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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9月三州州议会选举(9月6日萨安州,9月20日梅前州和柏林)后,被视为极端右翼的选择党在萨安州和梅前州成为最大党,在首都柏林,得分也大大增加,由第五位跃升到第三位。联邦执政大党基民盟在三州均大大受挫,在梅前州得分甚至破历史纪录地跌破5%的门槛,失去了进入州议会的资格。基民盟党主席和总理默茨虽然承认对选举失利负有责任,但如何负担责任,如何让基民盟获得更多的民众支持,他并没有说明。他表示将坚持其改革路线,但他的改革方案已受到争议。选择党地位上升,多份媒体认为这是选民要求改变政治路线的信号。但默茨到现在并没有显示改变政策的迹象,而是在走老路。
据德国电视二台上周五(9月25日)发布的最新民调:德国选择党还在扩大针对联盟党的领先地位。德国多数人预计默茨将提前结束总理任期。德国选择党(AfD)作为目前支持率最高的政治力量,已经明显领先于基民盟/基社盟(CDU/CSU)。
如果9月27日举行联邦议院选举,德国选择党将获得28%的选票,比上一次调查提高1个百分点。这是德国电视二台根据选举研究小组(Forschungsgruppe Wahlen)的“政治晴表”(Politbarometer)公布的数据。基民盟/基社盟的支持率下降1个百分点至21%。选择党比联盟党高出7个百分点。绿党维持在14%,没有变化;社民党上升1个百分点至13%;左翼党保持在12%;自民党(FDP)下降1个百分点至3%。其他所有政党合计仍为9%。这9%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政党能够达到至少3%的支持率。
调查还显示,只有28%的受访者认为,联邦总理默茨总体上能够成功继续推进他的改革路线。85%的受访者认为,进行根本性改革是重要的,即使这些改革意味着民众需要承担经济负担以及接受一定程度的削减和紧缩。
大多数人预计默茨的总理任期会提前结束。65%的受访者认为,默茨无法一直担任联邦总理直到下一次原定于2029年春季举行的联邦议院选举。79%的受访者认为,默茨作为联邦总理的工作表现“比较差”。
默茨在政治人物排名中仍然几乎垫底。在最新一期“政治晴雨表”中,德国国防部长鲍里斯·皮斯托留斯仍然是最受欢迎的联邦政治人物,而且领先优势明显。该排名采用从+5到−5的评分尺度。外交部长约翰·瓦德富尔得分为0.4分。总理默茨仍处于排名较低的位置,得分为−1.9分。选择党主席爱丽丝·魏德尔继续排名最后,得分为−2.4分。巴州州长马库斯·泽德尔的支持评价有所上升,从−0.6分提高至−0.3分。
民调通常存在不确定性。根据德国电视二台提供的信息,选举研究小组于2026年9月22日至24日期间,通过电话和网络访问了1346名随机选取的具有选举资格的德国公民。
三州选举后,德国政府做了什么工作呢?德国联邦议院和参议院于上周通过了政府提议的燃油折扣法。巴伐利亚媒体集团旗下的报纸认为:自2022年以来,德国联邦政府第三次选择通过燃油折扣的方式,让受到危机困扰的驾车者迅速得到缓解,但这样做更重要的是为了安抚公众。这是所有解决方案中最糟糕的一种,而这一点人人都知道。基民盟(CDU)称其为“目前能够迅速实施的最佳工具”,社民党(SPD)则强调,有些通勤者确实依赖汽车。这听起来像是在关心民众,但实际上主要是因为这样做最方便。而从春季到秋季的几个月时间本来完全足够政府制定一个更加精准的解决方案——例如直接向低收入家庭发放补贴。然而,政府再次采取了“大水漫灌”式的办法:纳税人的钱被广泛分配,却没有考虑谁才真正需要这笔钱。
默茨说将坚持其改革路线。但没有足够的人撑腰,恐怕很难。《图片报》9月26日报道说:基民盟地方“大佬”正在结成联盟,联手对抗默茨和克林拜尔。对总理默茨(70岁,基民盟)和财政部长拉尔斯·克林拜尔(48岁,社民党)来说,局势会变得更加棘手:基民盟执政州正在威胁通过联邦参议院进行阻挠。据《图片报》获得的信息,几乎所有基民盟州长都已经达成共识:“不再增加任何新的负担!”他们反对征收糖税,同时也希望阻止目前规模很小的个人所得税减免措施。据报道,参加这一联盟的包括:黑森州州长鲍里斯·莱茵,萨克森州州长米夏埃尔·克雷奇默,图林根州州长马里奥·福伊特,莱普州州长戈登·施奈德以及巴登-符腾堡州政府副州长曼努埃尔·哈格尔等人。
基民盟这些州级领导人向默茨和克林拜尔提出了以下要求:马里奥·福伊特对《图片报》表示:“我不认为在当前形势下提高税收有什么意义。”他强调:“对于很多人来说,生活是否负担得起是一个重要问题。” 黑森州州长鲍里斯·莱茵接受n-tv采访时表示:“我明确反对提高公民的税收负担。” 曼努埃尔·哈格尔对《图片报》表示:“人们每天都能感受到生活成本已经上涨。因此,必须停止不断增加新的负担。”他要求政府采取“切实可感的减负措施”,同时认为国家必须削减开支。
基民盟地方领导人这一联盟可能给默茨和克林拜尔带来“双重阻力”。因为在联盟党联邦议院党团内部,同样已经出现了强烈反对声音:联盟党在联邦议院拥有的12票多数优势已经无法确保糖税获得通过。农业委员会中的12名联盟党议员全部反对糖税。基民盟/基社盟内部负责财政事务的议员反对所谓的“所得税改革”。这项改革只提供非常有限的减税,同时提高高收入人群的税负;他们也反对新的税收措施,例如糖税、比特币税和塑料税。他们还以示威性的方式阻止了总理原本计划用于热带雨林保护的一笔10亿欧元资金。这意味着,对于默茨和克林拜尔来说,即使某项政策能够在联邦议院获得通过,在联邦参议院也已经无法保证能够顺利推进。联邦州政府阵营中的一名人士表示:“总理必须作出选择:他究竟是和我们站在一起,还是和克林拜尔站在一起?”
据德国广播电台9月26日报道,德国工会联合会当天在15个城市举行示威游行,抗议政府计划进行的社会福利制度改革,反对削减社会福利。但雇主方批评说,工会联合会几乎反对任何社会福利方面的变化。
在改革具体细节上,社民党和基民盟也布是意见一致,而是有分歧。比如,社民党现已打出了要求修改护理改革草案的信号。威望大大削减的默茨是否有力量领导各方共同完成改革,被打上大大的问号。
9月6日德国萨安州选举,被视为右翼民粹的选择党(AfD)获得巨大胜利,给德国民主党派尤其是执政党基民盟(CDU)带来巨大难题。基民盟籍总理默茨的领导能力受到越来越多的怀疑。默茨陷入严重危机。
基民盟败选后,选择党双领袖之一韦德尔(Alice Weidel)在联邦议会上对联邦政府以及总理默茨本人进行了猛烈抨击。韦德尔认为,默茨没有理解萨安州选民所传达的信息。她认为:“黑红联盟已经结束了。”德国民众希望看到政治路线的改变。她还再次强调了选择党的目标:在不久的将来,选择党(AfD)寻求在联邦层面执政。默茨则回击说:选择党是一股“具有破坏性的力量”。默茨遭选择党议员大吹口哨。
选择党目前正在萨安州和萨瓦联盟(BSW)就组建州政府进行谈判。由于基民盟、社民党、绿党和左翼党均拒绝和选择党联盟,选择党要上台,必须得到萨瓦联盟的扶持,或者必须争取来自其它党派单个议员的倒戈,因为选择党只差三票就能获得绝对多数。选择党虽然取得了选举胜利,但要获得州政权,并非易事,因为选择党和萨瓦联盟在政治主张上有很大区别。而选择党在萨安州的头号候选人西格蒙德(Ulrich Siegmund)现在又爆出了新言论,引起萨瓦联盟不满。
据德国新闻网站 T-Online.de报道:上周四(9月10日),在马格德堡州议会选择党举行党团会议后,一名记者询问有关一家以色列军工企业计划落户的问题。西格蒙德回答说:“我们并不是笼统地妖魔化军工产品的生产,因为在今后的重新移民和遣返行动中,我们当然也需要相应的辅助工具。当然,这也涉及国内安全、我们自身的稳定以及国防。”
西格蒙德的言论立即引发全国范围内的震惊和强烈反应。他把军工产品的生产与他的政党所谋求的大规模遣返行动联系起来,社民党(SPD)认为这是一种“政治威胁”。萨安州议会社民党党团主席Katja Pähle表示:“在宣布要把大量人员驱逐出萨安州的情况下,偏偏把军工产品牵扯进来,这实际上是在谈论把暴力作为政治手段。”
萨瓦联盟同样对此进行了强烈批评。此前,BSW曾表示可以考虑与选择党进行以具体项目和具体议题为基础的合作。但BSW联邦联合主席Fabio De Masi现在表示:“选择党支持大规模扩军,并且为以色列军工企业Elbit落户本州辩护,理由竟然是军工技术可以用于‘重新移民(Remigration)’。”这表明:“他们根本就不想执政,而是在绝望地寻找一条出路,通过挑衅来制造局面。”BSW州议会党团副主席Claudia Wittig向德新社表示:“遣返不是军事任务。”她认为,在遣返过程中不能使用军事武器装备。BSW再次明确反对一家以色列军工企业落户萨安州南部——尤其是考虑到这是一家其产品用于一场受到争议的战争的企业,而这场战争由于涉嫌严重违反国际人道法,目前正在成为国际法律程序的调查对象。西格蒙德的言论引发了德国是否应像特朗普一样用军队来对付移民的讨论。
基民盟一直在抵制选择党,但越抵制,选择党就越强大。基民盟招数用尽,现在又有基民盟要员、北威州州长亨德里克·维斯特(Wüst)重提通过法律禁止选择党一事,结果引发媒体多方批评。
来自科堡的《新新闻报》(NEUE PRESSE)对此评论道:维斯特选择这个时机,给人的感觉是,他似乎还想让这个国家的“愤怒公民”更愤怒一些。无论如何,这绝不是在为我们的“捍卫型民主”做宣传。多年来,人们一直在讨论是否应该取缔选择党。如果维斯特认为现在有必要这么做,那么他本应更早就醒悟过来。
《法兰克福汇报》(FAZ)问道:现在究竟有什么新情况?新情况就是,选择党取得了一次重大的选举成功。但这恰恰不能成为取缔一个政党的理由。这当然也不能成为给它开具“无罪证明“的理由。然而,一个政党在取得明确的选举胜利之后,如果除政治家了再次提出启动取缔程序之外,竟然想不出别的办法,那么这种做法表现出来的就是对选民的蔑视——同时,人们也必须反过来质疑这种人的民主观究竟是什么。
默茨虽然承认基民盟在萨安州败选,但并没有显示要在政治上做出丝毫的改变。默茨的声望在继续下跌。默茨在党内也受到多方批评。《经济周刊》问道:默茨是否已摇摇欲坠?一道“深蓝色的阴影”笼罩着默茨。选择党在萨安州取得压倒性选举胜利,使默茨陷入一场严重危机。即便在基民盟内部,怀疑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是否还拥有足够的政治力量来推动自己的改革计划?
如果选择党能够让3名左右的基民盟议员倒戈,就可能形成多数并上台。但这对默茨而言将是灾难性的。因为这意味着默茨驾驭党的能力将明显被否定。默茨能否完成本届任期,现在就已受到质疑。在默茨的领导下,德国社会的裂痕继续扩大是不争的事实。民调显示,9月20日柏林和梅前州州议会选举,选择党的得票率都会明显增加。默茨的危机还将加剧。
在萨安州选举中,选择党获得选票 43.8%,83个议席中的39席,距离绝对多数42席只差 3席。基民盟只获得17.2%、15席;社民党赢得 8席、绿党8席、左翼党8席,BSW 5席。更糟糕的是:基民盟竟然没有赢得任何一个直选区。2021年,CDU赢下了41个选区中的40个,而这次选择党却赢得了38个选区。
近年来,中德经济关系正在发生明显变化。过去几十年,中国经济快速增长为德国企业提供了巨大的市场,也成为德国工业全球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汽车、机械、化工、电气设备等德国优势产业,都从中国市场中获得了大量收益。
但今天的情况已经不同。中国不仅是德国的重要市场和供应链伙伴,也越来越成为德国企业在全球范围内的直接竞争者。这种变化正在给德国经济和政治带来压力。
首先是贸易结构的变化。2025年,中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中德货物贸易额达到约2518亿欧元。与此同时,德中贸易逆差去年进一步扩大,增加约220亿欧元。造成这一变化的主要原因是,德国从中国的进口增长了8.8%,而对华出口下降了9.7%。德国从中国进口约1706亿欧元,向中国出口约813亿欧元,德国对华贸易逆差扩大至约893亿欧元。这说明中德贸易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比较明显的“德国出口高端产品、中国提供市场”的模式。中国制造业正在向产业链中高端发展,在机械、电气设备、汽车以及新能源产业中形成越来越强的竞争力。
汽车产业尤其具有代表性。过去德国汽车企业依靠品牌、技术和工程能力,在中国市场占据重要地位。但新能源汽车改变了竞争格局。中国企业在电池、电动车、智能汽车等领域迅速发展,并开始进入欧洲市场。德国企业现在面对的已经不仅是“中国市场上的竞争”,而是“中国企业进入德国和欧洲市场后的竞争”。对于一个高度依赖汽车、机械和化工产业的国家来说,这种变化意味着巨大压力。德国各汽车集团纷纷宣布裁员计划,总计将裁员上万人。
但如果把德国经济目前的困难简单归结为中国竞争,也是不准确的。德国工业面临的还有能源价格较高、劳动力短缺、人口老龄化、基础设施投资不足、官僚程序复杂以及数字化和人工智能发展相对缓慢等问题。换句话说,中国制造业竞争力的提升,更像是一面镜子,让德国自身的结构性问题更加明显。如果德国拥有更低的能源成本、更高的生产率、更快的创新速度和更加完善的数字基础设施,中国企业的竞争压力虽然仍然存在,但德国企业的承受能力也会更强。因此,德国真正需要思考的问题不是“如何阻止中国发展”,而是如何进行结构性改革,重新提高自己的竞争力。
但提高自身竞争力是一个德国工业界不愿深入的话题。工业界在数字领域如有突破,德国媒体肯定会报道。但这类报道很难看到。工业界似乎更倾向于另一条道路。据德国《经济周刊》报道,德国工业界正在加大对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的压力,要求其在对华政策上采取更强硬立场,应对他们所认为的中国竞争对手存在的“不公平竞争”。这标志着德国工业界对华贸易政策正在发生转变。长期以来,德国一直担心遭到中国的报复,因此对设置贸易壁垒持谨慎甚至反对态度。如今,这种立场正在消失。
据德国《商报》报道,德国在对华政策上的内部分歧正在拖累欧洲。对中国应采取更强硬措施吗?德国联邦政府内部迟迟无法达成一致。社民党率先推动强硬立场,但一名基民盟部长却出面踩刹车。而德国总理默茨则面临一个几乎无法解决的难题。八月中旬,一份来自北京的文件送达柏林和布鲁塞尔。在这份文件中,中方阐述了自己对于当前欧洲与中国贸易冲突的看法。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份文件与其说是一份寻求妥协的提议,不如说更像是中方在为自身立场进行辩护。中方再次否认存在不公平贸易行为。随着时间的流逝,通过外交途径解决贸易冲突的希望也正在逐渐减弱。
如果双方仍无法达成协议,欧盟委员会计划在10月份对中国采取强硬措施。届时可能采取的手段包括针对整个行业征收关税,以及实施进口配额,即规定欧洲企业今后还能从中国采购多少商品。德国总理默茨也宣布,届时将对中国采取“明确立场”。
1961年8月13日,东德开始修建柏林墙,柏林被一分为二。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1990年,两德统一。柏林墙留下了什么教训?统一后的德国是否还能看到柏林墙的阴影?
8月13日,德国举行了纪念柏林建墙65周年的活动。德国总理默茨在柏林墙修建周年纪念日之际呼吁捍卫自由与民主。默茨表示,65年前,东德领导层下令修建柏林墙。如今,德国重新统一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分裂时期。柏林墙留下的教训依然是:自由与民主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必须始终为之奋斗。
德国首都柏林举行活动悼念德国分裂时期的受害者,其中包括在伯尔瑙大街举行的纪念活动。勃兰登堡门附近则设置了一件长达30米的装置艺术作品,以纪念昔日的边境设施。东德建墙后,在随后的几十年中,至少有140人在试图逃离东德时死亡。
负责文化事务的国务部长魏默尔在《法兰克福汇报》发表文章,警告不要淡化东德专制统治的历史。他认为,德国选项党(AfD)和左翼党正在德国东部制造对东德的“正面扭曲形象”。魏默尔表示,在选项党方面,这种倾向甚至发展到了演唱东德国歌的程度。他指的是7月中旬在德绍举行的一场选项党活动,当时喜剧演员乌韦·施泰姆勒参加了活动。
德国联邦议院负责前东德国家社会主义统一党(SED)专制统治受害者事务的专员祖普克批评说,一些人正在把东德描绘成一个“温馨而团结”的社会。祖普克在接受该报采访时表示,私人层面的怀旧记忆是“非常人性的”。但问题在于,“如果独裁和监控被遗忘,就会产生问题。” 她指出,那些不愿意或无法服从体制的人,不可能在这个独裁制度下过上真正的好生活。
萨安州前州长贝格纳称,修建柏林墙是前东德独裁统治的核心组成部分。他在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将东德民众与西方隔离,是一种压迫措施,对普通民众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负责纪念场所事务的国务部长魏默尔表示,他对萨安州和柏林的历史记忆文化“非常担忧”,因为这两个地区都将在9月举行州议会选举。魏默尔表示:“如果萨安州向极右翼滑落,而柏林向极左翼滑落,那么两地今后的历史记忆政策都会与过去有所不同。”他说,在萨安州,选项党有可能获得绝对多数;而在柏林,左翼党在一些民调中目前处于领先地位。作为一种积极的历史纪念方式,魏默尔建议用东德抵抗运动人士的名字来命名街道和广场。
柏林墙将这座城市分割了整整28年。德国媒体如何看待这段历史?
来自奥德河畔法兰克福的《马克勃兰登堡报》回顾说:1961年8月13日凌晨,统一社会党(SED)领导层下令封锁通往西柏林的边界。最初使用的是武装人员、铁丝网和石块,后来才修建起混凝土墙。这是德国分裂的最后一步。混凝土墙的修建完成了‘铁幕’的降下——它将东西方、社会主义与非社会主义经济区域、民主与无产阶级专政分隔开来。一切都以一种极其丑陋的方式划分得清清楚楚。有善有恶,尽管双方对善恶的定义恰恰相反。
来自海德堡的《莱茵-内卡报》强调了冷战时期沟通的重要性:在20世纪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对话能力占据重要地位。正是因为进行了对话,最终没有爆发核战争。1968年‘布拉格之春’遭到血腥而震撼性的镇压后,西德以新的东方政策作出回应。苏联被认为在常规军事力量方面占据优势。然而,即便是在强烈反对苏联的情况下,也没有哪位德国联邦政治家把莫斯科的官僚们直接称为敌人。顺便说一句,柏林墙最终倒塌,离不开戈尔巴乔夫此前所做的工作,而科尔总理敏锐地抓住了这一历史机遇。可是,今天的政治领导人的政治直觉在哪里能看到呢?
就德国统一已30多年,巴伐利亚媒体集团旗下报纸表示: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似乎确实有一些人已经不知道东德真正的不法与压迫性质。那些想要重新启用东德旧国歌,或者认为今天的德国已经出现“东德2.0”的人,应该赶紧学习历史。但是,我们是否也应该到了彻底消除头脑中那堵永恒的‘墙’的时候——包括结束出于政治动机、针对东部地区选民群体的特殊政策?然而,也许建立一个独裁制度所需要的时间,比彻底摆脱独裁留下的影响要短得多。
德国总理和基民盟领袖默茨刚刚完成了政府内阁改组和党内人事调整,但默茨的威望继续下降。为什么?
默茨利用前联盟党议会党团主席延斯·施潘因海外代孕风波辞职的机会,让亲信托尔斯滕·弗赖(Torsten Frei)接任此职,并在政府、议会党团以及党内进行了较大规模的人事调整。但直到11天后,他才于7月29日完成了大部分新部长任命。其中,撤掉交通部长帕特里克·施奈德尤其引发党内不满。
《莱茵邮报》(Rheinische Post,杜塞尔多夫)表示:调整人事决定引发的不满程度,显然远远超出了默茨的预料。因此,这场人事调整最终提出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更多。如果此次调整失败,其全部政治责任都将由总理承担。
《西德汇报》(Westdeutsche Allgemeine Zeitung,埃森)认为:原本情况并没有那么糟。就在夏季休会前,联邦参议院顺利通过了政府医疗保险改革法案,养老金改革也取得了关键进展。当然,政府始终会受到批评,但黑红联合政府总体上还是交出了成绩。但默茨却毫无必要地让自己的政党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在人事更换问题上处理失当;把原本规模并不大的内阁调整演变成了基民盟的一场严重危机,不仅震动了整个政党,也削弱了他作为总理兼党主席的地位。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慕尼黑信使报》(Münchner Merkur)展望道:默茨已经无法阻止党内一些人开始考虑“后默茨时代”,例如北威州州长亨德里克·维斯特,以及被视为“万能牌”的基社盟政治家亚历山大·多布林特。
《时代周报》表示,在完成联盟党内部人事调整后,默茨又不得不面对新的矛盾:党内对政府计划中的社会改革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反对声音。接下来将面对养老金制度、护理制度等艰难的社会改革,以及9月份将在萨安州、梅前州和柏林举行的重要州议会选举。但政府改革计划如今不仅遭到反对党质疑,联盟党内部也开始出现反对声音。比如,来自德国东部三个州的基民盟州长反对取消缴费满45年即可无扣减退休的政策,而这一取消建议正是养老金委员会提出的。
在默茨和基民盟人气下降的同时,被视为右翼的选项党在民调中继续位居第一且遥遥领先。9月的三州选举因此备受关注。
据德新社报道:根据Infratest dimap受德国中部广播电台(MDR)、西德广播电台(WDR)、《马格德堡人民之声报》和《德国中部日报》委托进行的最新“萨安州趋势”(“Sachsen-AnhaltTREND”)调查,选项党支持率维持在41%,与上次调查相比没有变化。除选项党、基民盟、左翼党和社民党外,绿党目前也以5%的支持率有望进入州议会,这意味着选项党单独执政的可能性进一步降低。德国官方将选项党在东部萨安州的组织认定为极右翼组织。州长斯文·舒尔策领导的基民盟支持率比今年5月下降2个百分点,为24%。目前该州由基民盟、社民党和自民党组建联合政府。
州长舒尔策表示,联邦政府影响了竞选活动。但最新民调释放了积极信号:“调查结果清楚表明,目前没有任何一个政党能够获得绝对多数,这最终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竞争。”他指出,联邦政府近几周的一系列事件让竞选工作“异常艰难”。“如果柏林这些话题终于告一段落,不再影响萨安州的竞选,我们就能够争取到更多的支持。”
萨安州将于9月6日举行州议会选举。Infratest dimap于7月23日至28日期间,通过电话和网络访问了1149名拥有投票资格的萨安居民,调查具有代表性。但民意调查本身始终存在一定误差,例如政党认同度下降以及越来越多选民在最后阶段才决定投票对象,都使调查机构难以准确估算最终结果。
中国人工智能发展之快,引发德国媒体多方关注。《南德意志报》感叹说:人工智能在中国就像自来水一样普及。人工智能在中国早已不是未来技术,而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它可以配送面条、辅助医疗、陪伴孩子学习,它正在迅速改变中国人的生活。
德国《商报》认为:中国的人工智能可以成为欧洲的福音。DeepSeek、Moonshot 或 Zhipu 等中国公司的产品拥有一个关键优势:与硅谷领先企业 Anthropic 和 OpenAI 不同,中国的人工智能初创公司将其最先进的模型开放提供。这些模型可以部署在本地服务器上,由用户完全掌控。
欧洲政界和商界都清楚,人工智能代表着未来。然而,欧洲几乎没有培育出能够与美国或中国竞争对手平起平坐的人工智能企业。因此,欧洲需要新的思维方式,而这在很多情况下意味着:中国的人工智能产品能够帮助欧洲。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曾一度对 Anthropic 实施出口限制。虽然该禁令后来被取消,但类似情况随时可能再次发生。而开放权重模型不存在这种风险。即使北京未来实施出口限制,DeepSeek、Moonshot 或 Zhipu 的模型依然能够继续在欧洲客户自己的服务器上运行。当然,盲目相信来自中国的开放模型也是不负责任的。中国所有企业都必须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而任何系统也都不能百分之百排除存在后门的可能性。但如果模型是在隔离环境中本地运行,没有外部接口,也不连接互联网,那么即使存在后门,其作用也极其有限。
对中国人工智能企业的批评,反而掩盖了另一个更大的风险——过度依赖少数美国供应商。只依赖封闭式美国模型,就是把一种地缘政治风险换成了另一种产业垄断风险。Hugging Face 的案例正说明了这一点。据报道,该公司曾遭到 OpenAI 某个人工智能模型发起的攻击。当 Hugging Face 希望使用美国同类模型进行防御时,这些封闭模型拒绝提供服务,因为对于封闭模型而言,供应商始终拥有直接干预的权力。最终,Hugging Face 采用了中国初创公司 Zhipu 的模型作为解决方案。
中国的人工智能模型既不应被理想化,也不应被排斥。它们应该成为欧洲人工智能战略的一部分。正确的做法应当是:严格评估模型、掌控部署方式、保护数据安全。
德国《焦点》周刊认为:中国正在削弱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主导地位。中国人工智能模型以更低成本实现了与美国科技巨头相近的性能,而且还拥有另一个重要优势:中国企业采取的是开放策略。这些模型属于业内所说的“Open Weight(开放权重)”。也就是说,企业可以拥有模型,并根据需要进行修改,而无需依赖开发商提供的云服务。相比之下,OpenAI 和 Anthropic 采取的是另一种商业模式,即所谓“Closed Source(封闭源代码)”。即企业只能“租用”模型,而不是拥有模型。
乍看之下,中国这种免费或低价开放模型似乎不是一个理想的商业模式,但对于中国企业而言却具有明显优势。首先,它可以阻止竞争对手获取过高利润;其次,还能够推动对本国云计算基础设施的需求,并通过销售算力获得收益。因此,开发或支持开放模型的云服务商,可以依靠为开放模型提供托管计算资源实现盈利。此外,开放模型还能推动本国技术标准、软件生态以及文化影响力在全球范围内传播。对于中国而言,高性能开放模型有助于降低全球市场对美国人工智能 API 的依赖,并帮助中国成为发展中国家更受欢迎的人工智能供应商。
与此同时,北京的大规模政策支持正在配合中国人工智能的发展战略。中国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建设人工智能基础设施。当西方国家仍在为数据中心巨大的能源需求而苦恼时,中国则充分利用本国各地区的资源优势。中国模型开发企业 Z.AI 已成功建成一座完全采用国产芯片的数据中心。这再次证明,中国人工智能生态系统正在以极快速度缩小与西方之间的技术差距。
美国继续对伊朗发动军事袭击,霍尔木兹海峡难以恢复正常,德国媒体有何看法?
德国《经济周刊(WiWo)》表示: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周四对全国的讲话暴露了其战略上的迷茫。27分钟的演讲,却只用一句话谈及伊朗。特朗普在向全国发表讲话时,反而把重点放在了自己最喜欢的话题上,并且出人意料地将矛头指向了一个新的“对手”:中国。对于当前美国民众最为关心的问题——伊朗战争以及美国的经济发展——特朗普仅仅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们在伊朗取得了重大成功,你们很快、很快就会看到这些努力带来的成果。”而就在发表讲话的这一周,特朗普再次对伊朗发动大规模轰炸;国际油价上涨了11.78%;霍尔木兹海峡再次遭到封锁。在这样的背景下,仅用一句话回应这些重大事件,真的够了吗?
这场战争原本承诺只会持续五周、只是“一次小小的行动”,如今却已经持续了五个月,还将耗费纳税人数十亿美元到什么时候?对于这些问题,特朗普在讲话中没有给出任何答案——因为他显然没有答案。这位自称善于“达成交易”的总统,如今反而被德黑兰牵着走。因此,他宁愿利用全国讲话作为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机会,把焦点放在另一个自认为具有历史意义的话题上。特朗普指责中国实施了“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选举数据泄露事件”,这一说法既令人意外,也相当牵强。包括加拿大广播公司(CBC)等机构的事实核查得出的一个关键结论是:中国并未在2020年采取旨在改变美国总统选举结果的影响行动。
如果针对中国的这些指控真的如此严重,那么按理说应当会带来相应的外交或政治后果。然而,特朗普并未宣布任何针对中国的新措施。原定于9月底举行的中美领导人会晤,是否还能像今年5月那样气氛融洽,很快将在后续准备工作中见分晓。2026年11月10日,中美双方相互暂停加征关税的协议将到期。从经济利益来看,两国都希望继续推动局势缓和。
显然,特朗普讲话的目的,并不是追究中国的责任。他真正想做的,只是再次为自己2020年的败选寻找理由,同时也为下一次可能的失败提前铺垫借口。特朗普及其所属的共和党,很可能会在11月3日美国中期选举中遭遇重大失利。
但如果长期向公众灌输“选举被操纵”“整个选举制度不值得信任”的观念,就会严重削弱民众对民主制度的信任。而且,这种叙事也可能产生“回旋镖效应”,最终反过来伤害特朗普自己:如果连他的支持者都因为担心选举再次被操纵,而选择放弃投票,那么受害最大的反而可能是他本人。因此,特朗普的这些指控最终未必会损害中国,反而更可能损害他自己。
德国《焦点》周刊援引经济学家的分析表示:特朗普曾试图“收买”伊朗,曾向伊朗提出一项极具诱惑力的和平方案,但如今却陷入了危险的困境。
美国政府承诺,只要伊朗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并最终放弃发展核武器的计划,就将解除制裁,并为伊朗带来数千亿美元的收入和投资。这对于长期遭受制裁和战争重创的伊朗经济而言,无疑是一条“救命绳”。但近日战事进一步升级,传递出一个令人失望的信号:对于伊朗领导层来说,仅靠金钱显然无法满足其目标。特朗普因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陷僵局。
目前,伊朗国内仍由强硬派掌权。他们追求的不仅仅是经济利益,还包括:对敌人进行报复;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争夺地区霸权;推进核计划的发展。美国绝对不能接受伊朗的条件。但特朗普显然缺乏明确战略。特朗普发动伊朗战争本身就是一个严重错误。如今,尽管他不断寻找出路,但留给他的回旋空间已经所剩无几。
近年来,德国大众汽车集团利润率明显下降,主要原因是中国市场销量大幅下滑以及美国征收特别关税。此外,大众还因创新能力不足而饱受批评。
据德国《焦点》周刊报道:大众可能裁减12万个岗位。除大规模裁员外,大众还将削减数百亿投资。大众集团在德国的四家工厂——汉诺威、埃姆登、茨维考和内卡苏尔姆——还面临关闭风险。大众的裁员节约计划在德国多地引发员工抗议。
其它德国制造商如宝马和梅赛德斯-奔驰也都面临在中国市场业绩下滑的趋势。
德国电视一台(ARD)对大众将如何在中国重塑自己表示了关注。该台表示:尽管大众在中国市场份额有所流失,但中国仍然是其最重要的市场。在中国,大众不得不采取与德国本土完全不同的发展策略。
在今年5月举行的北京国际车展上,大众发布了多款专为中国市场打造的新车型。集团希望通过大规模的新车型攻势,重新夺回失去的市场份额。仅今年一年,大众就将在中国推出20多款全新或升级版智能电动车。这些车型遵循“在中国研发、为中国制造”的理念。大众集团首席执行官奥博穆(Oliver Blume)表示,这一战略已实施三年。“我们已成功将成本降低了40%至50%。成果之一就是推出了大众捷达品牌的一款入门级车型,售价约1万欧元,但配备了中国消费者所期待的众多智能技术。”
大众希望重获昔日在中国的辉煌。20世纪80年代,大众是最早进入中国市场的外国汽车制造商之一,与中国合作伙伴共同建厂并提供技术,很快便成为中国市场的领导者,并在此后的几十年中持续保持领先地位,创造了丰厚利润。
然而,大众管理层长期依赖燃油汽车。十五年多来,中国政府持续大力扶持新能源汽车产业,在研发、技术创新和充电基础设施方面投入巨额资金,全国涌现出数百家新能源汽车初创企业。如今,中国汽车工业已成为全球领先力量,生产的新能源汽车配备了大量先进功能,如自动驾驶、按摩座椅、语音控制和车载娱乐应用等。与此同时,在政府购车补贴和北京等大城市限制燃油车上牌政策的推动下,新能源汽车销量迅速增长。
价格不断下降,市场竞争异常激烈。大众因此不断失去市场份额,并于2024年被比亚迪(BYD)超越,失去了中国最大汽车制造商的地位。许多中国消费者认为,大众在德国研发的电动车既缺乏吸引力,又价格偏高。
在大众位于安徽省的新工厂,机器人承担了绝大部分生产工作,人类员工主要负责质量检测,从而有效降低了生产成本。大众已向该工厂投资约30亿欧元,并在当地研发中心开发新一代电动车,同时还与多家中国初创企业开展合作。过去是中国企业向德国企业学习,如今情况已经发生变化。目前,大约有100名中国程序员和技术专家在安徽工厂工作。大众的新战略是:以更低成本、更快速度完成研发和生产。凭籍中国较低的人力成本,以及软件自主研发能力,使产品开发周期进一步缩短到18个月。
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分析师李彦伟认为,大众实现转型并非没有可能。他表示:“消费者发现自己原来喜爱的品牌没有推出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因此转向了中国品牌。如果大众能够推出与中国品牌更加接近、价格相当的新车型,消费者肯定会重新回来。”
不过,中国经济增长放缓,全球最大汽车市场的需求再次下降。今年上半年,中国汽车销量较去年同期下降约20%。因此,大众未来计划效仿中国汽车企业,加大出口力度,将更多在中国生产的汽车销往中国以外的国际市场。
就美国独立250周年,德国媒体表示了多方关注。
德国电视二台(ZDF)发现:美国迎来250周年——但却几乎无人来赴这场庆典。这场活动成了美国政治紧张局势的象征。批评声不断,前来参加活动的民众寥寥无几。空旷的场地取代了人潮涌动。活动的参观人数同样引发了讨论。按理说,在这个长周末假期,华盛顿并不缺少游客。首都的各大纪念碑和著名景点依然人头攒动,游客络绎不绝。然而,这场庆典所在的活动区域似乎并未被大多数游客纳入观光行程。
来自科特布斯的《劳西茨评论报》(Lausitzer Rundschau)表示:特朗普在演讲中,一方面将民主党人攻击为共产党人,另一方面又描绘出一个胜利者国家的形象,宣称美国是所有国家的榜样。他表示,美国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更加富裕、更加有影响力,而这一切也应归功于他本人。他声称自己降低了失业率,使美国经济重新繁荣。然而,美国的现实情况却是:越来越多的美国人正在为不断上涨的生活成本而挣扎,能够负担得起的东西越来越少。许多受过良好教育的公民由于当前的政治氛围,选择离开祖国,希望在欧洲重新开始生活。
《萨尔布吕肯报》(Saarbrücker Zeitung)批评道:特朗普这场充满分裂意味的演讲,为美国建国250周年这场毫无尊严的庆典画上了一个醒目的感叹号。它的内容并不比白宫前举行的笼斗比赛,或计划在首都举行的汽车比赛更有实质意义。特朗普原本承诺打造“最令人难忘的生日庆典”,结果却几乎被大雨搅黄。这一幕恰恰象征着一位总统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并非所有事情都能由他掌控。无论是被法院叫停的关税政策、失败的伊朗战争、林肯纪念堂前倒影池中的藻类问题,还是最终无法控制的天气。
《南德意志报》(Süddeutsche Zeitung)指出:《独立宣言》中许多优美的表述——例如关于生命、自由以及追求幸福的承诺——如今都成为争议的焦点,从堕胎问题、移民权利到机会平等等无不如此。1776年提出的“人人生而平等”,即使在当时也并非事实:在乔治·华盛顿时代,奴隶毫无权利,女性同样没有发言权,而那些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数千年的美洲原住民,则遭到驱逐和屠杀。直到今天,一个人能够分享多少“美国梦”,依然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财富、出身以及肤色。
《法兰克福汇报》(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认为: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不断加剧的社会两极分化,最终使美国的制度结构失去了平衡。由于政治体系因无法妥协而陷入瘫痪,最高法院的大法官得以成为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政治行为者。而国会——本应是权力体系中最强大的机构——在特朗普执政期间却不断自我弱化,从而让一位具有威权倾向的总统获益。尽管如此,现在就断言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民主国家”已经失败,仍然为时尚早。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将个人自由的信念深深植入了国家的基因之中,并影响了世界许多地区。妇女选举权以及——历经巨大痛苦才实现的——非裔美国人的选举权,都是遵循这部世界上仍然有效、历史最悠久的宪法所提出的目标,即建设一个“更加完善的联邦”。几个世纪以来,这种相互制衡、彼此约束的权力体系,一直为防止权力滥用提供了有效保障。
德国经济部长赖歇五月底访华时,让人们看到了德国经济对中国的很大依赖。中国使用了什么策略,让自己日益强大?
德国《商报》(Handelsblatt)发现:中国品牌利用德国汽车制造商的工厂困境扩大影响力。尽管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但越来越多的西方汽车制造商正在向中国车企开放自己的工厂。专家警告称:欧洲汽车工业可能正在亲手培养自己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欧盟原本希望通过惩罚性关税遏制中国受国家补贴支持的汽车制造商。然而,东风汽车、奇瑞汽车和零跑汽车等中国企业早已找到进入欧洲市场的另一条道路:利用西方竞争对手的工厂进行生产。例如,欧宝母公司斯特兰蒂斯(Stellantis)计划利用其位于西班牙、法国和意大利的四家工厂生产零跑汽车和东风汽车的车型,以提高工厂产能利用率。斯特兰蒂斯首席执行官安东尼奥·菲洛萨(Antonio Filosa)积极为这一战略辩护:“最好的合作伙伴关系能够为双方创造价值,并帮助双方取得成功。”然而,许多行业专家对此持明显更为谨慎的态度,并警告这可能是一个具有战略风险的错误决定。他们认为,欧洲汽车制造商短期内虽然能够:提高工厂利用率;保住部分就业岗位并缓解产能过剩问题,但从长期来看,却可能帮助中国品牌:获得欧洲本地生产能力;规避欧盟关税壁垒;学习欧洲制造体系和供应链管理并提升在欧洲市场的品牌认可度并更快抢占市场份额。欧洲汽车行业可能重演过去在光伏产业发生的情况——欧洲企业最初欢迎中国企业合作,最终却在竞争中失去市场主导地位。
对于中国车企而言,在欧洲本地生产还具有额外优势:降低运输成本;减少关税影响;更容易满足欧盟本地化生产要求;提升消费者对品牌的接受度。因此,尽管欧盟不断加强贸易保护措施,中国汽车制造商仍通过合资、代工和工厂合作等方式持续扩大其在欧洲市场的存在。专家警告,如果欧洲汽车企业只关注眼前的产能利用和利润压力,而忽视长期产业竞争力,那么未来几年欧洲汽车工业可能会面临来自中国品牌更大的挑战。
德国电视一台报道说:经合组织(OECD)报告显示,中国实行激进的补贴政策,推进本国产业的发展。根据经合组织的报告,在钢铁、汽车、半导体和太阳能等行业,OECD国家的政府补贴已达到多年来最高水平。但中国工业获得的支持力度远远超过竞争对手。OECD指出,在中国的带动下,工业补贴已达到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的最高水平。2024年,在15个重点行业中,各类补贴总额达到1080亿美元。这相当于相关企业营业收入的1.3%,也是历史上第二高水平,仅次于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的纪录。当时,大量汽车制造商获得了政府救助。
报告显示,获得补贴最多的行业包括:光伏产业 ,半导体产业,铝工业,钢铁工业和造船业。OECD数据库统计了2005年至2024年期间全球525家大型工业企业所获得的补贴,包括:政府直接补助,税收优惠和低息贷款。虽然大多数地区的补贴水平都有所上升,但中国企业“持续获得远高于其他国家竞争对手的支持”。在2005年至2024年期间,中国企业获得的国家支持平均是其他OECD国家企业的3至8倍。这些补贴显然产生了效果。分析显示:过去20年中国企业全球市场份额增长中约60%可归因于补贴; 而全球平均水平仅为22%。
欧洲改革中心(CER)近期发布的一项研究显示,所谓的“中国冲击”正在对德国工业造成严重影响。受冲击最严重的行业包括:汽车,机械制造,化学和航空工业。此外,大量德国中小企业也受到影响。研究人员警告称:如果德国不能更有效地防范受到国家补贴支持的中国出口产品,德国可能面临去工业化风险。他们建议:“柏林应采取更加积极主动的策略,与巴黎合作,推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七国集团(G7)关注中国被低估的汇率以及其单边贸易模式。”中国在全球市场上的做法以及中欧关系,也将成为6月中旬七国集团峰会的重要议题之一。
德国《世界报》发现:德国对华政策的高昂代价如今正在显现。对于德国经济过度依赖中国的担忧正在不断增加。对此,德国经济部长卡特琳娜·赖歇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应:加强合作,并吸引更多中国人来到德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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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双周二首播的“柏林飞鸿”追踪德法、德中关系,介绍德国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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