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人

1897年，德国以巨野教案为借口出兵占领胶州湾，几个月后，清廷被迫与德国签订租借条约。几乎同时，俄国舰队开进旅顺口，随后租借旅大。「瓜分狂潮」突袭，这也让朝野变法的呼声越来越急，戊戌变法随之而来。

同一时期的欧洲，德皇威廉二世积极宣扬「黄祸论」。他把种族、宗教和文明冲突的说法搬上外交场合，为德国的“世界政策”张目，也借此怂恿俄国把目光转向远东。日俄战争后，日本的崛起让这套说法显得更有说服力，此后又随着移民、贸易和意识形态之争，不断换上新的面目。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与近代史研究者、历史作家李礼聊聊威廉二世和“黄祸论”：德国强占胶州湾怎样影响了晚清政局？对中国的恐惧是如何被制造与传播开来的？它又为什么到今天都没有消失？

【本期嘉宾】

李礼：近代史研究者、历史作家、博士。著有《转向大众：晚清报人的兴起与转变（1872—1912）》《求变者》《失败：1891—1900清王朝的变革、战争与排外》等。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0:00 威廉二世与晚清中国：从胶州湾到义和团

03:41 “黄祸论”的两条线索：美国排华与俄国的东进焦虑

05:01 加州淘金、铁路建设与美国排华情绪的兴起

07:13 巴枯宁笔下“来自东方的威胁”

11:18 1895年的“黄祸图像”：威廉二世如何拉拢尼古拉二世

16:57 解职俾斯麦后，德国为何转向“世界政策”

18:50 巨野教案与德国强占胶州湾

23:36 “阳光下的地盘”：德国的海军扩张与殖民野心

27:06 胶州湾危机如何推动戊戌变法

33:32 义和团运动、克林德遇害与威廉二世的“匈奴演说”

36:04 日俄战争：日本取胜如何重塑“黄祸论”

39:38 杰克·伦敦、傅满洲与西方文化中的中国想象

45:02 从“黄祸”到“赤祸”：恐惧如何不断改换对象

49:24 载沣访德、一战与威廉二世晚年的中国关联

53:18 “黄种人”是如何在近代被建构出来的

【往期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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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西伯利亚铁路上的战争、革命与帝国梦｜铁路与革命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威廉二世（1859—1941），德意志皇帝、普鲁士国王。1888年即位，1890年解除俾斯麦职务，转而推行扩张性的“世界政策”。他以“黄祸论”鼓动欧洲列强警惕东亚，并在1897年德国强占胶州湾、1900年派兵参与镇压义和团运动等事件中深刻影响晚清中国。

米哈伊尔·巴枯宁（1814—1876），俄国无政府主义思想家。1873年出版《国家制度和无政府状态》，以中国人口、移民与俄国远东安全为由，表达了对“来自东方的威胁”的忧虑，是近代“黄祸论”的重要思想源头之一。

尼古拉二世（1868—1918），俄国末代沙皇。甲午战争后与德国、法国共同干涉还辽，随后借机攫取旅顺、大连等权益；日俄战争的失败也使亚洲国家战胜欧洲强权成为全球性的政治象征。

赫尔曼·克纳克富斯（1848—1915），德国画家。1895年受威廉二世委托创作《欧洲各国人民，保卫你们最神圣的财产》，后被广泛视为“黄祸论”的代表图像。

费迪南德·冯·李希霍芬（1833—1905），德国地理学家，曾长期考察中国，并提出“丝绸之路”之名。他对胶州湾地理条件的评价，后来成为德国觊觎这一地区的重要依据。

康有为（1858—1927），晚清维新派代表人物。胶州湾被强占、列强觊觎中国的危机加深后，他组织保国会，推动变法的紧迫性显著增强。

光绪帝（1871—1908），清朝第十一位皇帝。面对1897年至1898年间的外交危机，转而积极推动改革，并于1898年颁布“明定国是”诏，戊戌变法由此展开。

克林德（1853—1900），德国驻清公使。义和团运动期间在北京遇害，此事成为德国扩大军事报复的重要借口。

杰克·伦敦（1876—1916），美国作家、记者，曾赴日俄战争前线采访。他在《假如日本唤醒中国》等文章与小说中，表达了对中国崛起的复杂想象。

萨克斯·罗默（1883—1959），英国作家，“傅满洲”形象的创造者。傅满洲系列小说将东方神秘主义、种族偏见与帝国焦虑结合，成为20世纪西方流行文化中“黄祸论”的典型符号。

贾瓦哈拉尔·尼赫鲁（1889—1964），印度民族独立运动领袖、印度首任总理。日俄战争中日本战胜俄国，曾令许多亚洲民族主义者备受鼓舞，尼赫鲁也是其中之一。

“黄祸论”，19世纪后期在欧美流行的种族主义论述，将中国、日本等东亚社会塑造成对白人世界、基督教文明与西方劳工的威胁。它与排华运动、殖民扩张和帝国竞争彼此交织，并在20世纪不断变形。

三国干涉还辽，1895年俄国、德国、法国迫使日本归还辽东半岛的外交事件。三国表面上维护中国领土完整，实则为日后各自在中国东北与山东攫取权益铺路。

巨野教案与胶州湾租借，1897年两名德国传教士在山东巨野遇害，德国以此为借口出兵胶州湾，并于1898年迫使清廷签订《胶澳租界条约》，取得胶州湾99年租借权。

戊戌变法，1898年光绪帝在康有为、梁启超等推动下展开的改革。列强瓜分中国的危机，是变法迅速启动的重要背景。

“匈奴演说”，1900年7月27日，威廉二世在不来梅港为开赴中国的德军送行时发表演说，要求军队在中国造成如匈奴般的威慑。这段言论后来成为德国军国主义形象的重要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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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主编：高海博

剪辑：孙称

编辑：邓纯

直布罗陀海峡把西班牙与摩洛哥隔开，最窄处只有十几公里。位于海峡南岸的休达，距西班牙本土约20公里，却是西班牙在非洲的一块「飞地」。它与邻近的得土安相距不远，日常生活也彼此相连：有人白天过境做工、买卖，夜里回到摩洛哥；也有人把这里视作进入欧洲的一道窄门。

2026年7月，一场由社交媒体谣言引发的大规模跨境事件，再次将休达推到舆论中心。但这条边界的故事，远比眼前的移民危机漫长：阿拉伯军队曾从北非渡海进入伊比利亚半岛，格拉纳达陷落后的难民又在得土安重建家园；近代以来，欧洲列强围绕摩洛哥展开角力，里夫战争和殖民统治留下的裂痕，也一直延续到今天。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对谈荷兰莱顿大学语言学博士鲍克凡，从休达这座飞地讲起，聊聊西班牙与摩洛哥为何在咫尺之间纠葛数百年，以及今天欧洲南方边界上的移民困境从何而来。

【本期嘉宾】

鲍克凡：荷兰莱顿大学语言学博士，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中东与北非历史硕士，著有英文专著《摩洛哥柏柏尔语的语言政策与规划》 ，论文见于《非洲语言与语言学》、《北非研究杂志》等国外知名学术期刊。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0:00 休达：一块西班牙飞地

02:04 不到15公里的海峡：伊比利亚半岛与北非的距离

06:34 阿拉伯征服、塔里克与安达卢斯的开始

11:23 格拉纳达陷落后，流亡者如何在摩洛哥重建得土安？

16:23 从葡萄牙占领到西班牙领土：休达的归属如何确定？

17:44 得土安与休达：两座分属两国、却高度依存的近邻城市

24:20 为什么说摩洛哥危机埋下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颗种子？

29:42 英法瓜分北非，德皇威廉二世为何突然访问丹吉尔？

35:09 从阿尔赫西拉斯会议到“黑豹号”

38:39 西班牙如何以休达为支点，获得摩洛哥北部的殖民利益？

41:54 得土安为何成为西属摩洛哥的首府？

43:33 里夫战争、阿卜杜勒克里姆与反殖民记忆

48:57 摩洛哥独立之后：休达为何重新成为两个世界的边缘？

56:24 背货妇女、免税“随身行李”与边境走私经济

59:33 从外国人法到欧洲边境治理：休达的高墙如何出现？

01:05:06 一场谣言如何引发大规模跨境？

01:11:34 青年失业与“未来危机”

【谈话中提到的人物 / 事件】

穆萨・伊本・努赛尔（约 640— 约 716）：倭马亚王朝时期北非总督。8 世纪初，他率军推进至北非西端，并派遣部将塔里克渡过直布罗陀海峡，开启伊斯兰政权进入伊比利亚半岛的历史。

塔里克・伊本・齐亚德（约 670— 约 720）：柏柏尔裔军事统帅，711 年率军渡海进入伊比利亚半岛。直布罗陀的名称源自阿拉伯语 “Jabal Tariq”，意为 “塔里克之山”。

斐迪南二世（1452—1516）与伊莎贝拉一世（1451—1504）：阿拉贡国王与卡斯蒂利亚女王，合称 “天主教双王”。两人在位期间完成对格拉纳达的征服，终结伊斯兰政权在伊比利亚半岛的统治。

阿卜杜勒克里姆・哈塔比（1882—1963）：里夫地区反殖民运动领袖。1921 年率部在安瓦勒战役中重创西班牙军队，后建立里夫共和国；1926 年在法西联军进攻下失败并流亡。

于贝尔・利奥泰（1854—1934）：法国军人、殖民官员，法属摩洛哥总督。里夫战争后期，法国在他的主导下与西班牙联合进攻阿卜杜勒克里姆的部队。

弗朗西斯科・佛朗哥（1892—1975）：西班牙军人、独裁者。早年在西属摩洛哥服役，1936 年依托西班牙非洲军发动军事叛乱，继而引发西班牙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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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5月25日凌晨，王富洲、贡布、屈银华从珠峰北坡登顶。这是中国人首次站上世界最高峰，也是人类首次由北坡登顶。那一次攀登没有留下峰顶影像，曾长期遭到国际质疑；而通往顶峰的道路，早已不只是一场体育竞赛。

中苏联合登山计划为何中止？中国又为何决定独自攀登？从中尼边界谈判、中印关系的紧张，到绒布寺气象站、进山公路与数百人的运输保障队伍，珠峰在冷战年代被赋予了多重意义。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对谈资深户外媒体人、登山史收集者马德民，回到1960年的珠峰北坡，聊聊一支年轻的中国登山队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完成一次极限攀登以及登山如何成为国家、边界与时代叙事的一部分。

【本期嘉宾】

马德民：资深户外媒体人、登山爱好者、登山史收集者，长期关注中国登山史与世界登山史。著有《冬攀时代》。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1:30 从户外编辑到登山史研究：马德民为何追寻中国登山的口述史

05:46 没有峰顶影像，1960年的登顶为何一度遭到质疑？

07:11 马洛里、欧文与珠峰北坡的未解之谜

10:12 中国现代登山如何起步：中苏合作与慕士塔格峰登顶

16:18 团队登山、英联邦远征与冷战年代的“登高”竞逐

18:25 贡嘎山攀登之后，中国如何建立专门的登山组织？

21:15 从中尼边界谈判到中苏关系转冷：珠峰计划为何改变

24:50 修路、观测、采购装备：登顶行动背后的基础准备

31:21 苏联撤出后，中国队如何独自面对珠峰北坡？

33:15 从大本营到8600米：层层营地与数百人的接力运输

40:20 第二台阶如何通过？刘连满搭人梯，屈银华脱鞋攀登

46:23 氧气耗尽、深夜登顶：为什么没有留下峰顶照片？

49:06 登山队员为何把自己视作“战士”？

51:39 1975年再次登顶：影像、测量与更多登顶者

53:28 珠峰攀登的个人化与商业化

【谈话中提到的人物 / 事件】

王富洲（1935-2015）、贡布（1933-2024 ）、屈银华（1935-2016） 1960 年 5 月 25 日凌晨，三人成功从珠穆朗玛峰北坡登顶，实现中国人首次登顶珠峰，同时也是人类登山史上首次从北坡成功登顶珠峰的历史性壮举，打破了当时国际登山界关于北坡无法登顶的论断。

刘连满（1933-2016） 河北省宁河县（今属天津市）人，中国著名登山运动员、国家级运动健将。他曾任西藏登山队教练、哈尔滨电机厂工人。1960年，刘连满作为中国登山队突击组成员，在攀登珠穆朗玛峰过程中，于海拔8700米的“第二台阶”处甘当“人梯”，托举队友登顶，并留下自己仅存的氧气供队友下撤，被誉为“珠峰上的人梯”。

韩复东（1917-1998） 解放军高级将领，新中国登山事业的奠基人之一。时任国家体委训练部副部长、中国登山协会首任主席。在 1960 年珠峰攀登行动当中担任绒布寺大本营前线总指挥，负责本次远征的整体后勤与行政调度。

史占春（1928-2013） 新中国第一代登山运动员、登山运动重要组织者。此前已经参加过 1957 年贡嘎山攀登，积累了高海拔作业经验。

中苏联合攀登珠峰计划（1958-1959）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后期，中苏双方拟定联合登山项目，计划从中国西藏一侧共同完成珠峰的首次北坡攀登，前期已经开展路线侦察与试登筹备。随着中苏关系发生变化，苏联登山队员全部撤出项目，中国登山队后续独立推进，完成北坡登顶。

1957 年贡嘎山攀登 新中国早期大型高海拔登山实践。中国登山队最终登上贡嘎主峰；这次登顶的代价惨重，队伍出现遇难与重度冻伤的情况。这次登山之后，国内进一步意识到高山风险，推动专业登山训练、安全保障与登山组织机构的建设。

乔治・马洛里（1886-1924）、安德鲁・欧文（1902-1924） 英国登山家。1924 年二人向珠峰北坡发起挑战，在距离峰顶很近的位置之后就此失踪。

埃德蒙・希拉里（1919-2008）、丹增・诺盖（1914-1986） 1953 年，新西兰登山家希拉里与夏尔巴登山家丹增・诺盖（原籍尼泊尔，后入印度籍），经由珠峰南坡成功抵达峰顶，成为留存确凿记录的人类首次珠峰登顶组合，标志着现代珠峰登山时代正式开启。

第二台阶 珠峰北坡海拔约 8600 米的一处垂直岩壁险段，属于北坡传统登顶路线上最难通过的关键障碍；岩壁陡峭、高空风力极强、氧气极度稀薄，也是 1960 年中国登山队冲顶过程中最棘手的技术难点。

1975 年中国登山队再次登顶珠峰 中国登山队再一次从北坡发起冲击，共计九名队员顺利抵达峰顶；队员潘多（1939-2014）成为世界上第一位从北坡登上珠峰的女性。本次行动同步完成高程相关的实地测量，留存下大量影像档案，极大充实了中国珠峰登山与科考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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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孙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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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长辫、用英文解释儒家，辜鸿铭既是民国趣闻里最容易被辨认的“怪人”，也是被不断简化的“文化符号”。生在南洋，学在西洋、仕在北洋的他自称有过“重做中国人”的顿悟，这背后是一段横跨殖民地、欧洲与晚清中国的漫长旅程。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对谈香港岭南大学历史系教授杜春媚，从《奇士异旅：辜鸿铭还乡记》出发，重看这位“辫子大师”的身份建构。辜鸿铭究竟有没有多个博士学位？他为何一面批判西方帝国主义，一面又用西方的语言和观念为中国辩护？当他把长辫、英语与儒家经典都变成表演和交涉的工具，他究竟想成为怎样的“中国人”？

【本期嘉宾】

杜春媚：香港岭南大学历史系教授、系主任。主要研究中国近现代思想史、文化史、中美关系史与性别史。著有《奇士异旅：辜鸿铭还乡记》《二战后美国大兵与中国百姓》等。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0:19 辜鸿铭：从槟城、欧洲到晚清中国的“远行者归来”

04:01 长辫、国学大师与民国怪杰：辜鸿铭如何成为“文化符号”

10:05 从福州到香港：辜鸿铭早年为何仍在英国殖民网络中活动？

18:10 在苏格兰被称为“Chinese”：辜鸿铭的身份意识如何形成

24:36 “十三个博士”是真的吗？

27:58 与马建忠“三天三夜长谈”

33:57 进入张之洞幕府后，辜鸿铭如何在清廷与英文世界之间穿梭

40:04 用西方批判西方：辜鸿铭与传教士的论战

45:29 为慈禧与清廷辩护：辜鸿铭的英文公关写作

50:09 清末国籍法与南洋华人进入中国政坛

57:10 辜鸿铭译《论语》：经典翻译是阐释，还是改写？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 / 事件】

辜鸿铭（1857—1928）：近代思想家、英文作家、翻译家。出生于英属海峡殖民地槟城，少年赴英国求学，后长期担任张之洞幕僚，并任北京大学英文教授。著有《中国人的精神》等，英译《论语》《大学》《中庸》。

翟理斯（Herbert A. Giles，1845—1935）：英国外交官、汉学家，曾在厦门、福州、上海等地任职，后任剑桥大学中文教授。辜鸿铭早年在福州活动时与其相识。

威妥玛（Thomas Francis Wade，1818—1895）：英国驻华公使、汉学家，威妥玛拼音的创立者。辜鸿铭曾一度为其工作，其具体身份与任职经历至今仍有考证空间。

科洪（Archibald Ross Colquhoun，1848—1914）：英国地理学家、殖民官员。1882年组织由广州至缅甸的探险队，聘辜鸿铭担任翻译；两人在旅途中不欢而散，相关细节主要来自科洪的记述。

张之洞（1837—1909）：晚清重臣、洋务派代表人物。辜鸿铭长期在其幕府任职，负责翻译、外事、报刊信息与英文写作等事务。

伍廷芳（1842—1922）：出生于英属海峡殖民地马六甲，律师、外交官，后参与辛亥革命并任民国政府要职。他与辜鸿铭同属出身南洋、接受西式教育、后来服务中国政界的一代人。

伍连德（1879—1960）：出生于槟城的华人医学家，剑桥大学医学博士。1910年东北鼠疫期间主持防疫，奠定中国现代公共卫生事业基础；他与辜鸿铭同为槟城华人，且相识。

林文庆（1869—1957）：出生于新加坡的土生华人，爱丁堡大学医学博士，曾任厦门大学校长。他与辜鸿铭有相近的南洋与欧洲教育背景，但政治立场和文化选择颇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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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橡胶树，曾牵动从东南亚种植园到朝鲜战场的补给线。它是轮胎、军工与工业生产不可或缺的原料，也是冷战早期西方限制社会主义阵营的重要资源。围绕橡胶的争夺，不只发生在大国之间，也深刻影响着东南亚国家的经济与外交选择。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对谈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姚昱，循着1950至1980年的中马橡胶贸易，回到一段被忽略的经济冷战史。斯大林为何请中国代购橡胶？“大米换橡胶”如何改变中国与斯里兰卡的关系？看似普通橡胶贸易，又如何影响中马建交与东南亚的冷战格局？

【本期嘉宾】

姚昱：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华东师范大学社会主义历史与文献研究院常务副院长。主要研究当代中国对外关系史、冷战国际史、美国外交史与当代中国对外经济关系。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0:18 从中马橡胶贸易出发，重看冷战中的东南亚

04:39 为什么天然橡胶曾与煤炭、钢铁、石油并列为战略原料？

09:02 朝鲜战争爆发后，斯大林为何请中国赴东南亚采购橡胶？

14:10 英国的“现金奶牛”：西方阵营内部的橡胶禁运分歧

17:03 “大米换橡胶”：中国与斯里兰卡如何达成一场特殊贸易？

22:01 中国代购、苏联需求与东南亚供给：冷战中的橡胶三角贸易

27:00 中苏天然橡胶种植合作，与李森科主义带来的技术困境

39:50 出口大跃进与中马关系的第一次转折

52:09 橡胶、双重国籍与马共问题：1974年中马建交的经济前提

57:18 改革开放前夕，中国承诺采购马来西亚橡胶

01:03:39 天然橡胶与合成橡胶：一场延续至今的原料竞争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 / 事件】

陈嘉庚（1874—1961）：著名华侨领袖、企业家，曾长期经营橡胶产业，被誉为“橡胶大王”。朝鲜战争前后，其家族与东南亚华商网络曾协助中国采购天然橡胶。

敦阿都·拉扎克（1922—1976）：马来西亚第二任总理。1974年访问中国，与中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橡胶贸易、华人国籍与马共问题，都是建交谈判中的重要议题。

天然橡胶：主要取自巴西橡胶树，因弹性、耐磨与密封性能突出，广泛用于轮胎、军工、交通运输与工业设备。20世纪中期，天然橡胶是重要战略原料，主要产区集中在东南亚。

莫斯科国际经济会议：1952年由苏联发起的国际经济会议，邀请社会主义国家及部分西方、亚洲国家的民间人士参加。中国借此恢复并拓展了与英国、日本及东南亚国家的贸易联系。

大米换橡胶：1952年，中国与锡兰（即斯里兰卡）签订贸易协定，以中国大米交换锡兰天然橡胶。这一协议缓解了锡兰的粮食危机，也成为两国长期友好关系的重要基础。

中马建交：1974年5月，中国与马来西亚正式建立外交关系。马来西亚成为东盟创始成员国中最早与中国建交的国家，双方随后签订经济技术合作协议，橡胶采购是重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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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乾隆年间多由满人出任，到道咸之际湘楚官员渐盛，再到湘军、淮军与北洋势力先后进入东南，两江总督的更迭，牵动着晚清一百年的权力重组。这个被称为“东南第一要缺”的职位，不仅统辖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更牵动着东南的财赋、军队、洋务与对外关系。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韩策，沿着两江总督的人事变动，回看晚清政治中的满汉关系、湘淮角力与南北格局。朝廷为何既倚重东南、又始终防范东南？曾国藩为何难以稳坐江督？东南互保之后，北洋又如何一步步进入南洋？一份地方大员的任命，如何预示了清朝权力结构的裂变？

【本期嘉宾】

韩策：北京大学历史学系长聘副教授，主要研究晚清政治史、科举史、中国近代法律史与湘军史。著有《江督易主与晚清政治》《科举改制与最后的进士》等。

陈碧：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法学学者，《历史学人》主播。

【时间轴】

00:19 两江总督为何被称为“东南第一要缺”？

05:04 一封瞿鸿禨的书信：北洋势力如何开始南下？

07:08 从满人江督到湘楚官员：东南权势的第一次转移

09:01 湘军驻扎东南与“湘人江督格局”的形成

13:10 满汉关系背后：清代政治中的南北问题

17:31 “东南半壁交给你”：朝廷为何对江督人选格外谨慎？

23:48 刘坤一再任江督：湘系老帅何以获朝廷信任

29:11 甲午战后，刘坤一与张之洞分守东南与湖广

33:44 东南互保与刘坤一的政治担当

39:35 电报总局收归国有：庚子之后的东南收权

47:42 外患之下的制衡：清廷为何重新扶持湘军将领出任江督？

50:36 袁世凯、北洋势力与两江格局的改变

59:57 从江督人选到预备立宪：晚清改革为何终究未能挽回危局？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 事件】

曾国藩（1811—1872） 晚清重臣、湘军统帅，洋务运动早期推动者。太平天国战争期间出任两江总督，湘军攻破天京后继续经营东南。由于湘军势力庞大，清廷始终防范其久任江督，曾国藩任内数度调动，难以长期稳居东南核心位置。

刘坤一（1830—1902） 晚清重臣、湘军将领，多次出任两江总督。甲午战后，他再度坐镇江南；1900年与张之洞等推动东南互保，维持东南局势稳定。刘坤一既拥有湘系背景，又较获朝廷信任，是晚清东南政局中的关键督抚。

张之洞（1837—1909） 晚清重臣、洋务派代表人物，清末新政的重要推动者。曾短暂出任两江总督，后长期督鄂，兴办汉阳铁厂、新式学堂，并编练湖北新军。甲午、庚子前后，他与刘坤一虽有分歧，却在维持东南及长江流域稳定、应对时局方面相互呼应。

马新贻（1821—1870） 晚清大臣，进士出身，历任浙江巡抚、两江总督。因不属湘、淮两大势力，且能与各方沟通，被清廷视为平衡东南局面的人选。1870年于江宁（南京）演武场归途中遭刺客张文祥一刀致命，史称"刺马案"。推荐收听：135 重审晚清三大奇案：狱中申诉、法场喊冤与江督遇刺

袁世凯（1859—1916） 晚清北洋势力的核心人物，主导编练北洋新军。庚子事变后，他逐步掌握北方军政大权，并借练兵、人事安排及对东南企业与资源的整顿，推动北洋势力进入南方。所谓“北洋下南洋”，正是节目讨论的清末权力格局变化之一。

盛宣怀（1844—1916） 晚清官商、洋务事业的重要经营者，长期主持或参与轮船招商局、电报局、铁路、矿业等近代企业。其所经营的航运、电报等事业，在庚子事变后成为清廷收回东南资源、北洋势力扩张时的重要争夺对象。

东南互保 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期间，刘坤一、张之洞、李鸿章等东南督抚未遵行清廷的主战政策，并与列强驻沪领事达成保护东南的约定。此举避免战火扩大至东南，也凸显了危机中地方督抚拥有相当大的处置空间，并加深了清廷对东南地方实力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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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人：许知远

执行主编：高海博

剪辑：沈伟

编辑：邓纯

明清易代后，朝鲜王朝祭祀明朝皇帝、沿用崇祯纪年，并自称保留了中华文明的火种。长期以来，这些现象常被概括为“小中华”——一个仰慕、追随中原王朝的朝鲜。但在当时的政治生活中，“小中华”远不只是文化上的崇慕，更与王权的合法性、中央与地方的角力、君臣关系的塑造紧密相连。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徐添对谈鲁东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黄修志，从《焦虑的王权》出发，一起聊聊朝鲜王朝五百年的政治文化。小中华思想从何而来？朝鲜人眼中的“中华”究竟是什么？国王为何如此在意中国史书中的记载，又如何借祭祀、辩诬与历史书写来巩固权力？

【本期嘉宾】

黄修志：1987年生于山东东平，现任鲁东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曾赴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担任访问学者。出版《焦虑的王权：朝鲜王朝“小中华”思想与历史书写实践》

徐添：1991年生。历史学人主播，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史博士，黑龙江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讲师。研究领域为中国近代文化史、近代中日文化交流。一位在过去中寻找未来之路的“历史学徒”。

【时间轴】

00:19 “小中华”只是对中华文化的仰慕与追随吗？

06:14 小中华与王权焦虑：朝鲜如何借中华体制建设强大的国家

13:54 朝鲜人眼中的中华，是否等同于同时代的中原王朝？

19:24 表面学习明朝，内在何以仰慕宋朝？

23:18 小中华的三个政治伦理

31:18 尊周思明如何服务于王权与党争？

38:52 什么是“史册辩诬”？朝鲜为何反复要求中原王朝修改史书

43:27 一次辩诬，如何成为君臣各取所需的政治表演？

45:24 朝鲜为何如此在意中国的评价？

48:37 燕行使与书籍交流：朝鲜使臣如何搜集中国的书与消息

52:39 《明纪辑略》与“诬史之狱”：一部野史何以引发文字狱与政治整肃？

58:28 从嘉靖“大礼议”到“誊黄之治”：明朝宫廷政治如何牵动朝鲜王权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 / 事件】

恭愍王（1330—1374）：高丽王朝第 31 任君主，初名王祺，后改名王颛，蒙古名伯颜帖木儿。1351年至1374年在位期间推行改革，力图摆脱元朝控制，对内整顿朝政、恢复国力。

李成桂（1335—1408）：朝鲜王朝开国君主，庙号太祖，政治家、军事家。原为高丽末期武将，凭借军功崛起，通过威化岛回军掌控高丽政权，1392 年建立朝鲜王朝。

朱元璋（1328—1398）：明朝开国皇帝，庙号明太祖，年号洪武。布衣出身，推翻元朝统治，建立大明，奠定明代制度根基。

英祖（1694—1776）：朝鲜王朝第 21 任国王，是朝鲜王朝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在位期间推行荡平政策，调和朝野党争，稳固王权；完善大报坛祭祀规制，扩充祭祀对象，推动尊周思明思想发展，以此塑造王朝正统、平衡国内政治格局。

燕行录：朝鲜使臣出使中国、尤其在清代赴燕京（北京）期间留下的日记、诗文与见闻记录。明代同类使行文献通常称《朝天录》，清代多称《燕行录》。其内容涉及沿途风物、朝野见闻、访学交游与购书藏书，是研究明清中朝知识与文化交流的重要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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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沈阳西塔，因冷面、烤肉与朝鲜族街区而为人熟知；但“西塔”之名，来自清初建成的一座藏传佛教喇嘛塔。铁路到来后，这片原本位于城西的宗教空间，被卷入帝国竞争、城市建设、殖民旅游与人口迁移之中。宗教、铁路、帝国竞争与日常生活，如何在一条街区里彼此交叠？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徐添对谈清华大学教授宋念申，从新书《西塔：一个东北街区的空间、国家与日常》出发，走进沈阳西塔的百年变迁。东北为何既是边疆，又是东亚现代性的重要发源地？日本、俄国与中国的竞争如何改变城市空间？朝鲜移民又如何在此形成新的社区与身份认同？透过这条街区，我们或许能更加理解东北、东亚，以及国家如何进入日常生活。

【本期嘉宾】

宋念申：1974年出生于北京，博士毕业于芝加哥大学历史系，现任清华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高等研究所教授。著有《制造亚洲》《发现东亚》《西塔：一个东北街区中的空间、国家与日常》。

徐添：1991年生。历史学人主播，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史博士，黑龙江大学历史文化旅游学院讲师。研究领域为中国近代文化史、近代中日文化交流。一位在过去中寻找未来之路的“历史学徒”。

【时间轴】

04:15 西塔是什么地方？

07:27 中心与边缘叠加的东北

10:58 东北的海洋性：从内亚边疆到太平洋网络

13:13 铁路、帝国竞争与东北现代化的加速

17:11 西塔如何被铁路改变？

21:47 满铁、商埠地与西塔：两种城市建设力量的交汇

25:16 日本观光客镜头下的”古色苍然”

30:24 从东洋学者到普通游客：日本如何借沈阳讲述帝国故事？

38:47 朝鲜移民来到西塔：一个城市朝鲜族社区的形成

41:43 从“朝鲜人”到“朝鲜族”：身份认同如何在流动中逐渐形成

44:26 边界是分割线，还是不同族群交汇的连接线？

54:54 时间如何变成空间：一条街区中层累的历史

01:00:12 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看见东亚与中国？

【往期推荐】

对东北铁路历史感兴趣的朋友，欢迎收听历史学人的首期付费节目：

142 西伯利亚铁路上的战争、革命与帝国梦｜铁路与革命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群体】

欧文·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1900—1989） 美国著名汉学家、蒙古学家、边疆史学家，美国中国边疆史研究的代表人物。出生于美国华盛顿，不满周岁随父母迁居中国，早年在中国西北、东北及蒙古地区游历考察，深耕内陆边疆历史研究。代表作《中国的亚洲内陆边疆》提出农耕与草原文明沿长城博弈演进的理论框架，是中国边疆史领域的经典著作，深刻影响了后世内亚史研究的学术路径。

杜赞奇（Prasenjit Duara，1950— ） 印度裔历史学家、汉学家，海外中国研究领域的代表性学者。出生于印度阿萨姆邦，早年在印度接受教育，后赴美国哈佛大学攻读历史学博士，师从汉学家孔飞力。1991年至2008年任教于芝加哥大学历史系，曾任历史系主任、中国研究委员会主席。代表作《文化、权力与国家：1900-1942年的华北农村》先后获美国历史学会费正清奖、亚洲研究学会列文森奖；另著有《从民族国家拯救历史》《主权与真实性：满洲国与东亚现代性》等，其对民族国家叙事的解构、对华北乡村权力结构的分析，在中西方学界均产生广泛影响。

何伟亚（James L. Hevia） 美国历史学家、汉学家，后殖民史学与帝国史研究代表学者。1986年获芝加哥大学中国史博士学位，现任芝加哥大学历史系荣休教授、国际研究中心前主任。研究领域涵盖近代中国史、英帝国史、帝国主义与殖民主义研究、全球史等。著有《英国的课业：19世纪中国的帝国主义教程》《帝国的安全国家：英国殖民知识与亚洲帝国构建》等，其研究突破了传统“冲击-反应”模式，推动了海外中国近代史研究的范式转向。

萧凤霞（Helen F. Siu） 人类学家，耶鲁大学人类学系教授、东亚研究委员会前主席。出生于中国香港，祖籍广东番禺，本科毕业于美国卡尔顿学院，后获斯坦福大学人类学博士学位。自20世纪70年代起深耕华南地区田野调查，研究领域涉及政治人类学、历史人类学、华南社会变迁、香港城市化与跨境文化等。1974年起在珠江三角洲开展长期田野工作，是历史人类学华南研究的核心学者之一。曾任香港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所创始所长，1992年至2001年任香港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委员，获香港特区政府铜紫荆星章。代表作有《踏迹寻中：四十年华南田野之旅》，其研究打通了人类学与历史学的学科边界。

科大卫（David Faure） 历史学家、历史人类学家，香港中文大学历史系荣休教授、伟伦历史学讲座教授。毕业于香港大学，获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曾执教于英国牛津大学、美国印第安纳大学。长期致力于华南社会史、宗族史、中国商业史与历史人类学研究，是历史人类学华南学派的核心开创者之一。擅长结合文献考据与田野调查方法，以宗族、礼仪为切入点解析明清以来华南社会的结构变迁。代表作有《皇帝与祖宗：华南的国家与宗族》《近代中国商业的发展》等，推动了中国社会史研究的跨学科转向。

张作霖（1875—1928） 字雨亭，奉天海城（今辽宁海城）人，北洋时期奉系军阀首领。民国成立后，历任奉天督军、东三省巡阅使等职，成为北洋军阀奉系领袖，主政东北十余年。1927年就任北洋军政府陆海军大元帅，代表中华民国行使统治权，是北洋政府最后一任最高统治者。1928年在皇姑屯事件中被日本关东军预埋炸药炸成重伤，当日去世。

王永江（1872—1927） 字岷源，号铁龛，奉天金州（今辽宁大连金州）人，奉系核心官员，近代东北财政与实业建设的主导者之一。早年精通中医与财务治理，民国后历任奉天省民政司司长、财政厅厅长、奉天省省长等职，深得张作霖信任。主政奉天财政期间，整顿税务、改革币制，扭转了东北财政困局；同时大力兴办实业，牵头创办奉天纺纱厂等民族工业，抵御日本经济势力扩张；还主持兴办东北大学，推动东北教育事业发展，是奉系治理体系中最重要的文治核心人物。1927年因病辞职，同年病逝于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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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集中营、一面柏林墙、一座被拆除又重建的宫殿……在德国，许多地方都留下了20世纪的痕迹。

从2012年第一次踏上德国，到多年间一次次重访，杨潇通过旅行、博物馆和普通人的故事，重新理解国家记忆、个人经历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关系，并写下《另一个国度：在20世纪废墟上漫游》。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高海博对话作家杨潇，聊聊德国20世纪留下的废墟与记忆，以及博物馆如何成为保存、争论和重新理解历史的空间。当一个国家不断回望自己的过去，它究竟如何与那些无法绕开的历史相处？

【本期嘉宾】

杨潇：记者、作家。著有《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驿道上寻找西南联大》《可能的世界》《另一个国度：在20世纪废墟上漫游》

高海博：媒体人，历史学人主编

【时间轴】

02:08 杨潇分享自己的创作缘由

09:15 “历史是一门关于区分的学问”

11:21 除了斯塔西，东德还剩下什么？

15:55 迪士尼化的DDR博物馆 vs 联邦政府主导的严肃叙事

19:43 埃彭贝克们：用文学视角重写东德记忆

24:42 从柏林到巴伐利亚：德国记忆文化的”时差”

33:34 科尔、里根与比特堡事件：偶然性如何推动历史反思

42:38 布痕瓦尔德：文明与野蛮之间只有8公里

50:49 德累斯顿圣母教堂：一座废墟的多重政治生命

54:41 姗姗来迟的慕尼黑：2015年才有的纳粹历史档案中心

56:59 解构与建构：没有神话的民族，情感该往哪里去

59:14 世上是否存在”健康的民族主义”？

01:07:56 柏林街头的东德元素

01:09:38 统一后的陌生感与二等公民感

01:12:22 从选举地图到德甲联赛：东德的另一种萧条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何伟（Peter Hessler，1969— ） 美国非虚构作家、记者，曾任《纽约客》驻华记者，以“中国三部曲”《江城》《寻路中国》《奇石》奠定写作地。

提摩西·加顿艾什（Timothy Garton Ash，1955— ） 英国历史学家、作家，牛津大学欧洲研究教授，中东欧当代史权威学者，代表作《档案：一部个人史》以自身经历为底本，两德统一后他查阅了东德斯塔西为自己建立的监控档案，寻访当年的监视者与线人，重构冷战时期被监控的东柏林生活，成为观察极权监控体制的经典文本。

伊恩·布鲁玛（Ian Buruma，1951— ） 荷兰裔英国作家、文化评论，深耕战争记忆与政治文化研究，代表作《罪孽的报应：德国和日本的战争记忆》对比德日两国战后的历史反思路径，是战争记忆研究的经典著作。

赫尔穆特·科尔（Helmut Kohl，1930—2017） 联邦德国前总理，历史学博士，1982年至1998年在任，是冷战后两德统一的核心主导者，同时长期推动德国“国家正常化”进程。

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1911—2004） 美国第40任总统，1985年二战结束40周年之际，他应科尔邀请访问联邦德国。

理查德·冯·魏茨泽克（Richard von Weizsäcker，1920—2015） 联邦德国前总统，1985年5月8日在德国投降40周年的联邦议会仪式上，他发表影响深远的纪念演讲，首次将二战结束日称为全体德国人的“解放日”。

苏珊·奈曼（Susan Neiman，1955— ） 犹太裔美国哲学家、公共知识分子，长年定居柏林，曾任柏林爱因斯坦论坛负责人，深耕道德哲学与历史记忆研究，著有《父辈之罪：历史记忆与德国的转型正义》等作品。

珍妮·埃彭贝克（Jenny Erpenbeck，1967— ） 德国当代作家、戏剧导演，出生于东柏林知识分子家庭，她的创作以个体命运切入东德历史与两德统一后的社会变迁，笔触克制而有重量，代表作《凯罗斯》《客乡》等被视为近年重新书写东德历史的重要文学文本，2024年凭借《凯罗斯》成为首位获得国际布克奖的德国作家。

沃尔克哈德·克尼格（Volkhard Knigge，1952— ） 德国历史学者，曾任布痕瓦尔德纪念馆馆长。

弗兰克·巴约尔（Frank Bajohr，1961— ） 德国历史学家，任职于慕尼黑当代史研究所、汉堡大学历史系，专攻第三帝国与大屠杀历史，代表作《纳粹德国的腐败与反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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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岁的刘学州找到亲生父母后，因公开讲述寻亲经历和家庭关系，遭到众多网友的质疑与攻击；郑灵华拿着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探望住院的爷爷，一张祖孙合影、一头粉色头发，引来大量陌生人的无端揣测与恶意辱骂。持续的网络攻击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为什么一个人的人生经历、外在样貌与生活选择，会成为陌生人攻击的理由？为什么羞辱总能找到新的对象？从历史中的公开惩罚，到今天社交媒体中的围观与评判，羞辱如何进入我们的日常生活？

本期《历史学人》，主播陈碧对谈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陆晔，从《羞辱政治：一部近现代史》出发，聊聊羞辱背后的权力关系与社会规范：当“正常”成为一种标准，当批评逐渐滑向对人格的否定，我们该如何理解人与人之间的尊严与边界？

【本期嘉宾】

陆晔：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数字新闻生产、受众研究与公共艺术传播。

陈碧：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法学学者，《历史学人》主播。

【时间轴】

01:50 从一次网暴谈“你不配”的人格贬损

06:39 羞辱在哪里发生：国家惩罚与社会规训的两种场域

12:59 “人人都有尊严”并不是古老的共识

19:29 为什么人们会参与羞辱：围观、归属感与共同体的边界

25:15 谁定义“正常”？被排斥者如何成为羞辱的对象？

32:15 从家庭到学校：优绩主义如何让失败变成人格问题

38:09 面对网暴，平台与支持系统可以做什么?

40:19 词语、评价与冒犯：羞辱如何进入公共表达？

49:59 女性的身体，何以成为共同体荣辱的载体

55:00 正义能否成为羞辱“恶人”的理由？

58:45 从网暴到可见性：互联网如何改变羞辱的传播机制

01:03:04 当羞辱成为数字公共空间的默认语言，受损的是什么？

【谈话中提到的公众人物/事件】

乌特・弗雷弗特（Ute Frevert） 德国历史学家，专注情感史与现代欧洲史研究。在《羞辱政治：一部近现代史》中，她梳理两百多年近现代历史脉络，剖析公开羞辱作为权力手段，实现社会规训与群体控制的运行机制。

让 - 雅克・卢梭（Jean-Jacques Rousseau，1712—1778） 法国启蒙思想家。卢梭深入探讨人的自爱、自尊与相互承认，指出人与生俱来惧怕轻蔑、渴求他人尊重，其思想深刻塑造后世关于尊严、人与人之间道德关系的讨论。

伊曼努尔・康德（Immanuel Kant，1724—1804） 德国古典哲学家。他提出 “人是目的，而非手段”，确立人格内在尊严的核心原则，构建起现代尊严观念重要的哲学基础。

朱利安・皮特 - 里弗斯（Julian Pitt-Rivers，1919—2001） 20世纪英国社会人类学家，地中海人类学研究奠基人之一。以西班牙安达卢西亚的田野调查闻名，在《山区人民》等著作中系统剖析地中海社会的荣誉、羞耻与社会秩序，对羞辱作为社会规训机制的人类学观察，构成相关议题重要的学术源头。

提及作品：

《长袜子皮皮》《丑八怪》《秋菊打官司》《芙蓉镇》《广岛之恋》《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国夫人》《无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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