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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年初,大家都在做总结,当然老曹也在其中。只是,我觉得公历年度的结尾并不是最佳的总结时机,一来是总结需要思考,元旦3天的短假期,甚至很多人还面临加班,手里的事儿还没停,没有足够的时间。二来,总结需要以事实和数据为基础,所以真正用来总结反思的,是春节假期,那个时候不光时间充裕,而且2021年全年的数据也有一部分出台。
所以我今天要谈的不是岁末感言,而是2021年末密集发布的个人所得税相关文件——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第41、42、43号公告。后两个公告,42、43号公告,其中42号公告针对的是延续实施全年一次性奖金等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简言之就是全年一次发放的年终奖可以除以12,放到每一个月去计算个税,可以减轻纳税人的税负;43号公告是延续实施外籍个人津补贴等有关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也就是把原来关于外籍个人有关津补贴优惠政策、央企负责人任期激励单独计税优惠政策,执行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31日。
我重点要说的是41号公告,内容并不多:
为贯彻落实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的意见》有关要求,深化“放管服”改革,现就权益性投资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公告如下:
一、持有股权、股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等权益性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独资合伙企业),一律适用查账征收方式计征个人所得税。
二、独资合伙企业应自持有上述权益性投资之日起30日内,主动向税务机关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的情况;公告实施前独资合伙企业已持有权益性投资的,应当在2022年1月30日前向税务机关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的情况。税务机关接到核定征收独资合伙企业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情况的,调整其征收方式为查账征收。
三、各级财政、税务部门应做好服务辅导工作,积极引导独资合伙企业建立健全账簿、完善会计核算和财务管理制度、如实申报纳税。独资合伙企业未如实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情况的,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相关规定处理。
四、本公告自2022年1月1日起施行。
特此公告。
落款是:财政部、税务总局,时间是2021年12月30日。
这条税政出来之后,很多股民吓了一大!还以为投资者个人炒股收入要征税了。其实不然,这个跟散户炒股没啥关系。指的是个人独资、合伙企业,而非个人投资者!社会上有不少资金利用独资,合伙企业的形式,突击入股上市公司然后减持大获其利,这是该项新政针对的一个重要方面。
而之前,国税总局公开点名处罚的当红主播薇娅,在她的合理避税方案中采用的也是个独企业或者合伙企业这个模式,只是薇娅的收入是来自直播服务而不是权益性投资。薇娅的直播带货一夜之间就可以轻松干过很多上市公司辛苦忙活一年的销售额,其遭遇监管是必然的。老曹觉得,在收入额达到百亿、数百亿这个数量级的时候,用个独企业来避税是存在着天然的BUG。薇娅聘请的税筹团队用的方案是,设立若干个个独企业,用这些个独企业的名义和厂家签署直播带货等等一系列服务协议,而这些个独企业、合伙企业是注册在税收洼地的,也就是实行核定征收政策的地方—— 实际上,只要这几年在考税法的同学们都知道,核定征收早就已经是税收管理下的非主流,仅限于那些小规模等同于个体户的企业,常见于像“义乌小商品市场”里的商户。这种政策的给予,本身就存在地方和中央的冲突,地方政府为了吸引税收,不断挑战税法的权威,将擦边球打到极限,而中央政府在比较庞大的监管成本下,也很难点线面全部顾及,所以给了这种税筹政策一定的空间。但空间归空间,在大数据的技术面前,税收和收入的悬殊比例很容易就跃然纸上,不需要太多的核查手段。此其一。
或者,我们退一步讲,税负率低又怎么了?我这是合理避税啊。我并没有违反税法。签约主体的就是采用核定征收政策的,夸张一点说,这个主体哪怕获得100亿、1000亿的收入,应纳的税收也是固定的,并不随收入而增加。这个逻辑没有问题,但这个逻辑的基础不牢靠。根据真实的交易依法纳税,这是不言自明的法律准则,全国人民看到的都是薇娅在直播带货,而不是那些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等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个独企业的企业主。大数据很容易证明,这些收入最终都是通过这些个独企业流入了薇娅夫妇及其团队的口袋,而不是真正归于个独企业,如果税务机关从这个意义上来监管的话,那可不是仅仅涉及税收罚款滞纳金那么简单,延伸下去就有虚假合同、虚假发票、虚假财务记录。这是一个更大的bug,而且是非常严重的bug,最终,鉴于网红带货本身是一个新的行业,也在逐渐规范之中,所以,处理措施还是停留在税收监管的层面。
最后来说说“核定征收”和“查账征收”。核定征收都是针对规模比较小的企业,比如常见的个人独资企业或合伙企业这类非法人企业,很可能自己没有建账能力,会计核算不健全,雇不起也不愿意花钱雇专业的财务人员甚至都不愿意找个代理记账,基于这种情况,为了方便征管才有了核定征收的政策。
而查账征收并不是每次交税前都要税务局来上门检查。查账征收就是最常见的征税模式,是指纳税人要建立会计账簿,依账簿记载编制报表,每个月根据会计报表,按照税法规定,在税务局指定的系统内容自行计算应缴纳的税金并完成缴纳,事后经税务机关查账核实,如有不符时,可多退少补。
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权益性投资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的公告
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21年第41号
为贯彻落实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化税收征管改革的意见》有关要求,深化“放管服”改革,现就权益性投资经营所得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有关问题公告如下:
一、持有股权、股票、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等权益性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独资合伙企业),一律适用查账征收方式计征个人所得税。
二、独资合伙企业应自持有上述权益性投资之日起30日内,主动向税务机关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的情况;公告实施前独资合伙企业已持有权益性投资的,应当在2022年1月30日前向税务机关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的情况。税务机关接到核定征收独资合伙企业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情况的,调整其征收方式为查账征收。
三、各级财政、税务部门应做好服务辅导工作,积极引导独资合伙企业建立健全账簿、完善会计核算和财务管理制度、如实申报纳税。独资合伙企业未如实报送持有权益性投资情况的,依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相关规定处理。
四、本公告自2022年1月1日起施行。 特此公告。
财政部 税务总局
2021年12月30日
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延续实施全年一次性奖金等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的公告
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21年第42号
为扎实做好“六保”工作,进一步减轻纳税人负担,现将延续实施有关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公告如下:
一、《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个人所得税法修改后有关优惠政策衔接问题的通知》(财税〔2018〕164号)规定的全年一次性奖金单独计税优惠政策,执行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31日;上市公司股权激励单独计税优惠政策,执行期限延长至2022年12月31日。
二、《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个人所得税综合所得汇算清缴涉及有关政策问题的公告》(财政部 税务总局公告2019年第94号)规定的免于办理个人所得税综合所得汇算清缴优惠政策,执行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31日。
特此公告。
财政部 税务总局
2021年12月31日
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延续实施外籍个人津补贴等有关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的公告
财政部税务总局公告2021年第43号
为进一步减轻纳税人负担,现将延续实施有关个人所得税优惠政策公告如下:
《财政部税务总局关于个人所得税法修改后有关优惠政策衔接问题的通知》(财税〔2018〕164号)规定的外籍个人有关津补贴优惠政策、中央企业负责人任期激励单独计税优惠政策,执行期限延长至2023年12月31日。
特此公告。
财政部 税务总局
2021年12月31日
大刘根本没有怒批过扎克伯格的元宇宙,这又是标题党们在炒冷饭,他们援引了3年前,也就是2018年大刘在克拉克奖颁奖典礼上的一小段话,但这次倒也不完全算是断章取义,因为大刘确实表达了相应的意思,只不过那个时候根本就还没有元宇宙概念。大刘的原话是这样的:
与此同时,信息技术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发展,网络覆盖了整个世界。在IT所营造的越来越舒适的安乐窝中,人们对太空渐渐失去了兴趣。相对于充满艰险的真实的太空探索,他们更愿意在VR中体验虚拟的太空。这像有一句话说的:“说好的星辰大海,你却只给了我Facebook。”
标题党确实可恨。懒得多说。但在搜索刘慈欣的演讲视频的时候,我发现挺有收获的,这是一篇非常有见解的文字。先来说说克拉克奖——
2018年11月8日,中国著名科幻小说家、《三体》作者刘慈欣在美国华盛顿被授予克拉克想象力服务社会奖(Clarke Award for Imagination in Service to Society),成为获得该奖的第一位中国人!这里我们顺便科普一下:克拉克奖。科幻小说界有一位泰斗级的人物:亚瑟·克拉克爵士(Arthur Charles Clarke),他是20世纪享誉世界的英国科幻小说家,他的科幻作品多以科学为依据,代表作《2001:太空漫游》(2001: A Space Odyssey)于1968年被导演斯坦利·库布里克拍摄成同名电影。后来他名下的亚瑟·克拉克基金会就设立起了克拉克奖,每年度会评选出终身成就奖(Award for Lifetime Achievement)、想象力服务社会奖(Award for Imagination in Service to Society )、创新者奖(Innovator Award)三大奖项,以表彰世界上最卓越并最富创造力的思想家、科学家、作家、技术专家、商业领袖以及创新者。这个过程跟科学家诺贝尔成立基金会发布诺贝尔奖很类似的。只不过克拉克是科幻小说家,诺贝尔是研究炸药的化学方面的科学家。
已故的著名英国物理学家、宇宙学家霍金(Stephen Hawking)曾于2017年获得过克拉克终身成就奖。
2012年,克拉克想象力服务社会奖首次设立,获得过该奖项的作者包括《使女的故事》作者、加拿大小说家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多次获得雨果奖和星云奖、代表作有《火星三部曲》的美国科幻小说家金·斯坦利·罗宾森(Kim Stanley Robinson)等。
刘慈欣曾获得过雨果奖、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等重量级奖项,但这次的克拉克奖,对他来说意义非凡。因为阿瑟·克拉克是刘慈欣非常崇拜的科幻小说家,每次做阅读书籍推荐,他也总会推荐克拉克的作品。刘慈欣曾在央视《朗读者》节目中谈道:“我所有的一切作品都是对阿瑟·克拉克最拙劣的模仿。”
在克拉克奖的颁奖礼上,刘慈欣全部用英文完成了演讲,他说,正是克拉克将自己引进了科幻阅读和写作之门。刘慈欣演讲我看了一下,他的英文不错,但口语发音还要多练习。这篇英文演讲稿写得非常精彩,完全是刘氏科幻小说的语言风格。
我在网上找了演讲稿的双语全文,中文部分我念一下,英文在文稿里,你们自己看:
女士们,先生们:
晚上好!很荣幸获得克拉克想象力服务社会奖。这个奖项是对想象力的奖励,而想象力是人类所拥有的一种似乎只应属于神的能力,它存在的意义也远超出我们的想象。有历史学家说过,人类之所以能够超越地球上的其他物种建立文明,主要是因为他们能够在自己的大脑中创造出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在未来,当人工智能拥有超过人类的智力时,想象力也许是我们所拥有的惟一优势。
科幻小说是基于想象力的文学,而最早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亚瑟·克拉克的作品。除了儒勒·凡尔纳(Jules Verne)和赫伯特·乔治·威尔斯(Herbert George Wells)外,克拉克的作品是最早进入中国的西方现代科幻小说。在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出版了他的《2001:太空漫游》和《与拉玛相会》。当时文革刚刚结束,旧的生活和信仰已经崩塌,新的还没有建立起来,我和其他年轻人一样,心中一片迷茫。这两本书第一次激活了我的想象力,思想豁然开阔许多,有小溪流进大海的感觉。
读完《2001:太空漫游》的那天深夜,我走出家门仰望星空,那时的中国的天空还没有太多的污染,能够看到银河,在我的眼中,星空与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我第一次对宇宙的宏大与神秘产生了敬畏感,这是一种宗教般的感觉。而后来读到的《与拉玛相会》,也让我惊叹想象力是如何构造出一个栩栩如生的想象世界的。正是克拉克带给我的这些感受,让我后来成为一名科幻作家。
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我渐渐发现,我们这一代在上世纪60年代出生于中国的人,很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幸运的人。因为之前没有任何一代人,像我们这样目睹周围的世界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与我们童年的世界已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这种变化还在加速发生着。
中国是一个充满着未来感的国度,中国的未来可能充满着挑战和危机,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具有吸引力,这就给科幻小说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使其在中国受到了空前的关注。作为一个在60年代出生在中国的科幻小说家,我则是幸运中的幸运。
我最初创作科幻小说的目的,是为了逃离平淡的生活,用想象力去接触那些我永远无法到达的神奇时空。但后来我发现,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像科幻小说了。这种进程还在飞快地加速,未来像盛夏的大雨,在我们还不及撑开伞时就扑面而来。同时我也沮丧地发现,当科幻变为现实时,没人会感到神奇,它们很快会成为生活中的一部分。所以我只有让想象力前进到更为遥远的时间和空间中去寻找科幻的神奇,科幻小说将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变成平淡生活的一部分,作为一名科幻作家,我想我们的责任就是在事情变得平淡之前把它们写出来。
但另一方面,世界却向着与克拉克的预言相反的方向发展。在《2001:太空漫游》中,在已经过去的2001年,人类已经在太空中建立起壮丽的城市,在月球上建立起永久性的殖民地,巨大的核动力飞船已经航行到土星。而在现实中的2018年,再也没有人登上月球,人类的太空中航行的最远的距离,也就是途经我所在的城市的高速列车两个小时的里程。
与此同时,信息技术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发展,网络覆盖了整个世界。在IT所营造的越来越舒适的安乐窝中,人们对太空渐渐失去了兴趣。相对于充满艰险的真实的太空探索,他们更愿意在VR中体验虚拟的太空。这像有一句话说的:“说好的星辰大海,你却只给了我Facebook。”
这样的现实也反映在科幻小说中,克拉克对太空的瑰丽想象已经渐渐远去,人们的目光从星空收回。现在的科幻小说,更多地想象人类在网络乌托邦或反乌托邦中的生活,更多地关注现实中所遇到的各种问题,科幻的想象力由克拉克的广阔和深远,变成赛博朋克的狭窄和内向。
作为科幻作家,我一直在努力延续着克拉克的想象,我相信,无垠的太空仍然是人类想象力最好的去向和归宿,我一直在描写宇宙的宏大神奇,描写星际探险,描写遥远世界中的生命和文明,尽管在现在的科幻作家中,这样会显得有些幼稚,甚至显得跟不上时代。正如克拉克的墓志铭所说:“他从未长大,但从未停止成长。”
与人们常有的误解不同,科幻小说并不是在预测未来,它只是把未来的各种可能性排列出来,就像一堆想象力的鹅卵石,摆在那里供人们欣赏和把玩。这无数个可能的未来哪一个会成为现实,科幻小说并不能告诉我们,这不是它的任务,也超出了它的能力。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长远的时间尺度来看,在这无数可能的未来中,不管地球达到了怎样的繁荣,那些没有太空航行的未来都是暗淡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从长远的时间尺度来看,在这无数可能的未来中,不管地球达到了怎样的繁荣,那些没有太空航行的未来都是暗淡的。
我期待有那么一天,像那些曾经描写过信息时代的科幻小说一样,描写太空航行的科幻小说也变得平淡无奇了,那时的火星和小行星带都是乏味的地方,有无数人在那里谋生;木星和它众多的卫星已成为旅游胜地,阻止人们去那里的唯一障碍就是昂贵的价格。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宇宙仍是一个大得无法想象的存在,距我们最近的恒星仍然遥不可及。浩瀚的星空永远能够承载我们无穷的想象力。
谢谢大家。
Ladies and Gentleman,
Good evening! It’s my great honor to receive the Clarke Award for Imagination in Service to Society. Thank you.
This award is a reward for imagination. Imagination is a capability that should have exclusive belonged to God but we, as human beings, luckily have this too. It is far beyond our imagination to grasp the meaning of the existence of imagination. A historian used to say that the main reason why human beings have been able to surpass other species on earth and to build civilizations is that we are able to create something in our heads that does not exist in reality. In the future, whe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becomes smarter than us, imagination may be the only advantage we have over AI.
Science fiction is a literary genre based on imagination. And the first sci-fi works that impressed me were those by Arthur C. Clarke. Together with Jules Verne and George Wells, Arthur Clarke was among the first Western modern sci-fi writers to enter China. In the early 1980s, the two novels 2001: A Space Odyssey and Rendezvous With Rama were published in my country. At that time,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just ended. While the old life and faith had collapsed, the new ones had not yet been established. Like other young people, I felt lost during that period. These two books, for the first time, however, brought my imagination to life. My mind opened up like it has never before. I felt like a narrow stream finally embracing the sea.
At midnight when I finished reading 2001: A Space Odyssey, I walked out of the house and stared at the starry sky. I was able to see the galaxy, thanks to the unpolluted sky of China back then. That night, I noticed that the starry sky looked nothing like before. For the first time in my life, I was awed by the magnitude and mystery of our universe, the feeling which you only get facing religion. Later on, the novel Rendezvous With Rama stunned me by showing how imagination could build a lifelike, fantastic world. It was Arthur Clarke who opened up this world of feelings to me, and who paved my way to become a sci-fi writer.
Today, more than 30 years later, it gradually dawns on me that people like me, who were born in the 1960s in China, are probably the luckiest people in human history. No generation is like us, no generation has been able to witness such tremendous changes in the world around us. The world we are living in today is completely different from that of our childhood. And such changes are taking place with even greater speed.
China is a highly futuristic country. It is true that the future of China may be full of challenges and risks, but never has this country been so attractive like today. This reality provides fertile soil for the growth of science fiction, and it is enjoying unprecedented attention in the country. As a Chinese sci-fi author, who was born in the 1960s, I’m the luckiest from the luckiest generation.
I started writing sci-fi because I looked for a way to escape the dull life, and to reach out, with imagination, to the mysterious time and space that I could never truly reach. But then I realized that the world around me became more and more like science fiction, and this process is speeding up. Future is like pouring rain. It reaches us even before we have time to open the umbrella. Meanwhile, when sci-fi becomes reality, it loses all its magic, and that frustrates me. Sci-fi will soon become part of our lives. The only thing I can do, is to push my imagination further to even more distant time and space to hunt for the mysteries of sci-fi. As a sci-fi author, I think my job is to write things down before they get really boring.
This being said, the world is moving in the direction opposite to Clarke’s predictions. In 2001: A Space Odyssey, in the year of 2001, which has already passed, human beings have built magnificent cities in space, and established permanent colonies on the moon, and huge nuclear-powered spacecraft have sailed to Saturn. However, today, in 2018, the walk on the moon has become a distant memory. And the furthest reach of our manned space flights is just as long as the two-hour mileage of a high-speed train passing through my city.
At the same tim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s developing at an unimaginable speed. The entire world is connected via the internet and people have gradually lost their interest in space, as they find themselves increasingly comfortable in the space created by IT. Instead of an exploration of the real space, which is full of difficulties, people now just prefer to experiencing virtual space through VR. Just like someone said, “You promised me an ocean of stars, but you actually gave me Facebook.”
This reality is also reflected in science fiction. Arthur Clarke’s magnificent imagination about space has gradually faded away. People stopped looking at starry skies. In the sci-fi works today, there are more imagination about how we live in cyber utopia or dystopia. Writers focus more on various problems we encounter in reality. The imagination of science fiction is abandoning the vastness and profoundness that Arthur Clarke once opened up, instead people are now embracing the narrowness and introversion of cyberpunk.
As a sci-fi writer, I have been striving to continue Arthur Clarke’s imagination. I believe that the boundless space is still the best direction and destination for human imagination. I have always written about the magnitude and mysteries of the universe, interstellar expeditions, and the lives and civilizations happening in distant worlds. This remains today, although this may seem childish or even outdated. It says on Arthur Clarke’s epitaph, “He never grew up, but he never stopped growing.”
Many people misunderstand sci-fi as trying to predict the future, but this is not true. It just makes a list of possibilities of what may happen in the future, like displaying a pile of cobblestones for people to see and play with. Science fiction can never tell which scenario of the future will actually become the real future. This is not its job. It’s also beyond its capabilities.
But one thing is certain: in the long run, for all these countless possible futures, any future without space travel is gloomy, no matter how prosperous our own planet becomes.
Sci-fi was writing about the age of digital information and it eventually became true. I now look forward to the time when space travel finally becomes the ordinary. By then, Mars and the asteroid belts will be boring places and countless people are building a home over there. Jupiter and its many satellites will be tourist attractions. The only obstacle preventing people from going there for good, will be the crazy price.
But even at that time, the universe is still unimaginably big that even our wildest imagination fails to catch its edge. And even the closest star remains out of reach. The vast ocean of stars can always carry our infinite imagination.
Thank you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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