解》。

《医疗AI潮起》

患者拿起手机，讲述自己哪里不舒服，再提供病史信息，AI（人工智能）就能立刻提供“该挂什么科室”等就诊建议；与此同时，这些内容又被自动整理成符合病历书写要求的语言，发送给即将接诊的医生；现在，从看病的第一步起，患者正在与AI产生越来越多交集。

然而，步调不同，这是当下医疗AI行业的特征之一。据财新了解，现阶段能在医院落地的医疗AI产品，更普遍倾向于“各司其职”，聚焦某一专病领域，或者在某一医疗场景中发挥特定作用。

技术和监管原因之外，医疗AI还在支付端受到政策和市场的影响。理论上，医院、患者、医保、商保，都是医疗AI可能的付费方。然而，商业保险则受限于自身发展规模小，无法广泛为医疗AI付费。医保对给医疗AI“掏钱”有诸多考量，短期恐难落地。

让医院或患者付费，成为现阶段医疗AI产品的主要争取方向，但同样有各自的限制和挑战。在一些医院，支付能力限制支付意愿。业内人士提到，医疗AI多搭载在硬件设备上，以“软硬结合”的形式销售，但价格往往比较高昂。加上近两年公立医院资金愈发紧张，医疗控费变得严格，即使是自费项目收入增长也有限，客观上也限制了医疗AI等创新技术的支付土壤。AI的发展，能否缓解医疗资源紧张与健康需求增长之间的现实矛盾？技术、监管和支付又将如何左右未来的发展格局？更多内容请看《医疗AI潮起》。

此外，本期《财新周刊》还有关于司法指挥棒改革、动力电池回收纳入强监管等内容。在下方的链接中，也可以找到过往所有《财新周刊》文章。升级订阅财新通，你不仅可以读到上述精彩报道全文，还可畅览财新全部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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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弃子”极越汽车》，让我先来看看极越是怎么在百度和吉利的投资下，仍然走到今天这步的。

根据财新的了解，吉利汽车创始人李书福和李彦宏在2024年7月的一场会面中，已谈及极越所处危机以及何去何从：李彦宏意兴阑珊，试探甩手出售极越；李书福则认为“开弓没有回头箭”，并断然拒绝接手。最终双方勉强共识“一起做下去”。

9月20日，李书福突然公布名为《台州宣言》的战略转型计划，宣布吉利从战略扩张转为战略整合，要求明晰旗下品牌定位，理顺股权关系，减少利益冲突和重复投资，提高资源利用效率。

自此，极越实质已沦为百度、吉利两大股东的“战略弃子”。

回顾极越的造车之路，可谓是趟过无数多的坑。除了在最开始急匆匆地下场营销，却连资质都没有，最终靠着吉利的帮助把名字从“集度”改成“极越”才获得了资质。此后在诸多策略上也是显得颇为混乱。

比如称极越01对标特斯拉Model Y，上市起售价定在24.99万元起，较当时Model Y起售价低约1.4万元。但上市仅一个月后，极越即在官网公布01全系列降价3万元，售价21.99万元起；对已提车老用户则给予现金补偿。而从产品定位上看，极越也颇受争议。其半幅方向盘、无门把手等设计不符合大部分消费者使用习惯，被诟病“无效创新”。前述极越高层人士称，无门把手设计带来了大量沟通解释工作，比如这个电动门可以适应何种环境、会不会在结冰天气被冻住，等等。

此外，资金吃紧叠加部门负责人变动，也让极越销售体系的人事也跟着“大换血”。一名国内地图供应商人士指出，2024年一季度，极越市场部门50%员工被裁：“非常年轻的市场人员，极越给开的月工资高达5.5万元，这样的互联网作风和造车公司完全不符。”

另一边，极越为冲销量开始“下猛药”。一名曾在极越汽车华南区域工作的销售管理人士称，7月初，公司开始推五年免息贷款，单台车要贴息2万元，“月销3000台的话就要贴6000万元，卖得多公司亏得更多，进退维谷”。

最终，极越似乎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无法避免的结局。

如今，按照极越最新给出的书面补偿方案，将按照“N+1”对员工提供经济补偿，工资结算至2024年12月20日，社保和公积金则缴纳至2024年12月；针对处于孕期、产期、哺乳期、工伤期、医疗期等特殊情形的员工，“原则上保留工作岗位直至相应情形结束”，这些员工选择离职赔偿为“2N”。另一名员工透露，直到12月19日上午，离职补偿方案共修订了9版。

极越表示，将在相关政府部门的指导和见证下，建立监管共管账户，代集度公司如期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垫付资金则由吉利和百度负责打入。但此前走至绝境的爱驰汽车、高合汽车，也曾经向员工承诺在规定时间把钱打到账户，实际上却全都没有执行。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余聪、屈运栩，除了详细还原了极越汽车快速崩塌的始末，文章中还介绍了极越是如何从百度“亲儿子”变成了“弃子”，以及未来5年对新能源车企扑面而来的挑战。

《个人养老金制度全国推广》

最近，各大银行都在积极促销，只要开通个人养老金账户，就可以领取大礼包并参与抽奖，社交平台上各种版本的银行开户“薅羊毛”攻略也层出不穷。

2024年12月12日，个人养老金制度在36个城市（地区）试点两年后，正式向全国推广，商业银行新一轮账户争夺战也由此打响。两年前，《个人养老金实施办法》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先行试点；参加人可选择一家银行开立或者指定惟一的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每年缴纳个人养老金额度上限是1.2万元，可以自主决定该项资金的投资品种、金额等，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税收优惠政策。

一位资深的养老金业务研究人士表示，前期试点反映出了一些问题，主要体现在账户活跃度不够，也就是“缴存少”“投资冷”。接下来，如何改善居民投资体验并提高收益，实现个人养老金与资本市场的良性互动，仍然有待进一步探索。

对于外界很关注的个人养老金制度的税收优惠政策，这次暂时没有修改，维持此前额度和要求：在缴费环节，个人向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的缴费，按照1.2万元/年的限额标准，在综合所得或经营所得中据实扣除，从而减少应纳税所得额；在投资环节，计入个人养老金资金账户的投资收益暂不征收个人所得税；在领取环节，个人领取的个人养老金不并入综合所得，单独按照3%的最低档税率计算缴纳个人所得税。

然而，多家研究机构指出，中国年收入6万元以下的人群免征个人所得税，这类人群如果参与个人养老金并缴费，在退休领取时反而需要额外缴纳3%的个税；年收入6万元—9.6万元的人群原本就适用于3%的个税税率，是否参加个人养老金制度对纳税影响不大；而对于中高收入人群，1.2万元/年的税收优惠限额吸引力不够。

未来在税收激励方面，还有哪些改革完善空间？这次政策全国扩围，会产生多大效果？如何激发个人投资的动力？更多内容请看《个人养老金制度全国推广》。

《两“郎”商标争夺战》

郎酒与夜郎古酒，分别是四川、贵州的白酒品牌，都属于赤水河流域白酒产区。2024年11月，四川省泸州市中级法院作出的一纸判决，让酒业商标战又增加了一个经典案例。

郎酒方面主张，夜郎古酒在生产、销售的白酒上使用“夜郎古酒”“夜郎春秋”标识，侵犯了其“郎”商标专用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而夜郎古酒方面认为，按照行业惯例，在注册商标后增加商品通用名称“酒”，没有改变其“夜郎古”注册商标的显著特征，“夜郎古酒”是对“夜郎古”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双方属于商标、老字号共存。

泸州中院一审认定，判决夜郎古酒立即停止生产、宣传、销售涉案白酒，赔偿郎酒经济损失1.96亿元，并限期变更企业名称、不得带“郎”字。一审判决后，夜郎古酒方面不服，提起上诉。这一判决也引发了知识产权实务界和学术界的争论。有学者认为，“郎”与“夜郎古”是完全不同的商标，不会产生混淆，郎酒此举属于商标霸凌，应认定为商标共存。

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姚欢庆表示，市场上一方面存在小品牌大量“搭便车”的情形，另一方面大品牌霸凌小品牌的情况也经常出现。后者在酒业比较常见，很多酒企希望独占某个特定的字或者词，当然这也是因为有些商标本身并不必然构成近似，但加上“酒”字就可能会导致混淆，其中的边界很难确定。

据财新了解，目前夜郎古酒撤回上诉，双方达成和解。这场轰动一时的巨额商标权争夺战就此落幕。到底该如何平衡商标权保护与市场竞争之间的关系？更多内容请看《两“郎”商标争夺战》。

《争议“职业打假”》

最近，打假生意盯上了直播间。

2024年10月底以来，打假博主“松哥打虎”“赏金猎人灰烬”在抖音连发多条短视频，直指零食品牌商良品铺子（603719.SH）的部分商品配料表造假。视频中，两名博主带领摄像人员“突袭”良品铺子武汉总部大楼，并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和良品铺子工作人员面前说明情况。博主声称，良品铺子售卖的“桂香坚果藕粉”送检结果显示，产品掺杂了木薯粉，并不是纯藕粉。武汉市东西湖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通报，认定上述博主所举报问题不成立。

这类充满戏剧性的“打假”场景、视频、消息等内容在网上反复出现，成为贯穿2024年电商领域的大热点。

职业打假行业由来已久，投诉、举报假冒伪劣商品获得奖励，或向厂家、销售商索赔是一条成熟的生态链。职业打假代表性人物王海对财新回顾称，他从1995年开始专职打假，当时年收入可达一两百万元。他认为，近年来打假事件之所以备受社会关注，一方面是直播电商聚拢、转移了全国消费者的需求，头部主播被曝“卖假货”更容易传播、引起共鸣；另一方面，在主播坑位费高、平台推广费高，但是市场又在“卷”低价的竞争环境下，厂家生产端可能会压降成本甚至违法添加。而且主播方面，夸大宣传的不良动机也在加重。

不少打假人自称“正义使者”，但打假究竟是正义还是生意？向商家索赔、私下和解是否涉及敲诈与包庇？更多内容请看《争议“职业打假”》。

《集采再震荡：几分钱一片的仿制药是喜是忧？》

2024年12月13日，第十批国家组织药品集中带量采购结果尘埃落定，这场史上最高降幅风暴给中国仿制药行业的带来极大震动。

由于参与企业数量众多且增加了一道“复活”机制，第十批集采的阵线格外漫长，受理企业提交材料及开标从早上8点一直持续到傍晚。开标结束的第二天凌晨，集采中选名单在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悄然上线，最终结果远远偏离行业预期，有多个药品降价在80%以上。原研药企业则没有一个入围。

在胃肠道解痉药物间苯三酚注射剂的竞争中，四川海梦智森生物制药报出0.22元（4ml:40mg）的价格，降幅接近92%；抗肿瘤药物瑞戈非尼片40mg每片的平均中选价格在4.5元左右，降幅同样超过90%。

罕见的是，这是国家药品和耗材集采开展六年来，国家医保局首次未对外披露降价情况，过去九批药品集采平均降幅为53.7%。

一名医保专家评价，“第十批集采规则有了新的改动，主要包括熔断机制和集体报价机制。这导致更低的报价和惟一中选的可能性，从而进一步推动降价。”还有集采政策观察者认为，降价的原因更多在于，行业同质化重复竞争激烈，以及一些上市几十年的成熟药之前的终端定价也并不合理。

结果出来后，各方都在消化新的调整。不少声音担忧，直逼几分钱一片的药品难以保本，甚至可能暗藏质量隐患。也有观点指出，许多集采药物问世很久，早已度过专利悬崖，价格降低是工业化进步的红利。

旨在挤走价格虚高水分、促进医生合理诊疗行为的集中带量采购，已经迈过十个批次，规则设计上越来越完善，但始终没办法回避药价降低与企业盈利预期、患者用药保障之间的矛盾。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更多内容请看《集采再震荡：几分钱一片的仿制药是喜是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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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化解存量PPP风险》。让我们先来看看，一度被市场寄予厚望的PPP模式，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什么？

2023年2月，审计署开展对存量PPP项目的清理核查，财政部的全国PPP综合信息平台（下称“PPP项目库”）随之关停。当年11月，发改委、财政部推出PPP新机制，明确以2023年2月为界，此后新增的PPP项目全部采取特许经营模式，由使用者付费，由发改委主导；2023年2月之前的PPP项目属于存量项目，对已运营项目、在建项目、已中标未开工项目分类处理。

财新近期从参与PPP的企业、咨询机构、地方财政人士等多方了解，新机制推出后，存量PPP项目实施所依据的财政部PPP项目库关闭、一系列PPP管理规定被废止，出现无据可依的局面，项目合规性引发金融机构的担心，一些地区财政部门撤销了原本负责PPP的处室。在近年来地方可用财力下降的冲击下，政府付费拖欠日益成为全行业共同的难题，不少在建的存量项目出现融资困难，面临银行断贷、项目烂尾的风险。

当前，出现问题的PPP规模有多大？

据财政部数据，截至2022年10月，PPP项目库入库项目共计10332个，投资额16.6万亿元。多名业内人士估算，大约16万亿元的存量PPP项目投资中，八成左右为项目贷等债务性资金，按占比75%保守估算，对应须偿还的债务规模约为12万亿元。

而一些参与PPP项目的上市公司，也开始调整对政府拖欠风险的评估。从事水环境综合治理业务的聚光科技在近年年报中一直提示，因PPP合同执行周期较长，随着地方政府债务规模的扩大，合同账款是否能及时回收有赖于项目融资到位时间与地方政府财力，可能会发生拖欠情形，但对风险程度的判断并不相同：2021年年报尚表示“发生信用损失的可能性较低”；到2022年年报调整为“极端情形下可能发生信用减值损失”。据其2024年中报，截至2024年6月30日，聚光科技与PPP相关的长期应收款账面余额为14.52亿元，已计提坏账准备7800万元；反映在建PPP规模的其他非流动资产账面余额10.53亿元，已计提资产减值准备1.05亿元，账面价值9.48亿元。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程思炜、于海荣，除了详细介绍了PPP当下陷入困境的原因外，文章里还详细分析了在拖欠愈演愈烈的情况下，接下来该如何防范烂尾风险和处理化债难题。

《2025政策基调更加积极》

中国经济的运行正在面临不少挑战，2024年12月11日至12日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以及12月9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向市场传递出了更强烈的稳增长信号。

相比2024年“坚持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先立后破”的工作基调，2025年还增加了“守正创新”“系统集成、协同配合”，提出实施更加积极有为的宏观政策，其中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都更加宽松，在2008年以来“积极的财政政策”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加”二字，货币政策基调则是时隔14年重回“适度宽松”。

12月9日的中央政治局会议还首次提出“加强超常规逆周期调节”来应对经济挑战，并要求“充实完善政策工具箱”，这引发市场对2025年稳增长政策的目标、力度、方向及工具组合的讨论。渣打银行大中华及北亚区首席经济学家丁爽表示，这说明2025年出现了此前没有碰到的问题，那就是特朗普第二次上任后对中国可能造成的冲击，包括加征关税或其他方面的限制。

多家市场机构认为，随着政府债券大量发行，未来出于保持市场流动性适度宽裕考虑，央行通过各种工具购买国债的规模将明显扩大。此外，一位了解货币政策的人士认为，此前在棚改货币化过程中推出的抵押补充贷款（PSL）工具，未来仍然有动用的可能。如何理解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和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全方位扩大内需将从何处入手？更多内容请看《2025政策基调更加积极》。

《Northvolt崩塌启示录》

成立8年，累计融资130亿美元，估值一度被曝200亿美元的欧洲最大锂电企业——Northvolt没能筹到“救命”的3亿美元。这家在欧洲七国一度雇佣超过6000名员工的公司，此时账面现金只剩下3000万美元，只能支撑一周运营，债务却高达58.4亿美元。

此前，Northvolt肩负着重大的使命，也就是帮助欧洲建立自己的电动汽车电池产业链。2022年初，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能源价格暴涨，这激发了欧盟对于拥有本地产业链的渴望。业内人士回忆，“Northvolt出现在正确的时点、正确的国家、有正确的人，他们是第一个行动者（first mover），一开始就融了一大笔钱。”

但是，过度扩张的后遗症很快显现。问题在2024年6月暴露，由于Northvolt无法按期交付质量达标的产品，股东宝马突然“撤单”，最终将订单转给了韩国电池巨头三星SDI。业内人士分析，电池工厂本身是资金密集型项目，通常是先调试好一条电池厂建产线，保证良品率稳定后，再去建新的产线。

然而，相比良品率等指标，Northvolt显然更关心速度和产业链布局。卡尔森3月的时候曾说：“中国人在规模上已经领先我们5到10年，我们需要迎头赶上。理念是“要么做大，要么回家”（Go big or go home）。

Northvolt走向破产为欧盟敲响了警钟，仅靠财政和政策支持，无法弥补和东亚领先企业之间在经验和技术上的差距，或许应该正视挑战，重新评估能源转型政策。

谁会来接盘Northvolt，现在成了市场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业内人士认为，战略投资至关重要，欧盟应该想办法让Northvolt生存下去。市场也在纷纷猜测，一直想进入欧洲市场的中资锂电企业，是否会参与重组Northvolt，借机创造一条进入欧盟市场的通道？更多内容请看《Northvolt崩塌启示录》。

《TikTok孤注一掷》

2024年12月7日，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巡回上诉法院驳回了TikTok起诉美国司法部、判定禁令违宪的诉求。这意味着，TikTok距离2025年1月19日的封禁终期仅剩下五个星期的时间。

此前，4月24日美国国会通过禁令，如果TikTok在270天内没有从字节跳动剥离，它将从应用商店下架。TikTok CEO周受资把其飞书签名改为“Every storm runs out of rain”（暴风雨终会过去）。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司法部在7月25日向法院提交辩护文件反击TikTok的指控，还附带了许多对TikTok不利的证据，包括TikTok利用办公协同应用Lark让员工直接与字节跳动位于中国的员工联系，发送有关美国用户的敏感数据，并利用用户对枪支管制、堕胎等争议性问题的看法收集信息等。

据《华尔街日报》，周受资曾向新任“政府效率部”负责人、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求助，希望马斯克向特朗普求情。特朗普曾在竞选时主动进驻TikTok，出于打压政敌目的，多次以保护市场竞争为理由反对禁令。但是上任后，特朗普跳跃的言语仍然像烟雾弹，没有释放出明朗信号。

12月9日，TikTok向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上诉，并提交紧急禁令动议，要求法院允许TikTok在上诉过程中暂停禁令，由此可以在向最高法院上诉过程中争取一些时间。接下来，TikTok面临的首要问题是，遵循自由裁量原则的联邦最高法院会否受理该案。以及封禁令时限将至，美国最高法院和当选总统特朗普能否成为变量？更多内容请看《TikTok孤注一掷》。

《叙利亚变天》

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旧城的倭马亚大清真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清真寺之一。13年前,在所谓“阿拉伯之春”浪潮影响下，叙利亚第一场重大抗议也发生在这里。

2024年12月8日，蓄着整齐络腮胡须的阿布·穆罕默德·朱拉尼（Abu Mohammed al-Julani）来到这座清真寺，在人群的簇拥和欢呼下宣布，长达半个多世纪的阿萨德家族统治已被推翻，曾遭外部势力渗透、宗派主义撕裂和腐败横行的叙利亚“得到净化”。

此前，在短短12天内，朱拉尼领导的具有极端主义背景的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沙姆解放组织”（HTS）就通过闪电攻势占领了大马士革，宣布接管国家政权，让已经在叙利亚境内绵延13年的内战迎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折点。

对于正在成形的叙利亚新政府，国际社会仍然态度谨慎。在以色列与伊朗的对抗愈演愈烈之际，叙利亚局势突然生变，已经引发以色列、土耳其等地区国家趁势介入攫取利益，仍然在争夺主导权的各派势力恐会将这个国家带向充满不确定的未来。复旦大学中东研究中心主任孙德刚认为，“未来叙利亚恐怕会变成一个大国博弈、代理人战争的新舞台”。

尽管如此，长期不满阿萨德铁腕统治的叙利亚人民已经开始庆祝一个“新叙利亚”的诞生。一段来自当地居民的视频，记录了11月30日反对派武装进入阿勒颇市区时的场景。画面中，阿勒颇市民兴奋地涌到街上，迎接入城的车队，并与车上的人们击掌。驾驶着车队的反对派战士则对天鸣枪，以示庆祝。

此前已逐渐趋稳的叙利亚局势，缘何突然生变？被许多国家列为恐怖组织的“沙姆解放组织”究竟是何来头？还有哪些势力将左右叙利亚的未来？更多内容请看《叙利亚变天》。

此外，本期《财新周刊》还有关于打捞结核病人、港股IPO乍暖等内容。在下方的链接中，也可以找到过往所有《财新周刊》文章。升级订阅财新通，你不仅可以读到上述精彩报道全文，还可畅览财新全部文章。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音频剪辑｜仝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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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首尔6小时事变》，让我们先来看看，是什么促使尹锡悦贸然发动这样一场被不少评论者称为“政治自杀”的举动。

对尹锡悦而言，自己发动戒严令的计划理应更为顺利一些。

早在2022年5月刚就任总统时，尹锡悦就宣布将韩国三军共七名大将级别的将领全部更换。由于海军和空军参谋总长上任尚不足一年，此举引发韩国朝野侧目。同年12月，尹锡悦任命同样是自己高中校友的李祥敏为行政安全部长官。

2023年10月，包括三军参谋总长和作为韩军“一把手”的韩军联合参谋本部（联参）议长在内，七名大将级别将领再次被全部撤换。尤为罕见的是，此次尹锡悦新任命的七人，均是从中将军衔拔擢为大将军衔，其中就包括获任陆军总参谋长的朴安洙。同年11月，尹锡悦的另一位高中校友吕寅兄（音）被任命为军事安保支援司令部司令。经过尹锡悦的两轮军事高层大换血后，在前任文在寅政府时期获晋升中将以上军衔的军官，就几乎从韩国军队的领导层中消失了。

戒严风波的四个月前，与尹锡悦是高中校友的金龙显，才刚被从总统府警卫处处长提拔为国防部长官。上任防长后，金龙显立即邀请首防司、特战司和防谍司长官在汉南洞官邸会面，当时这一动向就引发了有关尹锡悦或意在布局戒严的广泛猜疑。

神户大学大学院教授木村干认为，此次尹锡悦不顾阁员反对执意发布戒严令，可能也因为他认为只要动用军队，军队就会支持他；一旦军队行动，国会封锁也可以顺利进行，戒严令不可能轻易解除。“他大概觉得，只要争取一些时间，把自己的主张展现出来，就能被理解和接受。但实际上，他连军队都没能按预期调动起来。”

但无论如何，尹锡悦在把握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发动戒严令，背后的动机无疑是自己日渐式微的支持率。据韩国民调机构韩国盖洛普2024年11月初发布的民调结果，尹锡悦的支持率已降至17%，创就任以来最低纪录。

尹锡悦本欲借2024年4月的韩国国会改选逆转这一不利局面，怎料在韩国食品价格大幅上涨、第一夫人丑闻不断发酵、万圣夜突发公共踩踏事件、医政矛盾加剧等多重危机叠加下，他所属的国民力量党在改选中遭遇历史性失败；共同民主党则不仅守住了国会过半席位，更带领整个在野党阵营在一院制国会的300席中拿下近三分之二的192席。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王自励、路尘、胡暄（发自北京）、曾佳（发自美国首都华盛顿）、陈立雄（发自日本东京），文章当中除了详细介绍了尹锡悦发动戒严令后6小时中所发生的诸多细节，还分析了尹锡悦背后执政党与在野党之间无休止的政治缠斗，以及误判局势后尹锡悦所将面临的局势。

《特别报道:限“芯”再升级 》

尽管已经早有预期，但美国这份200多页新禁令，还是令中外半导体业界震惊。

美国时间12月2日，美国商务部下属工业和安全局（BIS）发布新版禁令，全面升级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范围，要点包括：新增140家和中国相关的公司至“实体清单”（Entity List）；对24种半导体制造设备和3种软件工具进行出口限制；禁止AI（人工智能）芯片所需要的高带宽存储器（HBM）向中国出口等。

一名从事半导体行业管理的资深人士表示：这是美国拜登政府三轮对华半导体制裁的“收官之作”，力度最大、范围最广，堪称一场对中国半导体国产自主供应链的“大绝杀”。

相比较前两次制裁集中在头部芯片设计公司和关键晶圆制造商，这次管制新规既阻止中国进口先进的HBM（High Bandwidth Memory，高宽带存储器）、设备和软件，也限制了中国自主生产高端设备的各条通路，“黑手”几乎伸向了中国芯片制造的全产业链。

在AI大模型时代，海量数据对算力提出更高需求，AI芯片的竞争从提升单卡GPU性能转向“GPU+HBM”的系统优化。如果没有高性能HBM，AI芯片整体效率会大打折扣。

12月3日，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中国互联网协会、中国通信企业协会罕见地联袂发声，呼吁相关行业企业谨慎采购美国芯片。一名美国芯片“大厂”销售人士表示，他的一些大客户在此前几轮美国出口管制实施之后，都加速转向国产。目前，中低端芯片已广泛国产化；高端芯片国产替代未来也势必加速。

中国半导体业内外再度深化了一个共识，破除一切幻想，惟以自立自强才能破局。现在，有不少中国企业开始不沿着美国既定的这些创新路线往前走，但是成本相对较高，而且性能比美国路线稍差一些，但从架构到设计，到工艺、封装，以及支撑的设备和材料都是自主可控的。更多内容请看《特别报道:限“芯”再升级》。

《汽车供应链重构》

大多数跨国汽车零部件供应商还没有走出燃油车时代，智电汽车发展越快，这类供应商的日子就越难过。比如德国企业采埃孚（ZF Friedrichshafen AG）在7月宣布，将在2028年之前裁员1.1万—1.4万人。

7月到10月，国内新能源乘用车零售量占比连续四个月超过50%。凭借智能电动车产品，中国本土品牌的市场份额接连新高，10月甚至跨过了70%大关。

行业转型是一些跨国供应商陷入被动的重要原因。发动机、变速箱和底盘是传统燃油车核心部件；但纯电动汽车没有发动机和变速箱，被电池和电机取而代之；插电和增程式混动汽车保留了发动机，但变速箱结构大大简化，国内供应商就能生产。

过去，车企和供应商各有核心技术，彼此相安无事。智能电动汽车的出现，打破了平衡。采用电控的汽车部件越来越多，软硬件可以分离，原来分布在各个系统中的控制软件也可以集成，改由域控制器或中央计算统一控制。整车厂不仅站在峰顶，还占据了中心。

在智能电动汽车时代，车企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跨国供应商的竞争对手。特斯拉和比亚迪（002594.SZ）是汽车行业垂直整合标杆，都同时具备供应商能力。特斯拉不仅自己集成软件，还可以设计硬件再交给供应商制造；比亚迪原本就是供应商，在造车之前是电池企业，造车之后自产大量零部件。

汽车行业技术变化势必带来供应链重构，传统供应商落差感显而易见，它们能够积极应对变化吗？更多内容请看《汽车供应链重构》。

《联合惩戒反电诈》

过去一段时间，四川人罗烨（化名）经常在网上检索“帮信罪”“断卡惩戒”等关键词，想寻找解封被冻结银行卡的办法。他曾经因“出租”一张银行卡供人转账、取现而被行政拘留10天，涉案后他了解到自己银行卡中取现的资金是相关诈骗案中受害人的。获释后，他发现名下所有银行卡都被冻结了，麻烦的是他一度连工资都无法打进银行卡中。

最近，一部与断卡惩戒有关的新规颁布，公安部、国家发改委、工信部、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印发《电信网络诈骗及其关联违法犯罪联合惩戒办法》，在12月1日正式施行。

目前电诈网络犯罪已经产业化运作，分前端引流、设备架设、人员招募、窝点设置、信息推广、支付取现等多个环节。在复杂的犯罪链条中，身处下游的卖卡人被形象地称作“卡农”，核心价值是提供银行账号、手机号等工具，与上游间隔多个层级，实际并不直接参与电诈、网赌等犯罪，也被称为“工具人”。

2015年《刑法修正案（九）》增设了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行为。

然而，司法打击往往难以覆盖整个链条，受限于其他犯罪环节没破获或者没查清，已经到案的嫌疑人往往无法以上游犯罪的共犯处理，为了避免无法定罪，以两高司法解释的形式扩大帮信罪的适用范围，为斩断链条、打击电诈犯罪提供了一条治理思路。近年来，电诈及相关犯罪的联合惩戒有哪些变化？更多内容请看《联合惩戒反电诈》。

《高才踊跃入香港》

11月，香港高才秋季招聘展览气氛热烈，这场专为高才举办的招聘会吸引了近3000人报名，他们都希望尽快找寻留在香港的机会。

“高才通计划”全称是“高端人才通行证计划”，这是香港特区政府2022年底正式推出的全新人才入境计划，旨在吸引全球范围的高端人才。如果申请人前一年的年薪高于250万港元（约合233万元人民币）、或是五年内本科毕业于全球百强大学，又或是本科毕业五年以上且在过去五年内累积三年以上工作经验的百强大学毕业生，都可以申请此类签证，首次入境后可获准在港逗留两年。

这项门槛明确的人才计划一经推出，申请者相当踊跃。截至2024年9月底，特区政府接获超过10万宗高才申请，8.1万宗申请获批，超过九成的申请人来自中国内地。对大部分申请高才通的人士来说，成为香港永久居民才是他们拼香港“身份”的最终目标。但这需要他们至少连续获得两次续签，直到在港逗留期满7年，才能符合申请永居的条件。

特区政府改变实施已久的“拣选制”，决定不拘一格“抢人才”的背后，是新冠疫情之后香港严峻的“人才荒”。在2020年中至2022年中，香港劳动人口流失约14万人，流失人口当中约三分之二属于高技术劳动力。

然而，许多内地高才来港寻找就业机会时，却遭遇中层岗位不足的问题。互联网行业机遇有限，一些曾经的大厂中层不得不转行卖起保险。受产业结构限制，香港的开放岗位集中于金融、保险、法律等传统行业。而目前金融行业整体环境并不理想，在大量新来港人才输入的情况下，企业较难产生相匹配的新增招聘需求，甚至还出现裁员情况。

“抢人才”一直是疫后各国及各地政府提振经济的重要议题，如今，高才通计划推出即将满两年，第一批高才开始进入续签周期。通过高才通计划来港的14万人当中有多少可以顺利通过第一次续签考验？他们的到来又给香港社会带来怎样的变化呢？更多内容请看《高才踊跃入香港》。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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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出海”造芯》，让我们先来看看，在芯片行业的格局即将极大可能迎来新的变化之际，各方都是如何判断和操作的。

根据财新的了解，中国大陆多家芯片设计公司在10月下旬收到代工龙头台积电的通知，它们的7纳米及以下制程的AI芯片将很快不能在台积电生产。多名中国半导体合规人士对财新称，美国总统大选延迟了新管制法案的推出时间，但随时可能发布，行业已严阵以待。与美国民主党为保本国芯片企业商业利益、侧重“卡住”中国半导体先进工艺这样的选择性策略不同，当选总统特朗普施政风格叵测，存在采取无差别制裁手段的可能性，此前已经放风要对中国产品征收60%的关税，亦可能波及中国半导体整条产业链，“出海”紧迫性加剧。

出生于槟城的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自2022年上台以来主打发展经济，尤对半导体产业最具雄心。今年5月，马来西亚公布《国家半导体战略》（NSS），将划拨超过250亿林吉特（约合人民币407亿元）的财政支持，通过有针对性的激励措施，推动半导体产业发展和吸引海外科技企业落地。安瓦尔称，要让马来西亚成为半导体产业和技术的全球主要参与者。11月4日—7日，是美国总统大选投票日前后的特殊时期，安瓦尔完成了任内第三度访华行程，其间不仅积极与中国半导体企业接触，还走访了华为公司北京研究所。

马来西亚投资、贸易与工业部副部长刘镇东（Liew Chin Tong）近日毫不掩饰地表示，现在对马来西亚而言是“黄金机遇”，其中槟城州及其附近的吉打州居林的半导体产业，将成为马国的经济引擎之一。

马来西亚渴望来自中国的资本、技术、人才乃至产能转移，但又想在中美关系夹缝中寻求搭建趋利避害的平衡空间。槟城，如今已经变成这样一个正在加速升级的试验场。

厚朴投资合伙人兼联席总裁林思汉对财新透露，很多中国芯片企业正在谋划如何战略性地利用东南亚多元化经济的独特优势，争取最大化的商业机会。他分析称，新加坡拥有世界级的基础设施、健全的法律框架及大量国际人才；马来西亚拥有成熟且具规模的半导体产业和工程师资源，且政府积极推动产业价值链提升；与此同时，越南拥有庞大且能力逐渐强大的年轻软件工程人才库，许多跨国公司前往设立研发中心。尽管这些国家乃至内部的州市地区都存在引资和人才的竞争，但它们同时也积极合作。

具体到微观层面的选择，深圳市芯片行业协会监事长吴征表示，设计公司一般会首选新加坡，主要考量人才和营商环境；投资马来西亚的逻辑，是其拥有较完整的半导体供应链，除积累多年的封测优势，还有设计、晶圆代工、设备材料等也在发展，国内企业可以嵌入马国供应链体系；选择越南，则是“跟着客户走”，三星、富士康、比亚迪等终端客户都在越南扩大投资规模，“上游供应商也势必跟过去找市场”。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王端、杨敏，覃敏，文章当中除了详细介绍了在特朗普的最新管制法案出台之前各方的博弈动作，还分析了在这个过程当中的国家的雄心与企业的纠结。

《特朗普班底成形 释放什么信号？》

在积累了四年执政经验之后，特朗普带领共和党横扫2024年总统和国会两院选举，展现出更加自信和大胆的姿态——他这次挑选的内阁成员意识形态和世界观各异，但都争先恐后对特朗普表现忠诚。

再次组阁的特朗普将忠诚度的考量放在专业能力之上，这也意味着特朗普将更有能力推进更激进、更具保守派色彩的议程。

特朗普公布的核心内阁任命，变革和颠覆旧秩序的意味浓厚。比如，任命福克斯新闻主持人执掌五角大楼，提名从民主党叛变的国会盟友掌管情报系统，选择气候怀疑论者和疫苗怀疑论者分别领衔环境署和卫生部，提名身陷多重性丑闻和涉毒指控的众议员主管司法部。最终，国会的激烈反对声浪，迫使特朗普替换了争议最大的司法部长提名人。

特朗普的外交国安班底集结了美国最强硬的对华鹰派，以及对美国在中东、欧洲等地投入资源持怀疑态度的顾问。这预示着，未来的特朗普新政府可能寻求尽快从海外军事承诺中脱身，更集中精力抗衡中国。

市场尤为关注的特朗普经贸团队主要由华尔街高管和贸易谈判专家构成，传递出一定的稳健信号。但在11月26日，特朗普已经提前吹响了“贸易战”的号角，扬言上任后将立即对美国最主要的贸易伙伴中国、墨西哥和加拿大加征第一波关税。

不过，相比八年前首次当选总统时，如今特朗普面临的地缘政治环境更加险峻和复杂，正在走出高利率和高通胀的美国经济前景更加不确定。此外，两场地区战争仍在发酵，与中国的战略竞争也在加剧。面对种种风险，特朗普和他的2.0执政班底会如何应对？更多内容请看《特朗普班底成形 释放什么信号？》。

《投资墨西哥2.0时代》

墨西哥、加拿大和中国，是美国前三大单一进口国。2018年，特朗普签署《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定》框架，对汽车、纺织品等产品中来自成员国生产的比例进行了大幅上调；并且在同期，发动对华贸易战，对占当时七成的对华进口商品加征25%关税。

2022年，美国推出“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概念，目的是要求企业撤离与美国有地缘政治冲突的国家，优先与价值观相近的国家发展贸易关系，墨西哥成为最重要、最近的“友岸”。

于是，中国企业掀起了向墨西哥出口和投资的热潮，各口径数据飙涨。此外，投资建厂也增长迅猛。目前，包括汽车、手机、跨境电商等在内的细分领域，墨西哥市场都是新的增长点。

然而，接下来对墨西哥的各类贸易和投资还能否高增长，很多人持怀疑态度。更大的风险来自美国和墨西哥的政府政策，以及特朗普加征关税。曾有投资墨西哥的中国企业反馈，当地能源价格较高，缺乏供应链优势，目前很多产品到墨西哥加工后再运往美国的成本，相比从中国直接出口美国并缴纳25%关税而言，并没有优势。如果墨西哥输美关税提高到25%，而中国关税短期提升10%。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墨西哥关税“套利”之路还能可持续吗？更多内容请看《投资墨西哥2.0时代》。

《跨境支付的全球变革》

本地支付几乎都是免费且实时交易的。为什么跨境支付还要花3到5天的时间，而且价格不菲？

长期以来，跨境支付一直面临着高成本、低速度、有限接入、透明度不足和用户体验差的挑战。与本地支付不同，跨境支付体验的改善无法依赖某个国家和地区的单边推进，而是需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政府部门、货币当局和商业主体等利益相关方的共同努力。

据2020年金融稳定理事会（FSB）的报告，跨境支付提效的障碍主要包括：各国和地区数据标准碎片化、互操作性低；各国反洗钱、反恐怖主义融资和数据保护等合规要求复杂；不同时区的支付系统在运营时间上存在差异；交易链条长和资金成本高等。

与本地支付一样，在改善终端客户的跨境支付体验方面，与金融科技公司相比，银行反应迟缓。银行往往受到广泛监管和治理要求的约束，而金融科技公司通常能够在更灵活的规则下运作。

花旗银行的调查指出，69%的受访者称，相比传统银行支付方式，客户对跨境支付替代方式的兴趣正在增加，比如数字钱包、卡支付和即时支付。一家移动银行解决方案提供公司的管理层指出：“在用户体验方面，很多银行正在忘记它们的终端用户。我们生活在一个金融‘一夫多妻制’的时代，用户不再与一家银行联姻、并终生只与该银行保持联系，而是与不同的银行、金融机构和金融科技公司保持开放或不同的关系。”

在推动跨境支付更便捷、更高效的过程中，如何在支付效率和安全之间寻找恰当的平衡点，也是监管机构和金融机构关注的重点。如何让跨境支付更加高效、透明、安全、低成本？更多内容请看《跨境支付的全球变革》。

《媒体转型新关口》

近半年来，上海报业集团和上海广播电视台，不断关停并转旗下业务，也由此揭开了传统媒体在互联网流量变迁中，经营状况持续下滑的困境。

上海报业集团是2013年率先转型新媒体的首批地方传统媒体集团之一，推出包括上观新闻、澎湃新闻、界面·财联社等多家新闻资讯App。即便如此，上海报业集团仍审时度势启动了新一轮调整，称改革的目的是淘汰落后产能、减少重复建设、集聚优质资源，构建适应全媒体生产传播评价体系。

广东省一线广电系统人士也表示，他所在的广电集团在2023年改革并实行“全员竞聘上岗”，由于经营上是亏损状态，财政补贴减少，曾经一度靠银行贷款发薪，经历“瘦身”减员，几年下来累计减员1000多人。

中国从上世纪80年代起实行中央、省、地、县“四级办台”，合计规模超过3000个电视频道。但在电视时代式微后，大量电视频道逐渐显得冗余。

而且作为电视台的经营支柱，广告收入伴随经济下行和受众迁移也迅速缩水，据国家广电总局统计公报，2023年全国传统广播电视广告收入降至583.66亿元，不到十年前的一半。即使头部媒体也需顺应时势拓展新业务，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在11月18日启动直播电商平台“央央好物”，央视主持人团队将进行常态化直播带货。

此外，政府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宣传项目成了地方媒体的重要收益来源，比如这些机关单位的新媒体运营、活动会展、报告规划撰写都有购买第三方服务的需求，有业内人士表示，原来一起采访的同行也变成了竞标对手。

西南省会城市报刊融媒体负责人表示，自己每年的业务KPI有100万元左右。过去媒体有深度、社会、民生等报道部门，新人记者需要按照条线跑采访，转正后才可以独立操作稿件，但现在“跑口记者”只写写通稿，重点却成了拉业务。更多内容请看《媒体转型新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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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A股直播时代》，让我们先来看看，这种现象背后是如何操盘的。

在A股历史上，炒小炒差往往伴随着内幕交易、市场操纵。电视剧《繁花》中就展示了上世纪90年代初，宝总和蔡司令、邮票李、胖阿姨、发根等人成立的所谓“联合舰队”与麒麟会对峙的多个场面。人们脑海中的图像常常还停留在“控制多个账户”“准时调拨资金”“同时下单”“市场散播消息”“高位出货”等场景，而监管层的案件调查也需要资金、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支持。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市场操纵案一时间难以认定，因为没有资金流向，没有交易指令，不同媒介平台发布的投资建议游走于难以定性的灰色地带，散户投资者纠纷不断，责任边界模糊。

短视频直播荐股为何如此吸引散户？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副院长张晓燕对财新表示，从行为金融学的角度看，人都更愿意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容易理解的话，如果有人把专业门槛较高的选股择时判断用大众能听懂且愿意被说服的方式表达出来，散户就容易跟进。这些没有太多金融背景知识和投资经验的个人投资者，鉴别信息真伪的能力弱，没有能力理解复杂的信息，容易选择跟随简单的情绪来做判断，其行为偏差也会被放大。

开篇提到的“大蓝”在2024年9月底至10月初，于抖音中多次发布特定股票涨跌预测内容，比如“新手炒股赚钱买哪只股票”“30号跟着我买的今天高开已经赚死”“开盘直接进某股票吧，我绝不可能诱导你们进来我出货”等。抖音称，“大蓝”煽动网民全仓买入某特定股票，该行为严重触犯法律法规。据悉，“大蓝”真名蓝天航，早年是健身教练，2020年进入短视频行业，起初以老板人设讲述财富故事吸引了大量粉丝。

“大蓝”是否利用其影响力诱导投资者买入或卖出，从而影响特定股票的涨跌，还有待证监部门的调查。但有分析认为，特定股票背后很可能存在游资炒作；5万人在线的直播间以10%的转化率、每人1万元计算，那就是5000万元的资金；如果多个直播间同时推同一只股票，上亿元的游资就此形成。

川发龙蟒就是被多位主播在短视频和直播中强烈推荐的“川普概念股”之一，不仅关联美国大选，也取“龙”“蟒”跨年之意，还附有并购重组、四川国资、锂电池等炒作概念。

10月23日至11月5日的10个交易内日，川发龙蟒累计上涨107.4%，换手率达161.33%。龙虎榜数据显示，在这期间，自然人买入446.4亿元，占全部买入的91.25%。其中，中小投资者买入299.63亿元，占比61.25%，其他自然人买入146.77亿元，占比30%；而机构投资者买入仅32.29亿元，占比6.6%。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岳跃、全月，文章当中除了详细介绍了A股直播间的兴起与个中案例，还分析了当下越来越多的投顾、自媒体下场的擦边操作会引发哪些问题，以及监管将会如何应对这些新现象。

《多边世界直面特朗普变数》

南半球步入夏季，在明媚的阳光和温润的海风中，APEC和G20峰会在南美大陆的秘鲁和巴西接连召开，全球主要国家领导人和政商界领袖汇聚一堂，热议的都是不在现场的特朗普——他将为世界再次带来什么样的冲击？

在APEC峰会发言中，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不失幽默地表示：“有一个小秘密：没有任何美国政府对加拿大来说天然就是好相处的。”

日本五大综合商社之一丸红株式会社总裁、日本贸易会前会长国分文也（Fumiya Kokubu）对财新表示，日本企业对特朗普回归带来的贸易和供应链不确定性攀升一直有所准备，所有公司都有“备用B方案”。

对于特朗普经贸单边主义和外交孤立主义倾向的焦虑和担忧，也笼罩在议题更广泛、充满地缘政治张力的G20峰会上。

G20被视为有效和合适的多边协调机制，将在两个月后入主白宫的特朗普，向来轻视多边主义，其外交取向带有更多“交易性”色彩。在全球面临俄乌和哈以两场热战的动荡局势下，不少人担忧，特朗普主义的回归，可能让作为不同经济体对话桥梁的G20机制进一步撕裂。

实际上，自俄乌全面冲突爆发以来，G20成员间的立场已被严重撕裂。相比最近的两届G20峰会，本届里约峰会对俄乌冲突等地缘政治议题的有意淡化，让一些期待全球冲突地区尽快停火止战的观察者感到失望。特朗普一直声称他能很快结束俄乌冲突，但从未阐述具体做法。对于又要迎来又一个漫长难熬冬天的乌克兰来说，和平更近了吗？更多内容请看《多边世界直面特朗普变数》。

《雪松控股涉诈终局》

曾经号称“广州第一民企”的雪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走向末路。2024年10月28日至11月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雪松控股案，涉嫌罪名包括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背信运用受托财产、妨碍作证等。

雪松控股成立于1997年。公开资料显示，2015年，雪松控股的营业收入仅有593亿元；到2016年暴涨至1570亿元，跃居广州民企首位；2018年7月，雪松控股跻身“世界500强”。

融资性贸易助推了雪松控股的业绩。融资性贸易是指企业间借贸易之名、行拆借融资之实。雪松控股实控人张劲在法庭上强调，他与政府官员没有违规接触，地方政府愿意给予扶持，是雪松控股能创造GDP使然。雪松控股利用大宗商品贸易业务对统计数据发挥作用。多名被告人承认，雪松控股的大宗商品贸易有一部分是虚假的，也就是大宗商品在雪松控股及其关联方之间相互转手，称为“流量业务”。

张劲在法庭上称，在招商引资过程中，地方政府和雪松控股签订各种协议，规定贸易数据增长率，“比如在广州黄埔区，地方政府每年都有指标，甚至直接派人来到公司财务部，要求贸易规模加量”。

雪松控股旗下还设立了诸多理财公司，对外销售理财产品。这些理财产品对应的底层资产实为雪松与供应链上贸易企业之间虚构的“应收账款”。它们被包装成“债权转让项目”，在地方金交所备案。从2021年3月开始，这些理财产品陆续逾期，“爆雷”总规模约为200亿元。

法庭外6800余名受害中小投资者密切关注着还能挽回多少损失。检方指出，当时雪松控股真实的资产以及股权几乎全部抵押或质押给了金融机构或相关国企，而虚假底层资产几乎全部用于针对中小投资者发行理财产品，这意味着置换计划难以操作。

雪松控股案的窟窿几何？资金去向何处？更多内容请看《雪松控股涉诈终局》。

《大超市换东家》

曾经备受电商平台追捧的线下零售资产——大型连锁超市，正在被战略性放弃。中国互联网巨头在经历十年狂飙突进投资并购后，转向整理资产剥离出售，收缩回归主营业务。

9月23日，名创优品公告收购第一大商超永辉超市两大股东香港牛奶公司和京东各自持有的股权，一跃成为第一大股东。三天后，早已被阿里巴巴待价而沽的中国第二大商超大润发，也声称有了潜在买家。据财新了解，高瓴、德弘两家私募股权投资机构是潜在收购方。

无论阿里还是京东，此时出售商超资产，从账面财务回报看，都是“割肉、止血”之举。此前，这两大互联网巨头的零售资产交易，都发生在它们完成自身上市后股价走高、现金流充沛，而线上红利趋尽、成本抬高，攻入最难线上化的生鲜日化等商超品类，探索所谓“线上线下一体化”（O2O）的时代。

永辉超市CEO李松峰在近日接受财新专访时直言，“但经历疫情这几年，我们发现大卖场模式是没有出路的，逐渐会被即时零售、零食店等各种业态分食掉。”自2019年起，依靠房地产快速发展而拓展的商超，开始伴随房地产调整下行。”

名创优品入股永辉出手之迅速，超出了市场预期。叶国富从踩点考察到宣布入局，只花了三个多月时间。“中国线下超市正面临20年一遇的结构性机会。”叶国富在研究了会员制商超后发现，不是线下零售不行了，而是传统模式有问题，比开市客（Costco）、山姆会员店更优秀的零售模式就是胖东来，而永辉是胖东来惟一亲自手把手调教的大型超市。

资本市场对名创优品此时并购永辉还有哪些质疑？名创专长在家居百货、潮玩盲盒等品类，商超是陌生领域，双方将如何协同？更多内容请看《大超市换东家》。

《苦战血糖监测》

连续血糖监测系统（CGM，Continuous Glucose Monitoring）正在给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带来新奇体验。一个如同硬币、小而薄的传感器，用胶布固定在上臂，胶布下是刺入皮肤的微针，可以连续佩戴14天，洗澡、运动都不成问题。在手机中，实时呈现血糖的数值与趋势曲线，能直观看到吃下某种食物之后，血糖如何波动。

CGM最早被用于1型糖尿病患者的床旁血糖监测。传统血糖仪提供的数据是一个“点”，CGM提供的则是一条“线”，反映出一段时间内每一个时间点的细微波动。

但直到CGM走入个人消费领域，才真正刺激了资本和行业的想象空间，2017年，玩家纷纷涌入国内市场。如今已有十余款CGM产品在华获批。一开始，行业很乐观。因为中国糖尿病人数量居全球之首，其中绝大多数从未接触过CGM，是名副其实的“蓝海”。2021年，四款国产CGM上市，行业还在为国产替代浪潮欢呼。

但短短三年后，价格战已经白热化，产品发展空间急剧收窄。首款CGM于2016年进入中国时，单价定为450元，目前降到了原来的五分之一，最低单价不到90元。据业内推算，这一定价并不足以覆盖成本，而未来定价甚至还会降得更低。

价格战短期内降低了消费者成本，却扼杀了众多企业培育院内市场的利润空间。无法拓展院内市场，又将企业逼入继续“卷”存量市场，靠低价“拉新”才能活下去的怪圈。为何在海外证明过巨大商业价值的CGM，在国内会短短三年内由“蓝海”转“红海”？更多内容请看《苦战血糖监测》。

此外，本期《财新周刊》还有关于大健康诈骗案虚实、百亿边贸补窟窿等内容。在下方的链接中，也可以找到过往所有《财新周刊》文章。升级订阅财新通，你不仅可以读到上述精彩报道全文，还可畅览财新全部文章。

播音｜财新 杨律 文稿｜杨律 陈正雅

音频剪辑｜仝瀚元

商务 宣发｜孙坤

本期《周刊导播》，将先为你领读《财新周刊》封面文章《掘金中非》，让我们先来看看，刚果（金）是如何成为当下铜矿业新的角斗场的。

2023年，刚果（金）铜产量为284万吨，其中七成以上产量来自中资矿企。“这是一个令中国矿业投资者兴奋的地方，是矿业‘出海’最密集、最多元且普遍赚到了钱的国家。”艾芬豪矿业全球执行副总裁、中国区总裁周超对财新说。中国连续五年成为刚果（金）最大投资国，累计投资额超过200亿美元。

然而，话虽如此，如何开拓这片土地仍是困难重重。刚果（金）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工业化是可见的脱贫通道——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不到700美元，且半个世纪以来几乎没有改善；75%的人口处于赤贫状态；矿业贡献了约75%的GDP。

刚果（金）卡萨武布大学副教授龙刚（Antoine Roger Lokongo）对财新坦言，在刚果（金）做生意挑战重重，快速盈利困难、不确定性多：国家权力脆弱、政府治理能力不足、腐败严重、税收压力居非洲之首、生活成本高昂、公共基础设施质量差、国家电气化程度极低（电力供应仅覆盖10%人口）……

也正因为如此，曾经占得先机的欧美企业，反而提前选择了退场。刚果（金）在1908年初成为比利时的殖民地，从同年殖民者在当地设厂炼铜算起，矿业开发历史超过百年。1996年蒙博托独裁政权垮台，2002年内战结束对外开放，欧美、加拿大、澳大利亚、南非等的国际矿业公司在这两个节点大量涌入刚果（金）。但受全球金融危机及欧债危机冲击，加上2016—2018年总统换届震荡、总统选举拖延引发抗议，欧美企业认为在刚果（金）投资风险加大，陆续剥离当地资产。

比如，21世纪前十年，矿业巨头必和必拓动作频繁，在金沙萨曾设立办事处，勘探铜与钻石；与政府商谈合建铝冶炼厂，投建英加三期水电站。但因这些项目都不具备经济性，必和必拓陆续放弃，并在2012年彻底撤出刚果（金）。

然而，去刚果（金）淘矿的中国人普遍有一个共识：这个国家当前所处经济发展阶段可类比中国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对中国企业来说，这样的发展环境和过程都不陌生。在刚果（金）工作了11年的一位项目经理对财新回顾称，“以华刚矿业一期建成与洛钼收购为界，中国企业开始在刚果（金）规模化投资，并在2019年后进入加速期；国内部分资金从房地产领域腾挪出来，转入技术门槛不高的冶炼领域。”

本期封面文章，作者罗国平发自刚果（金）卢本巴希，除了详细介绍了“非洲心脏”刚果（金）矿业发展的历史外，文章中还拆解了中国人凭借什么优势拿下了欧美企业无法搞定的市场，以及中资重返刚果（金）的矿业领域，如何加剧了欧美的危机感。

《产业链“特朗普效应”》

美国第47任总统大选尘埃落定，唐纳德·特朗普重回白宫。全球都在密切关注特朗普新政府的人事任命，以及背后暗含的经济政策走势。

近日来，特朗普陆续披露入阁人选，基本都是对华“鹰派”：佛罗里达州古巴裔联邦参议员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被提名担任国务卿。他是对华强硬派，将中国在经济上的崛起描述为美国面临的“真正威胁”，此前曾是要求将字节跳动旗下的海外社交应用TikTok“踢出”美国市场的主要推手。

截至目前，特朗普团队在贸易、能源和科技产业的施政方向已经相对明朗。贸易方面，特朗普曾表示，如果再次执掌白宫，将“完全消除美国对中国的依赖”，所有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税率提高到60%。

其实早在美国总统竞选阶段，全球贸易商已经有所预期，提前行动。从数据来看，10月对美出口同比增长6.8%，增速超过全年均值，出现了“淡季不淡”的反常表现。特朗普胜选当日，中国市场的集装箱海运询价电话更是迅速大增。“一些货主想提前从中国直接出口到美国，也有一些想在全球范围内积累库存。”业内人士判断，接下来海运货物订舱还会大增。

不过，在特朗普新政府中，也不乏对全球供应链和中国态度相对友好的力量。比如全球电动汽车公司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他为特朗普赢得此次竞选立下了汗马功劳。市场期待马斯克能够影响特朗普，让他对新能源行业的态度趋向缓和。

在能源领域，业界普遍预期特朗普仍然会更支持化石能源，对碳减排热情不高，甚至会削减拜登政府推出的相关新能源补贴政策。而在科技领域，特朗普对加密货币和AI的态度相比拜登政府明显宽松。

中美贸易关系还有哪些变数？特朗普的回归是否会带来新一轮东南亚、墨西哥乃至美国本土的产业转移？更多内容请看 《产业链“特朗普效应”》。

《10万亿化债计划落地》

在各方关注之下，增量财政政策终于揭开“面纱”。11月8日闭幕的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了有关增加地方政府债务限额的议案，一次性提高6万亿元专项债限额，在2024年至2026年每年安排2万亿元，支持地方置换各类隐性债务。

财政部部长蓝佛安还提出，从2024年起连续五年每年安排新增专项债券8000亿元，补充政府性基金财力，专门用于化债，两者合计直接增加地方化债资源10万亿元。此外，蓝佛安还明确，2029年及以后年度到期的棚户区改造隐性债务2万亿元，仍按原合同偿还。

上述三项政策协同发力，2028年之前，地方需消化的隐性债务总额从14.3万亿元降至2.3万亿元，平均每年消化额从2.86万亿元减为4600亿元，不到原来的六分之一。

摩根大通中国首席经济学家兼大中华区经济研究主管朱海斌在第十五届财新峰会上直言，目前推出的大部分政策，包括地方化债、推动房地产止跌回稳、银行注资等，更注重防风险、补短板，并不是传统所讲的扩大支出的财政刺激政策。

要解决当下制约经济的核心矛盾，切实扩大需求、提振预期，仅靠短期政策刺激可能难以实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刘世锦在财新峰会上建议，针对当前内需尤其消费需求不足的矛盾，要用“刺激+改革”的办法，花钱建制度，推进结构性改革，重点包括对财政支出结构作出从基建转向基本公共服务的调整，深化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对各种所有制建立法治保障，形成创新的长期预期等。更多内容请看《10万亿化债计划落地》。

《微短剧乘风破浪》

50岁的女主角偶遇男主，对方不仅百依百顺、温柔体贴，还是故意化装成普通人的富豪，两人随即“闪婚”，又发现他的养女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这是近期《闪婚老伴是豪门》《爱在晚恋时分》等多部“出圈”微短剧的基本剧情，据Quest Mobile测算，短剧类App 52.5%的用户年龄在40岁以上。一年以来，微短剧迅速扩张，根据艾媒咨询的数据测算，微短剧市场规模在2024年有望超过电影票房。

微短剧的秘诀在于剧情“狗血”，“爽点”密集，满足人对财富、全能、公平这类现实中难以实现的期望。微短剧脱胎于信息流剧情广告，用两年时间完成了二十年间网络小说题材的变迁，而且跑通了长视频平台“直接从用户兜里掏钱”的内容搭建路径。在免费观看几集之后，吸引冲动付费解锁的“钩子”才会浮现，从而打造出充值千万元、上亿元的爆款。

用户使用时长被短视频超越的长视频平台，又遭到微短剧的冲击。近三个月内，“爱优腾芒”纷纷宣布加码投入微短剧，以它们擅长的分账模式引入内容。此外，面临观众流失、缺少内容的电视台，也在尝试引入短剧。

微短剧“出海”的吸金力也在大幅提升，迎来“破亿美元”时刻。移动数据调研机构Sensor Tower测算，上半年全球短剧应用内购收入环比激增近4倍，达到4.8亿美元。不过，当前海外短剧平台还需要更多内容。头部海外短剧App的年上新频率在100部左右，而需求则是上千部。

爆火之余，微短剧还面临哪些监管压力？更多内容请看《微短剧乘风破浪》。

《电动自行车国标再修订》

11月1日，三部电动自行车强制性国家标准正式实施。它们分别是：修订后的《电动自行车电气安全要求》和《电动自行车用充电器安全技术要求》，以及新制定的《电动自行车用锂离子蓄电池安全技术规范》，加上当前执行的《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构成了行业强制性国标体系。

国家针对电动自行车集中发布强制性国标，也是形势所需。工信部在4月底披露，国内电动自行车保有量超过3.5亿辆。这意味着，平均每四个人即拥有一辆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附带的社会挑战也十分严峻，国家消防救援局5月底披露，近三年电动自行车火灾数量年均增长20%。

根据现行《车辆规范》，电动自行车整车最大重量统一为不超过55公斤。铅酸电池较为笨重，这一限制明显有利于锂电池，反映出国家对先进技术的支持态度。但未曾预料的是，锂电池电动自行车陷入了安全风险旋涡。国家消防救援局公布的7月统计报告显示，在蓄电池故障引发的电动自行车火灾中，锂电池有622起，占比82.1%。锂电车型以不足两成的市占率“贡献”了超过八成的电动自行车火灾。

监管部门开始回调政策。《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修订《征求意见稿》提出，锂电池车型限重仍维持55公斤，铅酸电池车型限重放宽至63公斤。行业普遍认为，这一变化将对全行业产品路线、供应链安排造成重大影响。

部分人士建议，继续将分类管理思路延伸到现实中，为快递和外卖小哥使用的电动自行车设立“营运车”类别，有针对性搭建区别于“私家车”的管理模式。更多内容请看《电动自行车国标再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