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17, 2025

【随机波动162】二手烟，从明朝飘来

1 hour 57 minutes

我们既可以说“关于二手烟的争论近年来一次次进入公众视野”，也可以说“我们每天都生活在有二手烟的公共空间之中”，这是吸烟者和无烟者之战吗？并非如此。

拨散香烟的烟雾，本期节目试图从历史的维度接近这种成瘾性消费品，从文化的角度探寻男性与女性吸烟的意义与限制。此外，关于烟草不可忽视的一点在于，它一方面是个人权利、消费选择，另一方面也与国族叙事紧密相连。

除了烟民时常挂在嘴边的“烟草税贡献”——这并不成立，烟草造成的直接医疗花费和吸烟者自身早亡/失能造成的生产力损失远高于烟草业带来的财政收益——也与民族工业崛起、倡导国货的爱国运动历史相关，但在某些时刻，香烟又随时可能滑入与奢靡之风等等相关的符号行列。一方面是国家层面的烟草生产与烟草管制，一方面是吸烟者的选择自由和为他人带来的健康风险和环境风险，围绕一颗烟，公共与私人的话语在全世界范围内处于持续拉扯之中。

历史进程的方方面面都在影响这颗烟。第一次世界大战使得此前处于禁烟热潮的美国转而拥抱香烟，香烟被英雄化，成为战争中日常生活和生命慰藉的象征，成为士气和同志情谊的象征。新冠疫情也从多方面影响着世界上的吸烟人群，比如处于家庭压力和失业打击之下的英国白领女性吸烟者增多。

在本期节目的尾声部分，适野分享了1971年由美国一位家庭主妇发起的、从家庭内部开始的禁烟控烟运动。它始于捍卫孩子的健康和地毯不被烧毁，后来致力于在更大的范围让无烟者群体变得更可见（虽然不吸烟者在人数上明明占多数）、更勇敢、更理解和能够表达愤怒。

我们用大量篇幅辨析了公共空间与私人空间的概念，以及世界各国家和地区对于公共场所吸烟的不同程度的限制。今年是《北京市控制吸烟条例》正式施行的第十个年头，我们也欣喜地看到上海虹桥等高铁站台已经推出控烟措施，如果“吸烟有害健康”是一个基本共识，那么另一个基本共识应该是——“公共场所吸烟不是吸烟者的自由，而是对非吸烟者的霸凌。”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01:43]生活中最难拒绝的二手烟是哪种？

[12:10]烟草从美洲传入中国的历史

[18:02]工业卷烟机的发明实现了卷烟的大规模生产

[22:23]中国是一个烟草生产和消费的大国

[27:12]中国女性如何从很多人吸烟变成了几乎不吸烟

[36:47]吸烟为何会与性联系在一起？

[42:35]男性吸烟的文化变迁

[51:32]战争如何正当化、英雄化了吸烟

[1:01:32]吸烟是叛逆、自伤，也是一种主体性的争夺

[1:06:53]科学上为什么女性比男性更难戒烟？

[1:11:23]卖烟合法与公共场所吸烟违法之间的矛盾

[1:27:10]美国1970年代的禁烟运动重新发明了“非吸烟者”的群体

[1:33:14]如何界定“公共场所”？

[1:44:23]去中心化的草根禁烟运动给我们什么启示？

【本期节目中使用的音乐】

片头：Sweet Honey, by Los Retros

片尾：《雾里看花》, by 那英

【本期节目提到的书籍与资料】

《中国烟草史》[美]班凯乐

Poisonous Pandas：Chinese Cigarette Manufacturing in Critical Historical Perspectives, Matthew Kohrman等编著

The Cigarette: A Political History, Sarah Milov

The Cigarette Century: The Rise, Fall, and Deadly Persistence of the Product That Defined America, Allan M. Brandt

《烟草控制框架公约》（FCTC），世界卫生组织

《二手烟，其实是一种霸凌》，丁香医生，https://mp.weixin.qq.com/s/nQE3F1Z0oAyhWJjoqOM5LA

【关于随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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