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任性｜Be A Dodo

今天的节目是关于唐娜·哈拉维的《伴侣物种宣言》，是我在“看理想”上的新节目《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的最后一期，作为福利开放给别任性听友免费收听。经过四个月的更新，这套新节目刚刚在“看理想”上正式完结了。其实我在「别任性」免费开放哪一期的选择上有点犹豫，除了已经上线「别任性」的第一期节目，第六期是关于王尔德和《自深深处》，听众反馈“很动人”；第九期是关于《五四婚姻》和《生而为女》，因为“很有力量”。但我最终还是决定上线第十期的哈拉维和《伴侣物种宣言》，这本书相对书单上其ta书籍相对稍有晦涩，但很具启发性，也是关于我在「别任性」上常与大家交流的话题——关于”爱“。更多内容欢迎大家去「看理想」上收听，每一期都是用心之作。

近期「看理想」会将我主讲的两档节目（即这档书单节目《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与另一档通识节目《性别不麻烦》）打包做一个完结特惠，包含折扣和赠礼，不过需要大家稍等一两周，我先来预告一下福利内容。等优惠券生效了，我会把获取和兑换信息发在我的个人平台（包括小红@Alexwood，微博@哎伍德，公众号「别任性」）以及「别任性」的听友群里。福利如下：

这两档节目会带大家全面、系统、多角度地了解我们所处时代的性别现状，内容会结合时事热点，也会梳理我们的历史资源，可听性强同时保证学术含量。无论你对于性别议题的关注目前处于什么阶段，我相信这两套内容都会让你觉得饱满和惊喜。也欢迎新老听友们转发和扩散本期节目，帮助诚实优质的原创内容更多被听到。

🪄 任性福利预告！

（优惠券获取信息请留意Alexwood个人平台、看理想，或「别任性」听友群）

1，《性别不麻烦》和《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共原价146元，现在打包购买享8折，即116元。两档节目一共将近50期，共1800分钟；

2，前50位购买的用户赠主题笔记本+书签;

3，买过《性别不麻烦》但没买《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的用户，会得到10元购买后者的优惠券；

4，同样，买过《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但没买过《性别不麻烦》的用户，将得到20元购买《性别不麻烦》优惠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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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稿】

在《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这套节目中，我们从过去十年的简体中文出版资源中选取了十余本作品，借由它们，回顾中国大陆过去十年间公众在性别维度的情感关注、认知变化，以及实践趋势。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选择的书籍除了两本着眼于民国时期的中文原创著作，大部分为外文著作的中文引进。但这些书就如同时代的雕像，不断见证和回应着新的时代，包括属于我们的十年，从2017年全球范围内女性愤怒的回顾以及metoo开启的“第四波女权主义”，到2019年后的性保守化，同时亲密关系和成家实践的多元化，2020年后“骄傲”的重新地下化，2022年起的大型战争频发，2023年起民间自发兴起的对女性历史的重新挖掘，以及对女性身体力量的重新认识。

伴随着这个并不算长的时间轴，我们初步认识或者更加熟悉了一些学术巨星的名字，包括玛莎·努斯鲍姆（Martha Nussbaum）、上野千鹤子、西尔维娅·费代里奇（Silvia Federici）。而今天要介绍的最后一本书，也是来自一位不能错过的旗手人物，那就是唐娜·哈拉维（Donna Haraway)的《伴侣物种宣言》。这本书关于狗与人的共存、共同进化，跨物种社会性，更是关于差异性和爱。

唐娜·哈拉维是一位美国学者。她成长于天主教家庭，1972年获得耶鲁大学生物学博士学位，1980年起任教于加州大学圣克鲁兹分校的意识史项目（History of Consciousness）。这是一个跨学科的研究生项目，也为她跨越生物学、科学史与女性主义理论的研究提供了空间。哈拉维同时是一位动物学家、科学史学者，和女性主义学者，研究横跨科学史、女性主义理论、人与动物的关系等领域。或许也因为这种独特的背景，她的思辨总能突破边界，展现出不同领域间很多值得追踪的、令人惊喜的联系。无论是自然与文化，人与动物，身体与机器，这些看似彼此隔绝的范畴和区分本身——比如它们是如何形成的，它们的形成对这些生命又意味着什么——就是哈拉维的兴趣和关注所在。

唐娜·哈拉维（Donna J. Haraway, 1944- ），当代科学和技术研究、生态女性主义、信息技术与女权主义、赛博格理论等领域的领军人物。代表作有《灵长类视觉》《类人猿、赛博格和女人》等。

哈拉维最著名的作品之一是1985年发表的《赛博格宣言》。赛博格（cyborg）是有机体与机器的混合体，经典动漫作品《攻壳机动队》中的草薙素子就是一个著名的赛博格形象。哈拉维以赛博格这一形象的隐喻，质疑纯粹的身份和统一的女性本质，也讨论人们如何不以完全相同的身份为前提，建立政治上的联结。她的立场可以以文中的一句话总结：“Affinity, not identity”——通过共同关切和主动选择建立联结，而不以相同的身份认同为前提，因为身份本就是断裂的，不完整统一的。

就如同赛博格，本身就是混种的、拼接的，ta的存在就否定了机器与有机体之间根本的、本体论上的截然分隔，代表着物种边界的破坏和渗透。哈拉维选择了赛博格这种形象，正因为它被视为某种融合了恐惧、爱和混乱的“怪物”，而正是从这种人类与机器的融合中，我们得以学习如何不成为那个典型意义上的“人”——那个以男性为默认尺度、自居普遍理性化身的“人”。这一自居普世、独立、理性的人类主体往往通过把自身与身体、自然、女性及其ta生命区分开来，并将ta们置于被支配的位置，以确立自己的自主与优越；赛博格的混杂性则动摇了这些等级分明的边界，让我们有机会承认自身的局部性与相互依赖，在差异中建立联结。

在《赛博格宣言》问世将近二十年后，哈拉维在2003年发表了《伴侣物种宣言》，2025年，这本书由光启书局作为一套学术丛书之一引进了中文版。复旦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张寅是这套丛书的主编之一，为《伴侣物种宣言》写的代后记很值得一读。

《伴侣物种宣言》 [美] 唐娜·哈拉维著陈荣钢译光启书局丨上海人民出版社2025年

如他所写：从《赛博格宣言》到《伴侣物种宣言》，看似是某种意义上的倒退，前者的未来感、科技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关于狗作为伴侣物种的历史和日常，但实际上，哈拉维的原则和主张是一以贯之的——以为一个人类主体能够掌控一切只是“一种变态的父权幻想……人不过是万千关联中的一方，也同样会随着关联的发生、变迁、解散而变化，而不是某种在其他一切事物的变幻中俨然保持固定性质的主体”(p.141)，因此，技术科学的发展与生物的演化根本没有必要分割；同时，无论是赛博格还是犬类，哈拉维一贯拒绝把这些非人存在的“它们”当作仅仅为人类实现意图的手段和工具，事实是，人与技术科学共同塑造，也与伴侣物种共同生活、共同进化。我们早就在通过技术认识和改变身体，我们照顾和驯化动物，也被动物改变生活。许多被说成”天性”的事情，已经包含了漫长的社会安排。《赛博格宣言》早就预言了《伴侣物种宣言》，无论是机器还是动物，人与非人的重大区别，本身就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理所当然或边界清晰。

但是，必须强调的是，哈拉维绝不是在说人与非人没有区别，或者人与非人的差异全是虚构的。哈拉维质疑的从来不是差异，而是人类对差异的处理——即，把差异固定成“天然”的等级。如何看待和处理差异，其实就是近现代重要的社会运动的轴心之一，无论是着眼于种族差异的民权运动、着眼于性别差异的女权运动，还是着眼于性差异的同志运动或性革命，反对的核心都是基于差异的不公平对待和歧视。差异本身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发生在：当一个主体将自己树立为范本和中心，并要求ta人以与自己的相似/相同来交换平等的对待和权利。

换句话说，“平等”（equality）和“相同”（sameness）从来不是一回事，这一点对于边缘者从来不难以理解，甚至不需要解释，或许只有对于本身就占据了“中心”范本位置的人，这两者的含义才是重合的，因为“差异”和“平等”成了相悖的存在。这也是为何我们总会听到这样的困惑发问，即使这个发问本身就不成立：性少数和女权主义者想追求的，到底是不同，还是平等呢？

《伴侣物种宣言》带给我们的一个重要的启发，就是关于差异。这本书中文版没有保留副标题，但如果原版全标题（Companion Species Manifesto: Dogs, People and Significant Otherness）直译过来，就是《伴侣物种宣言：狗、人，以及意义重大的Ta性》。ta者（Other）和ta性（Otherness），是这本书反复强调的主题之一（原书是“他者”和“他性”，我出于个人使用原则做此更换）；而这本书的主题之二，也出现在标题里，那就是第一个词，companionship（伴侣）。

“Ta者“和”伴侣“，这一组词可谓充满张力又互为表里。我们直觉性的把“ta者”放在陌生与距离的一端，把“伴侣”放在熟悉与亲密的一端，但伴侣恰恰就是对我们意义重大的ta者。亲密让我们深深参与彼此的生活，成为伴侣；而差异让我们始终是彼此的“TA者”，而不是同一个人。于是我们在关系中相互塑造，共同进化，但不会因此消除彼此的差异，不会从“二”成为“一”——如果我们从二变成了一，也就不再是companionship的关系，或者说，就不再有关系，因为关系就是存在于两个ta者之间的。所以甚至可以说，“ta者”/“ta性”，就是companionship成立的必要条件。

“透过我们之间的差异性，世界朝向我们展开。”

多年前我曾在节目里聊过阿兰·巴迪欧的《爱的多重奏》，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考古“别任性”第78期《人一定要有爱情吗？》。在巴迪欧看来，关系中的差异不但不应该被抹平，爱其实就是要持续的处理一种人与人的差异性，且必须永远保持这种差异性。爱情根本上，是由相互差异的两个个体形成的一个“两”。这个“两” 并不会融合为“一”， 而是永远在不断差异又不断靠近。虽然我们往往不喜欢处理差异性，尤其是在亲密关系中，自我总是想强化自我的世界，但我们又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永远要面对另一个ta者令人不适的差异。巴迪欧称之为“两的场景”，我们进入一个关系但不是为了合二为一，而是为了维持“两”，并保持“两”的差异性，爱正是在这样维持“两”的过程中发生的。这就是爱让我们获得的独特体验。

另一本关于爱的经典作品也提出了相似的主张。精神分析学家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在《爱的艺术》中说：“In love the paradox occurs that two beings become one and yet remain two.（爱的悖论在于：两个生命成为一体，却仍然是两个）。”

另外一位美国政治哲学家迈克尔·哈特（Michael Hardt）则提出：爱不能以相同为前提，也不能以消除差异为终点，爱中的共同性，不应以彼此变得相同为代价。（《For Love or Money》，2011）。我们可经常陷入两种爱的想象：因为我们本来相同，所以相爱；或者因为相爱，所以我们最终应当成为相同的人。哈特对两者都持批判态度，而且作为政治哲学家，他将这个议题延伸到公共生活，指出集体也可能通过排除差异，制造同一性。虽然爱能把人团结起来，但我们也需要追问这种团结如何对待差异。

但在爱相关的现实实践中，处理差异的张力可以说是无处不在的。伴侣关系中的差异性，常常被轻视和遗忘：我们期待相爱的人懂得自己，把彼此的相似和默契当作亲密的证明，也容易把分歧理解成感情的缺损。仿佛关系越深，对方就越应该与我们心意相通，直到不再有任何需要解释的距离。我们会天经地义一般说出：“我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懂我”，仿佛这只是亲密关系的某个最低标准。但真相是，无论再怎么靠近，我们仍是两个生命，我们并不是为了理解和回应彼此存在的。也正因如此，才让“陪伴”更加意义重大。我们必须要首先承认彼此的ta者性，在此前提下，才能谈爱。

我们可以理解成，如果我只爱你与我相似的部分，或期待你最终成为我的延伸，那么你的ta者性不过始终处于等待被克服，被同化，被消弭的位置而已，并没有真正被接纳和尊重。

如张寅在《伴侣物种宣言》的代后记中写道，意义重大的Ta者“并不按固定的规律运作，而是充满了具体情景（situation）中的或然性，否则它的他性就被吸纳到可以把握的规律中，从而不再是什么他性；如果这样的他者不是像蛇一样偏斜、曲折地行进，或者抽象地讲，如果一条行进的轨迹具有良好的可分析性（直线、圆锥曲线、正弦波等），那么意义重大的他性就在分析中被驱散了；意义重大的他者也不会把自己的力量全面地展现出来，或者说以耗尽的方式展现出来，而是始终在片面的联系中透露自己……”（p.154）。

关于差异和ta者性，哈拉维通过《伴侣物种宣言》提醒我们，“人们既然已经可以在狗身上体会到意义重大的他性，或许就可以学会更好地关注各个尺度上的意义重大的他性，由此让诸世界变得更加适合共同居住。”（张寅，p.152）

这本书借由谈狗和人的共同生活，追问的是：当另一个生命对我们如此重要，我们在承认它始终是另一个生命的ta者的前提下，用什么方式生活在一起？在哈拉维的拆解下，我们对狗的“爱”似乎显得太理所当然又疑点重重。我们真的了解自己的狗和它的需要吗？我们把自己的狗当作孩子，把它纳入自己的亲属关系，给它和人类同样的权利，这真的意味着对这位伴侣物种的尊重吗？

哈拉维则反对把狗看作毛茸茸的孩子，反对把伴侣物种拟人化，拒绝被称为自己的狗的“妈妈”。这不代表她不把狗看作家人，但她不想自己的狗被当作婴儿的替代品，也不认为我们现有的人类关系代词，比如“妈妈”，能够指代我们与伴侣物种的亲缘类型。

她对动物权利言论也持保留意见，因为这样是以“西方哲学和政治理论的尺度、按照动物与拥有权利的人本主体的相似性来衡量动物的价值”（p.60）。张寅在书的代后记补充道，她的反对是基于这种权利授予的居高临下，“各种意义上的工人利益、女性利益……都不是由谁授予的，而是自己用可能合法或非法的手段争取的，但狗并没有争取权利的概念”。（p.148）

哈拉维指出，狗作为物种还是个体的生存机率取决于它们是否能够很好的读懂人类，但大多数人类并不能够很好地回应狗的信息。而那些最擅长读懂狗的人类，比如训狗师，往往反而不会把狗看作人，而是把狗当成狗。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狗有自己的存在，而不是人类想象中无条件的爱的提供者。狗的价值并不应该取决于感情经济——如果狗的价值和生命取决于人们以为狗爱ta们，这会导致狗被遗弃的风险。

人类需要理解，狗的幸福来自“奋斗、工作和实现可能的满足感”，源自于“内在潜能的发挥”(p.68)。很多养狗人士都明白工作对狗的重要性，很多伴侣动物的天赋只有在训练者的“关系性工作”（relational work）中才能实现。所以ta们为狗而做的规训和竞赛不是奴役，不是工具化，而是对其成就感的满足，是训练师在发展与伴侣物种的感情——“狗和训练师在训练的劳动中共同发现了幸福……这种幸福是对卓越（excellence）的向往，以及有机会尝试用具体的生命可以认识的方式而非绝对的抽象概念来实现它”(p.68)。用对于不同动物来说具体的方式，实现对它们来说具体的幸福，这就是对它们ta者性的尊重。

哈拉维引用了多位伴侣动物训练师的观点，其中一位指出，人训练狗进行的服从练习，恰恰是一个让狗更能向人类索取权利的“规范性场所”(p.69)。

哈拉维写道，“问题不在于什么是动物权利，仿佛动物权利已经存在，只是有待发掘。问题在于，人类如何与动物建立权利关系。”(p.69）……狗的权利是在与人的关系中构建的，在狗的服从训练中，狗在特定的人身上获得要求尊重、关注和回应的权利。如果我们忽略狗的ta者性而用人类主体的观念，我们可能将狗与主人的关系视为监护权，甚至所有权的关系，但“狗也是以物种特有的方式具有道德理解能力和严肃成就感的生物(p.71），狗与人的占有关系是一种互惠的占有，和相互的接触。在一个人养了狗的同时，这只狗也拥有了一个人类。不仅仅是狗，人也在这个与狗的互惠的占有关系中，通过对它的关注、倾听、尊重，获得了相应的权利，比如接触它和训练它的权利。通过这种关系，包括人与狗的训练关系，所有参与者都得到重塑。

书中记录了一位资深育狗专家的话，她说：“这些生物的思想、情感、反应，可能还有生存需求都与我们不同。为了让这个‘群体’中的所有物种都能茁壮成长，我们必须学会理解和尊重这些东西……这种‘存在’与我自己的物种如此不同，让我见识了无数令人敬畏的现实。”(p.48）

她的话让我再次想起阿兰·巴迪欧的那句话，“透过我们之间的差异性，世界朝向我们展开。”但是然后呢？面对这个令人敬畏的世界，我们搞砸了怎么办？

“爱意味着与世界相连”

这句话来自《伴侣物种宣言》（p.109），是哈拉维给我们的回答。

“爱”不意味着做对每一个被视为“爱”的动作，因为这本身就预设了一个完整成形的主体去做“爱”这件事情，去爱一个同样完整成形的客体。事实上，我们让自己与世界相连，让自己被身处的关系塑造，这本身就是爱。爱的主体并不是我或你，而是这段关系本身。

哈拉维在《伴侣物种宣言》里中反复借用了一个概念：“摄受”(prehension)。这一概念来自英国哲学家怀特海，可以这样理解：一个存在把其ta存在的影响纳入自身的形成过程；我们与ta者的关系就构成了我本身。

我们通常认为，首先已经有一个“我”，我看见、理解外部世界、与你相遇，然后我们互相影响；也就是主体和客体先完整成形，然后才发生联系和关系。但是哈拉维借由“摄受”强调，这个能够感受、行动的“我”，本来就是在各种关系中形成的。

她写道：“存在者并不在它们发生关系（relatings）之前就已经存在”(p.9)（原文：Beings do not preexist their relatings.）比如，当你与一只新的伴侣狗共同生活，你们必须互相关注，你逐渐能够察觉它紧张时的身体变化和反应，也会以此改变了自己的动作、声音、步速和注意力；狗同样在相处中学会了回应你的动作、姿态、节奏，和声音。这里发生的，不只是双方增加了关于对方的“知识”，也包括双方形成了新的注意力、感受、习惯和行动能力。你不只是多了解了一只狗，也在这段关系中成为了一个有所不同的人。这里不是说，遇见某只狗以前，你这个人不存在。而是说，你的身体、习惯、能力和身份，本来就有关系的历史，而新的关系又继续参与塑造它们。

事实上，哈拉维以历史告诉我们，我们与狗一直以来都是彼此规训，共同进化的。如她在书中写道，伴侣物种与人类互相构成，共同进化，这是自然的常规而不是例外——“地球上的生物都善于捕捉机会（prehensile），随时准备把不太可能的伙伴变成新的共生体”(p.42）。

Ta者不仅是我认识和回应的对象，也参与了我的形成。我怎样感受、怎样行动，甚至我成为怎样的自己，都有ta者留下的痕迹。在关系中“保持为两”，并不意味着两个原封不动的“一”只是并排站在一起。亲密让我们进入彼此的生活，也改变了我们各自是谁，虽然这种改变并不导向相同。我们共同生活，却不会成为同一个人；我们始终是彼此的ta者，却也互相构成，而不再是相遇之前的自己。

这样再去理解ta者，我们会发现，认识ta者的关键甚至不在于ta者自身（以狗举例，一只狗重多少，什么颜色，什么品种），而更多在于ta者如何参与了“我”以及这段关系的形成——也是在这里，一个ta者自身的特点，比如什么品种，什么性格，什么颜色，才获得了意义。

“摄受”不能简单理解成“理解”或“接纳”。怀特海的“摄受”是比有意识认知更基础的构成性关系。它不一定经过意识，也不必是主动、友善的选择。“摄受”也不自动意味着爱和平等——这部分只能靠我们有意识地寻求。在承认“我们彼此构成”之后，下一个要做的追问就是：我们在以什么方式影响彼此，又在承担什么责任？

哈拉维发现，她的训狗老师经常这样以三个短句指点学生们：“你离开了你的狗”、“你的狗不信任你”、“要信任你的狗”。人在与狗的关系中，训练就是一个爱的行为，因为在其中，信任成为一个具体问题：人能否发出可靠的信号，也能否信任狗的判断。

哈拉维也生动地讲述了她的小外孙马可训练自己的小狗“小辣椒”的过程，马可渐渐学会用身体和眼神表现尊重，并把这套动作教给小辣椒，整个过程中双方深度关注着对方。哈拉维写道，“随着他（马可）学会向她（小辣椒）展示跨物种尊重的肉体姿态，她和他也成为彼此意义重大的他者”（p.55）。

信任、尊重、关注，这些是我们作为人类熟悉的词汇，或许也是我们的局限——我们只能用这些词语去捕捉对于狗来说，非常肉体性的、具身性的、甚至本能性的能力。狗的确比我们更懂得爱。但这种差异性，也就是我们作为不同物种的“本体论的编舞”（p.135）。

除了信任、尊重、关注，还有“承接”。哈拉维指出，“了解这些狗并与它们生活在一起，就意味着承接所有使他们存在的条件，承接与这些生命建立实际关系的所有因素，承接构成伴侣物种的所有摄受。”(p.109）其实狗对人也是这样做的。它们的进化历史，就是对“人是什么”了解、接受、建立关系，并从中让自己成为了自己的摄受过程，也就是人与狗的共同历史。因而，人与狗（或者与伴侣物种之间）的感情发展，也要求我们栖居于伴侣物种继承的历史中，是这份它与人类共同进化的历史遗产让伴侣物种成为可能。这就是为何哈拉维在《伴侣物种宣言》中花了这么多笔墨在回溯性的历史上。

读懂这些，我们就能读懂为何哈拉维说，“世界是一个运动（中）的结”（p.10）。“我们不是一个个体，我们的存在有赖于和睦相处。我有义务询问，谁是我们现有的伙伴，谁又是新出现的伙伴”(p.65)，而在这些与伙伴共同构成的关系存在之前，我和你都不是现在的我和你；在这些关系存在之后，我和你也不会一直是现在的我和你，因为这些关系“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p.16）。我和你，就这样永远在关系和运动中。

因此，哈拉维将人与狗的爱当作ta者之爱的一个原型。“与伴侣物种的爱既不是在幻想中把它们’上升’为人之后产生的爱，又不是通过对历史记载的筛选、通过对所谓的好事与坏事的裁剪来编造的爱，而是由彼此的个别身体的全部历程来盖章担保的爱”（张寅，p.149）。从中我们可以学到很多。

从人与狗之间面对面的意义重大的ta性的共舞，我们可否学会与ta者不以彼此相似、不以彻底理解为前提，发展一种值得信任的共同生活？我们可否学会，选择为意义重大的ta者调整和改变自己，但同时知道，自己不必靠顺从来换取留下的位置？我们可否学会像训练犬和训犬师那样，“既掌握主动、又顺从地回应对方”(p.84），“想办法如何和睦相处，如何在艰苦的赛道上以纯粹的快乐和技巧前进，如何沟通，如何坦诚相待”(p.83)？我们可否学会承认眼前的生命始终不属于我，但依然愿意认真回应彼此，把自己交给运动中的关系，把关系交给时间？

从与狗的共同生活中，哈拉维学习到的是，“我们的任务是在一个不连贯的世界中保持足够的连贯性，以便在肉体上、在奔跑中、在赛道上共同跳出一种能够滋养尊重与回应的存在之舞”。然后从中，“孕育出另一些爱的行为，比如对其他连带的、涌现的世界的关心和照护”（p.83）。也就是说，为了建设一个更宜居的世界，“如何在每一个尺度与所有的伙伴一起这样生活”（p.84)，一起进行这种差异又协调的存在共舞。

哈拉维曾经写下赛博格的未来的时候其实在写现在，而在如今的世界面貌下，她写下狗的历史，其实是在写未来。“世界是一个运动中的结”，一切除了关系，还是关系。我们时常感到做不到爱彼此，但处于这些关系中并时刻为之重塑的我们，其实已经在爱之中。前不久，第二波女权主义代表人物之一Gloria Steinem与世长辞，享年92岁，她的个人网站首页上的第一句话依然是：“Imagine we are linked, not ranked（想象一下，我们之间是联结，而不是等级。）”（https://www.gloriasteinem.com）这句想象，也是一份永不过期的邀请，留给每一个仍在学习如何去爱，以及共同生活的人。我们都在这个运动中的结里，一边被关系塑造，一边也永远有机会改变关系的下一分秒。

在更新这套节目的几个月里，我的生命中也发生了很多，风雨飘摇中，我们更需要紧紧相连。所以，伸出手，触摸陪伴在你身边的那个意义重大的ta者吧，无论是她、他，还是它；拥抱ta继承的所有历史和遗产，承接使ta得以存在的所有条件，因为你也正在被其构建，因为我们别无选择。爱与信任的反面是恐惧与毁灭，此刻的世界实在不需要更多。

也许，这也是这一系列关于性别的阅读，最终可以将我们带向的地方：生命有朽，但希望不灭。也谢谢你让我通过声音与你相连。书单到这里结束，未来从这里开始。我们路上见。

编辑：风小杨

-别任性，从性别角度看一切

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

祝大家中秋快乐。今天的更新是我与一位性研究学者朋友的对谈，她叫Chanchan，也是「看理想」的主讲人，正在更新一套很棒的关于女性之性的节目，叫《性本由我》，欢迎支持。另外，我在看理想上的新节目《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也接近尾声了，欢迎关注！

【Alex注：小宇宙上只能上传阉割版，帮助大家保护耳朵，打码内容包括：

00:17:14- 00:19:25 谈及羔chao

00:26:44-00:36:10 谈及男女pleasure差异，还有星生活频率调查报告

00:42:11-00:42:25 谈及1night情

其ta平台均可收听完整版，或者扫描下方，出差去「看理想」收听】

这期节目是作为Chanchan与我的节目番外录制的，以下是来自看理想编辑们的节目介绍：

编辑按

伙伴们好，秋天来了，祝妳身心舒展。

从节目筹备之初，我们就很期待，有一天可以邀请Alexwood 和 Chanchan坐下来，好好聊一场。

终于，这一次，两位“敢性”女人在深圳见面，也在 Chanchan 的“豪华电动折叠大床”上，录下了这场非常开阔、非常丰盛，也非常欢乐的对谈。

Alexwood，是一位性与性别学者、内容传播者，也是《性别不麻烦》和《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的主讲人、《别任性 | Be A Dodo》的主播。她一直在用非常清晰、思辨，严肃又不失幽默的方式，带我们理解性别、身体和这个时代的性文化变化。

而Chanchan，相信关注Alex的听众也不会陌生。在这档性别书单节目上线之时，我们的热心听众就“大胆猜测”，节目的对谈嘉宾可能是另一档性别节目《性本由我》的主讲人Chanchan。这次，终于实现了。

这期对谈，Chanchan 和 Alex 一起从一个很有意思的观察聊起：年轻人，好像没有那么性活跃了？

在上一期对谈番外《当旧的性别脚本松动，女性如何重新发明生活？》中，Alex和《爱与痛》的主讲人杨芮也聊到了这个过去十年非常显著的现象。这个现象，和过去十年的时代症候大有关系。

可是，问题真的只在于“大家还做不做爱”吗？还是说，我们对“性”的理解，本来就太窄了？

如果一提到性，我们想到的仍主要是纳入式性行为，那么很多真实存在的愉悦、幻想、亲密和身体经验，就会被排除在外。自慰、抚触、拥抱、BDSM、气味、蜡烛、乙女游戏、cos 委托、虚拟恋人，甚至一段让人反复回味的 deep talk，都可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性行为”，却确实给一些人带来愉悦、唤起、连接和想象。

所以，这次聊天真正关心的是：我们该怎么理解性愉悦？当我们为爱买单、为性愉悦买单时，买的到底是什么？

买的是一个工具吗？一个场景吗？一段关系里的安全感吗？一个可以投射欲望的角色吗？还是一种更可控、更靠近自己的愉悦体验？

当然，这不是在鼓励大家都必须探索所有事情。恰恰相反，两位主讲人一边聊得很开，一边又不断回到那个很朴素的提醒：你的身体会知道。探索不是为了变得更“开放”、更“会玩”、更“性解放”，而是为了更诚实地知道：我需要什么，我不需要什么；什么适合我，什么不适合我。

这是一场气氛极好、密度也极高的对谈。里面有性研究和文化观察，也有成人展、2.5 次元、芳疗、绳缚和两位水瓶座的“暴言”。

欢迎伙伴们收听、分享。也许听到某些时刻，妳也会和我们一样，收获一些“颅内高潮”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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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

01:00 “敢性女人”终于见面了！

04:37 深圳，为什么聚集了这么多“seks能量”？

07:21 在亚洲成人展聊到：年轻人真的不做了吗？

12:30 为什么还有女性抗拒自己来？

17:32 不是性变少了，而是“性”被窄化了

21:24 恐惧多于需求：为了安全，我们如何压抑愉悦？

24:00 大脑、皮肤与 deep talk：女性愉悦发生在哪里？

33:17 女性之间的性，循环往复、没有终点？

35:49 压力越大越想做，还是越不想做？“油门与刹车”

40:34 性消费的想象可以更大胆一点，"Woman controlled seks"

50:26 人与自然、人与非人：愉悦体验可以有多广袤？

58:46 “性解放”也可能变成反向压力：不想要性，也完全没问题

1:01:49 芳疗、香薰、滴蜡：工具能做什么，又做不到什么？

1:08:08 性消费也是自我探索，先了解自己需要什么

1:12:26 接触即兴、绳缚：身体会知道什么适合自己，什么不适合

1:17:00 不是所有人都必须探索性：放下偏见和污名，比“必须开放”更重要

1:18:18 从情趣内衣到 2.5 次元：性消费正在怎样变化？

1:23:45 从“kinks”到“性偏好”，少数与多数只是一段流动光谱

1:27:04 当点与点的涟漪相连，我们汇聚一片水域

=本期音乐

two queens in a king sized bed - girl in red

Beautiful Woman - 张悬

=编辑：LinQ、粒子、Dolly、风小杨

-别任性，从性别角度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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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节目是我近期做客「看理想圆桌」的一次对话，关于女性对生活的重建。录制这期节目的时候，我在这个村子的生活也到时间了。过去三年多，我也经历了节目中所说的，从中心逃逸然后又被捕获的过程，也体会了“边缘”地带同时带来的活力和风险。下面我会开始新一轮的游牧，然后在适当的时候，与大家报备。

谢谢看理想圆桌和杨芮，欢迎大家在shownotes关注本期福利。

今年，看理想策划了“十年书单”系列节目，试着以十年为尺度，去回看不同领域里的书籍、观念和变化。今天这期圆桌，我们会从过去十年的生活变化聊起，再慢慢进入一些更具体的关系和生活。一个贯穿其中的变化，也许就是 Alex 在对谈中提到的“去中心化”：我们开始重新思考恋爱为什么曾经在女性生命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也开始把目光投向恋爱之外，看见女性之间、人和人之间更多元、更复杂，甚至还很难被现有语言所准确命名的连接。

但在“去中心化”之后，我们也会发现，新的生活并不会自动出现。过去十年，我们拥有了越来越多新的语言，也看见了朋友共同生活、多元成家等越来越多新的实践。但与此同时，一些曾经帮助我们挣脱旧脚本的观念，也可能慢慢变成新的标准。可以说，旧的脚本正在松动，新的脚本还在生长，我们女性在两股强大的引力之间，不断经历着矛盾、拉扯、撕裂。

那么，当曾经唯一的中心开始松动，我们会怎样重新组织感情、关系和生活？当旧脚本逐渐失效、新脚本开始出现的时候，我们又可以怎样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那一种活法呢？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进入这场关于过去十年，也关乎下一个十年的对谈吧。

🪄 任性福利

打开看理想 App，点击首页右上角「扫一扫」图标，选择「手动输入兑换码」，输入口令【新新世界】，即可领取 Alexwood《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杨芮《爱与痛》音频节目专属优惠券，限量 100 份。

🎙️ 本期与谈

Alexwood｜播客《别任性》主播，性别内容策划和创作者，独立学者。新西兰奥克兰大学性与性别研究博士，批判心理学硕士，媒体研究学士。看理想《性别不麻烦》《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2016-2025十年之选书单特辑03》主讲人。

杨芮｜西交利物浦大学助理教授，美国纽约大学发展心理学博士，纽约大学阿布扎比分校博士后。看理想《缓解焦虑：无限人生书单第一季》《爱与痛》主讲人。

dy｜看理想内容主编，播客《看理想时刻》主播，策划参与制作《10 堂公民课：关于公共生活的大问题》等节目。

林慧｜看理想内容编辑，策划参与制作《非正常关系》《性本由我》等节目。

💬 本期话题

04:45 失去“会变好”的笃定之后，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做事？

06:38 过去十年，我们在逃离哪些“中心”，又被什么重新捕获？如何打开新的性别想象和生活可能？

19:05 从一双高跟鞋开始，性别观念如何真正进入生活？

22:27 恋爱在女性生命中的位置，发生了什么变化？

36:51 虚拟关系如何改变我们对亲密的想象？

40:53 当“正确答案”越来越多，我们怎么听见自己的声音？

54:53 当与男性的关系不再是中心，女性之间会长出什么新的可能？

1:01:11 朋友、恋人、家人之外，我们还可以是什么关系？

1:03:04 女性情谊一直都在，为什么过去很少被看见和重视？

1:10:51 创造不同于旧脚本的新关系、新生活，最难的是什么？

1:24:17 哪些人和作品，让我们发现“原来有这样的关系”或者“原来可以这样活”？

1:30:37 十年以后，我们希望哪些选择不再需要反复的解释，或额外的勇气？

🍵 本期茶点

《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看理想节目）

《性别不麻烦》（看理想节目）

《爱与痛》（看理想节目）

《性本由我》（看理想节目）

《看不见的女性》（书籍）

《始于极限》（书籍）

《我将不再称呼“爱情”为“爱情”》（小红书帖子）

《16. 从吴柳芳到邵艺辉，女性为什么会彼此攻击、审视？》（《看理想时刻》播客）

《分手的决心》（电影）

《青蛇》（电影）

《末路狂花》（电影）

《给阿嬷的情书》（电影）

《我的天才女友》（电视剧）

《伦敦生活》（电视剧）

《杀死伊芙》（电视剧）

《绝望写手》（电视剧）

《赴汤蹈火》（电视剧）

《老友记》（电视剧）

《同志亦凡人》（电视剧）

《拉字至上》（电视剧）

《Looking/寻》（电视剧）

《Sense 8/超感八人组》（电视剧）

《Pose/姿态》（电视剧）

《我叫金三顺》（电视剧）

《二十五，二十一》（电视剧）

《杨门女将》（电视剧）

🎵 本期音乐

无与伦比的美丽 - 苏打绿

这个世界 (Refine, the Concert Live) - 安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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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七西品牌」的本期福利，点击链接直达优惠，7天无理由退换：https://mo.m.tmall.com/page/37369485?shop_id=521104390；或淘宝搜「七西旗舰店」跟客服报“别任性”获取优惠券~

欢迎来到别任性，十分开心地告诉大家，我在「看理想」上的新节目已经上线啦。这是继《性别不麻烦》之后，我在「看理想」上的第二套音频内容，是一个书单系列，叫做《我们时代的性别状况：2016-2025十年之选书单特辑》。我选取了过去十年间一些出众的中文出版物，用以串起中国大陆性别状况的过去十年（2016年到2025年）的发展。更多节目介绍欢迎大家去「看理想」的app或小程序，收听节目的发刊词。本期“别任性”是这套节目第一期的免费试听，关于2016年起，全世界范围内回归的女性愤怒，内容非常充实。喜欢的话，目前节目刚上线还有限时特价，欢迎抓紧入手。

✨任性广告位：

本期推荐的「七西沁凉被」所用料子是母婴级别，一面凉感，一面软糯微绒，春、夏、秋三季都能盖，家里有小朋友的盖它也会非常安心。躺进去就像扑进了一汪清泉里，温温柔柔的凉，后背的燥热顺着面料一点点散掉，散热又能调节温度，夏夜入眠好物。被子不粘毛，还能机洗，简直什么都想到了。

另外欢迎搭配「七西趴靠自由枕」，适配各种姿势，一枕多用，可枕可靠可趴，特别适合喜欢葛优躺的手机党，腰椎颈椎友好。祝大家夏季好眠。好好享受这个夏天醒着和睡着的每一刻~

大家可以使用以下三种方式获得「专属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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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提醒大家，买几件就要领几张券，任意单品两件还可在福利价格基础上再享95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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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欢迎移步「看理想」阅读全文，或蹲一个“别任性”上的文字版」

05:15 这个书单节目的第一本书：《好不愤怒：女性愤怒的革命力量》，之所以成为时代性的作品，正因为它切中了一个重要的时点：2016年起女性愤怒的回归，以及Metoo开启的第四波女权主义运动。

08:20 最近这些年，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真的吗？ 

14:50 普通公众在觉醒之前，要经历什么？幻灭的冲击

21:20 那么，我们拿愤怒怎么办？

「我在《看理想》上一套音频节目《性别不麻烦》的某一期节目下有这样一条评论：“开始学习女性主义相关知识之后，整个人变得特别敏感。日常里看到和听到的内容，总能激起我的情绪，总想从女性主义的角度发表些看法。每次有这种情绪上来我都觉得挺不好的，应该是女性主义知识太浅薄，且没有找到应对世界的方法。希望自己尽快跨过这个阶段，感觉特别内耗。”

这段话或许捕捉了很多女性对于“愤怒”的态度：“这种情绪”从头到尾没有被命名，但我们或许都能猜到，那是愤怒。然而，当世界让我们感到愤怒，让我们有冲动说些什么，女性的反应是这“不好”。我们开始反省自己，一定是“我没有找到应对世界的方法”，才无法摆脱它。

愤怒为什么这样不受欢迎，尤其对于女性？

当男性被“愤怒”拜访，他们的反应往往是接受它、拥抱它，尽情释放，甚至可能沉溺其中，因为愤怒被视为某种自己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合理反应。然而女性被训练为将愤怒视为一种理应自己消解的情绪，是自我的过剩，是不良的表达，是自我发展的缺陷，是不够智慧圆融的信号。

这位听友说，愤怒让她感到内耗，所以她想“跨过”愤怒。事实上，愤怒让我们感到内耗，或许正是因为我们不接受它的存在，因为我们认为它应该被“跨过”，因为我们不认为我们有愤怒的权利。

是的，愤怒是一种权利。」

31：45 真正的“胜利”是什么样子？我们缺少什么工具？我们该如何愤怒？

-别任性，从性别角度看一切

编辑+制作：风小杨

策划+统筹：ruicen 风小杨

设计：火车头 大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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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别任性」，本期内容是我与三位女性主义书店店主的对话。4月份的时候，我在北京「做书」图书市集主持了一场沙龙，主题为《在书页之间，她们如何相遇——独立书店的空间、实践与连接》，三位嘉宾分别来自武汉的「极乐玫瑰书社」、绍兴的「诗歌年代」书店，和北京的「半边天书店」。三位店主女士的人生轨迹迥异，做书店的个人驱动也不尽相同，但都在做书店的过程中得到了幸福和爱（以及贷款）。众所周知，独立书店辛苦，女性主义书店更不用说，但聊起书店的三人闪闪发光，她们是同行，也是同行者。

那么请收听：来自天南地北的书店姐妹分享经营书店的苦与乐——主要是乐（但如果你向她们热切表示“我也想做女性书店”，依然会得到她们的“严正制止”）。

感谢女企业家莉莉丝、女作家甜甜和“爱的使者”小V。

节目结尾还欢迎收听：「姐姐诗歌奖」获奖作品 + 女性书籍盲盒“给女孩的一千封信”选取信件。

👭嘉宾👭

小V，武汉·“极乐玫瑰书社”店主（公号：极乐玫瑰Venumars；红薯：极乐玫瑰书社）

中文专业出身的小V创办了武汉首家女性主义书店，长期从事女性主义阅读推广与公共文化活动策划，致力于将书店打造为兼具知识生产与社群支持功能的公共空间。书店名称“极乐玫瑰”寓意着希望女性像玫瑰一样“带刺燃烧”，获得身体和灵魂的自由与快乐。书社聚焦女性作品，通过书籍、文创、活动等形式，通过“给女孩的一千封信”、“女性书店地图”和“世界需要女作家”等项目，构建了一个让女性感到被看见、被赋能的空间。

甜甜，绍兴·“诗歌年代书店”店主（公号：诗歌年代HeartRoom心的空间；红薯：诗歌年代书店） & “姐姐诗歌奖”发起人（公号+红薯：姐姐诗歌奖） 

诗歌年代书店是一家独立书店，以诗歌和绍兴历史文化为主题，涵盖文学、艺术、哲学、历史等多个领域。书店不仅提供书籍销售，还设有阅读区、展览区、活动区，定期举办诗歌分享会、艺术展览、文化讲座等活动，为读者提供多元化的文化体验。甜甜认为诗歌是人类精神世界的重要表达，尽管时代变迁，诗歌依然具有生命力。她希望书店能成为诗歌的“年代”见证者，通过书籍、活动等形式，让诗歌与人们的生活紧密相连，创造一个充满诗意和人文关怀的空间。同时，甜甜发起的“姐姐诗歌奖”是一个民间女性写作奖，旨在鼓励女性诗歌创作，为女性诗人提供展示和交流的平台。该奖项不限制投稿主题和风格，鼓励女性用文字表达自己的经历和情感，推动女性诗歌的发展。

莉莉丝，北京·“半边天书店”店主（红薯：半边天书店真厉害；公号：女士姐妹汇）

半边天书店是一家专注于女性主题的实体空间，以书籍、活动和社群为核心，为女性提供交流与成长的平台。店内不仅有各种文化活动，还有调酒、写作等夜校课程，失业姐妹半价，残障全免。书店还致力于将女性议题带到更公共的空间，与全国多处商业体合作，同时衍生出文学、出版相关的“得意文化”、女性学者纪录片帮扶计划的“千里路文化”。感谢大家看完这段广告，作为全世界的一半人口，我们应当出现在更多地方。

*关键词：独立书店、女性空间、文化活动、女性书籍、盲盒、手写信、诗歌、残障女性、姐姐、女性创业

✨任性福利：

🏠诗歌年代书店：使用口令“别任性”，可享一晚住宿八折（上下铺房型）。

🌹极乐玫瑰书社：线上（红薯：极乐玫瑰书社）或线下购买均可使用口令“别任性”，可获“女性书店地图”明信片或其ta小礼物（请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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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

04:15 “书店”在演化，尤其是如今的独立书店，已经不是传统或主流书店的模样，而是一个理念型空间。那么对你来说，运营这家“女性主义”书店意味着什么？这个书店承载着什么功能和意义？

「半边天」：“不要开店，要开的话一定要有上下水哦”。其ta业务：夜校课程、文化和出版合作项目

「诗歌年代」：“开这家店让我活了下来”。残障议题；“姐姐诗歌奖”（获奖诗歌之一请听片尾）

「极乐玫瑰书社」：“世界上要是没有理想的工作，就自己创造一个”。“女性书店地图”；“给女孩的一千封信”（选取信件请听片尾）

16:20 “读者是书店存在的证明”：“极乐玫瑰”的读者现场说明这个书店多“野”

17:50 这三家书店都承载着女性之间的关怀和情义以及互助的良好意图，三位女士在经营过程中有过很多幸福和愉悦的时刻吧？18岁女孩、精神科女医生、艺考生的故事

29:30 除了这些“情感资产”，三位女士从经营这家书店还得到了什么？

莉莉丝：得到了银行贷款，发现原来现有世界的规则“不过如此”；而且，我们做书店的为什么就不可以赚钱呢？

甜甜：不敢贷款，但得到了知识体系、信心、帮助别人、大声说话的“超能力”：原来我不仅能自己活下来，还能帮助别人

小V：得到了更多的“爱”，“极乐玫瑰盛放了我的灵魂”

39:35 几位都是为了经营书店把自己一个人掰成几个人用，当然对此我们并不鼓励，但是作为同行，大家不如趁机交流一下时间管理心得：你是怎么做到同时做这么多事的？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有可能给自己做点优化和减负吗？

47:10 既然是女性主义书店，我们也不妨用一种女性主义的，或者说酷儿的视角看待它：除了赚钱和存活，女性主义书店的“成功”可以有不同的定义吗？大家认为自己开的女性书店，一定要“成功”吗？

“我们自己就是书店本身”，“存在即胜利”，“我不想成功，但失败了我也不下桌”。

56:10 如果自己的书店实体不存在了，是否可以接受？“书店就是你”，那么书店会以另一种方式存续，那会是什么样子？这种展望很重要，因为当我们不再恐惧于失去它，我们才不受制于传统意义上的“失败”或“结束”而产生的焦虑，而能够保持一种良性的行动状态，投入当下。

01:05:40 大家今年的工作计划。

01:07:50 【出版机构从业者提问：作为书店上游，向书店经营者询问建议，关于业态可能、选书、营销和合作】

01:12:00 【出版机构从业者再次提问：女性书店往往建立在深度信任的人际网络上，三位有没有遇到过被辜负的情况？（有）】

01:16:37 甜甜选取的“姐姐诗歌奖”获奖作品：

作者：知世。

我是一名轮椅使用者，也是一位长期参与公共议题与影像创作的写作者。我的写作源于具体的身体经验：在极端天气、公共空间与日常生活中，轮椅女性如何被看见、被忽略，又如何一步步确认自己的位置。

我关注机会如何塑造一个人的成长，被允许尝试、被倾听、被信任，往往比宏大的叙事更接近真实的改变。

诗歌对我而言，不是抒情的形式，而是一种压缩经验、保存细节的方式。

我希望通过这些作品，让那些常被忽视的感受，拥有被认真对待的可能。

01:18:55 极乐玫瑰的女性书籍盲盒手写信：

BGM：On the Nature of Daylight - Max Richter

照片：来自「做书」现场

-别任性，从性别角度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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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里，以下别处都能收听：

网易云：https://music.163.com/#/program?id=3718735452

喜马拉雅：https://www.ximalaya.com/sound/972870478

微博：https://weibo.com/3462963400/QCDqND4qV

B站：https://www.bilibili.com/audio/au1000474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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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任性，非常任性，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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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又是一年三八国际妇女节。

每一年都是一些人的觉醒“元年”：2025年，我们听见脱口秀女演员步惊云将“贞操”比作展览的“杀人武器”，但展台上什么也没有，因为“贞操本来就什么也不是”；我们也看到一位女大学生因与外国人“不正当交往”有损“国格”“校誉”的实名通告；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空姐开始换上平底鞋和裤装；我们也看到 28 岁的女教师因被逼婚而自杀。

我今天最想和大家说的，是这样几句话：

当我们拥有选择，真正的挑战其实才开始。当我们被剥夺了选择的时候，我们可以尽情愤怒于外界的不公；而当我们可以选择时，我们就必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女性在不断醒来，有人因此害怕，但真正会让我们停下来的，往往是自己的恐惧。

当你拥有不同的选择，你会恐惧自己选错吗？你敢于自己认为对的那条路吗？

当你面对恐惧，你又要用什么样的姿态与决心，去面对它？

这期聊天就是关于这些问题。困住我们的已经足够多了，让我们不要再用恐惧困住自己。

继续下去，就是可能。依然祝大家今天和每一天都妇女节快乐，祝我们新的一年自在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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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

【“血脉觉醒”的时刻】

06:20 性别意识的养成：如何戴上了这幅摘不下的眼镜+独生子女一代的“女儿”身份为什么重要

14:40 从事这一行，如何与家人沟通，以及如何接受“父母可能能陪你走的就是这么远了”：并不是更多人做的选择就更可能是对的，实际上往往相反

【这个事业有“进度条”吗】

19:55 “全球gender gap报告”：为何比较的是一国之内的差距？

27:25 资本主义晚期，进入危机的不仅是“性别”议题；（以为）资源匮乏的时候，容易陷入零和游戏

【观念的传播与可能】

33:00 利己思维培养的精英，难以促进公共利益

而普遍性的性别教育为何艰难？如何可能？

38:00 大家在网络上的性别讨论和争吵，有意义吗？内容创作，只是同温层的自我教育吗？辩论的时候，话是说给谁听的？

46:50 我们还有可能推动“结构性”的改变吗？可以从哪里开始？

《寻找谢烨》：个体也可以做非常有力量的事情

水温的不同：看得见的进步，与看不见的

57:35 “别任性”与“翻山”：顺势而动

1:00:35 当做事常常受到“阻力”，还能愉快地进行下去吗？

【主义与自由生活】

1:03:50 过一种“边缘”的生活，就是一种抵抗

1:07:45 拒绝之后，更需要建设。我们不必一直“撞墙”

1:10:30 有时候困住我们的，只是“恐惧”：把自己的生活作为一种zz陈述

📝 本期提及

Global Gender Gap Report （全球性别差距报告）

非自愿独身者（全称：involuntarily celibate，简称：incel）

格洛丽亚·斯泰纳姆（Gloria Steinem，1934年3月25日—）

2017年女性大游行（Women’s March，以粉色猫耳帽子为标志）

坏酷儿厨房（公众号）

《寻找谢烨》

大拒绝（马尔库塞提出的批判理论术语）

《性别不麻烦》，主讲人：Alexwood

🎵 （对谈）尾声音乐：Morcheeba-Enjoy the ride (feat. Judy Tzuke)

🖼️ 头图：梵高

🎤 本期策划、主持、制作：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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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至今的支持。

春节快乐！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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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妙界品牌支持。点击进入专属购买链接：mo.m.tmall.com】

大家好，本期内容是我最近在北京的建投书局主持的一场线下活动——由“未来家”编著的《单女的选择》的新书发布会。除了我之外，这次发布会的参与者还有《单女的选择》的主编阿烂，单身冻卵案当事人徐枣枣，以及一位重磅嘉宾，戴锦华老师。和很多人一样，我也非常喜欢戴老师，所以这次见面给我带来的紧张和兴奋几乎是等量的。但见了之后只觉得戴老师真好啊，比我想象的更好。相信大家能从这期节目感受到现场那种亲密温暖又热切的氛围。其实我们一起在后台休息室的时候更是热闹非凡，戴老师轻松愉快的开着各种玩笑，比起配合，更像是在“宠”着我们。事实上，活动之后，戴老师就成了我们的一位前辈，一位长辈，一位祖母。我们仿佛拥有了一个无关亲缘血缘的女性族谱。

这个值得回味的下午，现在我邀请你和我一起回顾。至于活动前与活动后的幕后花絮，请关注「别任性」的春节特别彩蛋。（下拉见更多活动照片）

关于《单女的选择》这本书，欢迎关注“未来家”公众号获得购买信息。欢迎留下你对本期节目的评论，我会在春节送出三本《单女的选择》作为听友福利。

✨任性广告时间：我在节目里说过自己的肩颈问题，现在虽然稍微比以前多了一点身体锻炼，但我整体上还是一个非常静态的人——没办法，运动虽然让人快乐，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从不运动得到的快乐更多。如果说这几年增长了什么人生智慧，那就是不要勉强自己，不要和身体的感受对着干。但同时，身体的自我觉察也在增长。所以，如果身体每天只想锻炼15分钟，那么15分钟就是她需要的，我为她骄傲，而且坚持下来也是了不起的胜利。不过必须诚实地说，我依然对锻炼如此放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我的肩颈酸痛也不是大问题了，因为外包给了妙界的R9揉捶一体肩颈按摩仪。向有需要的朋友推荐这位优秀的“老师傅”：√ 揉捏+捶打双重按摩，上捏脖颈、下捶肩背，更加还原人手按摩手法的揉捶体验，深层放松肩背肌肉紧张。√ 五种模式+三档力度，适配大部分人的按摩需求，操作简单好上手。√ 仿艾灸碳热敷，加速肩颈血液循环，深度缓解酸痛。√ 穿戴式设计，解放双手，干活按摩两不误。√ 无线+全能，颈、肩、背、腰、四肢统统都能按！√ 小巧轻便，续航持久，携带方便，外出旅游出差带着也不担心有电量焦虑。肩颈问题不容忽视。R9按摩仪日常的店铺活动价是500多，别任性听友可以使用特别优惠券获取全年最低价，妙界许诺，买贵退差价！而且，你还可额外叠加店铺和平台活动，到手更划算！妙界的售后保障也很好，附赠运费险，以及一年以换代修和两年质保！欢迎有需要的朋友买来试试。任选一种方式获取优惠：1.点击进入专属购买链接：淘宝：mo.m.tmall.com；京东：pro.m.jd.com2.复制淘口令： 18￥K1RnUPUAMxo￥ / HU0713.在淘宝搜索：“meojie” 找到【meojie旗舰店】向客服报暗号“别任性”即可获得专属链接。提前祝大家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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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

5:00 嘉宾介绍。戴老师认同对她的介绍吗：“我们这一代和更年轻的女性主义者的一位大前辈。她是中国第一位公开自己女性主义身份的人。”

7:10 作为《单女的选择》推荐人的戴老师：“读这本书是新的获知，看完才知道有这样一群女人，有这样一种生活的可能性。太阳底下还是有新事的。”

10:30 “单女”这个新创的词是什么意思？“单是一种主动的选择，而不是一种无奈的境遇”

17:05 “你可不要以为编辑没有做事”

18:35 国内首例-单身女性-争取冻卵权-案的当事人徐枣枣：“我想把自由选择的钥匙拿在自己手中”

23:55 戴老师在”祖母“的位置上读这本书的感受：这些女人的故事“最打动我的，是一种我想象之外的从容，”因为我们在性别议题上，容易被”情绪、情感压倒，我们或者非常愤怒，或者悲情，或者过度的骄傲和自我炫耀——我不怕，我勇敢，我呈现，我不幸”

28:00 《单女的选择》的秘辛和匠心之处

35:50 在这本书出版之前，”未来家“已经采访了多少人？有可能出续集吗？

36:30 除了作为《单女的选择》的主编，阿烂也拍电影，做书和做电影对她来说有意外的相似之处（统筹能力）；女性一起拍电影，总是更容易实现共创，“导演”与“制作人”的角色更不固定

40:00 戴老师：“我始终是一个影院论者”，期待电影命题以及观影体验的公共性

42:10 “独立电影“到底是什么意思？许鞍华导演，“毕生是独立导演”

46:05 女人要表达、要创作、要参与自己关切的议题，不要担心门槛

47:20 国内的单身冻卵政策这些年有在发生松动或者进展吗？

50:15 冻卵对女性冻卵对女性到底意味着什么？

51:23 几位嘉宾们处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婚育选择也很多样：不婚不育，不婚已育，已婚不育，单身生育进行时（后来发现原来是四孩家庭），但没有一个在那个最标准的婚育模版中——一男一女的婚姻关系+ta们所生的孩子=一个核心小家庭。那么大家的婚育选择是否发生过变化？现有的决定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中间有没有经历过摇摆、困惑、焦虑的时期？

戴老师：关于不生育的选择，“没有遗憾！”

58:30 我们“单女”总会被问一个八字魔咒：“你老了之后怎么办？”后面还往往跟着一句五字箴言：”你会后悔的”。那么请问戴老师，当我们步入第三人生，无娃的女性是究竟“怎么办”的？我们老了后会后悔吗？

1:06:50 “我们有权利做与众不同的人”，但与众不同往往意味着一定程度上的独行。但是，“单女不孤”——单女这个看似不同于大众的选择，其实与拥有家人和伴侣并不冲突。那在主流模板之外，我们如何理解”家人“和”家“的概念？Donna Haraway：“让我们做家人”，是什么意思？

1:13:45 生育选择本身也是可以极具主体性的，阿烂就是这样一个样本：“成为母亲，我顺便成为一切”。这是什么意思？

1:18:20 戴老师向我们所有人发问：“如果有来生，你想做男人还是女人？”（以及戴老师自己的选择）

1:20:30 送给所有单女们的祝福！

1:22:15 观众1: 如何有一种较为长期的社群联结方式，而不是这样的活动结束后就只能各回各家？（“意定监护”作为一种探索）

1:24:50 观众2：戴老师说到这本书受访人的从容，那么曾经女性的表达难以从容？（当20世纪的抗争都发生在现代主义内部，而目前世界的问题都与现代主义互为表里，那么当我们借助现代主义争取权利，如何自处？如何批判现代主义？

1:31:50 观众3: 怎么看待冻卵的阶级和经济门槛？“母权社会”是出路吗？

1:36:45 观众4: 怎么看待女性主义者的社群撕裂？怎么从政治性抑郁中走出来？（关于创作和建设性的可能

1:49:20 《单女的选择》将在春节后去各地做宣传活动，请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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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和大家聊三位才智出众的女人，她们都出现在我最近看的一本书里，那就是瑞典作家利夫·斯特伦奎斯特（Liv Strömquist）的《犹在镜中》，一本探讨容貌焦虑的“图像论文”。

她们分别是1933年出生的苏珊·桑塔格，1909年出生的西蒙娜·薇依，和1837年出生的茜茜公主。她们的身体经验生成了书中的种种关于“美”的观点，而且她们这三位的人生故事，本身就是“容貌焦虑”这个主题的有效注脚。她们这三位相隔一个世纪的女人，都对食物有一种很消极的态度，而且无一例外，这种态度忠实地反映在她们与自己身体的关系中。简单地说，身体对她们而言有不同的意义，但她们与身体的关系都不算好，甚至饱受身体之苦；这种关系，在她们各自的生与死中，也都扮演了不可忽视的角色。

大家可以把本期内容当作《犹在镜中》的导读、“下书菜”、彩蛋，也可以单独当作一期名人轶事来听——无论如何，这三个女人的人生都非常引人入胜。《犹在镜中》还有更多惊喜和深意，欢迎买书来看看，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本期内容文字版将于一周后上线公众号。

✨任性福利：本期福利来自老朋友「简单心理」—— 成立于 2014 年，致力于提供专业、高质量的一站式心理健康服务。在全球147个城市/地区，与数千名专业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健康工作者合作，共同提供超过300万次心理咨询服务。听众专属福利：在公众号【简单心理】回复【别任性】，就能进入专属页面一键领取福利。🪐｜线上首次咨询（心理评估）：限时补贴价269元🔥｜北京「简单森林」面对面首次咨询（心理评估）：有面向成人、儿童、青少年、伴侣、家庭等不同方向。原价1200元，大家可领取350元优惠券，券后850元🎁｜心理健康大礼包（每位听众免费领取，价值百元）1. 情绪真相16讲2. 艺术探索5天体验营3. 正式心理咨询50元代金券（仅限新朋友使用～）此外，「简单心理APP」首页的AI咨询助理Freud可解答咨询疑问，也能体验AI解梦、答案之书等功能。2025年即将结束，这是一个给予自己肯定的完美时机。为自己做一次心理上的梳理吧，好好地看一看自己的2025年——我们一定都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慷慨地赞美自己，感激得到，然后清洗、降噪、减负，留下那些值得我们的人，和我们值得的情谊，带着ta们跨向新的一年。提前和大家说一声新年快乐！我们2026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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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

6:00 关于《犹在镜中》和被称为瑞典年轻一代国民级文化明星的利夫·斯特伦奎斯特

8:45 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g，1933月1月16日-2004年12月28日）

“美国最后一位伟大的文学明星”与死亡的对抗，对生命的执著，以及与此同时，与身体的疏离

23:50 西蒙娜·薇依（Simone Weil，1909年2月3日-1943年8月24日）

“我们时代唯一伟大的灵魂”以及她向“纯粹”的献身

39:00 “茜茜公主”（1837年12月24日-1898年9月10日）

“世界上最美丽的皇后”，解下“束缚”，走向旷野，再不回头

48:45 《She Was》歌词中很多很多的“她”：

当她在家时，她是一只天鹅

When she was home, she was a swan

当她出去的时候，她是一只老虎

When she was out, she was a tiger

野外的老虎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And a tiger in the wild is not tied to anyone

当她迷失时，她是一只蟾蜍

When she was lost, she was a toad

我在路上发现她的那天

The day I found her on the road

我给了她水和玫瑰

I gave her water and a rose

当她伸展身体时，太阳升起

And as she stretched, the sun rose

去！去！去

Go, go, go

走开，走开，走开

Go away, go away, go away

她年轻时是一头牛

When she was young, she was a cow

她整天都在挤牛奶

And all day long she milked the stars

她教我“女人要生存”

She taught me "Women to survive

一定对ta们的孩子不忠”

Must be unfaithful to their child"

世界上所有的奇迹

Of all the wonders of the world

她是一位带着鸟的女士

She was a lady with a bird

她一定经历过很多世

She must have had so many lives

这是第一个吗？

Was it the first?

这是最后一次吗？

Was it the last?

去！去！去

Go, go, go

走开，走开，走开

Go away, go away, go away

当她生病时，她是一条鲸鱼

When she was ill, she was a whale

她很有耐心，她愿意等待

She was so patient, she would wait

直到我在巷子里为她唱歌

Until I sang her by the lane

最甜美的曲调可以减轻她的痛苦

The sweetest tunes to ease her pain

当她老的时候，她是一只猫头鹰

When she was old, she was an owl

我看见她在天空中摇曳

I saw her swaying in the sky

然后她死在我怀里

And then she died inside my arms

我意识到她是一只猫

I realized she was a cat

去！去！去

Go, go, go

走开，走开，走开

Go away, go away, go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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