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烨谈

声音真是连续消失的吗？人类第一次看见声音的量子跃迁，测量难题也被破解。科学多浪漫？它能改变量子计算与声学器件吗？

马桶上垫一张纸，就安全了吗？2022年的研究测过：冲水时看不见的液滴每秒能喷出好几米，能蹿到1.5米以上，在空气里飘好几分钟，纸挡得住皮肤，却挡不住空气。更反直觉的是，日本一项实验里，只用手纸擦和先用水洗再擦，两种方式的手上菌落数相差将近十倍，挡住微生物的从来不是那层纸。我们凭直觉害怕的地方，往往不是最该小心的地方；看不见的东西，才更需要靠数据替我们看清楚。上个厕所的学问，可能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复杂。

几乎人人感染过 EB 病毒，却大多无害——可在中国华南、东南亚，它和鼻咽癌是条绕不开的线。本期尹烨走进布里斯班 QIMR Berghofer，看这里上世纪如何说清「病毒致癌」机制：EB 病毒令 B 细胞「永生化」，免疫「警察」失守，癌细胞便失控。2008 诺奖给了发现 HPV 致癌的楚尔·豪森，而讲透 EB 病毒机制的正是这家低调研究所。奖项一时，被救回来的人却长久。

今天聊一个挺有意思的研究，发表在英国医学杂志上，样本量很大将近900万人。研究者把美国443种职业的死亡数据翻了个底朝天，就想看一看，到底哪些职业的人死于阿尔兹海默病的比例最低。排在前两名的是出租车司机和救护车司机。大脑的某些功能确实是用进废退的，我们不能主动放弃对大脑的锻炼。

乙肝病毒为什么难缠？因为它在肝细胞核里藏了一座cccDNA“印刷厂”，夜以继日印刷抗原传单，把免疫系统搞得晕头转向。今天，FDA批准了全球首款乙肝功能性治愈新药——反义寡核苷酸药物，它不再抓“接传单的人”，而是直接降解印传单的mRNA图纸，捣毁印刷厂。中国人群数据最亮眼：南方医院侯金林团队牵头的亚组里，表面抗原100～200的患者治愈率干到了61%。从丙肝被踢出人类历史，到乙肝功能性治愈拿到第一张FDA批文，慢性病毒性疾病的终结拐点，或许已经到了。

看到白头发，第一反应是老了。约翰霍普金斯团队在《NEJM Evidence》的综述给出一个反直觉的对照：端粒长的人白发晚、看着年轻，但细胞活得久、突变攒得多，某些癌症风险更高；端粒短的人早生白发，整体癌症风险反而更低。本期《天方夜谭》，讲端粒和黑色素干细胞，也讲清一件事：这套推论只适用于罕见的遗传病，普通人别拿白发算命。

每天吃下的牛奶、鸡蛋、花生，都是外源蛋白，免疫系统凭什么不攻击？过去我们把功劳记给树突状细胞和调节性T细胞，把肠道上皮当成一堵墙。中科大朱书团队9月在《Vita》发文：这堵墙一直带着MHC II，把食物碎片递给免疫细胞，还在小肠里把T细胞训成Tr1。本期《天方夜谭》，讲讲口服耐受，以及它离过敏治疗还有多远。

空腹运动多烧70%的脂肪，为什么没让你多瘦？英国一项交叉试验里，16个人空腹骑30分钟车，脂肪氧化从4.5克升到7.7克；可2017年的系统综述说，长期减脂没有差别。差在哪？饥饿感报复、运动强度缩水、全天燃脂被拉平。本期《天方夜谭》，讲清能量代偿，再给三条选择标准。原来决定你瘦不瘦的，不是空腹还是吃饱，是今天有没有动起来。

人这一生最先找上你的病，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一项刚发在《Nature Aging》的研究，把304种疾病按“哪个阶段添堵”重新分组，结论反常识：衰老相关疾病已是全球最大的疾病负担。50年间预期寿命从不到58岁推到73岁，人活到这个岁数，心血管病、糖尿病、痴呆就都压上来了。本期《天方夜谭》，讲一个新概念：递增回报。

14.4 个月对 1.4 个月——放疗后复发的高级别脑膜瘤，第一次被拉开十倍差距。这是全球首个针对它的 BNCT 随机对照试验：硼药钻进癌细胞，中子一照，α 粒子射程刚好一个细胞，该杀的杀了，不该伤的没伤。但别急着庆祝，二期阳性不等于三期阳性，更不等于获批。胶质瘤这一仗刚开局，让子弹飞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