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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正骊,同济大学、谢菲尔德大学城市规划博士后。
“贫民窟的总体社会价值远超过与之房租总和相同的富人社区。”
贫民窟是什么?是极度贫困、条件恶劣的绝望之地,还是充满冒险与反抗的异域?
肯尼亚首都内罗毕是非洲最大的国际化都市之一,被称为“东非小巴黎”,在这里有200万人居住在贫民窟,其中生活着100万人的基贝拉是非洲最大的贫民窟。
2011年,作为联合国人居署的项目成员,黄正骊来到内罗毕,此后在这里工作、研究和生活了多年。最初她负责设计了一个贫民窟的道路改造,满怀着帮助贫民窟完成升级的使命感,但现在,她已经不愿再流露出这种浪漫化的情感,因为她对贫民窟有了全新的认识。
在大多数城市研究中,贫民窟意味着极高的居住密度和非常差的居住条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但事实上,贫民窟已经成为了世界南方城市化的主旋律。
在为马萨雷谷贫民窟建造小学的过程中,黄正骊开始意识到贫民窟有自己的一套住房体系,也有自己内在的管理和秩序逻辑。贫民窟有独特的内部通行的土地证,一场火灾过后很快会有一栋新的房子拔地而起,水电没有接入城市管网,但借助帮派和社会团体依然可以自主运行……贫民窟是一种非正规的聚居现象,同时也只是 另一种类型的普通社区。
“我接触和研究贫民窟已经有10年了,说句实话,我所做的这些研究没有任何的实用性,具体能解决什么问题呢?非常羞愧地讲,没有。但是我想它对我来说,最大的意义在于,让我改变了对社区和城市的看法。”
烟囱,画家。
“我已经忘记当时画这些画的情景了。不过无所谓,因为这就是我要传达的「能带来陌生感的环境和氛围」。在我画到有点在乎故事走向的时候,我就不再画了。因为我要享受的就是这种不在乎表达什么、不在乎故事在哪儿结束的自由感。如果我那么在乎的话,就不好玩了。”
烟囱的漫画,都是从他自己的生活里长出来的。他画自己,画老婆和家里的猫,画街头巷尾,画自己画画的样子和画不出来画的时刻。
起初,他画一个又一个的短篇故事。后来他发现,很多漫画根本不在乎主人公这个人,只在乎他又和谁打架了。于是,他花了更多笔墨去关心漫画里的人,画一个人尝到的味道,路过的那些树和电线杆,还有某一刻风吹过的触感。他想画一些不刻意去表达什么的漫画,而故事的结构就像随手画在纸上的线,没有固定的起点,也没有明确的终点。
烟囱做了独立出版物“叙事癖”和“乞丐漫画”,号召大家像给乞丐钱一样不求回报地赞助艺术家来做书。他还用布面丙烯和拼贴的方式来画大尺寸的漫画,在画廊和艺术博览会上展示。对于烟囱来说,漫画有着多种多样的可能性,也是他最大的理想。
易莉,北京大学心理学与认知科学学院研究员。
“希望有一天,每个孤独症儿童都能得到针对性的训练,不被偏见和标签捆绑,成长在更友好的社会环境里。”
接触的孤独症儿童越多,就会发现自己知道得太少。每个孤独症儿童都不同。有的对数字敏感,可以答出历史上的某一天是星期几;有的着迷某一路公交车,可以报出首发站到终点站的站名;有的对旋转的物体或规则的几何图形着迷;有的会因为周围的光线、常人捕捉不到的声响而崩溃大哭……
时至今日,关于孤独症儿童为什么会有上述行为,何时发病,发病原因是什么,受哪些因素的影响,依然是医学、心理学及神经科学界未解的难题。而近20年来,孤独症患病率逐年攀升;因病程漫长,约90%的患者病情持续终生,半数以上需要终生养护,给无数家庭带来巨大压力。
过去十年间,易莉和她的团队接触了几百个孤独症孩子和家庭,致力于揭示孤独症的社会认知障碍机制,为早期筛查、辅助诊断、精准治疗提供干预和康复的科学依据。她认为,偏见或浪漫化都不利于对这个群体的理解,客观、接纳、尊重才能为他们创造一个更宽松、更友好的社会环境。
“有一天这个妈妈忽然想起来,就问她的孩子说,你知道什么是‘normal’(正常)吗?这个孩子说,我知道的,‘正常’就是洗衣机左起的第二个按钮。”
罗翔,中国政法大学刑法学研究所所长。
“法律是平衡的艺术。”
网络上流传着一位法外狂徒张三,他屡犯奇案,用自己传奇的一生牵动着网友们一起学习法考知识,“捧红”他的幕后推手就是研究刑法学多年的罗翔。
关于刑法,罗翔说:“刑罚是对犯罪的惩罚,刑法是对刑罚的约束。”法律所追求的是公平与正义,刑法更是如此。虽然人类的有限性决定了法律所追求的正义是有瑕疵的,但这也并非代表正义不存在。
我们不可能靠法律去解决所有社会问题,但法律对客观真理的持守,对客观存在的公平与正义的追求,依然让人们心向往之。
“我想表达的是,所有的法律概念都是存在价值判断的,同意也是一样。它不是一个单纯的事实问题,它是一个价值判断问题,它要承载体现我们法律要倡导的公平和正义。”
易莉,北京大学心理学与认知科学学院研究员。
“希望有一天,每个孤独症儿童都能得到针对性的训练,不被偏见和标签捆绑,成长在更友好的社会环境里。”
接触的孤独症儿童越多,就会发现自己知道得太少。每个孤独症儿童都不同。有的对数字敏感,可以答出历史上的某一天是星期几;有的着迷某一路公交车,可以报出首发站到终点站的站名;有的对旋转的物体或规则的几何图形着迷;有的会因为周围的光线、常人捕捉不到的声响而崩溃大哭……
时至今日,关于孤独症儿童为什么会有上述行为,何时发病,发病原因是什么,受哪些因素的影响,依然是医学、心理学及神经科学界未解的难题。而近20年来,孤独症患病率逐年攀升;因病程漫长,约90%的患者病情持续终生,半数以上需要终生养护,给无数家庭带来巨大压力。
过去十年间,易莉和她的团队接触了几百个孤独症孩子和家庭,致力于揭示孤独症的社会认知障碍机制,为早期筛查、辅助诊断、精准治疗提供干预和康复的科学依据。她认为,偏见或浪漫化都不利于对这个群体的理解,客观、接纳、尊重才能为他们创造一个更宽松、更友好的社会环境。
“有一天这个妈妈忽然想起来,就问她的孩子说,你知道什么是‘normal’(正常)吗?这个孩子说,我知道的,‘正常’就是洗衣机左起的第二个按钮。”
程莹,北京大学外国语学院助理教授。
“单一故事的危险性不在于它们是假的,而在于它们是不完整的。”
程莹的研究对象是尼日利亚贫民窟里的剧团,她也想过研究宏大的戏剧传统和世界级的剧作家,但在参观了剧团排练后,她意识到自己真正关心的是贫民窟里普通的年轻人,他们如何生活?如何讲述自己的故事?
剧团成员们大多没有固定的工作,上午排练,下午和晚上各自打些零工,维持生计,过着一种“悬浮”的生活。可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社会边缘人,年轻人们并没有选择撤退。
他们的戏剧作品大多是讽喻性的,融入了对社会、政治的思考与批判。演出大多在热闹的集市、小巴车站进行,有时也会跑到金融区,给打扮精致的银行家们演一出讽刺中产阶级的经典剧目。
今天,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家、旅行者和研究人员来到非洲,我们早该放弃那些部族的、传统的、与现代对立的陈词滥调,看到更多样的、有想象力的非洲故事。
“当他们说,‘坚持,是因为我们无法承担沉默的代价’,他们是在坚持自我表达和公共表达的传统。当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Noconditionispermanent’,不是在进行自我麻痹,他们是说永远不把不公正、不合理视作理所当然,应该相信表达的力量,相信行动的意义,相信竭尽全力的表演能打乱既有的议程,带来切实的社会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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